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裁決天平2 “裁決者”辛樽月、“狂熱……
眾人屏住呼吸之時, 辛樽月的正前方上空出現點點藍色熒光，無數光點朝中央聚攏。
陸景曜屏息凝神, 睜大雙眼，瞳孔中倒映著躍動的輝光。
光芒中逐漸出現傳說中正義女神阿斯特蕾亞的身影。
這是人生難得的經歷，陸景曜想。
歷史上能與神明當面溝通的異能者屈指可數，神祇的各種資料是高等級的機密，只有各國的一些教團將神明的姿態告訴人們，以便獲取信仰之力。
沒有人對光點逐漸凝聚成的類似魚型類鯨形態能量生物感到意外，辛樽月的異能等級是A級，剛好處於高階異能者的門檻以下, 以她的力量無法支撐神明以實體形式進行短暫的降臨。
在場眾人也同時瞭解到神明絕非碳基生物。
與魚型主體相連線無數的光點構成類似蠕動觸鬚的部位，不少人猜測正義女神可能本身就是純粹的能量體生物。
這種遠超人類認知的生命形式證明辛樽月神降儀式的真實性。
辛樽月站起身，阿斯特蕾亞的光點沒入辛樽月的眉心, 光點凝聚在一起, 凝成兩道遊動的銀絲, 形成辛樽月和阿斯特蕾亞的意識連線。
沒人知道她們溝通內容, 事實上辛樽月也不願意讓任何人知道。
“小奴隸！你來了正好，快點給我點零嘴, 我就跟你玩小遊戲。”
“今天打架把隔壁傻子打趴下了, 我很厲害對不對？”
“我的美麗終於能讓其他奴隸看到了嗎？”
如果其他人知道國家政策的大致決策判斷其實是神明的幼稚小遊戲，神明處於幼年期, 而實體外型遠超人類審美極限，辛樽月無法想象那些人會有何種程度炸裂的表情。
辛樽月自然明白，作為目前政壇一把手, 在公開場合必須保持百分百體面人的必要性。
她閉上雙眼，雙手緩慢抬起，掌心向上, 以無比虔誠的姿態，虔誠地召喚出巨大發光的天平。
辛樽月用意識連結與阿斯特蕾亞溝通：“今天主人想玩幾次蹺蹺板？”
“本仙女今天心情特別好，就玩到把你那點小零嘴吃光光。”
意識溝通暫時結束，辛樽月看向費德麗卡，一旁的書記官也開始進行記錄。
辛樽月特意看向附近的鏡頭，點頭示意。
費德麗卡的聲音像冰稜墜地：“問題一，演藝行業是否需要需要濾鏡分級規範？”
辛樽月對阿斯特蕾亞筆劃“一”的手勢。
辛樽月放置兩盞黃金酒杯在兩端的天平，不管重量，順手而為，左右兩邊放一個。
天平劇烈的搖晃，人們看到光點朝黃金酒杯內匯聚，密度高到用人類雙眼看上去，黃金酒杯真的盛滿流動的金色液體。
左右兩邊各有五個酒杯，辛樽月開始考慮平衡問題。
在辛樽月與身邊幾名助理合力把三個五百千克以上的大酒杯放在左邊時，天平的傾向程度開始減輕，而一旁擺放在盒子裡的異能結晶消失了三個。
只有辛樽月看到阿斯特蕾亞把她透明的斷肢放在天平的右邊托盤。
天平的擺幅越來越小，在幾分鐘內達到了平衡。
“小奴隸，奇怪小問題還有嗎？”阿斯特蕾亞再割下一條斷肢，放在天平的右邊，但是天平達到平衡，怎麼也不左右搖晃。
“當然，我的主人。”辛樽月看向費德麗卡。
費德麗卡檢查並計算兩邊砝碼的重量，左邊大於右邊，宣佈答案：“左邊噸，右邊噸，答案為是。”
“問題二，演藝人員是否進行異能公示？”
阿斯特蕾亞再次割下眾人看不見的小觸手，和她的小奴隸一起玩蹺蹺板比高低的遊戲。
在天平怎麼也不會晃動時，吃下她心愛的小零嘴。
費德麗卡公佈結果：“左邊噸，右邊噸，答案為否。”
“問題三，演藝人員是否按納稅金額劃分商業評級？”
“左邊噸，右邊噸，答案為是。”
辛樽月問了九次問題，費德麗卡一共公佈九次答案。
在辛樽月以為阿斯特蕾亞玩得盡興時，阿斯特蕾亞看到還有幾塊小零嘴放在旁邊，伸出幾乎透明的觸手，想偷偷去吃，不被她摳門的小奴隸發現。
辛樽月自然是對她的小主人有一定的瞭解，之前有七次使用異能結晶超標，她多次被議會和財政部問詢的經歷，讓她明白無論如何要讓阿斯特蕾亞遵守遊戲規則。
現在，異能結晶還有剩餘。
以往發生這種情況，辛樽月會把備用問題說出來，但現在大庭廣眾之下，每一個提出的問題都牽動不同勢力的利益，她和其他內閣成員誰也不想當出頭鳥。
辛樽月透過連線的意識，問阿斯特蕾亞：“你覺得在附近的小奴隸中，誰最有趣？”
阿斯特蕾亞似乎被問住，透明小觸手停止了挪動，似乎思考兩三秒時間，透過意識連線告知辛樽月：“再有趣也是你的小奴隸呀。我小奴隸的小奴隸，並不是我的小奴隸。”
“那麼我暫時讓我的小奴隸當一下主人的小奴隸？”
“好呀好呀！”
陸景曜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顫慄，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託舉起來，整個人像布娃娃般懸空飄起。
神明的力量託著他的腳底，把他輕輕放在場地中央。
在他旁邊的艾瑞克，是位沒有異能的貴族，感受不到力量的湧動，但對於好老弟突然升空，被移動到場地中央這件事，顯然需要消化時間。
艾瑞克目瞪口呆的表情，像是被定格一樣。
陸景曜每天面對攝影機閃光燈和眾人的注視，早就習以為常，但現在面對阿斯特蕾亞超越五感的打量注視，感覺如芒在背，他確定後背已經溼透，頭髮緊張地豎起來。
他現在不知道應該為他SS級別強化型的異能感到慶幸還是沮喪，高階異能會極大強化他的感官，讓他感受到阿斯特 蕾亞對他沒有攻擊性和惡意。
同時他也能夠敏銳察覺來自神明的審視，那是一種被完全看穿的無力與恐懼。
當初站在異能者協會總部會見一群頂級異能者，他彷彿看見中子星爆炸，感受到比常人高百倍的壓力。
現在站在神明面前，無力與恐懼正伴隨他的異能，從他的身體傾瀉而出，所有的情緒像是被抽走一般。
“這隻小奴隸帶來的零食，沒有看上去這麼甜呀。”
異能的味道連神明都不喜歡嗎？
陸景曜低下頭看地面，雙手在身前握緊，沒意識到他聽見並且聽懂神明的話語。
辛樽月看向陸景曜，連日的吃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為了不平白無故損失異能結晶，她對陸景曜說：“你看過我在社群裡說過的話吧？”
陸景曜沒有抬起頭，回答：“是的。”
“現在你可以提一個想問神明的問題，但不能是涉及個人的問題。”
陸景曜低頭思索十幾秒，便伸手嘗試碰觸飄浮在空中的光點，問道：“我請問尊敬的女神阿斯特蕾亞，當下演藝行業的整體水平是否落後於上古藍星時代？”
在辛樽月和助理們擺放黃金酒杯時，費德麗卡拿起話筒，對觀眾公佈：“問題十，由陸景曜先生提出，當下演藝行業的整體水平是否落後於上古藍星時代？”
陸景曜看辛樽月和助理們搬運黃金酒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他想幫忙但不敢動，只能以敬畏的表情面對正義女神。
他看著天平不斷搖擺，女神由光點構成的身軀，聆聽女神話語。
心情逐漸平復，陸景曜逐漸恢復理智，正義女神並不像人們想象中的那般威嚴剛正。
本來她的外化形象就超出他的想象，但他不敢細想，繼續以最高規格的禮節，瞻仰神明模糊的輪廓形態。
“左邊噸，右邊噸，答案為是。”
陸景曜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微笑，在場的幾位助理困惑不解，但是在場的內閣議員只是笑而不語。
費德麗卡為陸景曜帶路，送他走出中央區域。
阿斯特蕾亞吃完她的小零嘴，和她的小奴隸告別：“下次帶一些更甜的，不然主人我是會生氣的哦。”
眾人看到辛樽月虔誠地跪在地上，恭送正義女神離去。
光點快速擴散開，再慢慢變得淺淡，直至消失。
等辛樽月起身，收回她的異能，巨型天平隨之消散。
觀星臺的主照明燈亮起，驅散了原本幽暗的氛圍光。
辛樽月和其他幾位內閣成員當場展開使用者調研，邀請眾人用光腦內建的小型投票表決器收集現場反饋。
結果也是當場顯示結果，全程觀看神降儀式的眾人對於門票售價、服務細節、臨場體驗，滿意度高達95%以上，對於售票方式、門票數量，滿意度不足50%，總體上評價還不錯。
最後辛樽月告訴眾人：“次數不會過多，神明總被打擾會發怒，異能結晶供給有限，售票方式定為在異能者社群不定時售票，貴賓票還需要商議。”
艾瑞克在儀式結束後，從持續的震驚中回神，感到全身癱軟，愈發強烈的脫力感使他不能正常行走，陸景曜一路攙扶艾瑞克回羅切爾家的巨型飛行器。
路易斯作為貴賓，比艾瑞克和陸景曜提前離場，坐在飛行器的主體艙裡等他們，看到虛脫無力的艾瑞克，只是用飛行器配備的人體掃描器檢查艾瑞克的身體指標。
路易斯見癱坐在對面座椅上的艾瑞克，眉頭上挑，笑著說：“果然，售票規則需追加條款，無異能群體入場，必須籤免責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