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鯨之歌4 秦默語、“複製者”喬橋、……
秦默語看著管家拿來的美甲工具套裝, 裡面就只有兩三件是她會用的工具。
【這麼專業？蕭暮光家為甚麼會準備這種工具……】
【不會蕭暮光自己平時就是叫人這麼修指甲？】
【他是雕塑師，確實需要保養雙手。】
秦默語拿起喬橋的左手近距離觀察人魚利爪, 鋒利到尖部反光，手遠看十分像人類的手掌，近看骨骼關節結構完全不同。
【爪子看上去硬度很高，沒有損傷，就是指縫間好像扣進去一些東西，估計是落海過程中有一些海里泥沙石子。】
清潔棉片和清潔液都有細小文字說明，秦默語撕開小包裝，拿出來先給利爪做一次清潔。
細節刷清掃出不少髒汙, 清潔完畢，喬橋伸縮雙手，確認利爪的狀態, 對秦默語命令道：“去給我拿一盆乾淨的水來, 我要洗手。”
【清潔液還不夠大美人你用的？】
【算了, 可能是清潔液的手感有些滑膩, 大美人比較排斥，反正我清潔得很乾淨！】
秦默語看出喬橋是位脾氣大出身好的人魚, 她理虧在先, 還是打算幫人魚的指甲護理完再回去。
她打水順便拿洗手路過正廳，警察和急救人員正好趕到, 老管家在跟他們說明情況。
秦默語朝他走過來，喬橋時刻能看到她頭頂上不斷變化的好感度數字。
在她剛才清理汙垢的工作狀態時，數字沒有變動, 而他叫秦默語打盆水後，數字在不斷減一減二，緩慢減少, 現在的好感度為41。
直播間內，網友見喬橋趁著獨處的時刻，進入直播間檢視秦默語的心聲記錄。
“複製者”喬橋：“秦默語這人真讓人討厭，有些後悔接取這任務。”
拉特耶爾：“沒錯，你讓她多幹一點事。”
“複製者”喬橋：“沒問題。”順手砸點星幣加入莫得感情後援會。
秦默語幫喬橋的雙手搓掉死皮，美甲部分卻犯了難：“抱歉，美甲這塊我不太會……”
“你是怎麼能找到這裡的工作？”喬橋用鄙視的目光看著秦默語，“這都不會？蕭暮光這是落魄了嗎？”
【有些毒舌，傭人為甚麼要自帶美甲技能？】
【傭人就必須全能嗎！】
【這裡的傭人有小部分還是當地人應聘，真就奔著蕭暮光開的高工資來。】
秦默語開始解釋自己的身份：“我 其實蕭先生的鄰居，名叫秦默語，結識蕭先生很令人意外。”
喬橋用尖銳的目光上下打量秦默語，從五官外貌到著裝風格的審視，使得她感到一種被凝視的不適感。
【我不能理解，你一條從母系社會長大的人魚，為甚麼會有傳統父權社會老登看女人的眼神？】
喬橋看著秦默語頭頂上的數字瞬間減十五，現在的好感度變成26，他立刻收回目光，拿起指甲油和顏色甲油膠，自己動手開始美甲。
【原來你是會做美甲……】
人魚的利爪長度能夠自由收縮，喬橋將長度調整到合適的範圍，在半個小時內塗完底膠，上色和即興設計圖案，用珍珠、碎鑽和亮片點綴裝飾。
老管家應對完警察和急救隊，他們來看喬橋的情況後就離開，老管家為喬橋送來男士用的養護品。
喬橋的手巧程度令秦默語震驚，梳洗完細長綿軟的藻綠色長髮，還能為他自己做個複雜的盤發和編髮的髮型。用護膚品的手法更是嫻熟，秦默語根本分不清那些瓶瓶罐罐的具體功效。
【太厲害了，自愧不如。】
秦默語已經不想去看喬橋剛剛做完護膚流程的臉，便向管家告辭。
【大美人身上為甚麼有一種神奇而又矛盾的油膩感？】
【既有父權社會異性戀老登那種物化異性的感覺，又有父權社會精緻貴婦那種對自己高要求對別人刻薄的自我物化，大美人居然能全佔？】
【大美人為博物館工作，看上去經常出差……在人魚的母系社會被要求顏值線上需要完美打扮自己？在人類或是獸人的父系社會和那些男性混在一起，間接性模仿他們看異性的態度和標準？】
【這麼一想，大美人缺點挺多的，反而有點可憐，真的把糟粕全部學到身上。】
喬橋開啟光腦聽著秦默語的心聲，透過落地窗看著秦默語頭頂上不斷變化的數字。
先是不斷小幅度降低，再最後突然來了一次好感度加五，最終定格在23。
魚人的視力比人類優秀，甚至有夜視能力，喬橋能看清楚遠處秦默語細微的表情變化。
結合表情、心聲和數字變化，喬橋咬牙切齒，進入直播間，給莫得感情後援會充值一個億星幣成為高階會員並且解鎖絕大部分許可權。
“複製者”喬橋：“這是我資助的活動經費，給她找點事做！”
“大佬，你別生氣，你是美麗強大的人魚，別和她一般計較！”
“就是就是，生氣是自己不舒服，不喜歡就儘可能不接觸。”
拉特耶爾：“收到，我們私聊。”
看熱鬧的吃瓜網友非常多，但誰都沒有輕易調侃荊芥帝國的高階異能者。
忙活一晚上，秦默語回到家，立刻選擇淋浴清潔身體。
【趕緊睡覺，明天還要繼續捕魚。】
秦默語倒頭就睡，連睡前逛星網的沒有顧得上。
而喬橋泡在恆溫的人造溫泉池中，魚尾一甩一甩，顯露出魚尾主人心情十分惡劣。
翌日傍晚，秦默語走下漁船時，正巧遇到喬橋走在路上，朝向海岸方向。
【大美人看起來要去海邊散步，我就不打擾他了。】
【人魚到底是怎麼變化姿態擁有人類雙腿？】
秦默語想繞道走，卻被喬橋瞪著，她走上前問：“怎麼了？”
喬橋一句話也不說，握住秦默語的手臂向海邊快步走去。
兩人在海邊走著，秦默語必須加快步伐跟上喬橋。
【海浪海風和大美人……從遠處看那該多好！】
秦默語不知和喬橋談論哪種話題才不會冷場，她就問喬橋：“請問人魚怎麼能變出人類的雙腿？傳說中的魔法嗎？”
“本身有異能或者使用異能道具。”喬橋看著海回答她。
秦默語看向渾身上下散發著精緻的人魚，有些不敢靠近。
【髮型複雜，飾品看起來昂貴，衣服看起來就是至少五位數起步的款式材質，出身優渥的大美人為甚麼要從事經常出差的工作？】
喬橋同樣問秦默語一個問題：“如果你是策展人，如何讓蕭暮光完成約定，借到作品？”
【策展人？是藝術品的策展人嗎？】
【難怪是被博物館派過來向蕭暮光討要作品……】
【這問題確實棘手，不過蕭暮光借不出作品這點也奇怪。】
“他為甚麼拒絕？”秦默語問。
“他目前無法創作出新作品。”
“蕭先生的異能不是能給他帶來無限靈感？”
“他並不想用異能創作。”
【擺脫異能依賴就陷入瓶頸期？】
【那沒辦法了。】
然而喬橋正好就來找秦默語解決問題，就是秦默語的吐槽才導致蕭暮光想擺脫異能創作。
“你是蕭暮光的鄰居，幫我勸勸他，我就不追究你把我用魚鉤釣起來的事。”喬橋淡淡說道。
【大美人真的又摳門又雞賊，知道他人生地不熟需要人幫忙就開始抓人。】
“好，我幫你勸蕭先生。”
秦默語決定去找老管家蹭一頓晚餐。
晚餐的餐桌上，秦默語見證了人魚的食量。
【人魚你雖然吃相優雅，這食量至少是人類的三倍！】
【算了，怎麼說也吃不垮蕭暮光。】
秦默語的吐槽反而讓人魚憤怒，吃到一半就甩臉當場走人。
直播間內，網友們明顯發覺喬橋的耳內裝有接收器。
“哈哈哈，秦默語對待大美人越來越不客氣。”
“濾鏡跌沒了，大美人也只剩下顏值能打。”
“雄性人魚是真的在意別人說他外貌和相關的一切。”
“人魚正好和我們反過來，雄性人魚如果沒有雌性滿意的外貌，會找不到配偶，因為雌性人魚才是種族審美的標準。”
秦默語吃完，等著蕭暮光吃飽。
他們兩人到蕭暮光的工作室談話。
“你找我有甚麼事？關於喬橋那傢伙？”蕭暮光問她。
蕭暮光的工作室堆滿各種沒有完成的雕塑，各種工具隨意丟在一邊。
“不是，我特地來找先生，聽說你最近沒有新作品？”秦默語指向地上的一片狼藉。
蕭暮光略顯沮喪，他確實創作陷入瓶頸。
“我不懂，為甚麼這個美麗而殘酷的世界裡，我卻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一點靈感！”蕭暮光開始滔滔不絕向秦默語抱怨他現在的創作狀態。
秦默語聽完，只能判斷蕭暮光明顯是對於世界的認知或者感知不夠。
【你還是繼續用異能吧。潛意識對事物發展的思考和那點預判說不定還算高明，白天你對世界的思考……算得上認知已經失調。】
【極端的認知失調其實也能創作出好作品，就是瘋子藝術家那型別的作品。】
【走認知全面且理性型別的藝術家路線確實是雕塑師的理想，現在看來對蕭暮光難度有點大。】
【除非是那種沒有同理心的反社會人格，完全認同殘酷美學流派的那種藝術家，正常人會認為殘酷和美麗並存在一個世界嗎？】
【既覺得世界殘酷，又覺得世界美麗，這難道不會覺得矛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