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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過命的交情!

2026-05-23 作者:度迢迢

第24章 第 24 章 過命的交情!

盧踐沒有阻撓, 示意小吏給他倒了杯茶,卻不是他要的人,李真喝了茶起身, “本王要出恭。”

盧踐也放任了。只不過姚慕川也派人跟了上去。

不多時, 李真再次回來, 經過門口小吏身邊, 似是被絆了一下, 李真大罵, “不長眼的東西,給本王滾遠一點。”

盧踐示意寺丞去將小吏打發了, 李真進來, 重新坐下。

審到此處, 目的已經達成一半, 盧踐漫不經心再問了幾句,李真答得閒適。

盧踐最後問,“劉煜說李濤私鑄兵甲, 是受了上意, 要不是你指使,那就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胡說八道!”李真激動得站起身來, “把那劉煜叫來,本王要當面撕爛他的嘴!”

盧踐很是沉著,“項王有話直說便是, 何故如此激動,劉煜一面之詞,本官並未聽信,只是問詢……”

“問你個狗屁詢!誰不知你,還有你, 你!”他指著裴鳶咬得臉龐贅肉打顫,“你們幾個齊王的走狗,是想拉太子殿下下水。今日本王就是橫屍當場,也絕不屈從你們!”

姚慕川捏緊了拳頭。盧踐和裴鳶還淡然,對視了一眼。

裴鳶將齊王金牌拍在案上:“項王慎言。”

李真的臉龐還青腫一片,抖了一下,仍舊不收斂,咒罵道:“你們當抱上了大樹,孰不知江山是我李氏打下來的,民心所向,天命所歸,總有一日會重歸太子殿下。到時候,就是爾等死期!你們的主子得勢不正,德不配位,遲早會遭天譴,下地獄,千年萬年受萬萬人唾罵!”

裴鳶冷視著他,但沒有動手,倒是姚慕川忽然閃上前去,甩了一下手腕,他身側未出鞘的橫刀敲在李真腹部。

李真痛呼一聲,捂著腹部彎下身去,久久直不起來,最終伏跪在了地上,作幾次乾嘔,吐出幾口唾液。

場面不堪直視,裴鳶轉開眼,卻碰上姚慕川掃過來的冷眼。帶著些趾高氣揚,像是對她耀武揚威。

裴鳶轉身端起茶杯,將視線擋了個嚴實。

看情形審不下去了,盧踐結束了審問,姚慕川派人將李真帶回,接著去了項王府調取方才盧踐提到的賬冊。

臨走裴鳶加了一句,“不止前三年的,所有的全都帶回來。”

姚慕川冷冷看她一眼,沒有應,裴鳶衝他笑,“有勞姚參軍了。”

姚慕川轉身快速走了。

裴鳶尋了個藉口將衛雲岫和陳照卿支開,對著盧踐道:“項王的賬冊定有問題。”

盧踐點點頭,“若是那小吏得了暗示,去項王府告密,此時應當快到了,我已經派了得力的差役跟去,若項王有異動,能拖延到姚參軍趕到,如此就可坐實項王與此案關聯。”

“也或許那小吏要稟告的,是比項王更加位高之人。”裴鳶道。

盧踐的神色變得凝重了。

時近傍晚,跟蹤小吏的差役未歸,卻是姚慕川帶著幾箱子賬冊先回到大理寺。

盧踐和裴鳶對視一眼,片刻後,那差役回來,在盧踐耳邊低聲稟報了。

姚慕川看著他,“怎麼,這些賬冊也是聲東擊西?”

盧踐轉向裴鳶,“此事我只告訴裴主事。”

姚慕川神情驟冷,裴鳶笑著走近,“姚參軍放心,今日發生的一切,我都會一五一十稟報王爺。”

姚慕川忍了忍,抬起手,裴鳶下意識偏了偏頭。

姚慕川氣得發笑,他指著裴鳶的腰側,“看在王爺的份上!”

裴鳶羞窘,撓了下發燒的臉,“應該的,都是為殿下效力。”

姚慕川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盧踐看著姚慕川走遠才轉向她,“那小吏遞了密報到一處暗樁,我的人跟了去,被甩掉了,沒有跟到最後。”

裴鳶神情平常,“若背後真是那位主使,你當如何?”

盧踐看著立在遠處盯著他們的姚慕川,又看向裴鳶,“權鬥只是一時的,只有實證無可辯駁,你只求真相,這話還作數麼?”

“自然。”裴鳶回望他,“若他確實知情,且未阻止,我也當如實稟報齊王,若他被脅迫或是被架空,即便與齊王的目的相悖,也會證其清白。”

二人談話完畢,裴鳶親去外頭將姚慕川請回,指著滿室賬冊,“另一條線索斷了,眼下只能從這些賬冊裡找眉目了。”

“你要將我也支入這些廢紙裡?”姚慕川冷道。

支開御史臺和刑部的把戲被他看穿,裴鳶也不覺窘迫,反而十足鄭重,“不一樣,那些案卷都在裴某胸中,沒有有價值的線索了,這裡的,或許能認定真正的主使。”

姚慕川冷笑,“你是打算看上一個月,再來和李真對質?你可知道東宮的人在謀劃的是甚麼?”

裴鳶眨眨眼,“謀反啊。”

“你當謀反是甚麼?”

裴鳶頓了頓,“請姚參軍賜教。”

“是殺人見血,你死我活。”姚慕川道。

裴鳶怔了怔,鄭重道,“那我得快些了。今晚就不回王府了,我連夜就看。”

姚慕川冷嗤,緊握住橫刀,忍著甩手離去的衝動,讓人將箱籠開啟,“按順序擺好,給裴主事慢慢過目。”

五個箱籠開啟來,賬冊一摞摞擺出來,疊到不能再高後,自上首書案擺到了門邊。

裴鳶沒再說話,從裡到外一一看去,順序井然,她停在三年前的一摞前,撿起一本,剛要翻開,轉向身後,“今夜我不走了,你們不必管我,下值去吧。”

姚慕川豁然起身,走出門外,留下幾個護衛就揚長而去。

盧踐笑了,“看起來姚參軍不像是嫉妒你。”

裴鳶也笑了笑,“或許他嫉妒人的表現就是這樣呢。”

最終盧踐沒有走,也留了下來。

臨近下值,衛雲岫和陳照卿也都回來了,裴鳶正在翻看賬冊,一頁只掃一眼就再翻一頁。

衛雲岫走近,“找甚麼,我幫你。”

裴鳶頭也不抬,“別打擾我,你們下值去吧。”

說完繼續快速翻頁。

衛雲岫還想說甚麼,陳照卿沉聲道,“他在閱覽賬冊,你先走吧,我幫他。”

盧踐在幫著裴鳶遞送收納賬冊,衛雲岫見四下沒有旁的人了,壓著嗓子對陳照卿道,“裴鳶身邊有我一個就行了,我不管你安的甚麼心,別跟著我們!”

陳照卿不理會,開始掃視滿地賬冊,衛雲岫跟上,“他一人身邊跟兩個,跟青龍白虎似的,只會減弱他的氣勢,你懂不懂!”

陳照卿蹲下了,也不動賬冊,“那也該你走。”

衛雲岫嗤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他,過命的交情!”

陳照卿神情淡淡,指了指自己的肩頭,“過命的到底是誰。”

衛雲岫啞口。

陳照卿是給裴鳶擋過刀。

衛雲岫很快支稜起來,“他在大理寺落難時怎不見你鞍前馬後?”

陳照卿不答。

衛雲岫好似勝利了,“趨炎附勢,他只會當你是小人!”

“那也與你無關。”

衛雲岫忍下氣來,準備等裴鳶忙完,同她好好說道說道陳照卿這小人。

暮鼓聲敲響,皇城各部各司都下值了,大理寺很快空了,正堂裡點上燈燭。

裴鳶身邊圍繞著三盞燈,還是看得眼乾脖酸。

停了停仰頭揉揉後頸,一陣香氣就撲到了面前。

“快吃了我好下值回家了。”衛雲岫抽走她手裡的賬冊,將食盒開啟,端出裡頭的飯食。

裴鳶笑得可親,“老衛,你可真貼心。”

“那可不,快用吧裴相。”

“低調些。”裴鳶抬首看看左右,盧踐和陳照卿都還在。盧踐在整理她看過的賬冊,陳照卿則是在看她看過的賬冊,只不過一頁一頁看得緩慢。

裴鳶端起碗,“他們呢?”

“都吃過了。你就沒抬過頭,要不你吃著,我給你揉揉。”說著就要挽袖子。

“不了不了。”裴鳶拿起筷子,“你快回家吧,明日戶部見。”

衛雲岫也不逗留,走前湊近些,瞥著陳照卿,“小心著些。”

裴鳶頓了頓,“你把他帶走?”

衛雲岫輕哼,“這人對你諂媚至極,在我面前卻眼高於頂,你才趕得走。”

“可我不是——”裴鳶點了點腦袋。

“你就罵他勢利小人,讓他滾。”

裴鳶不應,眼下看來陳照卿就是個普通同僚,和盧踐差不多,可要是刺激他,他怕是要碎掉。

裴鳶糟心,“不行,無緣無故的,會結仇。”

衛雲岫也不勸了,“不論如何,記著我才是你心腹。”

裴鳶連連點頭。

衛雲岫心滿意足走了,裴鳶快速吃了飯,歇了半刻又開始翻看賬冊。

看完一本就在紙上寫些甚麼,到宵禁過後,才回過神來,盧踐和陳照卿還在。

盧踐守在門口,他說過,這些賬冊要緊,且她先前遭過刺殺,大理寺不安全,要留下保護她。

她沒意見,可陳照卿還在,她覺不甚自在。

但又不想同他說話,也只能由他去了。

又埋首看了一會兒,似是看出了些眉目,忽然有人影到了跟前,燭光晃動了下,人影一直立著不走。

裴鳶抬頭,是齊王。

-

走出大理寺的門,就見姚慕川在馬車下,神情冷肅。

趙泓上了馬車,裴鳶跟進去,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想了想,坐到了他身旁。

馬車開動,趙泓久久不說話,裴鳶的心神很快轉到了方才看過的賬冊上。

一路沉默著到了齊王府。

趙泓先下了馬車,裴鳶跟在後面。

一路穿廊繞殿,到了一處端肅的樓閣之前,匾額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聞政堂。

走進門,入目所見是浩繁的卷冊,鋪滿了整面牆,前方是一張書案,上頭筆墨紙硯齊全,還有幾方鎮紙。

這裡應當是齊王府的書房。

裴鳶打量後頭的書架,緩緩掃眼過去,或許她的檔案就在其間。

“姚參軍有何事稟報?”趙泓坐在案後發問。

裴鳶這才驚覺姚慕川也跟來了。

她站得直了些,等著姚慕川告她的黑狀。

姚慕川本想旁聽裴鳶彙報案情,好聽一聽王爺親口說出計劃,沒想到竟然先問他。

姚慕川沉吟片刻道,“臣對此案有些疑問,想與裴主事再探討一下,若是王爺能給臣解惑,再好不過了。”

“裴鳶的話就是本王的話,夜深了,你要問的話明日再問。”

姚慕川僵了僵,心知該告退了,但很不甘心,咬了咬牙道,“今日審問李真時,那廝又,口出惡言,臣,打了他,打得他直不起身來。”

他說得有些磕巴,裴鳶和趙泓都看向他。

趙泓:“我教過你,在長安不得輕易動武。”他頓了頓,“你這是同裴鳶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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