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校招日 拉迪亞特斯學……
拉迪亞特斯學院校招日。
終於等到這一天，前面所有的驚險，忙碌，努力彷彿都是為了此時。
拉迪亞特斯學院坐落在拉迪亞特斯市中心偏北，挨著中心廣場和教廷，頂頂好的位置。
入學有三種通道，一種是學院提前邀請，這部分名額很少，且只有貴族家有天賦的孩子能收到邀請，直接入學。
第二種就是今天的天賦測試。
天賦測試結果出來後如果沒有招滿200人，將會再進行一場筆試，按照筆試成績缺多少人補多少。
為體現學院的公正嚴明，天賦測試在學院最大的操場舉行。
操場周邊有層層遞加向上的座位，除了本校學生必須參加外，任何一個普通市民都可以來觀看。
座位席分為三個部分：待入場的準新生區域在中間，左邊是按年級排序的學姐學長們，右邊則是圍觀的居民或新生的家長。
像演唱會。
沈黎合理懷疑學院想借此捧出一個個大明星，再把這些明星們變成增加學院地位權重的籌碼。
沈黎早早到了，坐菲尼爾送的那輛豪華馬車來的。
一路上收到的打量目光就沒停過，特別是在門口那會兒，菲尼爾簡直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麼寫，把沈黎和他自己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帽子上的寶石能閃瞎人眼。
她覺得太高調了，菲尼爾說：“小姐，你的天賦非常高，無論是光明魔法天賦還是黑暗魔法天賦，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你更高的。”
他讓沈黎習慣被矚目。
行吧，也算有理有據？
沈黎來得早也沒搶到靠前的位置，更多人深夜就喊家裡的僕人排隊拿號。
這在規則之內，學院鼓勵任何渠道的競爭。
家世也是實力的一種。
好在這種順序並不影響最終測試，只是等得久了些。
每一屆學生都有本年級的排名，這是一組綜合資料，由學分、各種測試成績及學院任務貢獻度按不同比例計算後相加得出。
魔法天賦測試是新生入學後一個月內的唯一測試，其結果排名將在月度考核前掛在低年級區域整整一個月。
排名也關係著學院的資源傾斜，老師會額外關照有天賦的孩子，系別選擇上也更自由。
想更進一步的人自然很重視這樣的成績。
沈黎拿著剛剛領到的標註著羅馬數字166的號碼牌坐到新生區。
新生區人挺多，大家都坐在中間，第一二排反而沒甚麼人坐，這讓沈黎想起了她大學時選修課的情況也是這樣，最後到的人被迫在眾目睽睽下坐到離老師最近的位置。
她沒有猶豫地坐了第一排最邊上的位置。
這不是選修課，選這裡單純因為這個地方視野最好，而她是個小鄉巴佬，甚麼都想看看。
十分鐘內人就多了起來。
沈黎旁邊也坐了人，是一個紅色頭髮的高冷御姐，微微點頭示意後沉默地入了座。
時間到了後關閉校門，遲到的人自動失去資格。
測試天賦的裝置類似於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據說是老院長從精靈族帶回來的，水晶球觸控後根據魔法天賦的高低散發不同的顏色。
由高到低分別是白色，紅色，黃色，藍色，黑色。
其中各個顏色又根據亮度判定小等級的好壞，有專門的人員拿著檢測儀檢測。
沈黎觀察了一下，大多數人的天賦都在黃色這個等級，黃色等級的基礎分是60。
拉迪亞特斯學院只招收天賦60以上的人。
院長現場給透過測試的人簽署入學通知，每個透過的人都喜氣洋洋的。
因為拉迪亞特斯學院是包分配工作的。
只要正常畢業幾乎都會加入教廷，成績差一點的到各地教廷分部，未來的前途鐵板釘釘的高人一等。
排到三十多號的時候一個學生檢測出了紅色的天賦，紅色的基礎分是80，加上亮度的14分分值，這個人獲得了共94分。
這是目前為止場內唯一上了九十的人。
現場一片歡呼。
獲得這個分數的哈維·沃克激動的手腳麻木，腦子裡一片漿糊，他同手同腳走向院長，環視一圈，眼中含著熱淚。
院長將寫了他名字的入學通知遞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加油，小夥子！期待你在學院的表現！”
哈維重重地點頭。
他不是本地人，家裡離這裡很遠，一路跋山涉水花了快半個月才走到拉迪亞特斯。
他是目前為止的最高分！大大超出他的心理預期！激動的心情溢於言表，哈維好像置身夢中。
沈黎看得出這人家境並不富裕。
身邊已經有人開始泛酸了。
“哪兒來的窮鬼，這是把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這兒了吧。”
“能不能交得起學費還不知道呢，光有天賦有甚麼用，買得起老師推薦的課外書嗎。”
“也別這麼說啊，馬上就有貴族招攬他你信不信，咱們在學院的處境說不定比他還不如呢。”
“......”
各種議論聲從身後傳來，嘰嘰喳喳非常熱鬧。
沈黎剛準備回頭看一眼，結果和身邊的紅髮御姐對視上了。
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人突然盯著她，沈黎只好回了一個微笑。
紅髮御姐說：“你好，我叫希維爾，你可以叫我希裡。”
“你好，我是沈黎。”
希維爾點點頭：“來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看見過你，馬車很漂亮，你是多少號？”
“166.”沈黎把號碼牌展示在對方視野中。
希維爾目光剋制地在沈黎身上轉了一圈。
隨後兩人沒有交談，靜靜觀看排在前面的測試，沈黎在對面看見了菲尼爾，菲尼爾身邊站著羅珊。
她沒想到羅珊會來，沒記錯的話羅珊最討厭的羅琳還沒畢業，所以此時也在現場。
等待的過程並不枯燥，坐在沈黎身後的兩個男生話很密，而且好像對這些新生非常瞭解，好幾個家裡有些影響力的新生都被他倆一一點評了一番。
她感覺自己坐在這裡聽了一場相聲。
不過他倆說話時用詞並不極端，帝國人以‘體面’為刻在腦子裡的準則，言行舉止越貼近貴族越自豪。
進行到一百五十位的時候前面有三個人得了八十分以上的成績，九十以上還是隻有一個。
十個一組很快排到了沈黎，他們需要提前在水晶球外排隊。
和她一組的這十個人就沒有那麼友好了。
“喂，”身邊一個穿著的繁複蕾絲花邊裙子的女孩子出聲，“你是哪家的？”
沒人接話。
“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你是聾子？”
沈黎反應過來，左右看看後指了指自己：“我？”
女孩兒趾高氣昂地抬著下巴：
“不是你還能是誰？和這些賤民站在一起簡直空氣都汙濁了，”她假裝扇了扇眼前的空氣，“也就是你穿的體面一些，你是哪家的小姐？”
沈黎不想理這人。
也不知道她在驕傲甚麼。
真正有權有錢的貴族早就提前打點好關係入學了，現在站在這裡的誰比誰高貴？
“怎麼不說話？不回答我是甚麼意思，心虛了？”
說話的女孩叫伊妮德，家裡有錢但沒有爵位，所以只能穿符合自己身份的裙子，在此基礎上儘量華麗一些。
她看到沈黎身上的裙子非常嫉妒，加上沈黎的金色長髮，一開始其實是打著結交的心思的。
豈料第一次沈黎沒聽見，第二次沈黎沒理她，潛意識的自卑讓她徹底爆發了。
“不是哪家的小姐就不要穿成這樣招搖過市！”她臉上帶著惡意的冷笑，“誰知道你這裙子是 怎麼來......”
沈黎沒等她說完就不耐煩了。
菲尼爾就在看臺上，檢測臺這裡是眾人萬眾矚目的中心，這邊小小的爭執根本藏不住。
面前的女孩還在喋喋不休，說出的話越來越汙穢，惡意的眼神在沈黎身上掃蕩，後面的人下意識的離她倆遠了。
沈黎冷著臉揮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閉嘴。”
這幾天日日鍛鍊可不是吃素的，伊妮德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巴掌印，腫了一大圈。
“你！”伊妮德不可置信地捂住臉龐，指著沈黎說不出話。
說實話貴族小姐中除了沈黎沒人會因為嘴上的口角打人，大家都要體面，要維持貴族的榮光。
沈黎不一樣，對面已經開始口吐髒話造謠了，她能忍才怪了！
“你甚麼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誰告訴你這是不符我身份的裙子的？”
沈黎冷著一張臉，警告的上下掃視伊妮德一眼，說：“你敢再說一句話，下次可就不止一個巴掌了。”
這邊的動靜不小，觀眾席上有些注意到這裡發生了甚麼的人發出一陣喧譁。
伊妮德慫了。
像她這樣的人本身就欺軟怕硬，沈黎表現得太過自然，態度比貴族小姐還要貴族小姐。
她不敢把事情鬧大。
伊妮德號碼在沈黎前面，摸完水晶球得了70分，成績一般。
負責為她們測驗評分的老師自然也看見了排隊時她和沈黎的糾紛，70分已達到學院錄取標準，她已是鐵板釘釘的拉迪亞特斯學院學生了。
評分老師語氣嚴肅溫和詢問伊妮德：
“你需要甚麼幫助嗎？”
伊妮德咬了咬唇，看了沈黎一眼，沈黎也聽見了老師的話，面無表情看著她。
她心一橫，提出了一個要求：“老師，我可以等她的測試做完之後再回答嗎？如果她能透過考核，成為學院的學生，那我要求嚴肅處理這件事！”
評分老師其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因此並沒有偏向誰。
她覺得伊妮德的要求很合理，點頭同意了。
沈黎沒甚麼反應。
反而是伊妮德比沈黎更緊張，她怕沈黎的分數夠不上及格線，更怕沈黎分數太高。伊妮德喉嚨發緊，手微微握拳藏在袖子裡。
等伊妮德走到一邊後沈黎把手放在水晶球上。
她感受到一種奇妙的力量在水晶球裡盪漾，讓人沉醉其中。
硬要形容的話，就好像...無數個能量體溫柔的和她的精神相觸，輕撫屬於沈黎的意識海。
沈黎的精神回到了母體中的胎兒狀態，感覺溫暖、安全，彷彿水流沖刷著身上的每個角落。連意識海里的能量都快融化，變成一團軟綿綿的雲朵。
糟了！意識海！
沈黎悚然一驚，想把手收回來。
手掌離開水晶球的那瞬間她面前白光乍現！
刺眼的白色光芒從水晶球內部射出，過度曝光閃的沈黎被逼閉上眼睛，眩暈感四面八方傳來，要很努力才能站穩。
所有人。
這個操場上的每一個人，院長，高年級學生，沈黎身邊的評分老師。
連空氣都凝固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