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料 如果事情鬧大,就準備離婚吧
第二十五章
“為甚麼不能碰蕭家的人?”許苒也跟著急了:“你跟誰……結過仇嗎?”
“不,蕭家對我有恩。”夏清狂望了望窗外:“我現在的身份 ,就算明面上跟陸重明離婚了,再跟你弟在一起,都會給蕭家帶來不好的影響。我不能這樣做。”
“那有甚麼!”許苒努力爭取著:“沒有人care這些!”
見許苒過於執著,夏清狂摸了摸額頭,鄭重的盯著許苒:“這只是一方面。許苒,我真的,還有事情要做,我……”
我不能連累他們。
夏清狂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喝了一口奶蓋,平復了下心緒,開始換了個話題。
“對了,林玲最近在忙甚麼?好久沒見她了。”
“好像在談戀愛吧。”許苒有些失落的同夏清狂聊起了別的事……
……
夏清狂找到蕭隱的時候,他正坐在廣場的長椅上看鴿子。
大概是昨天夜裡下了濛濛的雨,今天的天空半明半暗,日光從隱蔽的雲層裡射下,呈現出了丁達爾光效。如霧一般的光影投撒在蕭隱身上,把他勾勒的突然有些不真實起來。
她悄悄走到他身後,伸出雙手矇住了他的眼睛。
“如果猜對了,會有甚麼獎勵?”蕭隱彎了彎嘴角,輕聲問道。
夏清狂咬咬唇,忍住沒有說話。
“那就幫我決定下,午餐吃甚麼吧。”蕭隱在夏清狂的手心裡閉著眼睛,輕輕的蹭了蹭:“我在這裡坐了很久,還沒想好吃甚麼。”
“你到現在還沒吃飯嗎?”夏清狂愣了愣,鬆開手坐到蕭隱旁邊:“許苒點的有些多,早知道叫你過來了。”
察覺到蕭隱的情緒有些低落,夏清狂探過頭去,細細觀察了下:“你好像……有甚麼不開心的事情……”
蕭隱想了想:“也不全是不開心的,也有一些開心的。”
夏清狂笑笑,沒有再去探究蕭隱的心事,起身牽住他的手:“走,我陪你去吃飯。”
剛走到餐廳門口,惱人的電話鈴音又響了起來。
蘇姨說:“太太,陸夫人來啦,那個……看見何小姐在家裡,有些不高興,讓您回來拿主意……”
“嗯,知道了。”
夏清狂掛了電話,還在想要怎麼和蕭隱說又要放他鴿子的事,結果蕭隱主動牽著她往停車場走。
“蕭隱……我……”
“是陸家的事吧。”蕭隱淡淡的猜測著:“每次在你臉上看到這副表情,就知道和陸家有關。”
夏清狂心裡的愧疚再次攀到頂峰,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從遇見蕭隱,就好像一直在虧欠他……
回到陸重明的別墅時,夏清狂就見秦煙冷著臉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陸重明和何洛。管家保姆一干人等站在一側大氣都不敢出。
蘇姨見夏清狂回來,像看到救星似的連忙小跑過來給她拿包換拖鞋。夏清狂清了清嗓子,用柔和乖巧的嗓音喚了一聲:“媽,您來了……”
秦煙看了一眼夏清狂,怒其不爭似的答應了一聲:“本來帶了大夫過來再給你把把脈,結果來了才發現鳩佔鵲巢。清狂,你這脾氣怎能立家!”
夏清狂和陸重明對視了一眼,忽然想起來陸重明之前說過再有這種事,讓她幫何洛頂一下。
他可以加錢。
夏清狂笑笑:“媽,昨天我見何洛確實不太舒服,怕她動了胎氣,再傷了陸家的骨肉,就讓她留下來休息了一晚。這不,趕巧您來了,重明他原本就打算送何洛回去呢。”
秦煙哼了一聲:“陸家的骨肉,也不是誰都能懷的。何洛,我之前不是沒有查過你,你跟重明在一起之前,本身就不乾淨。要不是重明跟著了魔似的護著你,你這肚裡的孩子我根本不認!”
何洛一聽,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她還不敢哭的太大聲,縮在陸重明懷裡一抽一抽的,哽咽著:“我知道……我配不上陸家,但是這次我過來……也是想給陸家通風報信……”
秦煙瞪了她一眼:“通甚麼風?報甚麼信?”
“是……是和夏姐姐有關……”
夏清狂不動聲色的看向何洛,原本在臉上堆的笑意瞬間淡了幾分。
何洛瞥了她一眼,又很快的轉過頭去,看向秦煙:“因為我工作的關係,認識了很多媒體朋友……他們說陸家最近有黑料要爆,還和陸太太有關……”
夏清狂心裡咯噔一下,心想會不會是蕭隱被發現了,腦海裡正在瘋狂的想著應對措施,接下來就聽何洛說:“原來夏姐姐,就是當年……賄賂評委,□□女學生的書法家,夏淵的女兒——夏清狂。”
別墅裡突然安靜下來。夏清狂看著何洛,眯了眯眼睛。
何洛深吸一口氣,揚了揚下巴,繼續道:“他們說……這樣人品低劣的人的女兒竟然也能做陸太太……由此可見,陸通集團贊助的,國內最具盛名的‘華夏杯’書法大賽原來毫無公平可言……”
所有人再次把視線投向夏清狂。
半晌,秦煙冷聲問道:“她說得,都是真的?”
“除了我是夏淵的女兒,其他的,我不承認。”夏清狂收了她往日裡的乖順模樣,毫不客氣的回應道。
秦煙冷笑一聲:“不承認?當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人證物證都有,你一句不承認,就能還他清白嗎?”說完,秦煙不客氣的給身邊的吳姨吩咐:“給沈華強打電話,讓他們夫婦現在過來!如此欺瞞我們,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有把我們陸家放眼裡!”
等沈華強和林荷趕來,秦煙沒好氣的質問:“一開始,你的確告訴我沈依是你的養女,我當時,並未介意,畢竟就算把她放到整個北城的名媛圈裡,論才論貌,都是極為出挑的。但你為何要隱瞞她父親是夏淵的事!你難道不知道當年那場行賄風波,對陸通集團造成了多少負面影響嗎!”
沈華強看了一眼夏清狂,給自己強行辯白:“陸夫人,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是夏淵女兒的事!當年把她領回沈家的時候,我們就問過她父母的事,但她說啥也不肯透露半個字!我們看這孩子性子倔,一直也在照顧她的情緒,吃穿用度都和沈黎一模一樣!誰曾想她卻這樣瞞著我們!”
夏清狂靠著沙發的椅背,靜靜的看著沈華強說謊。
秦煙實在氣到沒話說,也懶得再同沈華強分辨對錯,一揮手,別過頭去:“先讓她回沈家。如果事情鬧大,就準備離婚吧,其餘事情,後面再說。”
這時,管家神色緊張的過來對秦煙小聲說:“夫人,已經有記者找到這裡了。”
秦煙向窗外看去,果然見門口停了幾輛車,有幾家媒體扛著攝像頭交頭接耳的在往這裡瞅。
秦煙冷哼一聲:“沈先生,你們招惹來的東西,就你們自己解決。”
林荷侷促的扯了扯沈華強:“這可怎麼辦,就這麼出去,誰知道他們亂寫些甚麼,以後……我們家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沈華強拉著臉走到夏清狂旁邊:“還有臉在這坐著,跟我回去!”
夏清狂起身,跟著沈華強往門外走。
離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陸重明,最後把視線落在了何洛身上。
她衝著何洛挑了挑眉,忽然彎了一側的唇角……
何洛心裡突然沒來由的慌了一下,她往陸重明懷裡縮了縮,移開視線。
沈華強帶著夏清狂剛出了陸家的門,守在外面的一堆人便衝到了院門口。
沈華強突然轉身,狠狠地給了夏清狂一巴掌。
兩秒的愣怔,夏清狂便清醒了過來。
林荷扶著她,壓著聲音責怪沈華強:“你幹甚麼!”
“剛嫁到陸家的時候瞧瞧她要改名字時的囂張模樣,還以為自己一步登天了!到頭來連累我們全家趟渾水!喂不熟的白眼狼……”沈華強叉著腰,低低的咒罵著。
“今天我們沈家跟你撇清關係!你記住,你父親之前是誰,我們根本不知道!不要在別人面前說漏嘴,否則,我連你的事,一併捅出去。”沈華強最後警告一聲,朝林荷罵了一句:“放開她,她不是愛現嗎,外面那麼多記者,給她機會。”
說完,沈華強朝院門走去,林荷沒辦法,哽咽著拍了拍夏清狂:“你……你好好照顧自己……”
夏清狂被記者圍得幾乎走不動路。看著那些記者張張合合的嘴,想來周圍應該很吵,她卻只能聽見嗡嗡的耳鳴聲……
就連方才沈華強說的話,她也只依稀聽了個大概,但猜也能猜出來,他都說了些甚麼。
夏清狂被那一巴掌扇地眩暈的實在走不了路,她平靜地站在那裡,閉上眼睛,任憑那些話筒和裝置碰撞著自己的身體。
有種熟悉的孤立無援的感覺。但她並不害怕。已經沒有甚麼,比記憶中那個雨夜更讓人害怕了……
她在心裡默默數著數,看這些記者,打算甚麼時候散掉。
突然間,她覺得周圍的空氣好了很多,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看見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她面前。
他張了張嘴,好像在說甚麼。夏清狂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人對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她這才注意到那些記者都被保鏢圍了起來,她的面前空出一條寬敞的路,前方路邊停了一輛勞斯萊斯。
她跟著那個人走到車旁,他彬彬有禮的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
她坐了進去,看見旁邊坐著一名男子,長腿交疊,面容俊雅。但看著臉色不太好看,似乎非常疲倦。
他回頭看她,點了點頭,唇角扯出一點疏離淡漠的笑:“夏小姐好。”
夏清狂的耳朵漸漸能聽見一些聲音了,只是還不太清晰,但她猜出來他是在同他打招呼。
她也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謝謝。”
坐在副駕的助理回頭解釋了甚麼。旁邊的男子點了點頭:“先送她去醫院。”
“不用了。”夏清狂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經在恢復了。前方路口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我沒有著急的事,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
夏清狂想了想說:“清河路吧。”
下車前,夏清狂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出來:“請問……怎麼稱呼您?來日有機會,定會酬謝。”
“蕭懷寧。”那人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說:
叔叔冒個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