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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2026-05-23 作者:山月流火

第 29 章

虞漾仔細問過鄭霖年歲,鄭霖小聲說自己今年十五,虞漾見他一張小臉還如此稚嫩,就知道他虛報年歲,這並不算大事兒,那楊娘子定然也知道的。

可他見那楊娘子似乎只將鄭霖當作弟弟照顧,並沒有其他想法,可這鄭霖卻不是,眼睛時不時就要偷看向楊娘子一眼,又趕緊收回,怕被人知曉,實際明顯在場人都心知肚明,哎!這一廂情願可要吃苦頭了!

可女子有正事要做,咱們男子可不能拖她們後腿,對待這樣的小孩子,要好好講講,若是一味的只知道纏著女人們,久了,她們再好的耐心也會磨沒,失了那點點的憐惜之情,等著他們的定然是被厭棄了。

虞漾細緻的給鄭霖掰開揉碎的講,叫他定然要聽話,讓楊娘子去安心讀書,不能耽誤娘子們的正事兒。

楊婙明白了姜鶴如此安排的用意,她適時說:“我如今是奉家中母親的令來稽林書院讀書,書院有規矩,男子不得入,如今將你安頓在你虞哥哥這裡,你好好待著這裡,功課閒時我會告假出來看你。”

楊婙她們要入學的稽林書院是要常住書院的,這樣可以保證學子沉浸式學習,遠離世俗干擾,便於師生朝夕相處、質疑問難,學習氛圍濃厚,這裡培養了許多進士名流,故而入學機會十分難得。

書院規矩是有事可以告假,可楊婙不好總是告假找到這條街巷來,若是被有心人舉報,說她作風不正,也是巧事成拙。

故而楊婙在這裡留個護衛,保證他的安全,只要鄭霖無事,楊婙應不會再來浣溪徑,也可以避免鄭霖太過於依賴自己。

鄭霖看看虞氏,又看看楊婙後點頭,他知道想一直跟著楊婙是不現實的,可是楊婙一直對他的疏離態度以及想要他自立門戶,這些都讓他很恐慌,現在總算是還和她有些關係,他可以先緩緩,先安頓下來,其他的後面再說,反正自己是不會離開楊婙的。

這邊安頓好鄭霖後,楊婙要瑞兒去買的禮物也到了,是一些首飾頭面,她特地囑咐不拘著款式,得撿大的貴的買,楊婙的指令瑞兒她一向領會的很好,買的就是看起來華麗厚重的。

送禮其實怎麼著都不一定能送到收禮人心裡去,且這些禮物日常並不能一定是展出的,但真金白銀花出去了,是能看出的送禮人的用心與否,

且對方是楊婙的小姐夫,這見面禮,要是送的太輕怕被人見怪了,並且鄭霖安排在虞漾這裡還需要人家多照顧著,所以這禮物越貴重越好。

所幸姜鶴這位外室看起來就是舉止舒緩從容有度,目光沉靜安分,是個沉穩低調的男子,並不會太在意些細枝末節。

經過一番推脫後,還是姜鶴代替虞漾收下,

這廂大家和和美美后的,那個叫盼好的小子就和廚郎一起拎著酒菜進來了,一行人正好也餓了,在虞氏這裡吃了飯,席間虞氏幾乎沒吃,照顧著姜鶴夾菜倒酒,看起來都是做慣的,好不體貼。

楊婙解決掉一件堆在心頭的事,開心喝了一杯,可是酒不敢多喝,被師長知道她們白日飲酒就不好了。

飯後,姜鶴藉故喊虞氏進去內室,有事情要囑咐他,留著楊婙和鄭霖在外間,不一會傳出聲音來。

楊婙想罵她就不能忍忍嗎!這外間不能待下去了,還有兩個小孩呢!

楊婙藉故帶著鄭霖去看給他安排的東廂房,楊婙摸摸床褥,這床褥有些薄,她估摸著虞氏這裡不會經常來客人,這廂房基本就是擺設用不到,她叫來瑞兒和三娘要她們採買些東西去,瑞兒和三娘又領命出去了。

不多時,她們採買回來,抱著被褥和日常用品,還買了些鮮肉瓜果,滿滿當當的堆在前堂。

瑞兒是實在人,你讓她做甚麼她做甚麼,買的這麼多,就他們兩個小男子,能吃多少?盼好驚訝的不行,家裡一下添了這麼多東西,他上下打量不知道著姜娘子的朋友怎麼出手這樣的闊綽。

廂房就剩她和鄭霖兩人,鄭霖亦步亦趨的跟著楊婙,楊婙無奈要他安坐的椅子上,又從荷包裡拿出錢來,看起來不少,她數了數,有一張一百兩的,兩張五十兩的,再有些個散碎銀兩也全都裝起來,交給鄭霖,鄭霖並不接,只是疑惑的看著楊婙,不明白她的用意。

楊婙見他這樣無奈道:“姜鶴外夫不是外人,算是我的小姐夫,日常有人照顧著你些,我也放心,可過日子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你不能都靠花他的,收著吧!”

鄭霖不肯收:“奴這裡還有您之前給的錢呢!奴花的不多,吃的也不多,很好養活的,奴在虞哥哥這兒等著您,只盼著您能記掛著奴些!”說到後面聲音減小。

楊婙別開眼神,不接話,鄭霖沒有得到回應兩人就這樣乾坐著。

楊婙給得這筆錢夠尋常人家十年的收入了,將來她與鄭霖不必見面,只要鄭霖善於經營安個家,顧個溫飽不是問題,可這話要是說出來,那不是捅了馬蜂窩,好不容易安頓住他的,自己今天還能走嗎?

楊婙只能嚥下心裡的話,他自己後面再慢慢接受吧。

之前楊婙覺得他小小年紀太可憐,家人都不在身邊,將來若是有機會還能和家人團圓嗎?楊婙本想問鄭霖要不要去找自己家人,姜鶴聽後覺得不行,南束是毒瘴之地,到處瘟疫盛行,況且不論他家裡人還是不是活著,他這樣的小男兒怕是走不到那裡,在半路不知道遇見甚麼就沒了,完全是送死,送他去尋親的想法就此作罷!

姜鶴沒想到楊婙會對鄭霖這樣上心,也沒想到鄭霖能抓住楊婙的心,看他小小年紀卻不是個簡單的,可再多花花心思,左不過是鑽營著怎麼討女人歡心罷,姜鶴看著只是覺得可樂好玩,如果他心思太野,她也不會讓鄭霖待在楊婙身邊。

正好等著姜鶴的時間,楊婙讓瑞兒拿來字墨,兩人一起鋪好,她叫來鄭霖過來,鄭霖不明所以:“來,給你家人寫封信,我找時間送走到南束,要是順利應該兩個月就會收到回信。”

這是在楊婙使用官驛的情況,楊婙想幫他遞信件給家裡人,至少能知道親人還活著嗎?算是個安慰,能幫他一些是一些。

“真的嗎?貴人!”

鄭霖驚喜萬分,不敢相信還能知道家人的訊息,自從幼時家人被髮配,他被充入教坊,從此天各一方,以為再沒有機會相見,可能他自己這輩子就是被人輕賤至死,最後一張草蓆裹起丟到亂葬崗裡的歸宿,

和父親分別時是在獄中,那時父親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忍著難受分開,父親還因為自己不用流放而感到慶幸,父親的眼神他一輩子忘不掉,那種淒涼的帶著眼淚的目光,像是絕望到極點,自己甚至不能送母親和父親一程,不知道父親怎麼樣了,隨即他又失落起來,還有母親和姐姐們還活著嗎?

而且真的能送到母親和父親手中嗎?畢竟流放之後要先服苦役,再入籍南束,不知道母親和父親的身體挺得過來嗎?鄭霖心裡打鼓,面上不顯,他知道楊婙一旦承諾就會盡力辦到。

可他那手字哪裡敢在楊婙面前獻醜,他便推說好多字不會寫,這是實話,他八歲就充入教坊,那裡的教習也只是讓他學習樂器,以後便於伺候貴人宴飲,哪裡還會讓他習字讀書,況且鄭霖也不想讓楊婙覺得自己會讀書寫字,那是不安分的男子才會去做的事情。

楊婙沒想到他不會寫字,確實是自己考慮不周了,她讓鄭霖念,她來手書,在寫到父親母親看到信件定要回信,兒霖兒泣留,鄭霖已經淚滿衣襟,楊婙也心情沉重。

這廂久等姜鶴不出來,眼看著日頭要西沉,楊婙只能去敲門,敲了兩下,傳來姜鶴的聲音:“等等,來了!”

接著是對著裡面人溫柔的聲音:“沒事,你睡吧!”

虞漾久久不見姜鶴,剛才兩人初進內室他不理姜鶴,和在外人面前體貼溫柔完全兩樣。

姜鶴怎麼賠禮解釋最後只得他一句話,是不是騙他的?

姜鶴知道她將虞漾拐帶出來,一直沒給他交代,並且安置在稽林,有時候好幾個月也不來見他,任誰都覺得沒有安全感。

可姜鶴目前是沒辦法,她母親看管的這樣嚴,要是被她母親知道,她婚前藏了個外室,還是別人的夫郎,別說以後將虞漾納進府,現在都得將他送回去,那邊可是還在找虞漾呢!殊不知他被姜鶴藏在稽林,就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

開始姜鶴摟著他親,虞漾就像塊木頭一樣,木木呆呆的,幾個月姜鶴不來見他,連個訊息也沒有,他都以為姜鶴不要自己了,直到姜鶴親到他的眼淚,才發現他如此哀傷難過,姜鶴忙不疊的問他怎麼了,哪裡難受,這廂虞漾才開口:“妻主,你可不能負我!”

姜鶴吻去他的眼淚,開啟他的腰帶,他的身子曠著許久,也等著他的主人許久,哪裡禁得起姜鶴撩撥,

姜鶴不過輕輕撫弄幾下,花束就吐出露水,像是成熟的果實一樣變得糜紅不堪,虞漾難耐的將臉埋在姜鶴脖頸處,想要以這樣的方式忽略自己輕易就情動的身體。

他也奇怪,以前和姜玉在一起時,也不會這麼快有反應,所以姜玉不愛和自己在一塊,喜歡和外頭的,嫌棄他平淡乏味,他也無所謂,沒有這個也能活。

和姜鶴在一起反應大的都要將自己燒熟了,而且姜鶴久久不來自己深夜裡還會想她,白天裡被子髒汙一片,他都不敢讓張家的去洗,都是避開他們,自己偷偷洗。

他這是怎麼了?身子完全不聽自己的,如此輕薄不堪,守不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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