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 “你首先是你自己，其……
只是捕風捉影的猜測, 在小範圍傳播。訊息發酵了幾個小時，段詡淮始終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這一天晚上熱鬧極了，眾人都迫不及待想知曉背後的故事, 可惜兩位當事人極其安靜。
他們越是風平浪靜，大家越是抓心撓肝，有的甚至乾脆熬通宵, 就等著次日陳清杳上班時當面打聽。
結果卻是讓人大跌眼鏡——
陳清杳的內網工作狀態顯示：六號至十三號期間休年假，緊急任務請電話聯絡/太陽
早不休晚不休，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 讓好奇的人愈發難捱。有膽大的跑去旁敲側擊地問林越，林越的嘴是出了名的嚴，這次卻一反常態，“段總在和太太準備婚禮的事, 接下來的一週應該都不會來公司了。”
【勁爆訊息，段總下週不來】
【？大早上的別逗我笑, 這算甚麼勁爆訊息】
【請聯絡上下文解題！大模型組的陳主管也休年假了，我聽他們部門的謝林宇說，好像是回老家辦婚禮，一切未免太過湊巧, 戴同款婚戒的兩個人一起消失】
【所以，大模型組的陳清杳真是總裁夫人？】
遲遲得不到確切答案，眾人只能到處拼湊蛛絲馬跡的訊息。陳清杳休年假的這一週，藉著名目往她們辦公室附近轉悠的人驟然變多。
季槐起初還耐心應付, 後來乾脆直接擺爛，問甚麼都是不清楚、不知道，然後用更誇張的語氣反套線索。
一想到到時候大家知曉真相的場面，她就忍不住興奮。
守口如瓶甚麼的, 真的太刺激了啊啊啊！
訊息在群裡同步更新。
【看來是問不出甚麼了，嚴重懷疑我們被網友擺了一道，段總跟陳主管毫無關係……】
很快，事情又有了新的反轉。
【最新訊息，從長躍調過來的那幾個大模型組的成員，今天下午集體請假】
【直屬領導結婚，請假回去參加她的婚禮很正常吧】
【哪正常了! 足足八個人，一個組這麼高的請假規模，要經過總監的審批，如果不是跟段總結婚，我想不出冷麵閻王答應的理由】
大家在這裡津津有味地分析，與此同時，婚宴酒店現場。
陳清杳正在試紗，伴郎和伴娘也在挑選服裝。原本陳清杳沒打算舉行復雜儀式，見姜黎提出想當她的伴娘，提前幾天邀請了季槐、張純之，作為她的伴娘團。一位是她從高中到現在的閨蜜，一位是她工作上的左膀右臂，另一位則是她的大學室友。
妝容和婚紗是兩個月前確定的，加上明星化妝師經驗豐富從不翻車，最後確定好的妝造，完美復原了陳清杳理想中的模樣。
她看著鏡子裡眉目如畫的人，滿意地挽起唇角。
姜黎一行人換上伴娘服，圍了進來。
“清杳，你今天好美。”張純之性子純澈，同陳清杳幾年未見，眼眶有些溼潤，感慨道：“想起我們睡上下鋪那會，還說過，以後人生狀態變化時，一定會邀請對方來見證。還好，我沒有食言。”
陳清杳放棄博士入學資格，投入工作時，張純之遠在紐約。
後來失業被裁員，經歷短暫的人生低谷，張純之回了老家。
再往後，則是同學聚會，她們沒能見面。
……
她們錯過了彼此的高光時刻。
陳清杳身著拖尾長裙，笨重到不太方便挪動，抬手溫柔地抱了抱張純之，“別哭啊，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雖然這幾年我們都在各自奔波忙碌，留下了一些遺憾，好在情誼始終未變。”
姜黎道：“是啊，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季槐：“純友誼確實令人羨慕啊，要是我有能從以前交好到現在的朋友，不知道該有多爽。”
張純之破涕為笑，“你們說得對，只是結婚了，又不是以後不能見面了，明天是正婚的吉日，不能哭。”
姜黎是調節氣氛的一把好手，促狹道：“聽說伴郎團全是單身帥哥，我有點等不及了。”
陳清杳笑：“看上誰直接告訴我，回頭我讓段詡淮幫忙撮合。”
“還是姐妹靠譜。”姜黎說。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熟悉的清磁聲線。
“各位女士，我現在可以進來找我的未婚妻嗎？”
姜黎從桌上拿來一個補光板，擋在陳清杳面前，“準新郎別急，再等兩分鐘，新娘還在化妝。”
段詡淮耐心等著兩分鐘告罄，姜黎仍舊堵著們，不肯放人。
商遠散漫邪氣的聲音自門縫裡溢位來，“接親環節不是在明天？怎麼提前預演了？段哥是不是得給伴娘團發紅包，不然人不開門啊。”
姜黎身體靠在門邊，“準新娘的紅包留著明天發，不過你要想發我也不介意。”
商遠平時沒個正行，難得碰見接得住他話的異性，當即不信邪地掏出手機，“計算器上輸多少，我發多少。”
姜黎：“口氣這麼大，不怕兄弟結婚你破產啊？”
商遠嘖了聲，“只能按六次。”
玩得不算大，姜黎毫無心理負擔地應允，翕開一條門縫，在大家新奇的注視下，輸入了數字。溫天成抱臂看著螢幕，“看來商公子要大出血咯。”
結果揭露。
姜黎笑吟吟地拉開大門，做了個請的動作，“支付寶還是微信？”
在看清商遠那張玩世不恭又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後，姜黎唇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頻頻回頭朝陳清杳使眼色。
大家玩鬧著，讓初次見面的伴娘伴郎團不再拘謹。
段詡淮執起陳清杳的手，她戴著蕾絲袖護，掌心的汗意沁出來。
“今晚就不能見面了，你會不會緊張？”
婚前一晚不能同住，是楊曉執意定下的規矩，說是遵循傳統。反正也不過只是一晚，陳清杳沒在這件事上糾結，正好同伴娘們住同一家酒店，便於明天一早起來化妝。
“應該……”陳清杳發現自己說不出違心的話，扯唇說：“會很想你。”
一旁的伴娘伴郎團鸚鵡學舌似的，對口型重複這幾個字，讓本就羞於啟齒的陳清杳紅了臉。
段詡淮眼底笑意漸濃，抬眸覷了賤兮兮的商遠一眼，作勢將陳清杳護在懷裡，慢悠悠道：“嚇到我太太，你賠？”
商遠腹誹：“怎麼今天一個個地都想敲詐我？”
溫天成：“誰讓商公子出手闊綽，妥妥的隱藏富豪，不宰你宰誰。話說，你是不是還欠我兩頓飯？”
商遠：“？”
“我真得制裁你們了……”
鬧歸鬧，大家簡單對完明天簡化版的接親路線和程序，十分有眼力見地給兩位新人留足了說話的空間。寬敞明亮的試衣間裡，通透明亮的燈光將兩道影子糅合成一道暗影。
段詡淮拂過她髮絲，“早點休息，明早我來接你。”
他們沒有太過複雜的儀式，不像傳統的婚禮，需要四五點起床，陳清杳至少能睡到早上七點。
她點點頭，應下他的叮囑，“你也早點睡。”
“我今晚怕是要徹夜失眠了。”段詡淮站在她旁邊，意味深長道。
陳清杳下意識就要問為甚麼，他慢條斯理地說：“因為想你比你想我的程度更多一點。”
這哪裡是不會說情話，分明是深諳她的喜好，精準地踩中她的心。
“不行，就算睡不著，你還是要閉目養神。”陳清杳指尖勾玩著他的領帶，“明天你還要抱我，萬一沒休息好，抱不動我，讓伴郎團看笑話就得不償失了。”
段詡淮口吻玩味，“杳杳，別故意撩撥我，我現在可不是甚麼克己復禮的紳士。”
“之前抱著你做一整晚都不嫌累，怎麼會連那麼一會都抱不動？”
陳清杳耳尖燙，身體也燙，連忙推開他，“不準說這些。”
段詡淮：“嗯，留著婚禮結束後說。”
她是這個意思嗎？
陳清杳輕哼一聲，抬著下巴羞赧躲開。
-
她以為自己也會徹夜難眠，誰知頭剛捱到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鬧鐘響起，季槐起得最早，敲開她的房門。
“快快快，趁著化妝師還有十分鐘才到，趕緊洗漱。”
陳清杳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去衛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出來時看見姜黎和張純之拎著大包小包的超市食材往裡拿。
她以為自己看錯，揉了揉眼睛，“你們買這些做甚麼？酒店有提供早餐呀……”
姜黎將切好的各種食材擺好，“待會你就知道了，這是我們伴娘智囊團花了一晚上商量出來的接親關卡。”
陳清杳：“…好吧。”
季槐放在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她卻沒有絲毫反應，陳清杳提醒，她說：“我這幾天的微信訊息都快炸了，全是打探你和段總關係的人，懶得回。等婚禮結束，我發條朋友圈，他們就老實了。”
想提前知道答案？沒有告知的義務。
陳清杳算是見識過打工人對八卦的好奇程度，打了個哈欠，“不影響你正常生活就行。”
季槐笑：“實話說，這個秘密憋了這麼久，我早就快忍不住了。”
三人各自開始換服裝、做妝發。段詡淮和伴郎團比預計的接親時間提前了二十分鐘，以至於陳清杳還在盤發。
姜黎臨陣倒戈，將準新郎一行人送了進來，惹得季槐和張純之調侃她是叛徒。
商遠揉著黑眼圈，“段哥，早知道咱們進來的這麼順利，你說甚麼我也不會早起的。”
話音剛落，姜黎拿了兩個包裝盒遞過去。
商遠有些詫異，抬眸看向她。
姜黎：“禮尚往來，收了你的紅包，送你兩個盲盒玩玩。裡面有兩個禮物，看你手氣咯。”
溫天成想要伸手過來幫商遠選，被他一巴掌拍了下去。
商遠：“去去去，別破壞我的手氣。”
一枚卡地亞的手錶，不是大熱的款式，但品味低調，戴在商遠手上，竟意外地合適。商遠的運氣還不錯，一下就抽中了遠超過昨天那場小遊戲價值的禮物。陳清杳和張純之還在鏡前整理捲髮，沒有注意到門外的情況。全程目睹的季槐一眼看出這兩人對彼此有意，探著腦袋捂嘴笑。
段詡淮懷抱著一捧弗洛伊德，紳士而禮貌。
陳清杳透過梳妝鏡，同他幽深的目光相撞。
他正要抬腳踏入，伴娘團眼疾手快擋住。
“新郎想接走新娘，必須先過我們這一關，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了，我們怎麼相信你以後會真心對清杳？”
陳清杳轉頭看他，面露無奈。表情像是在說，她們要玩就讓她們玩吧。
伴郎團見狀，作勢要為段詡淮爭取。
段詡淮很給面子，從善如流地說：“好。”
姜黎和季槐引著接親團來到開放式島臺，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新鮮食材。
幾人拿出一張紙，讓陳清杳寫出她最喜歡的三道菜。為了防止她偷偷放水，姜黎將寫好的字條塞進了紅包裡。
“接下來是不是要讓段哥做三道菜，然後看有沒有答對？”
季槐不太敢正視大BOSS，一心只想看熱鬧，連忙催促：“時間有限，新郎請吧。”
“誰家接親環節是拿鍋碗瓢盆啊，要抓住老婆的心，就要先抓住老婆的胃？”商遠還在起鬨。
溫天成：“不愧是賢夫。”
段詡淮捲起袖口，熟稔地拿起平底鍋，粗粗抹上一小層黃油。和牛貼上鐵板上的瞬間，爆發出呲啦的油爆聲，香氣瞬間被激發出來。
伴娘伴郎團們在旁側圍觀，惹得化妝師都忍不住投去視線，調侃道：“陳小姐，您先生的廚藝貌似還不錯，以後有口福了。”
兩邊的進度近乎一致，陳清杳剛化完妝，段詡淮的三道餐點也做好了。
姜黎在旁邊笑：“新郎快喂新娘嚐嚐，目前答案還沒有揭曉哦，不對的話還要重做。”
段詡淮夾起一小塊外焦裡嫩的牛排，手掌虛擋著下半部分，當著一雙雙眼睛的面，喂至陳清杳唇邊。
牛排的香氣縈繞在鼻息間，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陳清杳臉有些紅。
她咬了一小口，伴娘和伴郎團在一旁看得入迷，說著打趣兩人的話。
另外的兩道菜是百香果檸檬涼拌蝦和熗炒牛肉絲。
家裡出現頻率最高的三道菜。
陳清杳口味清淡，這幾樣恰好符合她的喜好。
段詡淮用紙巾一點點擦去她唇角的油漬，柔聲問：“味道怎麼樣？”
結婚的緊張因為這點小插曲沖淡了不少，陳清杳抿一抿唇，低低道：“很好吃。”
“那我猜對了嗎？”
他猜中了兩道菜，而另一道她覺得太麻煩，所以換成了一道最簡單的——溏心蛋。陳清杳牽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描了下。
段詡淮會意，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應該來得及。”
只聽‘啪’地一聲，禮花驟響，伴娘和伴郎團催促著兩人出發。
陳清杳還沒回過神，姜黎一個勁地朝她使眼色。
咦？
十二輛賓利婚車停靠在酒店樓下，整條路都鋪滿了花瓣。
後續流程大多從簡，抵達草坪婚禮現場，兩家長輩都在大門外迎賓，場面一團和氣。賓客們陸續進場，陳清杳一行人則去了主廳拍照。
拍完照，陳清杳嘶了一聲，段詡淮扶住她的腰，“怎麼了？”
“腳後跟磨得有些疼。”陳清杳的婚紗層層疊疊，並不方便察看。
他將人抱至休息室，半蹲下身，捉住她腳踝，輕輕脫下婚鞋。
陳清杳伸手扶著他的肩，問他：“是不是磨破了？”
“有點紅。”段詡淮說，“我讓人給你拿點碘伏來。”
“你幫我給姜黎說一聲，她包裡有後跟貼。”
“好。”
季槐在外面席間等到了謝林宇一行人。
“段總呢？”
季槐：“清杳說累了，他帶她去休息了，你們先坐，待會等我通知拍大合照。”
姜黎本來還想幫陳清杳整理，見段詡淮凡事親力親為，索性在旁邊拍照，致力於拍出神圖。
楊曉和陳耀招呼道：“賓客差不多到齊了。”
外場的典禮定在酒店場外的巨型草坪，為了趕上婚期，漫山遍野的玫瑰提前綻放，宛若一望無際的綿延花海。
陳清杳在此之前沒有細看過婚禮場地，她原本沒抱太高期待，親眼見到這般盛大精緻的佈置，還是不免舊滿心震撼。
牧師捧著聖經，引導著兩位新人作出相伴一生的承諾。
臺下高朋滿座，朋友、同事、家人，在一句句祝福聲中，陳清杳挽住段詡淮的手。
“我願意。”
即便求婚時已經模擬過這一幕，親歷其中時，感動的蓬勃情緒還是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交換婚戒之時，戴著領結的泡芙翹起尾巴，一步步上臺。
它脖子上掛著個小吊籃，剛好能裝下兩枚婚戒。
“喵~”
泡芙用尾巴纏了下陳清杳，又在段詡淮的褲腿上掃過，像是將兩人綁在一起。
段詡淮摸了摸它的腦袋，“乖寶。”說完餵了只凍幹小魚給它。
陳清杳全然不知泡芙的服從性這麼高，臺下也接連響起小朋友的驚呼聲。
“你怎麼說服泡芙給我們送婚戒的？”
段詡淮捏著她纖軟的手指，將婚戒往前一推，兩人十指緊扣，幸福幾乎要滿溢而出。
“泡芙很聰明，排練幾遍就知道了爹地在向媽咪求婚。”
陳清杳眼裡笑意搖晃，“泡芙為了這個家真是操碎了心。”
草坪婚禮的儀式結束後，賓客們移至大廳，姜黎控場能力強，領著大家將兩位新人圍在典禮舞臺中央。一張囊括全景的大合照裡，段詡淮望向她的眼神繾綣深情。
畫面定格在這一幕。
這張照片被段詡淮和季槐、謝林宇、林越先後間隔幾秒釋出在朋友圈。
還在工作時間段的啟明科技員工瞬間沸騰。
“臥槽？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居然真的是一對婚戒，不是撞款巧合！”
“百年好合啊啊啊！”
“嗑到了磕到了。”
與此同時，段詡淮在後臺同律師擬好一份股權贈予協議，在所有賓客的見證下，將他名下啟明科技近八成的股份悉數贈與陳清杳。
原定好的敬酒環節變成毫無保留地給予，徹底擊碎了個別賓客對於門不當戶不對的偏見。
陳清杳心潮暗湧，遲遲沒有簽下字。
“這些都是你的婚前財產，我不能要……”
兩人結婚到現在，他沒有擬任何婚前協議，對她而言就已經足夠有誠意了。
段詡淮執起她的手，一字一頓鄭重道：“清杳，是我心甘情願贈予，在我心裡，你值得我傾盡所有。”
程研和舒雨荷含笑望著兩人，鼓勵陳清杳：“杳杳，他愛你，才想將自己所擁有的最好的給你。簽了字，以後他要是敢變心，你就直接架空他，讓他嚐嚐淨身出戶的感受。”
段家這邊沒有意見，楊曉自然高興，認可地看向女婿。
陳清杳眼眶裡浮出淚霧。
段詡淮低眸安慰，“怎麼結婚還掉小珍珠？”
“杳杳，永遠不會有那一天。”
他回應的是程研用來減輕陳清杳心理負擔那句玩笑話。
“不過，我之所以這樣做，也的確有給你可以隨時出走的勇氣的含義。”段詡淮清雋的低嗓擲地有聲，“清杳，我愛你，但我希望，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才是我的妻子。”
臺下，舒雨荷熱淚盈眶。
這一段話，世間或許沒有人比她感觸更深。
音樂聲起，陳清杳輕輕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
霎時間，漫天花瓣飛舞落下。
他們的初見始於一場意外。
後來將錯就錯，卻促成了一段巧妙的姻緣。
是天作之合，也是命運使然。
三天後，啟明科技官宣介紹新上任的首席架構師。
【歡迎陳總@陳清杳出任啟明科技首席架構師，專業賦能，並肩偕行，聚力奔赴全新徵程！】
遲鈍的網友們還在逐字分析官博的用詞，段詡淮又發了一條新的內容。
【是的，她是優秀的AI大模型架構師，也是我太太】
直接引爆微博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