第86章 你很厲害 但我更勝一籌
好端端一個人, 眨眼間變成一個一層樓多高的巨物。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害怕,教皇來了都得抖上兩下。
特別是這巨物張開血盆大口, 一嘴就能吞下一個人,菲尼爾獸形毛髮尖銳,金黃色的獸瞳輕輕一瞥,給人一種被頂級捕食者盯上的生理恐懼與深深壓迫感。
菲尼爾身形陡然變大,壓得長桌碎了一半兒,一把椅子直接被他鏟飛了起來,他張開嘴巴對準教皇使者發出一聲屬於野獸的低吼。
“吼——”
沈黎心想還好這裡本來也沒怎麼裝修,不然結束後還是自己收拾。
“你, 你們!”
教皇使者抖著手指向白騎士們,“你們還愣著幹嘛!魔獸!他是魔獸變的!趕緊把它抓起來啊!”
白騎士們沉默不語。
騎士長的心理活動要是說出來估計能把教皇使者氣到吐血。
他想的是:“啊,原來如此, 居然是魔獸變的。”
“不過比起魔王橫空出世, 這場面也就那樣吧, 不值一提。”
白騎士長甚至還有心情在心裡嘲笑教廷的人不經嚇:“我連魔王都見過, 這女人身邊出現魔獸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嘛。”
人類的心理閾值一旦被拉低,就再也回不去了。
再說是他不想動嗎, 他是不敢啊!
他現在要是展現一丁點想要攻擊的想法, 那還能有命回去嗎?
白騎士長自覺剛剛的表現壓了教廷一頭,優越感蹭一下上來了, 說話都更有勁兒了:“你自己怎麼不抓?是沒那個本事嗎?”
“教廷的實力不過如此!”
教皇使者:“你!”
沈黎怕人用甚麼手段跑了,趁他們打嘴炮的時間悄悄佈置了一個結界籠罩住會議大廳。
再順便給結界設定了一個靜音術:外面的聽不見裡面的聲音,裡面也感受不到外面的異動。
菲尼爾有了結界之後更加肆無忌憚, 野獸的怒吼響徹雲霄,巨掌直接給長桌拍爛後抓起一把零碎的木頭往教皇使者身上丟。
教皇使者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結界已經布好,他也顧不上甚麼尊稱了, 直呼沈黎的名字:“沈黎!”
沈黎從菲尼爾身後走出來,聳了聳肩。
“我也沒辦法,剛剛你惹的又不是我。”
她用平靜的語氣重複他說過的話:“教廷不是很厲害嗎?帝國每一寸土地都有教廷的痕跡,試試看你喊一聲會不會有人來救你?”
教皇使者孤立無援,眼看著指望不上白騎士沈黎也鐵了心要讓他好看的樣子,乾脆利落地施展法術雙手結印。
一個大光明魔法從他的手掌中施出,透明且熾熱的光球在他的手中漸漸變大。
大光明魔法是一種傷害很高的法術,對光明法師的要求很高,這一擊如果成功,這個地方都得變成一個大坑。
好在菲尼爾也不是傻的,打架還要講禮貌靜等著敵人前搖,一個猛撲打斷了使者的動作,落地之時揚起一陣灰塵,沈黎又退遠了些。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魔法也不是那麼無懈可擊。
託沈黎的福,菲尼爾這陣子沒少去深淵找惡魔們切磋,加上他對人類魔法的熟悉,所以在這場戰鬥中佔據了優勢。
教皇使者腦子也快,理清菲尼爾不是普通魔獸之後改變了戰鬥方式,不再用施法過程長的魔法,而是選擇用各種根本不需要前搖的法術。
兩人在中央打得難捨難分。
沈黎圍觀著倒是高看了這使者一眼,說實話他在人類中已經算是金字塔尖的佼佼者,實力強勁還有腦子。
可惜比耐力的話,菲尼爾完全不怕。
作為一個半人半獸的實驗品,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力。
菲尼爾獸形是不能釋放魔法的,不是沒學黑暗魔法,而是不具備這種能力。
他只能將每一塊肌肉運用到了極致,用身體的強度去對撞教皇使者的那些零碎傷害不高的法術。
教皇使者也不是吃素的,沈黎看不清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只知道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分鐘還絲毫不見疲態。
現實和小說不同,別看小說裡甚麼戰鬥大場面動輒幾小時,實際上像這樣一對一的實戰往往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定勝負了。
像迦西亞那樣能在戰場上抗住好幾天的是天才裡的萬里挑一。
教皇使者能做到邊躲避速度一流的菲尼爾,邊不斷找到菲尼爾的弱點施法騷擾,他是真的很強。
菲尼爾在畏首畏尾地收著打,沈黎親眼見到他在爪子碰快要碰到一個承重房梁時拐了個彎兒把勁兒憋了回去。
沈黎:“......”她沒看錯吧。
菲尼爾不會是因為不想把房子毀了才這樣的吧,不會吧不會吧。
作為作戰的局外人,沈黎明眼能看出對方在醞釀一個大招,再這樣下去菲尼爾說不定要輸了。
沈黎:“別收著了!要是輸了就讓迦西亞帶你去深淵和惡魔一起住!”
菲尼爾:“!!”
菲尼爾倒是不怕惡魔,但他怕迦西亞,他的少爺可沒那麼善良,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惹沈黎生氣了不知道會用甚麼辦法對他。
身高近三米的巨獸回頭看了沈黎一眼,快速將她後領提起放到最角落,確認這位置安全後大吼一聲暴衝向教皇使者而去,速度再度提升一大截。
沈黎滿意了,順手又加固了一下結界的強度。
白騎士們怕被誤傷,像一群抖抖索索的鵪鶉似的靠近沈黎,其中騎士長不死心地試圖給沈黎灌皇室的雞湯。
“沈黎大人,您的管家拖住了教廷,其實您現在可以跟我走的。”
沈黎眼神沒動一下。
“跟你去皇室和去教廷沒有區別,不用再勸我了,我是不會離開金契谷一步的。”
“倒是你們,”沈黎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的點,“奧菲就這麼把你們賣了?”
白騎士們都不說話了。
事實就是沈黎說的這樣,奧菲長公主幾乎是將他們賣了。
他們就算能成功帶沈黎回去,在皇室的地位也不會因此改變,沈黎留在這裡他們自己回去更是死路一條。
思來想去,可不就是變相的把他們賣給沈黎了嗎?
而沈黎如果對皇室不滿,他們就是最好的靶子和出氣筒。
性命掛在別人身上的滋味兒真不好受。
沈黎擺擺手說:“不用多想,我是不會殺你們的。”
“會咬人的狗不叫,奧菲就是等著我把你們殺掉這一天,好堂堂正正的用正義的旗號制裁金契谷。”
白騎士長知道奧菲有心思,他在皇室待了十幾年,早就不對皇族有甚麼正面的幻想了。
他在考慮的是另一個問題:“沒記錯的話現任皇帝和奧菲長公主也被您控制過。”
所以她能做到的事情比想象中多。
沈黎笑笑。
啊,是啊,奧菲和亞倫的命也在她手裡。
可那又怎樣呢?那不還有個乾乾淨淨的大皇子嗎?
她難道還能把皇族幾百人一一控制,把地球上所有人都控制一遍?
沒那麼大的掌控欲。
皇室是一體的。
能掌管帝國百年的家族,從來都不缺斷臂求生的狠人。
給了點時間讓白騎士長消化,相信他會想通的,沈黎不再多說專心看起場上的戰況。
菲尼爾收著勁兒是有原因的。
結界內飛沙走石一片混亂,教皇的這位使者不僅在一個靠蠻力橫衝直撞的巨形魔獸下堅持到了現在,還有餘力一戰。
沈黎看出來他拖拖拉拉在做甚麼了。
他在擺陣。
沈黎的眷者身份為她開啟了一個世界上最為靈敏的‘天眼’第六感,她透過七零八碎的現實物品,看見了會議大樓裡隱隱約約一個滅魔陣就要成型。
身在其中的菲尼爾毫無察覺。
魔獸形態影響了他的部分理智,讓他不再有人形時的老謀深算,變得簡單粗暴起來。
沒過幾秒鐘,一個繁雜線條的陣法發出刺眼的光芒,從地上升起無數凌厲的光線縱橫交錯,屋頂被剛剛戰鬥打碎的地方滲進來的光更是為陣法加持不少。
龐大身形的菲尼爾被困在裡面無法動彈,一些尖銳的光絲甚至穿透他的身體將他釘在原地。
菲尼爾喉嚨發出嗬嗬聲,試圖離開伏魔陣,但除了給自己多添了幾道傷外甚麼也沒做到。
“你輸了。”
教皇使者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拋開他一個人啟用這麼大的陣法透支了多少魔力不談,光是身體受的傷就夠他喝一壺的。
教皇使者並沒有真的對菲尼爾痛下殺手,他很清醒。
他的目的是將沈黎帶回教廷而不是挑釁她。
自以為打敗了金契谷最強的人的使者往地上一坐,大喘著氣說:“這下你的管家和朋友都在我手裡了,可以跟我走了嗎?”
沈黎微微一笑。
“伏魔陣對付黑暗生物真好用,以前只在書上看過,是提前埋伏佈置好請君入甕的時候才用得到的東西。”
“你很厲害,能在剛剛悄無聲息的,僅憑一人之力佈陣並開啟它。”
聽沈黎這麼說,使者心裡得意又驕傲。
教廷對沈黎很重視,非常重視。他作為教廷暗中的底牌之一,被派來做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現在他不這麼覺得了,因為剛剛跟他對戰的人也很強。
而他贏了。
伏魔陣只有開啟的那個人才能解,若是不關閉一直這麼燒著,他會因為魔力不夠被活活吸乾而死。
不過在他死之前菲尼爾也活不成了。
他賭沈黎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丟下朋友的人。
“子爵女士。”
“您要是想他活著的話,請立刻起身跟我回教廷,另一位朋友也在那裡等著你。”
菲尼爾回頭看向沈黎。
沈黎在陽光下伸出自己的手,光照在她纖長的手指上,溫暖,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