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劍神 我喜歡劍神?!(v章)
林平樂瞪大雙眼,用手捅了捅兩邊耳朵,然後剛抬起頭盯著皇帝:“弟啊,姐剛剛可能耳朵塞驢毛了沒聽清,你要不再說一遍?”
只見小皇帝抬頭挺胸,豪氣萬千:“殺奸斬佞,還朝野一片清明!”
林平樂神情複雜,之前皇帝讓她去東海解決史天王就算了,這事兒確實朝廷不方便出面。
哪怕他現在說個讓她去管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打架的事兒,她也還能繼續跟他親親熱熱的姐姐弟弟。
畢竟這事兒在她的任務裡面,算得上是個份內之事。
但是現在他說的是甚麼玩意兒!
她——
一個平平無奇的江湖蝦米,每天混吃等死,靠著系統勉強過活,手裡兜裡連三兩銀子都湊不出來的窮酸鬼。
不管怎麼看,這事兒讓她來辦……
小皇帝眼見林平樂面露難色,立刻道:“林平樂聽旨!”
林平樂愣愣站在原地,僵硬抬起雙手抱拳以示尊敬,看著皇帝。
小皇帝雙手背在身後,搖頭晃腦,一副沉穩模樣,但眼底卻藏著算計:“林平樂平叛有功,加之平定海上禍亂,實乃國之棟樑,江湖楷模!特敕封林平樂為‘天下武林總盟主’!代天巡狩,協理江湖事宜,調解紛爭,匡扶正義。”
嘰裡咕嚕一通,林平樂聽的暈乎,但就那句“武林盟主”聽得她熱血沸騰!
誰還能沒聽過武林盟主?
就算是打小不看武俠劇的林平樂,也在小學的時候和男生打架爭做盟主過。
林平樂淡定的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髮,然後再次作揖:“皇上好眼光!這事兒,捨我其誰?”
畢竟她是誰——
千人傳頌萬人歌詠的江湖豪俠!
憑藉自己的機智幹掉了擁兵自重想要造反的平南王,又憑藉自己的實力幹翻了海上霸主史天王。
小皇帝見林平樂喜不勝收,知道這事兒有了眉目,又做出一副替她著想的為難模樣,嘆了口氣道:“只是有件事,姐啊,我這皇帝當的沒有,就算封了你武林盟主,江湖上沒有認你,反倒害的你尷尬。”
林平樂老實搖頭擺手否認:“不會不會,我這人不要臉,給我個名頭足夠了。”
足夠她出去騙吃騙喝了。
小皇帝愣了一下,他真沒想到林平樂這人這麼不要臉,但戲還得演下去,立刻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姐啊,就算你忍得住非議,可弟弟我不忍心啊!”
看著小皇帝哭天抹淚的樣子,林平樂遲疑道:“那咋整?”
小皇帝道:“不如,咱們辦一個武林大會,你用實力打敗那些人不就行了?”
林平樂眼睛喪成死魚眼,轉過去盯著小皇帝,不說話。
真是笑話,她要是有那個實力,她還需要小皇帝給她封一個武林盟主?她直接自己打去少林武當,逼著他們當老大了。
小皇帝被她看的心裡發毛,但心想她也沒拒絕,於是繼續道:“我看這八月十五的日子就很不錯,至於地點嘛,秋日的江南風景如畫,就定在江南好了。八月十五,秦淮岸邊,武林盟主,大顯神威!”
林平樂:“呵呵。”
林平樂看著小皇帝手舞足蹈描述藍圖的誇張動作,活像看猴兒。
真當她是沒腦子的傻子呢!
這不就是指著她折騰點兒事,把西門吹雪和葉孤城的比劍攪和黃嗎?
問題是!
她才從江南好不容易進了京,難道就為了聽皇帝放這些屁話,然後再給她一杆子捅回去?
林平樂按住還在上竄下跳的小皇帝:“別弄甚麼武林大會了,我這人低調。武林盟主我也不當了,我這人謙虛。”
小皇帝眨巴著眼睛,眼裡閃爍著淚光,他真沒招了。
眼見小皇帝要哭,林平樂道:“但是他倆在紫禁城上面比武這事兒我幫你管。”
反正系統把這任務也分下來了。
小皇帝激動的握住林平樂的雙手:“好姐姐,好姐姐啊!”
兩人達成了共識,小皇帝樂顛樂顛的派車把林平樂又送了回去。
林平樂一路上都在深思熟慮,到底怎麼才能阻止這場比劍,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被馬車送到的地址是出發時的位置。
“林義士,那咋家就回去了。”
駕車的太監一甩浮塵,把林平樂留在原地,看著第一樓的牌匾,然後轉身就走。
就算不去宮九給安排的地方,她自己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住,隨便找個地兒湊活一下也比天天練劍強。
沒想到剛一轉身,腦袋上就感覺一片陰影籠罩。
林平樂二話不說,又轉回去,埋著頭氣勢洶洶往樓裡走。
果然身後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你剛剛準備去哪兒?”
林平樂苦笑道:“哪兒也不去,就地360度轉一圈,最後欣賞一下外面的繁華。”
“今日少練了兩個時辰,補上。”
-
白雲城。
暮色四合,水天相接處僅餘一線黯淡的霞光。
一人身著白衣,孤身一人站在湖心小亭。
白衣纖塵不染,面容俊美,眼神卻比這這湖中最深的水還要沉靜幽邃。
同樣的白衣,穿在西門吹雪的身上顯出幾分冷峻傲然,在他的身上卻透出幾分籌謀城府。
西門吹雪出世如神,他便是入世太深。
湖面一圈漣漪驟起,三點漣漪綻開之後,湖心小亭中多了一人。
白衣人清冷的聲音響起,“孤鴻還沒有回來?”
林仙兒妖嬈的走向白衣人的身側,輕聲道:“孤鴻如今正在京城,但還沒有去見過劍神。”
葉孤城冷淡的“嗯”了一聲,似乎對話到此為止。
林仙兒是一個極為擅長揣摩男人的人,她將男人都當作動物一樣去馴服。
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她自然知道葉孤城此時的冷淡是讓她離開的意思。
但她特地搶先他的手下趕來的彙報訊息,就是為了能多一些時間正大光明的留下。
林仙兒笑道:“城主不必如此不待見我,我來自是因為有事。”
葉孤城聽見這話,終於轉過了身。
林仙兒道:“小皇帝今日在宮中召見了一個人。”
這句話斷在此處,本意就是想讓葉孤城去猜測,但葉孤城沒有絲毫反應,就連眼神都未曾發生變化。
林仙兒尷尬的笑了笑,繼續道:“是林平樂。”
葉孤城聽到這個名字後,難得的多了一點反應,他眉頭快速的皺了一下,但隨即平復。
但這一瞬被林仙兒捕捉,她太知道這個神情是甚麼意思——
又是她。
這樣的想法不僅是葉孤城,就連她在聽見這個訊息後也如此想的。
當日在興雲莊,正是她莫名其妙出現,放走了宮九。
在此之前,極樂樓事發也有她的手筆。
這個女人顯然不簡單,但她可以篤定,這女人定然不知道他們的計劃,也不知道其中的聯絡。
葉孤城冷聲道:“查到她的來路了嗎?”
說到這裡,林仙兒也收起了方才的嫵媚,臉上露出幾分鄭重:“撒出去的所有暗探都回信了,沒有任何訊息。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還要再查嗎?”
葉孤城負在身後的手,不自覺握成拳,片刻後再次展開:“不必了,月圓之夜在即,她的目的無論是甚麼,總歸也快露出來了。”
湖中的水被風吹的起了一褶又一褶,又吹進小亭之中,兩人之間。
葉孤城看向仍未離開的林仙兒,沒有出聲,但所有識趣的人都知道,這是在趕人了。
可林仙兒現在還不想走,她試了所有的辦法勾引眼前這個男人,但這人始終不動聲色像個木頭。
現在,她打算換個法子試試。
林仙兒不僅沒有離開,還扭著腰坐在了葉孤城的對面,伸出一根手指勾過桌上的一隻茶盞,正是葉孤城用過的那隻,裡面還殘留著他剩下的半杯茶水。
林仙兒兩根細長白嫩的手指捏住茶盞往嘴裡送,紅潤的唇在即將碰到茶盞時卻停下。
林仙兒抬眼看向對面的葉孤城,只見他面色不改,卻緊緊盯著茶盞。
林仙兒沒有放下茶盞,保持著嘴唇與茶盞的距離,笑著道:“城主是喜歡我的吧?”
此言一出,葉孤城的神情不改,臉色卻變紅又變青,實在有趣。
林仙兒並不等葉孤城的回答,她原本也並不在意這個答案。
“若是不喜歡我,又怎麼會替我出氣,去給那小皇帝下藥呢?”
手指輕輕點了點茶盞,敲出清脆的響聲,伴隨著她說的話,一下一下落在葉孤城的心上。
葉孤城想開口諷刺,想要笑她不知死活,卻不知為何,嘴就是張不開。
葉孤城抬起雙眼看向林仙兒,尋常他只需這樣一眼,旁人便立刻下跪認罪。
但此時此刻,這女人卻毫無反應,甚至直視他的眼睛……
所有人都怕他,怕他的身份,怕他手中的劍。
這個女人為何不怕?
哦,她自然是不怕的。
她就是如此的浪蕩。
她曾經敢貼著上官金虹,如今貼著他不過是一模一樣的手段又施展了一遍?
他是白雲城的城主,是曾經的正道魁首。
他怎麼可能對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妖女動心,實在好笑!
-
林平樂實在不懂,到底她為甚麼要練劍,就她這三腳貓的水平,用劍術到底能打得過誰?!
“你就知足吧,西門可從來不收弟子,如今願意把一身劍法傳給你,這是你的福氣。”
林平樂看著陸小鳳說風涼話就更來氣!
這任務明明最開始是派給他的,他完成不當,才害得她接了手,又落得這麼慘的下場!
林平樂抬起雙手,垂著兩個手腕指向陸小鳳:“這福氣給你,全給你!”
陸小鳳笑著把林平樂的雙手按下去:“練劍辛苦,這雙手腕都這樣了,就別折騰它們了。”
林平樂狠狠嘆了口氣,又狠狠吸了一口空氣過肺:“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
陸小鳳一想到正事,也收起了笑臉。這件事的確難辦,西門吹雪不配合,他們總不能把他打暈了吧。
倒也不是沒想過,主要是他打不過西門吹雪,林平樂說不能以暴制暴拒絕了他的這個提議。
【系統提示:“決戰紫禁之巔”支線任務——“西門吹雪的身世”已開啟。】
【系統提示:該任務沒有獎勵。】
林平樂看完這一行字,絲毫沒有半點就要點拒絕,沒想到系統又出字了。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將有助於完成主線任務。】
林平樂思來想去,抬頭問陸小鳳:“你瞭解西門吹雪嗎?”
陸小鳳理所當然點頭:“自然,我與他是多年的好友。”
林平樂聽完,立刻點選“接受任務”。
這還有啥好想的,她旁邊就有個作弊神器啊!
林平樂接完任務,起身抖抖衣裳,然後慢條斯理給自己和陸小鳳倒了杯茶,又端來一份茶點放在兩人面前。
拿好瓜子準備開嗑,一抬手:“開始吧。”
陸小鳳不明所以:“他是萬梅山莊莊主,萬梅山莊在山西,他是山西人。劍法超群,被人稱作劍神。”
林平樂皺著眉頭,打斷陸小鳳的喋喋不休:“好了好了,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兒就不用說了,來點兒大家不知道的。”
陸小鳳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潤了潤唇,托腮思考半晌,然後才接著道:“他睡覺不磨牙,吃飯不說話,平時不愛笑……”
林平樂雙手捂著腦袋,開始思考陸小鳳這人是不是有點傻缺,“身世,咱說的是西門吹雪的身世。比如他爹是誰,他媽是誰?”
陸小鳳抽出腰間的扇子支在下巴處,頓了頓:“這倒的確不知,也未曾聽人提起過。”
關於西門吹雪的身世,整個武林就像是集體失語,從來沒有任何討論過他爹媽的流言。
林平樂不信:“總不能西門吹雪從生下來就是萬梅山莊的莊主吧?”
陸小鳳想了想:“從他兩年前在江湖上出名開始,便是以萬梅山莊莊主的身份。”
林平樂懷疑的看著陸小鳳:“你不是說和他認識多年嗎?”
陸小鳳開啟扇子,扇著風,“兩年時間的確不短,畢竟我不過二十三歲,這兩年在我已經經歷的生命中也是一段很漫長的美好回憶了。”
林平樂恨不得一腳把陸小鳳踢出去,但鑑於現在也只有他能跟她討論一下,使勁嚥下這口氣。
陸小鳳試探性的看向林平樂:“要不,林總你派你的人去調查一下?”
西門吹雪身世這事兒的確有些奇怪,而如今林平樂忽然提起此事,一定不尋常。
林平樂聽了陸小鳳的話眉開眼笑:“好啊好啊,你快去快回!”
陸小鳳愣了一瞬,“不是我……”
林平樂橫眉冷對:“不是你還有誰!別人都有正事兒要辦,就你,派給你的事兒做不好,還得我來接手。正好,你出去調查這件事。這件事非常重要,直接關係到整件事的成敗。最後葉孤城的計謀能不能得逞,會不會改朝換代,百姓會不會流離失所,全看你的了!”
陸小鳳絕望回憶一下,自己自從認識了林平樂之後,真的算得上是馬不停蹄。
他的確愛找麻煩,但不以為著他不愛休息啊!
陸小鳳看著林平樂氣定神閒的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是沒忍住問道:“那你呢?”
林平樂理直氣壯一口喝下杯中的茶,暖到胃裡:“我當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練劍。
林平樂今天一天,一共就拔劍3786下。
經過這幾天魔鬼式的練習,她拔劍的姿勢也頗具神韻。
但她完全不知道她練這玩意到底有甚麼用?
光靠拔劍和收劍就能嚇退別人?
還是和她以前做《寒假快樂》一樣,先做開頭和結尾,從心理層面說服自己?
西門吹雪滿意的看著林平樂的拔劍,點點頭,難得露出一分和顏悅色的滿意:“不錯。”
林平樂見狀,立刻斗膽上前:“劍神大人,請問我之後練甚麼?”
西門吹雪的滿意來的快去得也快,又是一臉冰冷:“繼續。”
林平樂雖然一點也不想學他的劍法,但這和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苦也吃了,學的盡是半點屁用沒有的招式,那她吃的苦算甚麼!
林平樂的不滿已經寫在臉上:“當初說好的,你研究鳥的劍法,教我你的劍法。現在咋回事,後悔了?後悔了就直說,我也不是那種不講情面的人,我大不了就不……”
林平樂越說也興奮,不練了這事兒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引出來了!
然而話被西門吹雪截斷:“明日學第一式。”
林平樂呆楞在原地:“啊?真學啊?”
西門吹雪微微蹙眉:“自然。”
第二天,雞剛叫了一遍,林平樂感覺一陣涼風竄進臥室,然後身上一涼。
一睜眼,西門吹雪提著劍站在她的床邊,沒拿劍的那隻手裡拿著她的被子。
林平樂迷迷瞪瞪虛著眼睛看了眼:“有事嗎?”
西門吹雪:“練劍。”
林平樂覺得自己肯定是做夢了,重新閉上雙眼,翻了個身,淒涼的把自己的雙手蓋在身上,權當被子了。
西門吹雪扔開被子,一手將林平樂抄起來扛在肩上帶到平日練劍的小園子,然後隨手把林平樂扔在地上。
這一摔,再困也醒了。
林平樂揉著屁股簡直難以置信:“就算是一天練10個時辰,睡2個時辰!那我也還沒睡夠啊!”
西門吹雪居高臨下看著倒在地上的林平樂:“你天資愚鈍,練習招式需要比尋常人付出更多的時間。從今以後,一日只睡1個時辰足以。”
林平樂都沒注意到罵她愚鈍這事兒,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睡覺時間上,瞬間被氣笑,“大哥,你知不知道熬夜,睡不夠是會死人的!”
她就是因為熬夜沒睡夠加班猝死來這兒的!
怎麼到了這兒她都成老闆了還要遇上一個pua她熬夜的人啊!
西門吹雪一手將她從地上拽起來,隨後運氣於掌,撫上她的心口,一陣暖流從心口處流竄到周身,“我助你真氣流轉,不會死。”
這簡直比21世紀資本家還可惡吧!
至少21世紀也就提供點免費咖啡催牛馬加班工作,總歸還是顧忌著點兒員工真猝死,畢竟還要付工傷賠償。
但現在這是啥情況,直接無傷加班?!
西門吹雪將林平樂的木劍扔給她,“攻我。”
林平樂雙眼瞬間瞪大,嘴裡“昂昂”叫了兩聲,然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這不好吧?”
西門吹雪單手持劍,負手側立,“來。”
林平樂聽了西門吹雪這篤定的一聲,思來想去,仔仔細細把西門吹雪又看了一遍。
眉毛英氣,鼻樑高挺,臉部線條利落分明,嘴唇輕抿,自帶一副冷峻氣場。
尤其是這身型,穿著衣服瞧著單薄修長,但裡面指定全都是肌肉。
林平樂吸溜一口,不自覺笑道:“那我來了?”
西門吹雪:“嗯。”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林平樂拿著木劍就竄到西門吹雪背後,雙手緊緊握住木劍,對準西門吹雪兩股中間狠狠戳去……
“啪!”
林平樂雙手捂住腦袋,憤怒質問:“不是你說的讓我攻你嗎,打我幹啥!”
西門吹雪眉頭緊蹙,他這些時日也已經打聽了一些林平樂的事蹟,傳聞中的她武藝無雙、容貌豔絕、計謀過人。
如果不是有陸小鳳的背書,西門吹雪甚至懷疑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林平樂。
毫無武學功底,姿色平平,愚鈍不堪。
這都不是甚麼大問題。
但至少不應該手段如此下作吧!
西門吹雪想著,手一動——
“啪!”
林平樂雙手抱頭,“你是不是有病啊!”
“啪——”
……
終於,林平樂頂著豬頭腦袋雙手握劍,老老實實站在西門吹雪對面,認認真真練習剛剛交給她的抵擋招式。
-
陸小鳳實在不知道查探西門吹雪身世這件事,究竟要如何下手。
但既然林平樂說此事事關重大,他自然不敢怠慢。
尤其八月十五愈發逼近,此事迫在眉睫……
陸小鳳一口飲下碗中烈酒,“好酒!”
柔美的姑娘倚在陸小鳳身側,伸出白嫩的掌心墊在他的下巴處,幫他接住流下的酒漬,笑道:“這酒自我拿到時,便藏進了酒窖,只等你來了開給你喝。”
陸小鳳笑著勾了一下姑娘的臉頰:“多謝。”
姑娘側頭埋進陸小鳳的頸窩:“你我之間,何須言謝。”
抬頭時,卻見陸小鳳眉頭緊皺,姑娘伸手按向陸小鳳的太陽xue,輕輕揉著:“可是又有甚麼麻煩事兒?”
陸小鳳哀嘆了一聲:“的確有事情極為棘手。”
端起杯中酒,一口飲盡,然後喃喃道:“你可知西門吹雪的身世?”
-
林平樂把這招抵擋的劍招又練了整整十天。
這十天,她每天只睡兩個小時。
她一方面震驚於自己居然真的還沒死,另一方面開始深深懷疑自己的國籍。
其實她是韓國人吧?
但是林平樂發現西門吹雪這輸真氣的辦法也不見得治根。
每天西門吹雪都來給她輸真氣維持生命體徵。
但是林平樂發現,自己這小心臟一天比一天跳的更快!
西門吹雪伸出骨節分明的手,食指輕輕撩開林平樂因為練劍凌亂的外衫,隨後整個手掌貼在她的心口處。
溫熱的手掌在貼到林平樂心口的瞬間,林平樂只覺得身體開啟了自動防禦模式,渾身汗毛豎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然後整個人感到一陣酥麻,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直到西門吹雪的手掌離開,一切症狀不治而愈。
林平樂不是沒經歷的小姑娘,但她嚴重懷疑,這究竟是不是自己沒睡覺的後遺症?
還是西門吹雪給她下的甚麼藥?
不然根本沒道理她會對西門吹雪心動……
難道她其實是甚麼隱藏的麥當勞,還是說她其實是斯德哥爾摩綜合者患者!
林平樂一臉複雜的看向滿臉冷漠的西門吹雪,決定有話直問:“劍神,如果有人喜歡你,你怎麼辦?”
西門吹雪奇異的挑眉,看向林平樂。
林平樂立刻擺手,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替我一個朋友問的!”
說完林平樂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在這兒她還有哪個朋友……
林平樂嘆了口氣,覺得還是珍惜睡覺的兩個小時更重要,轉身回去睡覺了。
甚麼情情愛愛的,不健康。
尤其是這動不動就打人的男人,她又不是真麥當勞!
等她以後成名成家了,就讓西門吹雪做麥當勞!
-
陸小鳳從紅顏處得了訊息,一路探查,終於有了西門吹雪身世的蛛絲馬跡。
但僅僅是這一點線索,已經讓他身受重傷,並且大為震驚。
深夜林間,幾聲烏鴉的夜啼襯的林子更加幽靜。
鳥群突然驚飛。
一片樹葉穿過林間樹木,朝著一處飛旋而去,路上碰到的所有枝條都被這小小樹葉撕碎。
“咔”
飛速飛旋的樹葉被兩指夾住。
“陸小鳳,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出來了?”
飛旋的樹葉之後,一路跟隨的兩道黑影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斑駁的月光之下。
“讓黑白雙煞費勁了心思邀見,我又怎麼能不給個面子呢?”
陸小鳳笑的親切燦爛,和他平日裡在花樓與姑娘們喝酒時的表情沒甚麼分別。
如果不是他渾身是血的話。
黑白雙煞向來是一人說話,一人動手,說話的是白煞,動手的則是黑煞。
白煞笑嘻嘻道:“你如今中了賴頭陀的妙生蠱,又捱了瘸腿鰥夫的日月掌,我料你是活不了多久啦。”
陸小鳳同樣笑道:“哎,那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等死啦。”
白煞沒想到陸小鳳此時還能笑得出來,眼珠子一轉:“你要是能說出,究竟是誰要你查西門吹雪身世的,那我還可以——”
陸小鳳:“救我一命?”
白煞搖頭道:“給你留個全屍。”
陸小鳳嘆了口氣,“這聽起來實在沒甚麼吸引力。”
白煞:“那是你不知道我這兄弟的喜好。他可最愛折磨人了,每次都要將人活著時割下耳朵、鼻子,剜出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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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從懊惱剛剛脫口而出的半告白,到懷疑自己的眼光,質疑自己的腦子。
林平樂最終得出結論,這真的不是自己的問題,畢竟她到現在遇到的能暗戀的男人實在不多。
司空摘星話太多,誰暗戀帥哥想找個話癆?
荊無命倒是足夠冷酷,但畢竟是打打殺殺□□,屬於還沒漂白的那一掛,有點危險。
陸小鳳和楚留香,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點太好了,全世界都是他們妹妹,這換誰受得了。
西門吹雪長得又帥,家裡有錢,武力值高……
雖然他時不時拿劍抽她,但他不打人的時候對她還挺好的……
林平樂一身惡寒,使勁想把剛剛的想法從腦子裡晃出去,她居然真的有病!!!
為了轉移注意力,林平樂劃開系統想找點字看,就當睡前故事了。
隨手劃開,引入眼簾的就是滿屏紅,嚇得林平樂以為甚麼病毒入侵系統了,仔細一看,原來是陸小鳳就剩個血皮了啊。
就剩個血皮了!!
林平樂直挺挺從床上坐起來,“啥情況!”
陸小鳳不是去做支線任務了嗎,這事兒不是個查點檔案就行的文職活兒嗎,怎麼整成這樣了。
-
林子妖風陣陣,吹的樹木全都發出聲聲怪叫。
白煞見陸小鳳油鹽不進,決定先給他點顏色看看好了。
朝著黑煞使了個眼色,黑煞拿著一柄刮骨刀上前。
在場三人都知道,陸小鳳此時此刻絕對不可能有半點反抗的餘力,他如今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宰割。
黑煞舉起手上的刮骨刀,輕輕貼在陸小鳳的額頭,刀背從額頭一路滑到他的脖頸。
冰冷的觸感無限放大,陸小鳳這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但他心中尚存一線希望,或許那個人,可以救他。
只是相隔千里萬里,她當真知道他此時的困境嗎?
刮骨刀在他的眉骨處立了起來,就在刀尖即將刺破面板
“叮——”
“噗嗤!”
一枚黑鏢穿透刮骨刀,定在黑煞的手腕之上。
黑鏢與刮骨刀相撞留下的餘音環繞在整個林間久久未消。
“啊!!!!!!!!!”
黑煞手上的刮骨刀掉落,他另一隻手護住手腕,慘叫出聲。
白煞立刻上前拉過黑煞,警惕的看向黑鏢的來處。
“這位朋友,你想要甚麼直說便是,一來便出手傷人有些不妥吧?”
但沒有人回答白煞的話。
黑白雙煞對視一眼,看向明顯淡定的陸小鳳,“你是不是知道是誰!”
陸小鳳咳了兩聲,他現在的身子實在太弱,如今心下大定,繃緊的弦送了之後說幾句話都更加費勁,只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白煞又道:“朋友,你是來救陸小鳳的?”
但仍舊沒有回應。
眼見黑白雙煞急躁起來,陸小鳳指了指仍舊插在黑煞手腕上的黑鏢。
黑白雙煞這才注意到,那黑鏢上穿了一張字條。
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了三個字:“你咋了”
黑白雙煞實在不知道誰咋了,他們就知道自己不咋好了!
誰那麼莫名其妙,弄個黑鏢出來定人家手腕上就說這麼個屁話!
但一時間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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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樂明明看見陸小鳳線上,沒想到給他發了訊息過去,卻半天沒回。
想了想又發了一條:痛嗎?
-
黑白雙煞等了又等,林子裡卻半點動靜也沒有。
吃不準這林子裡壓根就沒人,或者是個無聊的過路客,不然根本沒道理飛出一個飛鏢後就消失了。
就算是有甚麼目的,不是更應該趁早直說嗎。
兩人一個對視,就決定了——
繼續!
這回換白煞上。
尋常都是白煞負責張嘴,黑煞負責動手,但現在鑑於黑煞已經受傷,而且陸小鳳實在太廢,就算是來一個三歲小孩都能要了他的命。
白煞自告奮勇的就上了。
白煞沒黑煞那麼多恐嚇人的功夫,甚麼在人臉上先刮來刮去增加恐懼,這些都沒用,白煞拿著黑煞備用的刮骨刀對準了陸小鳳的眼睛就往下戳。
“叮——”
一枚黑鏢穿透刮骨刀,定在白煞腰側。
這回不用陸小鳳提醒,他們已經發現了上面的字條,這回開啟,上面寫了兩個字:“痛嗎”。
白煞捂著腰,接連退後兩步,靠著一棵大樹,看著同樣茍延殘喘的陸小鳳:“算我求你了,你就告訴我,這瘋子到底是誰啊!”
-
林平樂等了半天,發現陸小鳳雖然血條穩在了血皮沒動,但這半天不回訊息估計是不方便了。
思來想去還是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為了怕陸小鳳已經殘的沒手接聽,還特意用她這邊的許可權開了擴放。
-
黑白雙煞一個捂手,一個捂腰,痛苦不堪。
他們實在是再也不敢動了,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按著江湖規矩,不說光明正大的現身,至少出個聲吧!
白煞這人嘴損,越想越氣,衝著陸小鳳道:“這人怕不是個縮頭烏龜吧!連個屁都不敢放,活在陰溝裡的老鼠!”
沒想到此言一出,就聽四面八方忽然傳來一陣“呲呲”聲,黑白雙煞痛苦的捂住耳朵,這聲音簡直和琴魔的琴聲有的一拼!
不,比琴魔的功力還要強!
這聲音不僅刺耳,直攻大腦,頭痛欲裂。
隨後他們聽見一道年輕的女聲傳來。
“陸小鳳,你怎麼樣了?”
果然!這人是陸小鳳的救兵!
陸小鳳又咳了兩聲,然後才輕聲道:“多謝林總關心,暫時還死不了。”
“別暫時啊!你可別死了,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她一個人真的面對不了西門吹雪了,她都不想做這個任務了!
她真的害怕做完這個任務,徹底成麥當勞了。
陸小鳳聽了這話笑出了聲,沒想到一笑又牽扯了內傷,吐出兩口鮮血。
林平樂這邊聽見“噗”的一聲,頓感不妙,本來就只剩個血皮的血條,又掉了1%。
林平樂趕緊道:“你先別說話,我把布洛芬給你送過去,你吃了就沒事兒了。”
黑白雙煞這下想笑了。
且不說她能不能治好賴頭陀的妙生蠱,和瘸腿鰥夫的日月掌,甚麼靈丹妙藥能吃了就沒事兒了?
純粹哄小孩兒玩。
萬萬沒想到,林平樂話音剛落,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當真出現在了陸小鳳的面前。
黑白雙煞發誓,他們絕對沒有眨眼睛!
可這小盒子究竟是甚麼時候出現的?
這樣的手段,怕是連楚留香和司空摘星都難以企及……
“你趕緊把藥吃了,我守著你吃了再睡覺去。”
陸小鳳費勁最後的力氣,開啟盒子吞下里面的藥丸。
林平樂眼瞅著陸小鳳的血條重新滿格,心滿意足的結束通話電話。
正想睡覺,沒想到外面梆子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