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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西州 居然抱著他的阿姐!

2026-05-23 作者:筱月月

第19章 西州 居然抱著他的阿姐!

楚婉華出來時,下意識拽了拽袖口,眼角的淚痕已經不見,神色平靜。

只是沒想到,車架外居然候了這麼多人,不僅有同行騎兵,穆雲時也在其中。

祁淵已騎在馬背上,往前踱了幾步,上下打量著她,“朕的眼神果然不錯,腰身剛好。”

騎裝整體偏暗紅色,交織著若隱若現的藍,一頭烏髮已用髮簪打理得當,微風拂過,英姿颯爽,讓人眼前一亮。

她盈盈一笑算作回應,四處看了看,“我的馬呢?”

身為皇室公主,雖不用上戰場,但騎馬的本事卻也自小習得。

馬車上車軲聲嘈雜,無法安眠,她確實也想騎馬先行,到驛館好好休息。

祁淵雙腿輕夾馬腹,騎著通體發黑的馬到楚婉華面前,將還站在車架上的人攔腰抱著,轉眼已騎在馬背上,順勢被帝王圈在懷中。

“離驛館還有些路程,朕與你同乘。”

楚婉華抓著馬鞍,側身看向祁淵,“同乘未免太慢。”

“你有多久沒騎馬了,自己還記得嗎?”祁淵說著,已輕抖韁繩,往行軍隊伍的最前頭走去,“朕怕你摔著,急不得。”

楚婉華無話反駁,只得老實坐著。

純黑色的馬匹十分高大,馱著兩人並不顯擁擠,只是前進顛簸間,難免衣物摩擦,祁淵牢牢抱緊了她。

沈靜姝擔心地看了眼前頭,就連康弘和蘇玉都跟著騎馬一道兒走了,沈靜姝守著偌大的車架,心底不安。

岑子衿目送一行人往前,衝沈靜姝安慰地笑笑,“姑娘莫急,陛下心疼還來不及呢,公主身邊不缺人侍奉。”

“岑大人不隨駕先行嗎?”沈靜姝好奇問道。

岑子衿搖頭淺笑,“騎快馬我不行,怕比公主還先一步摔下馬呢,有世子跟著就行。”

沈靜姝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岑子衿口中的世子,指的大抵是方才身著武將鎧甲,騎馬跟在帝王身側的穆雲時。

祁淵帶著楚婉華一走,車駕兩側頓時空了許多人,只剩下駕車的小太監。

她抿唇,猶豫道:“那日昭陽宮,多謝大人遞來錦帕,我已洗淨收在行囊中,待到祁國尋機會奉還。”

岑子衿:“姑娘收著就是,我怎好收回,免得壞了你閨名。”

說完,他淺笑著擺了擺手,同沈靜姝告別,回了後頭自己的馬車。

祁淵和楚婉華慢行到佇列最前方,在楚瑜的馬車旁停下。

陸言率先出來,見楚婉華一身騎裝和祁淵同乘,愣了一瞬,才深深作揖:“陛下,公主,這是要去……”

穆雲時見祁淵並不理會,接話道:“我等護送陛下和公主先去驛館歇息,借楚世子通行令牌一用。”

祁國的兵權一半在永安侯手中,另一半由陛下親掌,怎料這次起兵楚國,祁淵竟讓穆雲時帶兵同去。

他是永安侯府的世子,也是第一次隨軍出征,還以為能上戰場賺些軍功回來,好為父親臉上爭光,卻不想領的是接親的差事,心底始終藏著份鬱悶。

老侯爺卻不這麼想,永安侯是祁國唯一的外姓王,先皇為平衡兵權,威懾東興郡的平西王所封。

這麼多年,始終秉持中立的態度,擁護新主的同時,也怕功高震主,反遭猜疑,這些年已低調許多,任誰都沒想到,新皇登基,卻命穆雲時率兵同行。

他不求軍功赫赫,只求兒子能平安歸來,更明白祁淵此舉,是有意提點永安侯府。

帝王心,深不可測。

陸言臉上為難:“令牌乃送親使持有,於楚國境內暢通無阻,怎可輕易離身?”

還不待穆雲時再說些甚麼,祁淵已抽劍抵在陸言肩頭,鋒利的劍刃擦著他側面的脖頸,加了一成力氣,便已滲出絲絲血跡。

“給,還是不給?”

透過窗扇的縫隙,不難看見楚瑜在馬車裡正睡得舒服,外頭的動靜並未嚷醒他,可見今晨也是起了個大早,疲憊不已。

楚婉華暗中忍笑,祁淵這行事風格,眼下哪裡像祁國帝王,更像從山裡冒出的土匪頭子。

陸言喉結微滾,慢吞吞後撤一步,轉身進了馬車。

片刻功夫,只聽車駕裡傳來楚瑜頗為紈絝的一句:“放屁!沒了令牌,本世子還送的甚麼親?”

祁淵看了穆雲時一眼,這次他心領神會,翻身下馬,提著劍進了順王連夜為楚瑜準備的寬大車架。

楚瑜的侍衛剛想上前,就被祁淵帶來的人按住,兩軍僵持不下。

穆雲時不由分說,抬手挑斷了令牌掛在他腰間的繩釦,一言不發,乾淨利落。

眨眼間便從裡頭出來,無視了身後楚瑜的叫罵聲,已將令牌揣在懷中,再度騎上馬背。

楚瑜掀了簾子出來,氣急敗壞道:“楚婉華,你這是明搶!”

祁淵氣定神閒,不屑道:“搶便搶了,到邊境朕再還你,拿你順王府的令牌,也不影響這一路通行,睡你的覺吧。”

這意思,是不到西州前,都不會還他了,楚瑜拿祁淵沒轍,惡狠狠地瞪著楚婉華。

在府內也就罷了,兩軍同行的境況下,竟公然直呼長公主名諱,順王府再大,也不過宗族血緣,還能大過皇室嫡系?

楚婉華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身著騎裝看著比往日更加凌厲:“真將你父王的臉都丟盡了,沒規矩不說,辦事能力星點也無。”

順王府的令牌雖然神通廣大,但他身為送親使,令牌被搶,反用自家府中令牌,不亞於將順王楚珩的臉,一起丟到了朝陽城外。

陸言忙出來打著圓場:“世子殿下午憩剛醒,難免失言,還望公主見諒。”

“頑劣不堪,難成大器!”

祁淵丟下這句話,對楚瑜不屑一顧,帶著楚婉華騎馬揚長而去,隨行騎兵一連串的離開。

離得太近的緣故,塵土嗆的楚瑜睜不開眼,拿衣袍半遮著臉,口中罵罵咧咧。

陸言在其身後,默默搖了搖頭,世子已被養的脾性紈絝,若不嚴以施教,日後恐難端正。

騎馬急行,比浩浩蕩蕩的隊伍行進快了一倍不止。

第一夜的晚上還是同在驛館歇息,自此之後,祁淵帶楚婉華和騎行人馬,日日都比迎親隊伍要多走一半的路程,還能在途徑州縣吃到許多地方特色。

楚婉華在朝陽生活了快二十年,離開朝陽看哪裡都是新奇,煩悶的心思也漸漸拋諸腦後。

行軍二十多日的路程,他們十來日便到,唯獨遺憾的是,沒能自己獨乘。

穆雲時已手持令牌先去報信,楚凌澈提早命人備著,在城門外等候許久。

只見不遠處塵土滾滾,楚凌澈難掩激動,唇角止不住上揚。

卻在看見楚婉華被祁帝圈在懷中,自遠處騎馬而來時,暗暗咬住了唇邊的軟肉。

當年祁淵入公主府為面首時,父皇母后尚都在世,楚凌澈同他雖無過深的交集,但也沒少打照面。

今日,怎不算故人再見?居然還抱著他的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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