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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第557章 眾神之父的訣別

2026-05-23 作者:逸怡拂玉離依嬋

“洛基,”

奧丁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索爾。”

兩人同時看向他。

“我知道你們生而不凡,可我希望你們能向對待兄長一樣,對待那個凡人——布萊克。”

奧丁的目光從索爾臉上移到洛基臉上,又從洛基臉上移回索爾臉上,

“那個孩子,從小就沒有父母。養育他的人,也早早地離開了他。他一個人在地球上摸爬滾打,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照顧著他的弟弟,如此還能活到今天。”

奧丁的獨眼在暮色中閃著水光。

他伸出手,一隻放在索爾的肩膀上,一隻放在洛基的肩膀上。

“那小混蛋雖然實力還差很多,不過他總是能創造出別樣的奇蹟。他是海拉的丈夫,是被眾神之父認準的命定之人。”

“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索爾重重地點了點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洛基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很緊,他沒有點頭,但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指甲嵌進了掌心裡。

奧丁將他們拉進懷裡,兩個兒子靠在父親的肩膀上,像小時候一樣。

海風從身後吹來,將三個人的頭髮吹向同一個方向,金色的、綠色的、銀白色的,在海風中交織,像三面在暮色中緩緩降下的旗幟。

奧丁閉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個早春的清晨,阿斯加德的宮殿裡剛剛結束了長達半個月的冬季慶典,到處都還掛著金色的綵帶和銀色的鈴鐺。

索爾那時候還不到他的膝蓋高,金色的頭髮柔軟得像初生的麥穗,手裡舉著一把比他整個人還大的木錘子,追著洛基滿宮殿跑。

洛基比他矮半個頭,跑起來的時候黑色的頭髮像一面小旗子在身後飄,他一邊跑一邊回頭喊“哥哥你打不到我”,然後一頭撞在了廊柱上,額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包。

索爾扔掉木錘子跑過去,抱著洛基的頭吹氣。

洛基哭得很兇,索爾哭得比他還兇,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奧丁從走廊的另一頭看到這一幕,他沒有走過去。

他就站在那裡遠遠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他身後站著弗麗嘉,眾神之母的手搭在他的肩頭,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又在想甚麼?”弗麗嘉問他。

“我在想,”奧丁說,

“這兩個孩子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弗麗嘉笑了,那笑容溫柔得像是春天的第一縷暖風。

“他們會一直這樣的。他們可是兄弟。”

那不過是千年歲月裡最普通不過的一幕,此刻卻如此清晰地出現在眼前,每一個細節都纖毫畢見——廊柱上的雕花紋路,索爾木錘子上繫著的紅色綢帶,洛基額頭上腫起的包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粉紅色。

奧丁的眼角有淚,但那滴淚始終沒有落下來。

索爾和洛基離開後,別墅門外的那張寬大木椅還留在原地沒有收進去。

木椅的扶手上搭著一條舊毛毯,是奧丁這幾天坐著曬太陽時蓋腿用的。

暮色漸深,從橘紅變成了深紫,深紫色又變成了墨藍色,天邊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光點,然後越來越多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浮現,像是在深藍色的天鵝絨上撒了一把碎鑽。

海浪拍打著懸崖下的礁石,聲音遠遠地傳來,沉悶而有節奏,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在緩慢地跳動。

奧丁沒有離開那張木椅。

他坐了很久,久到索爾和洛基已經回到了別墅裡面,久到別墅的燈光從每一扇窗戶中透出來,將門前的草地照得暖黃一片。

他的獨眼望著天際那顆最亮的星,那不是普通的星星。

在阿斯加德的古老傳說中,那是弗麗嘉居住的殿堂,眾神之母在死後化作了那顆星,永恆地照耀著九界。

她的光芒是所有光芒中最柔和、最溫暖的,不刺眼,不灼熱,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在安撫每一個仰望星空的人。

“弗麗嘉,”

奧丁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遠處的海浪,

“你等我很久了吧。”

那顆星閃爍了一下。

奧丁知道那是她在回應他。

“我們的兒子長大了。”

奧丁的嘴角微微上揚,

“索爾不再是那個追著弟弟滿宮殿跑的小男孩了,他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忍耐,學會了把眼淚咽回肚子裡。”

“洛基也不再是那個撞了柱子就哭鼻子的小鬼了,他學會了用微笑掩飾心虛,用謊言保護自己,用孤獨換取力量。”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聆聽那顆星對他說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

他笑著搖了搖頭。

“他們還是有很多毛病。索爾太沖動,洛基太擰巴。但是——他們會好的。他們有他們的路要走,有他們的命要扛。我這個老頭子,能做的已經做完了。”

那顆星又閃爍了一下,這一次比剛才更亮了一些。

“弗麗嘉。”

奧丁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那聲音裡有一種只有在面對至愛之人時才會流露出的脆弱。

“我想你了。”

夜色中,他握住了那條搭在扶手上的舊毛毯,將它摺疊整齊,放在膝蓋上。

那毛毯是弗麗嘉生前親手織的,用的是精靈族的月光草纖維,表面有一種獨特的光澤,在黑暗中會發出非常微弱的、如同螢火蟲般的銀白色光芒。

她織了很多很多條,給索爾的、給洛基的、給他自己的。

索爾的那條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洛基的那條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在某個角落裡,偶爾在失眠的夜晚拿出來抱一抱。

而他自己的這條,一直帶在身邊,從阿斯加德帶到了地球,從養老院帶到了這棟海邊別墅。

他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毛毯的邊緣,那裡有一條几乎看不見的針腳——是弗麗嘉在織完最後一行時收尾的地方。

她的針腳永遠是那麼細密、工整、完美,每一針都好像是計算過的,不多一毫,不少一厘。

“弗麗嘉,”他輕聲說,“等我。”

夜色越來越深,星星越來越多。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急不緩,像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搖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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