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赴宴
碧藍的溫泉水飄起淡淡白霧,在皎潔的月光照射下,阿生阿舜兩人靠著這露天溫泉邊上品茶吃溫泉蛋。由於阿生手中的溫泉卷是貴賓劵,這一小片溫泉湯便被阿舜三人包了下來。而阿正此時卻整個身子泡入溫泉中,只露出個頭換氣,似乎在生悶氣。
“阿正怎麼了一直蹲在溫泉中。”阿生細品一口茶緩緩問道。
“他的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嗎?就是他自己身上太光滑白嫩,覺得自己沒有男子氣概,特別是看了我們之後。”阿舜調侃道,隨後站直露出大半個身子,他的面板黝黑,肌肉輪廓分明,但最重要是還有許多大小傷疤點綴在上面,頗有男子漢氣概。畢竟阿舜與阿生習武多年,經常與敵人異獸廝殺,身上難免會掛了許多彩。而阿正沒多少實戰,年紀也還很年輕愛乾淨,自然顯得白嫩。
“哈哈哈,阿正,我知道一些手藝人可以弄一下假傷疤貼在身上,下次可以帶你去搞一下。”阿生隨後用左手揚起一大片溫泉水撒到阿正頭上。
“誰說我沒有傷疤,我後背就有一條。”阿正氣鼓鼓地說道。
“我怎麼不知道,眼見為實,撒謊的是小狗。”阿舜使用激將法故意說道。
阿正果然上當,站了起來,轉過身將後背給兩人看,只見其背上果然有一道傾斜狹長的白淺傷疤,不是很明顯,不認真看很難發現。
“你這傷疤是甚麼時候劃傷的?”阿生撫摸著這傷疤好奇地問道。
“在我還是野人的時候就有了。”阿正說道。
“野人?”阿生更驚奇了。
“他是那群孩子中唯一一個忘記父母親人在外面自己生存的野孩子。所以我才收留了他。”阿舜解釋道。
“等下泡完溫泉,我們早點回去吧,我還有些事要交代給那兩名黑袍去做。”阿生沉思了一會,說道。
快樂的時光很快便過去,轉眼間已經是第二天2點半了,阿舜三人已經出發往迎客樓赴約。阿舜好奇地問阿生為甚麼不帶那兩名黑袍一起去赴約,阿生只說他們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去做。
終於來到迎客樓門前,這是一家十分莊重典雅的酒樓,三層六角佛塔式結構,屋簷及屋頂都覆蓋一層黑色琉璃瓦,每層樓角尖上都掛著一串紅燈籠,最後中間再配上“迎客樓”題字的金漆牌匾。迎客樓門前,那昨日的三名老藝人已經等候多時,雙方見面先互相作揖,只見阿生說道:“三位先生等下可否改變一下演奏的曲目?”
“改為甚麼曲目?要我們會的曲目才行呀。”
“換成’十面埋伏’可行。”阿生說道。
“可以,我們等下獻醜了。”三名老藝人答應了下來。
可是,阿舜兩人便覺得有一絲奇怪,不懂阿生臨時換曲目是鬧哪樣。
阿生想了想,對阿舜兩人說道:“對了,拜託阿舜你們等下儘量少說話可以嗎。我和柳建公子多年未見,需要好好談談,敘敘舊。”
“沒問題,阿正要是多嘴,我就拿食物堵住他。”阿舜笑道,阿正倒是翻起了白眼。
交代好一切,阿生一行人便進入到迎客樓中。只因此時並非飯點時間段,迎客樓中食客只有寥寥幾桌,幾乎都是成年男性,服裝各異。此時,一名店小二迎面而來,問道:“幾位客官裡邊請,請問需要點甚麼”
“我們是有預約的,柳建公子請我們赴宴。”阿生說道。
“原來是柳公子的客人呀,他就在三樓包廂等候,小的這就帶你們上去。”說完,店小二便領眾人上了三樓,途經二樓時,二樓食客的情況與一樓差不多。
登上三樓前的最後一階木樓梯,兩位熟悉面孔出現在阿舜面前,正是在此等候多時的柳建公子和範史兩人。只是兩人的服裝打扮有改變,柳建公子沒了之前逃亡時的狼狽樣,之前凌亂的長髮被編成長辮,配上一頂黑色公子帽和棕色長衫,稱得上秀氣文雅。而一旁的範史只是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服裝。
“你好,我是教主派來赴約的聖魂教藍袍使者蔣生,請問您就是柳建少爺嗎?”阿生作揖問道。
“教主不來嗎?這......”柳建似乎十分吃驚。
“放心,我以前也是柳家僕從,所以教主才派我來招待您。柳建公子,多年未見,我準備了幾份大禮給您。”阿生說道,便引見身後三名老藝人給柳建他們認識,“這是我特別請來給您演奏取樂的”。
“謝謝蔣生大哥,有心了。這不是張舜大哥嗎,你怎麼和蔣生一起過來的,我們之前也在等你呢。”柳建說道。
“阿生就是我說過的一直尋找的友人,路上碰巧遇到了,便一起過來赴約。還有,這是我弟弟楊正,這次赴約我順便帶他過來歷練歷練。”阿舜說道。
“大家先坐下再慢慢聊吧。小二,快上菜。”一旁的範史請大家入席。
迎客樓三樓是貴賓豪華包房,不僅相對樓下噪音少,最大的優點是有一個供人表演的小舞臺,三位老藝人便自覺上臺準備好樂器,等待阿生的開始演奏命令。而其他人則圍坐於大廳中央的白玉大餐桌上。迎客樓服務速度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一餐熱騰騰的酒肉飯菜便擺滿的餐桌,有鳳翅鵝掌,水煮牛肉,燻鴨等名菜,甚是誘人。
阿生回頭觀察一下隔壁的阿正,果然不出他所料,阿正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那些菜,好似十年沒吃過飯一樣。阿正剛準備伸手動筷子時,阿生笑著打斷阿正,附耳小聲說道:“阿正,你可以幫忙準備一份給柳建公子禮物嗎?柳建公子特別喜歡吃臭豆腐,以前總是讓我偷摸著去幫他買。等下你便去黑市一家叫德森臭豆腐的小攤買一碗回來,這是你的跑腿費和買臭豆腐的錢。”
說完,阿生便塞了一塊金子進阿正手中,阿生的請求阿正無法拒絕,畢竟之前答應過了。“別吃光了,等我回來。”阿正落下一句,便離開宴席。
“他怎麼了?”楊建問道。
“我叫他去給您準備另一份禮物。”阿生說道。
“你太客氣了,我也該準備一下禮物的,現在只能敬你一杯酒當做見面禮。”柳建說完,便起身拿起酒壺和酒杯準備給阿生倒酒。
只見範史右手攔著柳建公子,說道:“柳建少爺等等,我還有事問問這位蔣生好友,現在就喝醉不太好。”柳建公子只好作罷。
“蔣生好友,容我冒犯,我剛剛才認出你來,你以前的名字叫六子吧,沒有姓氏,是柳家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來做家僕。你之前不是一起在紅森林和柳城主被襲擊了嗎?能否說明一下當時是甚麼情況?”範史接著問道。
“說起這事,我心理還是心有餘悸。時我跟著柳城主一家人和護衛奴僕一起遊玩歸途中,來到紅森林時,便跳出一群黑衣人突然襲擊我們柳家馬車隊,在刀光血影中,柳城主不幸遇難,我只是當時運氣好才逃過那群黑衣人的襲擊。柳建公子在當時不是也現場嗎,您說我說的對不對?”阿生反問道。
“嗯,對,我當時......”柳建公子還沒說完,便被一旁的範史一個眼神給打斷了,連忙改口道:“對不起,我當時受到精神極大的打擊,當時發生甚麼情況都不記得了。”
“忘記也好,那場景太血腥了,你要是沒忘記肯定會做一輩子噩夢的。”阿生安慰道。
“蔣生好友,我們還有一個最大的疑惑想讓解答一下?是關於你們教主的。他雖然書信聯絡我們柳建少爺,稱是柳城主舊識,可卻完全不透露自己身份,你可透露一下他的姓氏名字和他與柳城主的關係嗎?”範史又問道。
阿生看了看一旁的阿舜,緩緩回答道:“姓姚,名字不方便透露,他和柳城主之間的關係不知道。”阿舜一聽此話,心理咯噔一響。
“姓姚......”範史仔細想了想,便笑道,“原來如此,範某疑惑已解,大家請動筷,別客氣。”
“你的疑惑解了,可我也有疑惑想讓範隊長解答一下,當年柳城主邀請你一起去遊玩,你為甚麼會拒絕?”阿生問道。
“只怪我當年公務繁忙,不然有我在,柳城主也不會遭遇不測。”範史懊惱地說道。
“公務繁忙......”阿生也學範史的語氣動作,笑著說道,“我也沒有疑惑了,大家繼續吧。”這種聊天氣氛讓一旁的阿舜一頭霧水,他們好像在互相針對。
只見柳建公子起身拿酒壺給阿舜與阿生各倒了一杯酒,接著便拿起自己之前早已經倒滿的一杯酒就要和阿舜兩人乾杯。
“柳建公子,先等等,我的禮物你還沒收呢?”只見阿生雙手合拍了兩下,那三名等了許久的老藝人終於等到阿生的訊號,便開始演奏了起來。“十面埋伏”是南離國有名的曲目,它描述了一場南離國軍隊遇到敵人埋伏包圍的戰爭場景。
“我們先聽上一曲吧。”阿生說道。
“好曲陪好酒,我先幹了。”阿舜正拿起那酒杯喝下,便被阿生攔住。
“阿舜你先別喝,這酒宴的第一杯應該是等我們聽完此曲後我和柳建公子喝,慶祝我們多年不見重聚之喜。”阿生說道。
連喝酒都如此講究,真不像是以前的阿生,阿舜心中雖有不悅,但也只能照阿生所說放下酒杯,畢竟阿生和柳建公子才是這場酒宴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