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血腥的酒
美妙的音符從小舞臺處擴散到整個樓層,音樂的節奏從緩逐漸加快,演奏出逐漸緊張的戰爭形勢,似乎現場就有人在廝殺。正在眾人沉醉於緊張的樂曲中時,一隻色彩斑斕的大蝴蝶緩緩從樓梯處飛了上來。似乎被那戰鬥音樂所吸引,它隨著音樂的節拍在餐桌上空盤旋,翩翩起舞。
眾人目光也被這漂亮的蝴蝶所吸引,只見阿生緩緩伸出右手,那蝴蝶似乎通人性,翅膀一撲一撲地慢慢停落在阿生手中。這是其他人眼中相當美妙的一幕,只有阿生近距離仔細觀看那蝴蝶,發現它一片翅膀上沾了一滴鮮紅的血。阿生微微一笑,撥出一口氣,將蝴蝶驚飛,它不斷往上飛,消失在房梁之中。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眾人拍掌叫好。聽曲完畢,只見柳建公子舉起酒杯,說道:“蔣生大哥,我們倆共飲此酒。”
眾人把目光移至阿生坐席處,只見阿生也舉起酒杯在半空中,沒有將其一飲而盡,而是不斷在搖晃那酒杯,再也沒下一步動作,他眼睛一直在注視裡面的深黃色美酒。眾人安靜的觀看阿生搖晃酒杯的動作,沒人出聲,連樓下一二層喧囂的雜音也沒有了,這詭異的氣氛逐漸充斥著這個三樓空間,阿舜也覺得不對勁,他不明白阿生為甚麼今天如此反常,只能靜待阿生的行動。與此同時,房梁看不到的一處角落,那隻消失的蝴蝶被一張蜘蛛網粘住,它在不停的掙扎著,可越是掙扎,一旁的黑色大蜘蛛越是加快速度吐絲捆綁它。
只見阿生停止搖晃那酒杯,從餐桌上取來另一個酒杯,將手中的酒杯的一半酒倒了進去,阿生將另一個酒杯遞給柳建公子,說道:“何為共飲此酒?按我們教中規矩,一個杯子的酒分成兩份,與友人各飲一半,才有同甘共苦之意。柳建少爺,可否賞臉?”
柳建公子猶豫地看了看一旁的範史,範史沒有任何表情和動作,柳建公子只好舉起阿生遞過來的酒杯。兩人先是碰了一下酒杯,便一起飲盡杯中之酒。
“好,好,你的責任已經盡了,組織會好好照顧好你的家人的。”範史見兩人喝下了酒,哈哈大笑。在他的笑聲中,柳建公子突然捂住肚子,倒地不起,一抹黑色的血液從其嘴角溢位來。痛苦讓他的表情猙獰,其死狀甚是恐怖。那三名老藝人看到此景,驚訝地不知所措,也不敢貿然逃跑,以他們的衰老體力是逃跑不了的。
阿舜大驚站起,回看阿生說道:“不好,酒裡有毒,他們要害你,阿生快吐出來。”
“哈哈,已經晚了。謝謝你,張舜,他的死你有一份功勞。”範史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現在還不晚。”只見阿生竟沒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一股藍色的無形物質包裹著之前飲下去的毒酒,緩緩從阿生口中出來,阿生舉起杯子,那藍色無形物質消失,毒酒竟一滴不漏地回到酒杯中。別人常說覆水難收,可阿生竟能做到喝下去的酒能原封不動回到酒杯中。阿舜又驚又喜,因為他看到了那似曾相識的藍色,他之前的那個不好的想法已經得到了驗證。
“那個楊建是假的吧,我們分開很久,雖然我已經認不出楊建少爺的模樣,但此人那拙劣的演技還是引起了我的警覺。”阿生擦擦嘴角,微笑地說道。
“六子,你不過是柳家的一個下人。就算你不喝那毒酒,還能逃過我的手掌心不成。”範史隨即拿起一個酒杯,摔碎在地,似乎在通知其他人過來。但過了一段時間,現場還是一片安靜,樓梯口處一個人影都沒出現。範史又摔了幾個酒杯,可還是沒有聽到上樓的腳步聲。
見此情景,阿生笑著說道:“你這樣叫人沒用,要不試試吹口哨?”
隨後,伴隨阿生一聲響亮的口哨聲,兩名蒙面人拿著長劍無聲息地出現在樓梯口處。他們身上和劍上都是鮮血,但明顯不是他們自己本人的血。一旁的阿舜一看他們體型,便認出他們便是那兩名黑袍使者,原來他們倆早已經潛入這迎客樓埋伏。
發現形勢不妙,範史突然從桌下取出藏起來的長劍,兩步繞過餐桌直刺阿生命門,他必須趕在那兩名蒙面人過來幫忙前殺死阿生,可那兩名蒙面人見阿生遇襲也一動不動。只見阿生從袖中取出那邊破舊的小刀,用力一劃,藍光一閃,範史的長劍竟被小刀砍成兩段。緊接著,阿生左手迅速抓住範史拿斷劍的右手,用力一扭,竟將範史扭翻在地,咯噔一聲,他右手直接脫臼了,斷劍也掉落在地,阿正順勢反扣其雙手,將他壓制在地面。
“就算我死了,你們教也不會有好結果,準備接受痕的制裁吧。”範史口中不斷詛咒著阿生和聖魂教。
只見阿生偷偷在範史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那聲音太小,阿舜聽不見,只是那憤怒的範史臉上表情瞬間竟變得鐵青驚愕。正當他想說幾句話時,一道血痕突然出現在他脖子上,原來是阿生動手給他抹了脖。在範史不斷痛苦的掙扎中,鮮紅的血液染紅華麗的地毯,最後範史帶著猙獰的停止了動作,也為這場宴席畫上句號。
“阿舜,我們走吧。卑劣的陷阱已經被我破壞了,我們也安全了。”阿生擦乾淨小刀的血跡,回頭看向說道,他臉上又恢復以往的神情。但阿舜看在眼中,卻變得十分陌生。現在的阿生已經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摯友,特別是阿生手段之殘忍,以前的阿生可未曾殺過人。現在的阿生對自己有沒有威脅,阿舜也不確定了。可是阿舜隨即又想到是自己被範史與假楊建公子所騙,才連累得阿生陷入危險,而剛才多虧阿生阻止自己,也沒喝下那杯毒酒。阿舜對阿生的戒心才慢慢降了下來。
“好。”阿舜想清楚後才回答道。
離開之前,阿生將幾塊金子交給那三位瑟瑟發抖的老藝人手中,囑咐道:“你們收好,等我們走後再離開吧。”
此刻,鏡頭上移,房樑上的蜘蛛網上,那隻漂亮的蝴蝶已經被吃的只剩下幾塊翅膀的殘片了。
從三樓下來到二樓,一路上的屍體與鮮血著實嚇人,他們手中都拿有武器,大部分是之前見過的一二樓食客,還有幾人竟是迎客樓的店員,其中包括那名店小二。從現場判斷,他們都是準備過來圍剿阿舜他們的,只不過被那兩黑袍使者截胡了。看來整個迎客樓都是痕組織的人,這次赴約就是闖入了盤絲洞。此外,從他們的傷口來看,幾乎都是一劍斃命。阿舜心想,這些都是那兩位黑袍使者做的,那他們實力絕對遠超自己,而現在身為藍袍的阿生恐怕......
“等阿正回來後,我們趕緊走吧,在黑市鬧出這多人命,教主的令牌可保護不了我們。”阿正說道。
“你之前答應告訴我的事出去後一定要說。”阿舜說道。
“你現在應該猜到幾分了吧,放心,我會給你最好的答案。”阿生回答道。
離開了迎客樓,阿生把迎客樓大門關上,血腥的味道在瀰漫擴散,被一些路人闖進去可不是甚麼好事。
“阿舜大哥,你們怎麼出來了,這麼快就吃完了嗎?”阿正一邊拿著一碗臭豆腐,一邊捏著鼻子說道。
“算你幸運,那赴約的人是假的,他們在酒裡下了毒準備毒死我們三個。”阿舜說道。
“啊?這麼刺激嗎?那這份給楊建公子的臭豆腐禮物怎麼辦?我可是辛辛苦苦跑了好多條街才買到的。”阿正問道。
“當然是你的了,這當做是給你的見面禮咯。”阿生說道。
“不行,我沒有這麼重口味,受不了這味道,還是還給你吧。”阿正嫌棄地將那碗臭豆腐遞給阿生。
剎那間,阿生眼神閃過一絲迷茫,但很快又恢復正常,說道:“我們快走吧,很快這裡死人的事便會傳遍整個黑市,到時候想離開也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