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呼——喬菱走出學堂書房,在亭廊外長舒一口氣。
“今天的課終於上完了,童冉不在,可累死我了。”喬菱伸展一下懶腰,自己對著空氣發牢騷。然後大步朝著院門走去,今天自由了!
轉身間卻看到了蘇曉萍。
“喬菱!你怎麼在這裡?”蘇曉萍帶著一臉不可置疑的表情朝著喬菱走過來,“還真是你,以你的水平,能透過入學考試?”蘇曉萍帶著鄙夷的語氣從上到下打量了喬菱一番,
“你管我呢,甚麼入學考試?”喬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呵,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走後門進來的,特意沒參加考試。”蘇曉萍雙手插在胸前,嘴角一斜,帶著輕蔑的表情。
“說話真難聽,別整天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樣壞,我壓根就不知道甚麼考試,你以為開始我願意來這裡。起開,別擋道。”喬菱一臉煩躁,完全不想看見她。
“喬菱,你別以為進來就萬事大吉了,我看後續考核你怎麼應對。”蘇曉萍攔住喬菱繼續說。
“要你管。”喬菱
眼都不抬的徑直越過蘇曉萍,肩膀不屑地撞了一下她。
喬菱直接出了皇宮回了喬府。
喬菱端著一盤糕點走進了廳堂。
“爹,你在這呢?”喬菱笑的一臉諂媚,“呢,我特意給爹爹做的糕點,您快嚐嚐。”
“今日這麼孝順?好閨女,你是不是闖禍了。”喬文德心裡竟有一絲害怕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喬菱,不是他故意這麼說,實在是喬菱自從落水之後性情大變,的確是沒少給他惹事,但是自家閨女能怎麼辦,只能給她擺平事情唄。
“你能不能往好處想想啊。”喬菱有些無語的抿起嘴角。
“有好事那更好了,你爹爹我這不是擔心你呢,想替你收拾爛攤子,受了委屈千萬要記得和爹說。”喬文德心想閨女性子大變,這性格倒是受不得別人的氣,想來也是一樁幸事吧。
“爹,既然你這麼好,要不就別讓我繼續讀書了吧,我這個歲數去奮鬥事業也可以了。”喬菱一臉期待的望著喬文德。
“唉......閨女你爹爹我啊,最大的願望便是你能好好讀書,考上女官,也是給爹爹爭臉了。你爹爹我雖然是個將軍,但上陣殺敵,總歸是被人說成一介莽夫。”說著喬文德便裝作要掩面而泣。
見喬文德這樣,喬菱知道肯定是不會答應她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給我點零用錢總可以了吧。”看喬文德這演的可憐兮兮的樣子喬菱心裡多少是有點無語。
喬文德立刻恢復了正常,正襟危坐,”這個要求可以,說吧要多少。“
”一百兩!“喬菱伸出五個指頭放在喬文德面前,來求零花錢的倒是一副討債的理直氣壯。
”喬菱,我看你是腦子不好使了,要這麼多錢幹嘛,不可能。”喬文德輕拍了喬菱的手。
喬菱悻悻地收回了手,試探的問:”那麼五十兩。“
”那也絕不可能。”
“那糕點你也別吃了。“說著喬菱便收起糕點準備離開。
喬文德一把拉住她胳膊:“你這不是孝順我的嘛,搞半天是來要錢的。放下放下,又沒說一點也不給你。五兩,這可以了吧。”
“不行,太少了。”
“那最多八兩,別的沒有了。爹掙錢也不容易。“說著便又要掩面。
“行吧行吧,總比沒有強。”喬菱無奈的說,然後思考到甚麼繼續道:“爹,我為甚麼能進皇宮裡的學堂。”
“就是通知來報,說是各個官眷子女可以入學,然後我就立刻給你報了。怎麼了?”喬文德回答道。
“沒有說要透過甚麼入學考試嘛?”喬菱追問道。
“沒有啊,然後就說讓你去上學了。”
“哦哦,好吧,沒甚麼事。”喬菱嘴上雖然說著沒事,心裡卻疑惑起來,是不是鄧易之故意把她弄進去的,他想幹嘛。
不過喬菱也沒繼續多想,拿了錢便離開了廳堂。看來跟家長要錢從古至今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這點錢也不夠找人打聽湖的訊息,也不夠買食材研究新菜品的。
唉,果然還是要尋找別的方法來掙錢。
喬菱拿著今日鄧易之今日寫的字去了當鋪。
“姑娘,這副字入木三分,一筆一畫從容有度,一看便氣韻天成,敢問姑娘這是誰人所作。”當鋪老闆端看著鄧易之的字讚不絕口。
“老闆有眼光,這是鄧丞相的字。”喬菱一臉驕傲的說,“老闆多少錢收。”
“姑娘怕不是在開玩笑吧,鄧丞相的墨寶向來千金難求,多少人爭相追捧,從未聽說鄧丞相平日輕易送予旁人。況且姑娘這字未落款,這在下也不敢確認真假。”當鋪老闆帶著一絲鄙夷的語氣跟喬菱解釋道。
喬菱一看,確實是這樣,沒事小事,她去找鄧易之一趟好了。喬菱收好字往丞相府去。
自從鄧易之成為丞相,便從原來的鄧府搬到了如今的丞相府。
“鄧易之,你能不能幫我把你寫的字署名蓋個章啊。”
鄧易之雖然不知道喬菱到底做甚麼事,但既然是她的要求,照做便是,況且還急匆匆地特意跑府上來找她,眼眸溫柔的帶著無限的縱容,輕輕從喉間溢位一聲:“好。”
“對了,你今天還答應我要多送我幾幅字畫呢,你別忘了,要不現在就給我幾件吧,好不好?”喬菱作出拜託拜託的動作,一雙靈動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鄧易之。
“答應你的,自然是要給你。”
鄧易之注視著喬菱可愛的模樣,目光柔和,嘴角輕輕的勾起一道溫潤的弧度,“只是我素日並未留存,本是想寫好送到你那去,若你今日想要,那我便此刻為你落筆。”
”好呀好呀。“喬菱雙手一拍,”那我在這裡等你。”
此刻他執筆落字,長睫垂落,指尖輕轉筆鋒,風骨暗藏於行雲流水般的筆法中,此刻墨香清逸縈繞,將一身溫文爾雅盡藏於筆墨之中,也在沾墨時,不可控制的微微抬眸看一眼身旁的姑娘,又在頷首運筆時,將自己的欣喜浮於面上。全然不顧無數人夢寐以求他的字,只為能遂她心意。
喬菱不知道的是鄧易之從未贈予過他的墨寶,他知道多數人都是為了攀附逢迎,奉承諂媚,他只是寥寥習字,僅僅藉此落筆沉靜心境,梳理朝堂思緒。筆墨間不過是用來修身養性,於他而言,半生籌謀皆繫於家國百姓,安定政局,然而藏於心底最深的期許,待山河安定,卸下一身權謀,與她執手相伴,安穩餘生。
喬菱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等著鄧易之,環顧四周的陳設,沒有繁複的雕樑畫棟,靠牆的書架上沒有堆滿珍奇異寶,只是錯落有致的擺放著幾方舊硯和汝窯瓷瓶,案几上的文房四寶皆為上品。一眼望去屋內陳設簡樸淡雅,可是細品之下,清貴氣質全藏在內裡,不露鋒芒。
丞相府院內的一眾僕人正在交頭接耳。
“這是誰家的姑娘,從未見鄧丞相允許旁人隨意進他的書房。”
“是啊,丞相平時人高冷不易靠近,從來沒見過他和別的女子說話,更別說還特意給她落筆寫字。”
“還是第一次見丞相這麼開心。不過這好像是喬將軍家的千金,喬菱”
“啊?是那個三年前落水之後,性情大變,都說是被水鬼附身的喬小姐麼?她可是全京城出了名的莽撞,據說人也不懂甚麼詩詞歌賦,倒是愛吃愛玩這特點被大家嘲笑。”
“好像就是她,我覺得咱們丞相應該不會對她有意思,肯定是喬姑娘硬來纏著丞相。“
此刻阿維過來,咳了兩聲警告眾人,語氣裡帶著嚴厲,”都在這裡幹嘛,丞相也是你們隨意討論的麼。“
幾個婢女低頭認錯趕緊離開這裡。
一個時辰後,喬菱心滿意足的抱著兩幅鄧易之的墨寶離開了鄧府,先去了一趟萬香樓,怕鄧易之知道她倒賣他的字畫生氣,然後才去了當鋪。
“老闆,這下可以了吧,絕對是鄧丞相的親筆。”
當鋪老闆一臉不可置疑的仔細端詳著喬菱拿來的兩幅字畫,確實是丞相的落款和名章,一臉驚訝的表情,“姑娘好本事,好背景啊,竟然有丞相的手跡。”
喬菱揚了揚下巴,一臉傲嬌,心想:誰讓你之前還瞧不起我,這下真弄來了吧。
“老闆方才還不信我。”
“在下不敢不敢。”老闆的態度立刻放低。
”那這兩幅墨寶可以給我多少錢。”喬菱心想,這下應該可以賣到五十兩銀子吧,五十兩也不少了,兩幅說是值錢,還能值錢到哪去。“
”小姐您看,二百兩可以麼?“當鋪老闆試探著說,生怕喬菱不願意賣他。
”二百兩!這麼多錢!!!”喬菱一時間被震驚到了,這居然這麼值錢,早知道之前就找他要字畫了,早就發大財。
當鋪老闆看著喬菱的表情應該是滿意了,立刻爽快的給了喬菱銀票。
喬菱興奮的收好銀票放入自己的衣袖了,這下可以找人幫她打聽訊息了,她一直苦尋回去的訊息無果,作為一女子也不好出去打聽訊息,既然那個湖不在京城,那應該在別處,不管怎麼樣,一定要盡全力找到那個湖。
喬菱走後的當鋪裡,屋內當鋪老闆對手下的夥計說:“這姑娘肯定來頭不小,給我安排人注意著點,多少人想攀附丞相,我們平日接觸的官眷中不少想和丞相攀上關係,這個姑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