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運會
國慶節的七天假期在歡聲笑語中轉眼即逝。這期間，林昭和程闕幾乎形影不離。他們一起在市圖書館的自習室裡並肩學習，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們一起去城郊的公園騎行，秋風拂過髮梢，揚起林昭的長髮和程闕的衣角；他們還一起去看了最新上映的電影，在昏暗的影院裡，共享一桶爆米花，指尖偶爾相觸，兩人都會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
儘管彼此心照不宣，但他們默契地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有時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交疊在一起，程闕會輕輕哼著電影裡的插曲，林昭則安靜地聽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甜蜜而微妙的氛圍。
“我們都要考上理想的大學。”某天分別時，程闕突然認真地說，“然後......”
“然後甚麼？”林昭抬頭望向他，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程闕笑了笑，伸手輕輕拂去她髮梢上不知何時落下的一片銀杏葉：“然後，再說吧。”
運動會如期而至。十月的天空湛藍如洗，幾縷薄雲如同被風吹散的棉絮。操場上彩旗飄揚，看臺上座無虛席，人聲鼎沸。廣播裡不時傳來激昂的進行曲和各班加油稿的播報聲，整個校園沉浸在一片熱烈的節日氣氛中。
第一個比賽日上午，陽光正好。女子800米比賽即將開始，林昭站在起跑線上，做著熱身運動。她穿著一身藍色的運動短裝，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別緊張。”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闕不知何時來到了跑道邊，遞給她一瓶水，“節奏控制好，最後200米再衝刺。”
林昭接過水，抿了一小口，笑道：“你怎麼比我還緊張？看你額頭都出汗了。”說著自然地伸手替他擦去額角的汗珠。
這個親暱的舉動讓兩人都愣了一下。程闕輕咳一聲，耳尖微微泛紅：“我去準備1500米了。加油，我會在終點等你。”
男子1500米安排在女子800米之後。程闕站在起跑線時，目光仍不時望向正在做最後準備的林昭。
“各就各位——”裁判舉起發令槍。
林昭深吸一口氣，擺好起跑姿勢。槍聲一響，她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看臺上傳來震耳欲聾的加油聲，但她彷彿甚麼都聽不見了，全身心投入到比賽中。
程闕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藍色的身影。第一圈，林昭保持在第三位；第二圈，她超越到第二位；最後200米，她開始加速，馬尾在腦後飛揚，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
“林昭！加油！林昭！加油！”看臺上傳來整齊的吶喊聲。
程闕忍不住也大喊起來：“加油！林昭！你能行！”
最後100米，林昭與第一名並駕齊驅；最後50米，她以微弱的優勢超越對手，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歡呼聲瞬間爆發。林昭踉蹌了幾步，雙手撐膝，大口喘著氣。突然，一瓶水遞到她面前，她抬頭，看見程闕帶著笑意和驕傲的眼睛。
“恭喜冠軍！”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林昭接過水，猛地撲上去抱住他：“我做到了！程闕，我做到了！”
程闕被她撞得後退半步，隨即穩穩接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肩膀：“我一直都知道你能行。”他的擁抱有力而溫暖，林昭能感覺到他快速的心跳，不知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比賽，還是因為這個擁抱。
看臺上，陳然激動地搖晃著周翊的胳膊：“你看他們！多配啊！”周翊笑著點頭：“程闕那小子，平時冷冰冰的，原來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廣播裡宣佈女子800米成績：“第一名，高二(21)班林昭，成績3分18秒！”
林昭從程闕的懷抱中退出來，臉上因運動和興奮泛著紅暈：“輪到你了米加油！”
程闕自信地笑了：“不會給你丟臉的。”
男子1500米比賽更加激烈。程闕站在起跑線上，目光堅定。槍聲一響，他沒有急於領先，而是保持在第一梯隊中間位置。
林昭顧不上休息，跑到跑道內側，跟著程闕的步伐移動：“節奏很好！保持住！”
每經過一個彎道，程闕都能聽到林昭的加油聲。第三圈，他開始加速，連續超越三名選手，上升到第二位。最後400米，他與第一名只有半步之遙。
“程闕！加油！程闕！加油！”全班同學都在為他吶喊。
最後200米，程闕突然加速，與第一名並駕齊驅。陽光下的他，每一步都充滿力量，風吹起他被汗水浸溼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專注的眼神。
林昭忍不住衝進跑道內側，跟著他一起跑最後100米：“加油！程闕！你能行！”
最後50米，程闕以明顯的優勢超越對手，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歡呼聲再次響徹操場。程闕沒有立即停下，而是減速慢跑了幾步，然後雙手撐膝，喘著氣。忽然，一瓶水遞到他面前，他抬頭，看見林昭燦爛的笑臉。
“恭喜冠軍！”她學著他之前的語氣，眼睛彎成了月牙。
程闕接過水，直起身，突然一把抱住林昭：“我們都是冠軍！”
這個擁抱比之前的更加自然和熱烈。林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回抱住他，臉貼在他被汗水浸溼的胸前，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和還未平復的喘息。
“太好了！我們都拿了第一！”林昭興奮地說，完全沉浸在喜悅中。
程闕鬆開她一些，但仍環著她的肩膀，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嗯，我們都很棒。”
看臺上，陳然和周翊相視一笑，露出欣慰的表情。周翊甚至拿出手機，偷偷拍下了兩人相擁的畫面。
頒獎儀式上，林昭和程闕分別站上最高領獎臺。金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與他們的笑容交相輝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