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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后 此時有孕,可有影響?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31章 太后 此時有孕,可有影響?

鄭妍巧笑, 絲毫不受脅迫,半笑著福身:“臣妾告退。”

楚婉華心思重重,祁淵將她攬在懷中, 低頭吻上她的淚痣:“以後少和她走動。”

“陛下和鄭妹妹, 有事瞞著我。”楚婉華說的篤定,鄭妍不僅對她熟悉,對祁淵也熟悉。

若她還看不出端倪, 才是真的愚蠢又天真。

祁淵避重就輕,回的卻是爽快。

“鄭妍喜歡永安侯世子穆雲時, 這點事不必瞞你, 再說, 朕同她之間,昭昭不是都猜出來了?”

“甚麼?”楚婉華有一瞬的懵。

祁淵:“朕從未碰過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人, 以後也不會有旁人, 有昭昭常伴身側,足矣。”

聽祁淵親口承諾, 楚婉華心底暖意盎然。

遂看向將頭埋的極低的蘇玉,唇角笑意難掩:“定是蘇公公告了狀。”

她離開紫宸宮時,才問了蘇玉侍寢女官的事,眼下祁淵就已知曉,肯定被提前通了氣。

蘇玉跪下承認,笑得恭維:“娘娘聰敏過人,奴才不敢不報。”

“鄭姐姐和穆小將軍,若是兩情相悅,為何不……”

楚婉華隱晦問道:“論家世,兩人也十分相當。”

祁淵搖頭:“從前在國子監, 朕和他們一同習書,鄭妍是鳳梧公主的伴讀,得以入宮,便都相熟。”

“可惜,永安侯看不上鄭文昌的品行,漸漸成了政敵,更何況,中書令官位特殊,乃政權核心,永安侯手持祁國一半的兵權,若有了姻親,定會威脅皇位。”

楚婉華嘆惋點頭,“難怪,她願意配合陛下演這齣戲,迷惑前朝。”

若祁淵從不踏足後宮,前朝定要鬧起來,鄭妍能得貴妃高位,想來祁淵也是看中她心有所屬。

“鄭文昌只當她是穩固前朝地位的棋子,縱容府中寵妾滅妻,父女關係僵持。”

祁淵對楚婉華毫無保留地說:“鄭妍所求,不過將來能獲自由身,離開上京罷了。”

“自由身?”

楚婉華眼睫輕顫,“談何容易,她是中書令的嫡長女,生來註定只能以身入局,同我一樣……”

“朕已允諾,助她假死脫身,屆時,中書令之女身死後宮,下葬妃陵,鄭妍會換個身份離開。”

祁淵將楚婉華半圈在懷中,想起當年,楚國太尉的謝家小公子,險些成了她的駙馬,祁淵就恨不能將楚婉華禁錮在身邊。

當時的他不過質子歸國,何來權柄?

好在,他去的不算晚,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緊緊攬著楚婉華的腰:“都過去了,現在朕有能力護你周全。”

楚婉華小幅點頭,眼中閃過一瞬的不安,聲音很輕:“好。”

祁淵拉著她往後殿走去,昨日晌午,兩人鬧了些不愉快,還沒來得及吩咐後院中的佈景。

“昭昭想將海棠樹栽種在哪?可以讓匠人提前預備著。”

楚婉華若有所思,看著池中活蹦亂跳的錦鯉,遲疑道:

“想在正殿前的石階旁,從前母后的幹寧宮便是在前院……可又想在錦鯉池旁,日後餵食,若在海棠樹下乘涼,花香撲鼻,也是好的。”

“這有何難?”

祁淵側身吩咐康弘:“讓內務府派人來看,這兩處都按昭昭說的改成花圃就是。”

楚婉華用心憧憬以後,祁淵看在眼中,心底的空缺,好似也在被這一刻逐漸填滿。

他想要的很簡單,不過是想將這份美好,永遠的留在明處……

蘇玉適時出聲提醒:“陛下,時辰不早了,該去寧壽宮了。”

楚婉華墊腳,像是獎勵,輕柔地吻拂過帝王唇角,心中隱隱不安:“陛下日後不踏足後宮,母后可知曉?”

祁淵眼底晦暗不明:“大抵已經猜出來了,但朕沒明說。”

昨日宮外迎駕,莊玉蓉明著對楚婉華說,想早日抱上皇孫,她便覺意外,若已經猜出祁淵的心思,還能這般說,可見心胸寬廣。

但不知為何,太后給她的感覺,總不像表面這般隨和平靜。

楚婉華咬唇點了點頭:“那快走吧,別讓母后等著,失了禮數。”

*

楚婉華與祁淵同乘龍攆,到寧壽宮時剛好巳時三刻,再晚些,便要到午時了。

她正嗔怪著,芳信已在宮門恭候,見龍攆過來,遠遠便拘了禮,“陛下萬福,娘娘萬福。”

祁淵對莊玉蓉的母子情……很複雜。

好在如今盛世太平,母子也早團聚,他才不願讓楚婉華知道更多,難免會多一份憂思。

反觀楚婉華,已不似昨日那樣生疏,隨和笑道:“姑姑不必多禮。”

途徑正殿時,高位上的鳳椅背後,便是一尊佛像,手臂大小,楚婉華怔愣的看著佛像的眼睛,好似在和她對視。

一瞬間,背後有些寒涼,楚婉華頓足,芳信側身疑惑了句:“娘娘?”

楚婉華:“母后禮佛,在正殿嗎?”

“偏殿被改做佛堂,專門供奉了佛祖,太后常在那兒禮佛,這尊小佛是太后親自從玄光寺請禪定高僧開過光的。”芳信答道。

玄光寺,是祁國的皇家寺院。

入到內殿,楚婉華隨祁淵見了禮,抬眼便見到和正殿一樣大小的佛像,前頭的香爐中香灰極重,可見是天天供奉。

祁淵也看了眼那佛像,眸底的冷銳一閃而過。

不知為何,尋常祭祖時也有高僧,她也曾去過楚國的寺廟,多半給人安寧之感。

但寧壽宮佛像的那雙眼睛,就像在時刻盯著殿內的舉動一般,總讓她感到心神不寧。

莊玉蓉笑起來沉穩和藹,命芳信扶起她,落座後,簾後幾人捧著做工精細的禮盒,琳琅滿目的髮釵玉飾。

光看樣式,便大氣非凡,不像尋常之物。

“本是讓芳信給你送去,但顯生疏,便叫你和淵兒同來,賀你新貴入宮。”

太后眼中神情真切:“若不嫌棄,日後便來寧壽宮多走動走動,也好陪陪哀家。”

祁淵視線從上掃過,笑言:“沒記錯的話,這是父皇在您封妃時賞下的。”

“淵兒記性好,竟還沒忘。”莊玉蓉抬手揮退捧著禮盒的人,“那年得以封妃,你也終於從先皇后那兒,回哀家宮裡了。”

這既是給楚婉華送禮,也是在提醒祁淵,不要忘了當年母子分離的苦。

莊玉蓉和祁淵之間的母子情絕不是假的,真心可貴,只是暗中還有較量,讓楚婉華看不懂其中。

她眸中假意動容,起身福禮:“多謝母后用心,臣妾必不辜負,只是……聽聞母后一心禮佛,臣妾常來,不會擾您靜心就好。”

“她若時常在您這兒,豈非要讓兒臣獨守空房?”

莊玉蓉還未接話,祁淵便拉著她坐到身側,替楚婉華推脫道:“鄭貴妃將六宮之權都交給了昭昭,待她忙起來,恐怕連朕都要被冷落了。”

太后神情微頓,隨後笑得自然:“鄭妍那丫頭慣會鑽空子,鬼機靈的,一股腦全給了婉華,自己倒是清爽。”

幾人歡笑一堂,立時有小太監進來稟告:“太后娘娘,孫太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

“傳吧。”

莊玉蓉頷首,轉頭對楚婉華關切道:“孫太醫祖上世代行醫,侍奉哀家已經多年,醫術極佳,正好給你也瞧瞧。”

楚婉華笑容在唇角有幾分僵硬,“多謝母后關心,臣妾從楚宮帶了隨行太醫,路上都好,並無大礙。”

想來今日,李鶴年已經在祁國的太醫院點卯了。

“讓孫太醫瞧瞧,哀家也放心,若有需要調理的地方,便趁早養養,身體康健,將來若有了小皇孫,也能少遭些罪。”

莊玉蓉接話極其自然,讓楚婉華無從應對。

若太后知曉祁淵不會碰後宮旁人,這般心切的要皇孫,也只能是楚婉華。

楚婉華縱然覺得合理,但一切太過順遂,反而讓人生疑。

她不信,莊玉蓉會這麼輕易地接受祁淵身為皇帝,不開枝散葉穩固皇權,還要為她冷落後宮。

更何況,太后定不知祁淵要助凌澈奪了楚國皇位。

此事過於隱秘,若讓祁國旁人知曉,定會威脅到祁淵的皇位。

楚婉華有那麼一瞬覺得,祁淵好像所做的所有,都是圍著她,甚至不顧後果,不顧大局。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

甚至不容楚婉華拒絕他的好、他所給予的一切……

祁淵眉頭舒展,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寵溺道:“瞧瞧也是好的,朕替你做主,若無大礙,不必喝那勞什子的湯藥。”

帝王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腕子,兩人對視一瞬,楚婉華從容應下:“好。”

好在從西州趕路到祁國,累了一路,兩人並未行房,昨夜原本要侍寢的,後來也只在玉清殿幫祁淵紓解了……她便困極睡去。

算起來,她已許久沒服避子丹了,應是看不出端倪。

孫太醫進來後,對三人見了禮,鬢角的髮根發白,看著已年過半百。

這個時辰過來,楚婉華才不會相信是趕巧了,太后淡笑著吩咐,孫堯便跪到楚婉華身側,搭上絲帕,落下三指診脈。

殿內安靜極了,祁淵側身看著孫堯的一舉一動,連他眉眼的神情都看在眼中。

莊玉蓉淺聲輕笑:“皇兒這麼緊張作甚?”

“昭昭在楚時便多有不適,難免擔心。”

祁淵音色平靜,握著楚婉華的手仍舊牽著,“兒臣能迎昭昭在側實屬不易,更會格外珍惜。”

“你能有可心人相伴,哀家自然歡喜。”莊玉蓉看孫堯已取下診脈的錦帕,揚聲問:“如何?”

孫堯轉身,朝莊玉蓉跪著:“回太后,貴妃娘娘只是脾胃虛了些,憂思過重,好好將養便是。”

“若此時有孕,可有影響?”莊玉蓉問。

楚婉華將腕子收回衣袖,渾身一僵。

孫堯也是微微怔愣,皇帝沒有立後,太后卻急著要庶出的皇孫,實在於常理不合,但也低頭回道:“娘娘尊體大致安好,並無影響。”

楚婉華暗暗鬆了口氣,果然已經察覺不出她用過避子丹的痕跡。

但莊玉蓉這般懇切,實在讓她無法不多想。

祁淵明顯不悅,沉聲道:“母后,兒臣理解您含飴弄孫的心,但此事還得順其自然,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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