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狐貍精 “你是狐貍精轉世吧……”
第二十四章
夏清狂穿著蕭隱的襯衣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地板上的骨牌已經被收拾掉了。
“蕭隱?”夏清狂沒有看到他的影子,朝著空蕩蕩的客廳喊了一聲。
“我在這。”蕭隱端著一個茶杯從廚房走了出來:“上次在超市裡買的助眠的花茶,給你衝了一杯。”
“你失眠嗎?”
“有一點。不算很嚴重。”
夏清狂接過花茶嚐了一口:“很甜啊。”
“嗯,給你多加了一份糖。”
夏清狂看著蕭隱,忽然想起上次和他一起喝咖啡的時候,她一直在拼命加糖……
心裡的某根弦彷彿輕輕被人撥了下。但她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蕭隱笑了笑:“我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睡了……”
“還沒有睡著。聽見動靜,一開始以為是小偷,後來聽到你的聲音,有點驚喜。”
“下次提前給你發資訊。”
“好。提前發資訊的話,我可以去接你。”
不知道是不是杯子裡的水汽燻了眼睛,夏清狂忽然覺得眼睛有點溼潤。她慢悠悠的啜飲了幾口甜茶,讓有些波動的情緒再次平復下來。
睏意襲來,夏清狂用手捂著嘴打了個淺淺的哈欠。
“快去睡吧。”蕭隱接過她的茶杯放到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拉著她的手朝臥室走去。
臥室裡瀰漫著淡淡的精油味兒,應該也是用來助眠的吧。
夏清狂心想,蕭隱的失眠應該不只是一點點……
見蕭隱準備關門離開,夏清狂又把他拽了回來:“雖然有兩間臥室,但我記得只有一套床品。”頓了頓,夏清狂支吾著又說:“我今天沒喝酒……你如果放心的話,可以……”
蕭隱忽然笑了一聲,朝夏清狂走近了些,低頭問道:“那你不怕……我報復回來?”
溫柔喑啞的嗓音酥酥麻麻的穿進了耳朵。臥室裡昏暗的暖色光影把蕭隱本就好看的輪廓勾勒的更加誘人。就連用來助眠的薰香,此刻都成了致命的催化劑。
夏清狂覺得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抱住他的脖子,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吻上去……
“你是狐貍精轉世吧……”夏清狂努力收攏自己的心緒,調侃道:“還是男女通吃的那種。”
蕭隱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直起身子,臉上的笑意收了三分:“我和林安甚麼都沒有做過。”
說完,他轉身去拿空調的遙控器:“溫度我調的有些低,你可能不習慣,給你調高些,如果不合適,自己再換吧。”
他把遙控器放到床頭的櫃子上,沒有再說甚麼,轉身離開了。
門被輕輕的關上,方才房間裡所有的曖昧一瞬間煙消雲散。
夏清狂後悔的倒在床上。
她剛剛發了甚麼瘋,提甚麼男女通吃,太傷人了……
不過……夏清狂又想了想,他和林安,真的甚麼都沒有做過嗎?
也有可能的吧,蕭隱這樣的人間極品,只要他不願意,林安就算當一輩子舔狗也心甘情願吧……
夏清狂躺在黑暗裡忽然沒了睡意。過去的事一點一滴的湧進腦海。
如果……他和林安甚麼都沒做過,之前發生的事就開始自相矛盾起來……
夏清狂越想越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客廳裡忽然又有了動靜。
很輕,像是怕吵醒她似的。但偶爾能聽見一兩聲清脆的碰撞聲。
她起身開啟宿舍的門,看見客廳昏暗的燈光下,蕭隱又在專心致志的擺著多米諾骨牌。
他好像在想甚麼事情,連她走過去他都沒有察覺。
心裡的愧疚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夏清狂蹲下身,從身後將蕭隱抱住。
“對不起。”
蕭隱的身子一僵。過了半晌,他才慢慢轉過身,揉了揉夏清狂的腦袋:“不怪你。”
明明是他一開始不願解釋,心甘情願做的局。
“我也失眠了,陪你一起擺吧。”夏清狂撿起一塊骨牌就要去擺。
蕭隱攔住她,將她手裡的骨牌放回到盒子裡,然後站起身將她從地板上也拉了起來。
“你不是失眠,你這是熬夜。”
“嗯?”夏清狂不解的望向蕭隱。
蕭隱牽著她的手再次把她送進臥室。
“不要在意你剛才說了甚麼,並沒有對我造成甚麼傷害。”蕭隱將她摁回到床上:“我只是習慣性失眠。”
將床頭的檯燈熄滅,蕭隱溫柔的嗓音在夜色裡又傳進了夏清狂的耳朵:“所以,心結解開了,就好好睡覺吧。”
感覺到他的手即將抽走,夏清狂下意識的又將他抓住。
“上來,再陪我一會兒。”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鐘。夏清狂感覺到身邊的被褥陷了下去,熟悉的雪松的清冷香氣鑽進了她的鼻尖。
她貪戀的嗅了嗅,又悄悄的離他近了些。
她試探的抱住他的手臂,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蕭隱。”
“我在。”
“遇見你真好。”夏清狂覺得眼睛有些發脹,她小聲的告訴他:“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體貼的人。如果哪個女孩能嫁給你,她一定會很幸福。”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她聽見蕭隱輕聲問道:“這個女孩,不考慮下你自己嗎?”
“我的話……要等到下輩子了……”
“為甚麼。”
夏清狂一點點的朝他靠近著,最後將臉貼在他的手臂上,沒有回答,只是打了個哈欠:“你身上的味道……比花茶……比薰香……還要讓人好睡……”
“已經開始困了……”
最後一句的呢喃已經含糊不清。
蕭隱聽見夏清狂的呼吸越來越香甜,但卻一直沒有等到那個回答。
等她翻了個身鬆開他的手臂,蕭隱起身又慢慢調亮了臥室的燈光,小心翼翼的握住她左腳的腳腕。
在千海的遊輪上看到的那圈疤痕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夏清狂……”蕭隱看著熟睡的她,啞聲問道:“過去的事,為甚麼不肯說呢……”
夏清狂早上是被蘇姨的電話吵醒的。
蘇姨在電話裡壓著聲音給她報信:“太太!你怎麼還不回來,那女人要在家裡吃早飯嘞!”
“哦,那你們看她想吃啥,就給她做吧。”夏清狂迷迷糊糊的叮囑著。
“太太!”蘇姨恨鐵不成鋼的繼續提醒她:“就這一晚上的時間,先生對她的態度又好的不得了了!”
“那我更不能回去了呀……”夏清狂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她剛剛復寵,我這時候回去,不是自討苦吃。”
“可是……”蘇姨似乎不太甘心,但是又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夏清狂走出臥室,看見蕭隱一本正經的在廚房做東西。
她又敷衍了蘇姨兩句,連忙掛了電話,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看。
“……”
鍋裡是坨成一團的麵條和糊掉的煎蛋。
而蕭隱此刻,正在毀屍滅跡。
“你……”夏清狂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蕭隱瞥了一眼夏清狂,面不改色的將煎蛋倒進垃圾桶,開口解釋的聲音卻聽著有些委屈:“第一次嘗試。”
夏清狂笑了笑,解下他身後的圍裙戴在自己身上,熟練的開火倒油,然後打了個雞蛋進去。
“你經常做飯嗎?”蕭隱往身後的灶臺上靠了靠。
“不經常。”夏清狂把雞蛋翻了個面:“去那個房子住的時候就自己做飯。不過我喜歡研究食譜,能做出美味的食物,也是討好自己的一種方式。”
“對了蕭隱……”夏清狂開始煎第二個雞蛋:“頭髮睡散了有些礙事,幫我拿下簪子。”
“我不記得你在這裡放了簪子……”
夏清狂恍然:“這裡是沒有。那用筷子吧。”說完,她的手伸向筷筒。
“我來。”蕭隱先她一秒抽出一隻黑色的筷子:“我有研究過怎麼簪發,現在可以實踐一下。”
蕭隱走到夏清狂身後,小心的捧起她的頭髮,用那根筷子按記憶中的方式捲起,然後插進挽起的發包裡。
“原來比做飯簡單。”蕭隱俯身,在夏清狂耳邊問道:“今天有甚麼安排嗎?”
身後輕微的摩擦讓夏清狂瞬間紅了臉。她此刻無比確定秦煙給她喝的一定是春、藥!
“額……有安排。”夏清狂忽然想了起來:“許苒約我了。你要一起嗎?”
“我送你過去。”蕭隱伸手去端盛了雞蛋的盤子:“然後再接你回來。”
夏清狂在一家茶餐廳找到許苒的時候,她正低頭攪著一杯草莓奶昔,看樣子有些心事。
“怎麼了?”夏清狂坐到許苒對面,稍稍探頭瞅了她一眼:“跟你老公鬧彆扭啦?”
“沒有……”許苒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開始試探夏清狂:“那個……你跟蕭隱……怎麼樣啦?”
夏清狂點了一杯奶蓋,衝許苒挑了挑眉:“甚麼怎麼樣?”
“就是……你倆……有沒有那個……”
夏清狂秒懂,笑了笑:“在你眼裡,我就這麼飢渴?”
許苒也被她逗笑了:“那蕭隱長那麼帥,我就不信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清狂垂了垂眼睛,毫不避諱的告訴許苒:“當然有感覺,在千海遇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非分之想……”
許苒偷偷瞥了眼手機的通話模式,摸了摸自己的藍芽耳機,輕輕咳了一聲:“那就跟他在一起唄,我看他也挺喜歡你的……”
“不行,萬一被陸重明發現了,他給我的錢我還要吐回去。”
“噗!”許苒嗆了一下:“錢重要還是蕭隱重要!”
“錢重要。”夏清狂回答的很利索:“或者說……陸太太的身份比較重要。”
許苒咬了咬吸管,猶豫道:“清狂……你送給我媽的字,她很喜歡,她也記得你,但是……她不肯說你以前的事……你……能不能給我說說呀……”
夏清狂把侍應生剛端上來的芝士蝦球推到許苒面前:“沒甚麼值得說的。快嚐嚐這個,我以前吃過一次,很好吃。”
“哦……”許苒夾了一個蝦球,咬了幾口,又鼓足勇氣笑了笑:“對了清狂,我有一個弟弟,他在美國,嗯……不過快回來了……之前我在朋友圈發了你的照片,他看到了,就一直在問我你的事……嗯,我看他挺認真的,對你一見鍾情,不是想玩玩的那種……你要不要認識下?還有,他長得也很帥,而且,他將來會是蕭家的繼承人,他能給你的,比起陸家,只多不少……”
“你今天這是怎麼了?”夏清狂察覺到許苒的反常:“剛才還在慫恿我和蕭隱在一起,現在又來撮合我跟你弟,你這個媒人不專業呀……”
“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嗎,你這麼好,當然要做蕭家的媳婦。”
夏清狂無奈的笑笑,看許苒認真的樣子,只好跟她實話實說:“許苒,我不會碰蕭家的人。”
說到這,夏清狂腦海裡突然閃過蕭隱……
她看了一眼許苒,又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過於荒謬。
都姓蕭……應該是巧合吧……
作者有話說:
蕭隱:自己挖的坑自己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