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鯨之歌5 秦默語、“複製者”喬橋、“……
秦默語在努力組織語言如何勸蕭暮光還是遵循他異能的指引進行創作。
【人類總是把自身的感受和經驗用來描述世界, 我即世界。】
【大多數人總是沒有想清楚人類長期形成的規則和思維定勢、語言文字會對現實世界產生多大的認知上的扭曲。】
【尤其本體論層面的敘事中，總把最高形式的美並非與生俱來, 而是透過各種各樣殘酷的獻祭儀式誕生而來。】
【美即是殘酷的犧牲，用欺騙性質的美麗掩蓋生命混沌無序的本質和真相，當真相被揭示，產生審美的快感和生命的肯定，美只是承受和轉化殘酷的媒介。】
【而毀滅生命是創造生命的代價，殘酷是走向昇華的階梯。終極的美，往往需要以舊有形式的徹底滅亡為前提。】
【巨大的崇高感應運而生，產生一種愉悅的恐懼。】
【稍微進步一點的認識論中, 美的感知以他者的犧牲為代價。欣賞美麗人事物，就是將被欣賞的物件懸置或者無視。】
【就像欣賞一朵花時，不關心它的生物學功能或實際用途, 欣賞自然風景時, 抹殺了其中內在的、殘酷的生命鬥爭, 欣賞人魚大美人時, 我會忘記分辨他的性別。】
【欣賞美麗的行為本身就有一定的殘酷性。】
【搞藝術更是如此，庸俗藝術的殘酷美學價值, 與藝術揭示生存殘酷的深度直接掛鉤。】
【在許多傳統觀點方面, 美麗和殘酷是共生和互為條件的關係，悲劇的美學是以殘酷為原料, 崇高的美學以殘酷的犧牲為前提，生命的美學是展示生存殘酷鬥爭。】
【人或者人類社會繞不開這些，但客觀的世界本身就是如此嗎？】
【這就是人類中心主義的侷限性。】
【現在存在的碳基生物也只不過是宇宙的一小部分, 世界只是人類的世界嗎？】
【蕭暮光的問題是以他庸俗的三觀無法撐起他拋開異能後的藝術創作能力。】
【他的異能才是他創作能力的核心，對人類、人類社會或者這個世界的本真展示。】
【也不能直接告訴他，告訴他還是直接用異能, 不就是對他藝術創作能力的否定嗎？】
【在傳統社會對一名男人的能力否定，就相當於對他人格主體的否定。】
秦默語聽著蕭暮光抱怨，正在糾結如何勸他想開點。
老管家端著盤子走進來給他們倒飲料和茶水。
喝著鮮榨橙汁，秦默語剛想開口，喬橋端著大白盤走過來，背對著秦默語，拿著叉子快速吃下烤魚肉。
【大美人是要和蕭暮光交談嗎？】
【好吧，我就不打擾他們。】
秦默語走前，就問喬橋一句：“你覺得世界……美麗而殘酷嗎？”
喬橋放下叉子，隨口回答：“世界既不美麗又不殘酷。”
【明顯強者視角，大美人看來很強啊……】
【大美人出身不錯，能評價不美麗肯定是見過醜陋，說不殘酷可能真的對他而言，生存遊戲的難度過低？】
“世界並不應該用美麗和殘酷來形容。”秦默語小聲反駁，轉頭離開。
【美麗醜陋是美學價值維度，殘酷是對客觀世界的主觀形容。】
【人類在藍星上就已經論證了美學的全貌，美學價值的侷限性。】
【美麗就是一種純粹出於智慧生物的主觀感知，進而主觀創造出的情感與意義。】
【總有人主觀上認為殘酷是世界的一個核心維度，是世界的背景維度、存在維度和認知維度，一個貫穿於存在、生命和意識深處的本質屬性。】
【但誰能說清楚世界的本質？宇宙的本質？】
【龐大、混亂、且意義突破生物理解，物質的客觀變化規律極其複雜，反而解構人類長期主觀認為存在的意義，生物的存在客觀上變成了一種存在性的認知困境。】
【但這些人不過是對死亡的恐懼，恐懼產生求生的慾望，而慾望容易扭曲人的認知。】
【形容世界美麗和殘酷，兩者有何不同？】
【所以形容世界美麗和殘酷就是同一個認知水平的群體。】
【屬於有點對世界認知，但不知道身為人類自帶無知的這類人。】
【大美人也就比蕭暮光在認知層面強一點。如果大美人和蕭暮光分別代表荊芥帝國和水仙王國的貴族異能者的認知水平，那麼國家之間有發展水平的客觀差距也挺合理的，認知上的差距就是獸人和人類在精神財富方面的差距。】
秦默語回到家，確認完漁船自動工作的狀況後，開啟極光城圖書館網站，按照關鍵字和分類檢索出一些書籍。
【員工福利還是有點摳，這些書只能自己閱讀，要買下閱讀許可權才能贈送給蕭暮光。】
【還是花個幾千星幣買點冷門書籍給蕭暮光，提高一下認知？】
【最可惜的是專業性很高書籍是不出售閱讀許可權，還是人類學、生物圖鑑和各種奇聞軼事類的書給蕭暮光吧。】
秦默語送往書，就開始逛星網。
【沒有瓜吃，差評！】
【現在禁漁期就差三天，要不我還是繼續讀大佬給我的書多少賺點星幣？】
【異能者大賽加班的時候就發現了，其他國家的智慧生物來這裡，說不定以後政府要鼓勵跨國旅遊帶動經濟？】
【那麼其他宇宙生物就會遇到，星球的穩定度會隨著生物和種族多樣變低，犯罪率會變高，我還是早做點準備。】
【比如我對隔壁來的人魚策展人的各方面其實並不瞭解，如何與獸人社交算是我的知識盲區。】
秦默語開始翻開一大串未閱讀的書籍目錄，翻來覆去沒找到關於其他宇宙物種的介紹。
【居然連本荊芥帝國的詳細風俗介紹書籍也沒有！】
直接上圖書館搜尋，她果然搜到相關書籍，用掉今年的借閱額度。
【晚餐吃得太飽，今天就不考慮宵夜。】
秦默語在呼呼大睡的時候，直播間內的網友已經鬧翻天。
自從“複製者”喬橋是人魚的訊息被傳到荊芥帝國，一大群帝國的獸人來到直播間。
他們對秦默語評價喬橋沒有意見，反而誇讚秦默語看人眼光犀利。
當秦默語評價兩人引到兩國的國力水平時，雙方罵戰爆發。
“秦默語果然不像你們這些人類，人類的祖先比你們清醒太多。”
“蕭暮光怎麼能代表我們水仙王國的貴族異能者？”
“代表不了嗎？都是藝術大師，怎麼不是貴族出身，擁有強大異能？”
“明明就是低於貴族異能者的水平好嗎！離開異能，還是雕塑大師？”
“原來你們國家隊貴族異能者這麼水的嗎？”
“你們用頂級異能者當做平均水平比較，要不要臉啊！”
“他們不就是頂級貴族異能者在對比？有甚麼問題？”
“不要臉的獸人，滾出直播間！”
“沒想到水仙王國的人類素質如此低下，而且認知也低。”
“你才低，你全家都低！”
“敢罵我家人，你可以逝世了。”
直播間的禁言封號通告一時間連續刷屏，等一個小時後，大部分參與罵戰的網友全部被禁言，評論區才有網友正常發言。
喬橋看完秦默語的心聲記錄，只是在直播間評價她：“能惹惱人魚的人類，呵。”
蕭暮光急切想知道答案，透過秦默語的分析，收到秦默語的贈書，他反而顧不上在直播間和網友交流，立刻規劃出時間，想透過閱讀提升認知。
禁漁期的到來，秦默語的第二份工作暫停，她在詳細瞭解其他國家的生物時，完全沒有看工作群，絲毫沒有察覺到同事人員的工作崗位變動。
廣大網友倒是發現這點，除了秦默語能一眼叫出名字的本地熟人同事，其他人全部換成各方勢力安插的安保人員。極光城本地居民還相當贊同這一舉動，保護秦默語的人越多，他們同樣能得到關注和安保。
秦默語睡前的心聲提醒菲利斯人，這一個月他們觀察周圍確實多了許多外國遊客。犯罪率果然如秦默語所想，有所上升，本來以為大部分應該是素質低下的三葉草聯邦ABO人類，但從調查結果看，增加的部分大多是經濟犯罪，所有物種和階級都有，連菲利斯也有對遊客小偷小摸的行為。
菲利斯人主動進入直播間，全程跟隨秦默語閱讀學習，一起上班摸魚。
然而秦默語的摸魚學習生活被突然打斷，她按照以往上班打卡後，就被塔隆叫去離開圖書館去圖書館的行政辦公樓。
行政辦公樓在極光城的市政廳旁邊的商務區。
【他一句話都沒多說，要麼是不知道情況，要麼是太知道情況。】
【領導找我這名普通員工談話何必大費周章，直接空降工作群再私聊一下就行。】
【看起來還是特地找我，八成有大事？】
【升職、離職還是調崗？】
【不像，這種人事變動發個正式通知就行。】
【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因為申請全民公投，名字登上頭條，變成難搞的人，他們需要我做事或者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