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湧畫境3 “庫管員”埃爾夫、“哀鳴……
瑟萊斯帶來教廷已經舉行問神儀式的訊息後, 異能者們不約而同自嘲。
網友們笑他們自己，成功被神秘女士帶偏。
“我是傻子。”
“你不傻, 神秘女士腦回路不一般，居然覺得戰爭女神會眷顧她。”
“早應該想到。”
網友們感慨這次教廷辦事效率異常高效。
他們平時就算動用人脈關係，耗盡金錢，懇求教廷辦事，教廷還是一板一眼，死守規矩，辦事遲鈍緩慢。
“不知是聖子閣下還是神秘女士的關係，我看教廷的速度就像看活了千年的烏龜突然學會短跑衝刺。”
“讓教廷那些老東西辦事, 人類異能者已經無法滿足他們。”
瑟萊斯帶來的訊息簡潔明瞭，這次問神儀式上，戰爭女神直接降下神諭：摧毀褻瀆神族的畫作。
戰爭女神從不憐憫人類, 也不信任人類。連神祇真名的一鱗半爪也從不告訴她虔誠的信徒, 至今沒有人知曉女神的真名, 沒有人能看到祂的全貌。
祂動怒使用神力侵入影響神秘女士的夢境, 僅僅是因為神秘女士只會在心裡吐槽，絲毫沒有維護女神的行動。
戰爭女神純粹讓她在自己的夢境中受些苦難, 稍作訓誡。
與其說是神啟, 倒不如說是神罰。
網友們同時引以為戒，畫技不好, 堅決不去畫神明，看見有人褻瀆神明，立刻用行動阻止。
秦默語輾轉反側實在睡不著, 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繼續放任大腦繼續發散性思考。
【不行，分析夢境對我來說太困難, 必須換個思路。】
經過一番胡思亂想，秦默語決定改變思考方向。
【假設我冷眼旁觀，我可能良心不安，或者可能觸怒女神，遭受神明的懲罰。】
【如果我有所行動，主動介入，我對得起良心，或者女神看在我按照她意願做的情況下，應該不會為難我。】
【若夢境是神啟，我行動失敗，戰爭女神應當不是嚴厲的神明，否則不會用這種溫和的方式告訴我。】
“狂熱仰望”陸景曜：“她哪裡來的自信？”
“凹凸客”蕭暮光：“溫和嗎？不是嚴重的精神汙染？”
“流利風暴”葉無思：“看來神秘女士根本不怕噩夢，堅強的人。”
“善變的多面體”艾斯戴爾：“有趣的人。”
【所以有必要採取實際行動，我該怎麼辦？】
秦默語放棄睡眠，反正也睡不著，準備熬夜思考如何解決問題，異能者社群的網友們同時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神諭是戰爭女神給人類下達指示命令，他們現在不清楚神秘女士的現實身份，無法知曉那位“大少爺”的身份。
即使現在教廷以戰爭女神的名義下令尋找，已知線索不足，難以追查。
透過神秘女士判斷，家族紋章屬於伯爵家族、即將結婚的男性、從事藝術行業、畫技拙劣、有暴力傾向，這幾條線索沒有一條是容易追查的線索。
水仙王國人口有兩千億。
在王爵、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的貴族階級中，伯爵算中等貴族。
伯爵家族數量據統計有五千多個，規模大小不等，調查貴族身份，需要漫長的審批程序，大範圍的調查令極大可能最終被貴族佔據的上議院否決。
在婚姻登記機構查詢個人資訊，同樣需要許可權，許可權的申請涉及個人隱私，同樣困難重重，畢竟沒有行政機構想對個人資訊洩露負責。
被洩露個人隱私的公民可以向法院起訴，相關侵權方可面臨天價賠償與牢獄之災。
職業資訊更是難以調查，沒有哪位畫家願意承認畫出的神族醜陋不堪令神憤怒，自毀前途。
即使不會被教廷和狂熱信徒追責，由神秘女士和戰爭女神雙重否定的畫技，作品的藝術與商業價值也將大打折扣。
網友們曾經圍觀學術界大佬激烈論戰。
在對待人類部分族群信仰神明的態度，大致分為三大陣營：以神學學者與信教徒為主的崇敬虔誠派；秉持放任自由觀念的人類學者和社會學學者；以及宇宙生物學、軍事學學者為主的群體持有謹慎觀察態度。
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立場相左的三類人群，在異能者社群中，由他們選中的異能者代表陳述觀點，他們從各自角度分析得出相同的結論：務必儘快達成戰爭女神的神諭。
教廷聖子瑟萊斯詳細闡述問神儀式的過程，整座神殿在女神的意志降臨時，大地皸裂，建築震顫搖晃，承重立柱在神威中崩毀。
損毀的神殿目前還在緊急搶修。
戰爭女神在星際歷史上並不是好惹的存在。祂兼具智慧、勇氣與理性，沒有亂髮脾氣、無的放矢的星際歷史記錄。
上一次震怒還是祂的信徒同時是歷史上有名的異能者連續戰死戰敗的時刻，祂親自神降摧毀一顆紅巨星，把敵人和戰敗的信徒們全部化為星雲塵埃。
人類學和社會學的學者代表，“庫管員”埃爾夫·奧爾森。
異能者社群的老網紅，早些年在社群裡發言，瘋狂吐槽他的遭遇。
當年作為高材生，埃爾夫覺醒令他愛恨交織的召喚型異能。
召喚出來的次元倉庫能讓他多出一個巨大的隨身空間。
這對於每天在知識海洋中徜徉的埃爾夫而言，是大驚喜。
隨著年齡增長，埃爾夫發現這種異能對他的學術研究弊端特別多，成為學術生涯的枷鎖。
每次去其他星球、國家，有無數的跨境安檢等著他。
普通人安檢過一個檢測門，其他異能者另外核實身份，展示異能者身份證明即可。
他需要額外層層安檢，用不同方式，把空間內的物品檢查清楚，確保沒有其他微生物、病毒、細菌、外來的植物種子動物蟲卵被帶過境。
無數次星際航班延誤，缺席研討會，甚至是戀人的約會。
埃爾夫向異能者協會反應情況，異能者協會沒有回覆，他只能在異能者社群裡發瘋。
他長相雌雄莫辨，俊美非凡，憑藉超高的顏值和異常美麗的精神狀態成功收穫大量關注。
在社群取得熱度以後，水仙王國的異能者協會經過商討，給他一個限期三個月的通行證，國內的星域可供他自由行。
但埃爾夫並不滿意，他在茵菲妮的中心區域定居後，揚言他要當個宅男，沒必要不離開茵菲妮。一些網友後來發現他愛四處漂泊，在茵菲妮的各種地點打卡留念，只是沒有離開茵菲妮。
從此“庫管員”埃爾夫被全網知曉。
他被廣大網友調侃後，氣急敗壞，終於開始反思自己，近些年一直在專心搞研究。
埃爾夫在工作之餘，偶爾關注神秘女士的動向，他渴望對遠古人類進行研究觀測，但時間精力不允許，他的研究方向是當今人類與高階宇宙生物的共生悖論。
兩天前，學術界的朋友找到他，拉著他一起討論神秘女士受到神罰的應對策略。經過多人討論，他們決定由他出面和其他異能者交流。
埃爾夫同網友分享他們的討論過程，他們找來熟識的心理學專家一起分析。結合神秘女士吐槽式的評價構建心理肖像，這位貴族男性必須找出來。
他們同樣分析女神憤怒的緣由，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通常繪畫初學者也會臨摹神像或者經典著作，畫得醜陋拙劣也沒見神明震怒。
畫面是思維的延伸，從其他作品的已知意象看，這位貴族男性以一種禁忌噁心的方式褻瀆戰爭女神，其中包含令神明憤怒的惡意。
他們沒有神秘女士的眼睛，看不到具體的畫作，這點令人遺憾。
宇宙生物學教授和軍校老師分別闡述他們的觀點。
宇宙生物學教授妮蔻拉·梅爾自曝網名，異能者發現她就是那位“隔壁的教授”。研究神秘女士特殊型新異能的團隊曾經提起過隔壁教授，之前妮蔻拉頂著網名聊天。
一位熟識梅爾教授的異能者留言介紹她：“教學風格嚴厲，為人嚴謹，在茵菲妮大學就讀的學霸選她的選修課程要慎重。”
“哀鳴的輓歌”妮蔻拉：“……先說正事。”
一些茵菲妮大學畢業的異能者想起被高強度學習專業知識所折磨的歲月，不約而同投向那位異能者的目光變得慈愛與祥和。
梅爾教授指出，作為高階宇宙生物，聖子所描述的女神憤怒情緒並不準確，存在認知偏差。祂們在目前有限的研究中並沒有憤怒的情緒，在研究中發現其他生物對這些宇宙生物損害祂們認為的權能領域，祂們會選擇讓其付出代價。
皇家軍事學院的指揮系導師貝都·墨蘭認同梅爾教授的觀點。
“飛影暗刃”貝都給網友分析人類與戰爭女神的實力差距。
雖然神族在歷史上沒有殘害人類，但壓倒性的差距客觀存在。
如果他們現在不想辦法摧毀目標畫作，等到戰爭女神親自下場，祂摧毀一顆人類居住的行星輕而易舉。屆時，這些神秘的宇宙生物與人類的關係變化就不是軍事學院的研究範圍。
吃瓜網友越看分析越心慌，他們都是異能者，擁有貴族身份的人據異能者社群匿名統計超過六成，他們開始討論朋友圈裡伯爵家族背景的熟人。
五千多個伯爵家族可以篩除不從事藝術的小家族，他們透過人脈關係去打聽符合條件的人，特別應對小組專門開貼記錄詳細情況。
秦默語徹夜未眠，思考各種行動方案，又被自己全部否定。
過於直白的說辭，容易裡外不是人，過於委婉的提醒，聽不懂聽不進去沒有效果。
最重要的一點，秦默語並不瞭解顏甜甜，勸她離開未婚夫需要足夠令人信服的理由。
【我又不能說看了大少爺的畫作，感到渾身不適，做噩夢疑似被戰爭女神教做人，女神讓我來阻止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