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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配嗎

2026-05-22 作者:三花五氣

懂嗎?

吳斌雙眼微眯,鐵青的臉色變得極其僵硬。

他至少不算個蠢蛋,在目睹江燃用手指將一整塊翡翠攥成齏粉後,到底沒再狂妄到用言語威脅。

倘若方才他和白菲菲說句話之時,尚且處於較強勢的地位。

那麼此刻正應了攻守異位四個字,強勢方已經從他們,變為了江燃。

哪怕僅僅是武力值不對等這一點,就足以讓吳斌暫且按捺住多餘的念頭,思索一番何謂權衡利弊。

“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知道兄弟聽沒聽說過這句話?”

薛濤見吳斌一時失語,思緒一轉,笑嘻嘻看著江燃,語氣不算犀利。

“地頭蛇?”

江燃眼中浮現少許詫異,用近乎莫名的眼神掃了眼屋中眾人:“爾等也配?”

娘希匹的!

薛斌臉色一黑,當即從懷中掏出自己的依仗,齜著牙吼道。

“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有點武藝在身,這金石集就能任由你來去自如嗎?”

吳斌尚在思慮,聽到他的大喝聲,不由側目而視。

黑洞洞的槍口剛入眼,他就蹬蹬兩步衝到近前,一把壓下了薛斌的胳膊,情緒激動異常。

“姓薛的!你踏馬瘋了?!”

持槍這事兒不算新鮮,北緬南越天天都在火併,硝煙味就沒散過。

問題在於,明面上這兒還是寧州的地盤,再怎麼邊境,那也還是寧州。

況且嚴哥跟一座山般壓在他們頭頂,敢在這地兒動槍,那就是打著燈籠進茅房——找死!

江燃好整以暇的看著情緒各不相同的兩人,表情玩味。

薛濤見狀,壓根懶得多費口舌跟吳斌解釋,一下將手臂掙脫開,揚起槍口獰笑道。

“大斌,士可忍孰不可忍,一個外來戶在金石集鬧事擺譜,你咽的下這口氣,我姓薛的可咽不下!”

吳斌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你……”

“行了,哥幾個也不是第一回打交道了,今天的事出不了這間屋。”

薛濤身側幾人,聽了他的話,不約而同的挪動腳步,迅速接近臉色不安的白菲菲二人。

“一槍嘣了這小子,剩下兩人弄去北緬,種上幾年花花草草,甚麼樣的人都老實了。”

“就算他們家裡人找上門來,進了金石集,又能打聽出甚麼東西來?!”

薛濤三言兩語,就安排好了江燃等人的命運。

白菲菲聽他說的駭人,加之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湊到近前,頓時慌亂更甚。

“燃哥!”

“別動!”薛濤餘光掃了眼怯生生的白菲菲,手上槍口卻死死咬住江燃,沉聲說道。

“敢動一下,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江燃垂眸看向自認為大局已定的薛濤,眼角微有弧度。

“你踏馬……”薛濤只覺這漫不經心的笑容似在嘲諷自己,頓時氣急敗壞,激動之下竟真準備扣動扳機。

奈何話音未落,指頭扣動的動作尚未完成,便眼睛一花,丟失了江燃的蹤跡。

預想的槍聲並未傳出,吳斌心頭下意識鬆了口氣,正欲側目,卻覺得頭頂有些溫熱。

待得眼神聚焦,耳中才聽到一聲延遲性的慘烈哀嚎,比之方才的胖熊更勝數籌。

一把熟悉的槍連同著一截小臂拋飛在半空,就在他定睛之際,已經啪嗒掉落在地。

薛斌持槍的右手自手肘處被齊齊斬斷,泉湧一般的鮮血噴薄而出,自吳斌頭頂淋落而下。

“啊——”

“手……我的手……”薛濤噗通一聲倒地翻滾,淒厲的嘶吼聲令人毛骨悚然。

咕咚……吳斌微不可覺的嚥了口唾沫,滲進嘴中的一絲鐵鏽味,讓他忍不住有些頭皮發麻。

白菲菲噌的一下往後退了數步,既覺膽寒,又有些許連她自身都未察覺的興奮。

謝天同樣倒吸了一口涼氣,餘光瞧見朝自己二人圍攏的幾個男人在愣了一秒後,眼神一下變得果決,立刻意識到他們的打算。

他順勢用手往身後一攔,迫使白菲菲跟著往後再退數步,後背直接抵在了牆壁上。

薛斌小臂被斷,胖熊也顧不得鑽心的疼痛,掙扎著想要去搶奪摔落在地的手槍。

他料定江燃肯定得先顧及自身同伴,故而尚有幾分把握拿回主動權。

胖熊簡單的腦瓜子並沒有盤算過多,也決然未曾料到薛斌並非沒打算開槍,而是壓根開不了槍。

他只是覺得,挾持住姓白的那娘們,再奪回薛斌的槍,便能讓江燃投鼠忌器。

嘭——

胖熊剛掙扎起身,踉蹌著前撲兩步,便只覺腰間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

皮肉在巨大沖擊力的撞擊下,竟也發出了巨大的轟鳴。

接近二百斤的軀體並非貼地,而是直接從半空中倒飛而出,瞬息躍過數丈距離,撞倒了側邊的一堵偏牆。

“嗬……嗬嗬……”

伴隨著磚塊墜地的聲響,胖熊口中發出破舊風箱一樣的微弱聲響,嘴中止不住的鮮血汩汩湧出,掙扎幾下便沒了聲息。

一股寒毛倒悚的感受從吳斌心頭浮起,他有意識伸向地面的那隻手臂頃刻僵在半空。

僵硬的轉過脖頸,只對上一雙冷漠無情的滲人眼眸。

“我……”

吳斌艱難地張了張嘴,只吐出一個字來,卻沒了下文。

他屬實不知道如何應對此時的局面,混跡金石集這麼久,今日發生的事,也只在今日發生過。

威脅?胖熊和薛斌二人前車之鑑,地上的斷臂和手槍明晃晃的待在那兒提醒著他,面前青年並不吃這一套。

江燃並未在意他的情緒如何,就像不在意痛到已抽搐不停地薛斌,以及沒了生氣的胖熊一般。

他漫不經心的將目光從吳斌身上挪開,轉而看向了白菲菲二人。

即便如此,望著留給自己一個背影的青年,吳斌遲疑許久,終是沒敢再去看地上那把槍。

“別動!”

將白菲菲二人堵在牆邊的一個漢子,頗有些色厲內荏的握著一把短刀厲聲喝道。

“再動一下,老子拉著他倆陪葬!”

持刀男約莫三十來歲,努力維持著憤怒的表情,避免讓旁人看穿他的底氣不足。

明晃晃的刀子距離脖頸不足寸許,白菲菲不免覺得一股涼意湧上心頭,身上有些發軟。

斷掉的手臂和空氣中的血腥味雖令她不適,但念及這群人都是些渣滓,慌亂之餘也覺暢快,故而便沒那麼恐懼。

可一把刀貼著脖頸,若說不怕,那是假的。

她畢竟是肉體凡胎,一刀捅在脖子上,想不死都難。

謝天眼神焦灼,有心想反抗,卻被兩人死死摁住肩膀,根本就動彈不得,於是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江燃。

白菲菲兩股戰戰,可不知為何,竟未曾如先前一般驚呼“燃哥”,反倒默不作聲的瞪著持刀男,雖眼神懼怕,但也有幾分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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