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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昭昭如願

2026-06-04 作者:鬱雨竹

他內芯是成年人,他雖然也感動,在路過薛乙三時還是說了一句:“你既然不反對,那我們的約定就算是成了,十年為期。”

薛乙三張了張嘴,想要說不必了……

可是目光掃到正繃緊了臉,雙腿打抖扎馬步的郎君,他又把話嚥了回去。

除了師父,沒人知道,他天生六感靈敏。

他對危險的感知有一種本能的預警,他的感覺告訴他,危險就在不久的將來。

他目光在柴三郎和柴六娘身上來回掃過,他的感覺還告訴他,可以救郎君的人就是這對兄妹,但……他又有種危險似乎來自這對兄妹的感覺。

混亂的感知讓他想要牢牢抓住這對兄妹。

如果這些都是感覺,那現實情況更讓薛乙三放不開手。

薛瑾的習武天賦不好,也就比柴三郎略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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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扎馬步,薛令儀已經坐倒在地,放棄了;薛瑾雙腿打顫,額頭、臉頰、脖子上全是汗,就他和柴三郎說兩三句話的功夫,薛瑾的兩條小腿已經擺得跟小風車一樣了。

再看旁邊的柴六娘,汗水從她的眼睫毛滴下,她卻一動不動,馬步扎得特別紮實。

薛乙三越看眼睛越亮,恨不得把柴六孃的資質給換到薛瑾身上。

可惜他不是神,沒有這個能力。

柴三郎既驕傲又欣慰,如果薛乙三不連他一起練就好了。

柴三郎做過315臥底記者,也做過戰地記者,最擅長的就是隱蔽和逃命。

他自覺自己的武力值不弱,也懂得一些鍛鍊的竅門,可所有竅門在薛乙三這裡都不成立。

他練他們,簡直是往死裡練。

就這樣,薛乙三還一臉嫌棄,說只有柴六娘勉強達到他的訓練強度,他們兩個連一半都達不到。

哦,薛令儀已經放棄了。

薛乙三也允許她放棄,只是每天讓她繞著院子跑圈,爭取逃命的時候不拖後腿就行。

柴六孃的訓練強度最大,但她還有餘力關心其他小夥伴。

見薛令儀跑了三天適應了,當即拿著布袋出去裝土,回來自己綁兩個,又送薛令儀兩個:“你綁著跑,很快就覺得身輕如燕了。”

還道:“我只跟你好,所以只送你。”

薛令儀要哭了:“我,我不要,你送給大哥吧。”

“不行,三哥的傷還沒好徹底,最近只能練最簡單,你快綁起來。”

“那給哥哥。”

柴六娘嫌棄地看了薛瑾一眼:“你看他像是能綁土袋的樣子嗎?你不要我可就自己都用了。”

薛令儀立即點頭:“你用吧,別管我了。”

六娘一聽,就把土袋綁在手臂上了。

薛乙三出來看見,薛瑾空手空腳一招一式練得極為痛苦,而柴六娘雙腿雙手綁著土袋一招一式練得虎虎生風。

薛乙三目光不由的更多放在柴六娘身上。

柴三郎非常地有規劃,練完三遍就停下,他回顧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課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旁邊屋子裡的鄭謙。

鄭謙坐在窗前,一臉嚴肅的看著手中的信。

從那天晚上呂琦走後,朝堂再沒有訊息傳來,前兩天大家都還很放鬆,今天早上鄭先生特意早起出門,回來後雖然極力做出平靜的模樣,但眉頭緊蹙,看上去並不好。

柴三郎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後起身走進屋裡。

薛乙三隻瞟了對方一眼就挪開視線,從開始帶他們習武開始,他就只盯著薛瑾和柴六娘。

不,應該說只盯著薛瑾,柴六娘都是順帶的。

在他看來,能學到多少看他們,他只用心教導薛瑾,畢竟他們的交易在鄭謙的干預下已經半廢止。

“鄭先生。”柴三郎站到桌前。

鄭謙抬頭看滿頭大汗的柴三郎,輕輕一笑,示意他坐下,還給他倒了一杯茶,問道:“怎麼了?”

“我們是留在洛陽了嗎?”

鄭謙沉吟道:“暫時留在洛陽。”

“我和六孃的戶籍在大火中燒燬了,雖然如今戶籍管理鬆散,但也不能一直無籍無戶,我們得罪了盧相,還得罪了許多人,他們要是認真找麻煩,這些都會成為把柄。”

鄭謙若有所思:“你想落戶洛陽?”

柴三郎:“不論是落在何處,我想先有一張戶籍,若是落在他處,是不是還得辦相應的路引?”

“你說得對,”鄭謙喃喃低語:“是應該早點準備起來。”

柴三郎鬆了一口氣,趁熱打鐵:“我們若上了戶籍,就不能再論序了。”

“我知道,”鄭謙笑道:“當時你們拜明公為父時曾透過姓名,你還罷,六娘卻沒有取名字。”

柴六娘耳尖,雖然在呼呼的打拳,依舊聽到了房間裡對話,她就跟只猿猴似的原地蹦兩下就蹦到了窗外,扒拉著視窗大聲道:“我有名字的,我爹和我娘給我取了名字。”

鄭謙笑問:“叫甚麼?怎麼當時在明公面前令尊卻說沒有?”

六娘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道:“我爹給我取名昭,說昭昭如願,歲歲安瀾,我娘覺得昭這個字太大了,想給我取別的,但還沒想好,鄭先生,我也喜歡柴昭,你給我取名柴昭吧。”

鄭謙感嘆道:“爛昭昭兮未央,昭昭乃明亮之意,昭昭如願,這是令尊對你的祝福,希望你所願皆成啊。”

柴六娘覺得好聽,於是催促鄭謙:“鄭先生你再多說一點。”

鄭謙不由一樂,繼續道:“歲歲安瀾,歲歲自然是指的每一年了,安瀾二字出自《文選·王褒》,‘天下安瀾,比屋可封’……”

他感嘆一聲:“這是祈願天下太平,時世安穩,若我沒猜錯,安瀾二字是令尊給你準備的小字吧?”

柴六娘眼睛大亮:“你怎麼知道?我爹是這麼跟我娘說的,但我娘說,女孩子有名字已是萬幸,再取字,以後外面的人要覺得我過於強勢,太過受寵,該不好說親了,所以一直不曾入籍,就只叫我的小名六娘。”

鄭謙嘆道:“這世道,能活著就已千難萬難,何苦顧慮這許多?將來若有男子覺得你的名字太大,太受寵而不願與你結親,這樣的男子不要也罷,也太過小家子氣,心胸狹隘了。”

柴三郎深以為然。

柴六娘興奮起來:“那我從此以後就有名字了?”

“是,就用令尊取的名字。”

柴六娘樂呵呵的,順手指著桌前的柴三郎道:我三哥也有大名,也是我爹給取的,叫柴榮,是梧桐,我爹說,以後柴家就傳到我三哥手上,定能繁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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