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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春潮 壓在他睡衣下的吊帶

2026-05-22 作者:遇淮

春潮 壓在他睡衣下的吊帶

陳清杳整張臉都快熟透了。

她表面鎮定,內心卻悸動不已。

段詡淮……也太會蠱惑人心了。要不是她心性還算堅定,恐怕已經被他迷得七葷八素了。

她抿著唇,“你怎麼連爸媽的醋都吃啊?”

“可能以前沒發現。”段詡淮淡聲開口,“我的佔有慾這麼強。”

陳清杳被他瞧得不好意思,程研見兩人之間的氛圍曖昧,讚許地說:“我們倆就不當電燈泡了,待會我讓王姨給你們把餃子送過來。”

“婚房裝修的事,你們倆商量著來,儘早搬過去。”

程研對陳清杳一見如故,忙於推動程序,“等哪天挑個黃道吉日,把房子過戶給你們。然後再約著親家一起吃個飯,熱熱鬧鬧地把日子定下來。”

段詡淮:“好。”

涉及金錢上的東西,陳清杳老老實實站在一旁,沒有多言。

“看來房子是避免不了了。”段詡淮說。

陳清杳覺得不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已經在這場合作裡得到應有的東西了。要不這樣,等離婚的時候,我淨身出戶,這樣璽悅府這套房子,就還在你名下。”

“現在談這個還早。”段詡淮不置可否,“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他似乎不太想提離婚的事,陳清杳沒有再說拒絕的話。

-

婚房佈置得差不多以後,陳清杳故意將床品掀起一角,又放了些用過的香薰,才放心離開。

她和段詡淮約定好的是營造同居的假象,並沒有真的打算這麼快搬過去。

週五晚上,楊曉忽然查崗,發了條訊息,說她已經到首都機場了。

陳清杳看到這條訊息,已是半小時後,嚇得她連面膜都掉了。手忙腳亂地打了電話過去確認楊曉現在的位置。

楊曉同她分享了定位,“你同小段現在住在哪裡?是之前的小區,還是別的地方,給我個地址。”

陳清杳租房的小區楊曉自然是知道的,她還來過好幾次。

楊女士是甚麼人,目光如炬,只要在家裡掃視一圈,就能看出來,這個家裡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陳清杳手忙腳亂地穿上外套,竭力掩飾心虛,“我住段詡淮那。”

楊曉瞭然,“那你之前的房子轉租出去了?”

“還沒有……”陳清杳情緒緊繃,“我東西沒搬完。”

所幸楊曉沒有深究,“行,我不跟你說了,我下這個機場專線了,要換乘。”

大晚上受這麼一場驚嚇,陳清杳有些頭暈目眩,一著急,語音通話撥成了視訊通話。意外的是,段詡淮竟然接了。

他正在洽談一場合作,陪幾個客戶高層用餐。包廂內,眾人見他神色有異,止了對當下晶片產業的高談闊論,“段總,您先忙,正事要緊。”

“是私事。”段詡淮朝陳清杳點了點下巴,轉而對包廂里人道,“抱歉,太太查崗,我先接個影片。”

一時間,包廂裡的寂靜落針可聞。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驚異之色。

太太?!

“失陪。”段詡淮起身離開,無視了落在他身上幾乎要將他洞穿的好奇目光。

圈內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染纖塵的高山雪。

居然結婚了?!

段詡淮聽完陳清杳的敘述,有條不紊地安撫道:“你先去璽悅府等我,我稍後就到,可能要三十多分鐘。”

他接起電話時,沒有刻意避諱她,陳清杳看出來他還在參加飯局,想到打擾了他的事,她倍感歉意。

“不用這麼著急的,我媽這邊我還能應付,別因為我耽誤了你的事。”

段詡淮:“我這邊本來就快結束了。”

“再說了,才剛新婚,我在外面頻繁應酬,留你一個人在家裡也說不過去。”

既然如此,他能夠趕回來,就再合適不過了。陳清杳不再推辭,“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結束通話,段詡淮回到席間時,有合作方打趣:“段總,我們剛才還在討論,究竟是哪位千金,讓您這萬年冰山融成了水,還想著沾沾喜氣。”

段詡淮:“我太太不是京市人。”

“哦?看來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眾人笑,“段總英年早婚,恐怕有不少人要心碎了。”

同席間眾人周旋客套幾句過後,林越留下來照拂,段詡淮才離開。

半小時後,段詡淮抵達璽悅府。

陳清杳跑去浴室開了花灑,又換了套真絲睡裙,外面搭了件披肩。環視一週,她只好將段詡淮的睡衣翻出來,刻意置於床鋪上,營造出他早上才從婚房離開的錯覺。

段詡淮一回到婚房,便換上了家居鞋,筆挺的西裝透著風塵僕僕的味道。

“楊伯母還有多久到?”

事出緊急,兩人見面省卻了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陳清杳對上他如冷玉般的一張臉,“她這會到三環了,應該還有二十來分鐘。”

他解開襯衣紐扣,隨手往下一滑,扯松領帶,“來得及。”

“你今晚有應酬嗎?”

段詡淮當著她的面,脫下西裝外套,西裝馬甲包裹的身材遒勁有力,看得陳清杳臉紅心跳。“和幾個意向合作方吃飯。”

他知道她在想甚麼,淡聲消除她的顧慮,“不是甚麼重要客戶,只是出於禮貌應付下。”

滴酒未沾的局,的確算不得多嚴肅。

對於她的事,他表現得雖然冷淡,但行動上非常配合。陳清杳對他的好感度不由得又提高了幾分。只是這樣麻煩他,她心裡抱有一絲歉疚。

“房間都收拾好了?”段詡淮問。

他們將各自的東西搬過來了,卻沒有入住過。說是同居,實際上沒有共同待過一個晚上。

陳清杳沒底,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帶他去主臥看。

“我佈置了下,你看還有甚麼露餡的地方沒。”

無論工作還是生活,段詡淮都分外講究秩序感。因此,在看到刻意營造出的凌亂床鋪後,他微不可聞地蹙了下眉梢。

只見真絲錦被上,搭著他的睡衣,而壓在下面的若隱若現晃動的,是一條細細的白色吊帶。

他就算沒甚麼同異性接觸的經驗,也看得出來這吊帶有多私密。

陳清杳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耳根微微發熱。

她本來想藏在被子底下的,因為她猜測楊曉多半會秉持著懷疑的態度掀開,沒想到內衣吊帶垂了一半出來。

段詡淮素質很高,目光匆忙掠過一眼,便移開了。

陳清杳垂著手站在他身側,瓷白的肌膚在光下瑩瑩發光,她垂著眼睫,脖頸浮出一絲可疑的酡紅。真絲睡裙下的小腿又細又直,同睡裙的紅形成鮮明的視覺反差。

“我想的是剛結婚……關係還處在如膠似漆的階段。”越解釋越顯得多餘,陳清杳咬了咬唇,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

段詡淮周身沁了幾分薄淡的散漫,“兩者之間有甚麼必要的聯絡麼?”

他似乎真的沒有理解她的言外之意,更不理解她的用意。

陳清杳有片刻的怔忪,擺手道:“啊不是不注重個人衛生的問題……”

除了她酒醉後提出合約婚姻的那次,兩人每次見面,都有種極力壓抑的理智與疏離,以至於領證至今,關係仍舊平淡如水。若是遇到其他男人,陳清杳大概會冷嗤一聲,拆穿對方戲謔的把戲。

可段詡淮神色清冷,沒有絲毫故弄玄虛引她說出口的嫌疑。

人家是清心寡慾的正人君子。

倒顯得她滿腦顏色。

他眉梢輕抬,朝她靠近半步,“我們之間說話,不用顧及太多。”

段詡淮身形筆直修長,正常社交距離下倒不覺得有甚麼,離得近了,才發覺他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極強。

她只好將話說透,“婚房還沒買計生用品。”

段詡淮依舊氣定神閒,沉吟道:“現在時間來不及,只有過幾天再買了。”

“所以?”剛冒出兩個字,便在唇齒間輾轉琢磨,“我沒那麼重欲。”

言下之意是,顯得過猶不及。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如同救命稻草般,將陳清杳從他灼熱的注視下拯救了出去。

楊曉剛下車,“我到你們小區門口了,叫璽悅府是吧?西式風格的大門看著還不錯,挺闊氣的。”

陳清杳:“媽,你跟保安說下我們是5棟16的住戶,報段詡淮和我的名字都行,我馬上下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進來,外面這麼冷,你穿那麼點別感冒了。”

段詡淮啟聲:“我去接媽吧。”

見女婿主動,楊曉沒拒絕,順勢道:“行,讓小段來接我,正好我帶了點家裡的特產,他能幫忙提上來。”

五分鐘後,楊曉和段詡淮一前一後地回來。楊曉這回過來帶的東西不多,大多是一些自己做的手工醬、火腿和臘肉製品,段詡淮將其一一分類,“我先放進冰箱,媽,你們聊。”

楊曉環顧四周,對女兒的處境很滿意。剛才她在小區樓下看過,在寸土寸金的地界裡,能有這樣的綠化環境,實屬奢侈。

套內面積開闊,健身房、書房,聯通著客廳,視野開闊又通透。

“比你之前租那蝸居好太多了。”楊曉評價。

陳清杳洗了點草莓、車厘子,“我以前租的房子也還不錯吧,畢竟八千塊。”

以往每回提起京北的房租,楊曉都忍不住算一筆賬,勸她回老家。這一次過來,她總算沒再嘮叨。

母女倆在沙發上坐下,楊曉回頭看段詡淮在廚房與餐廳間忙碌,客氣地說:“小段,別忙活了,待會我給你們收拾。”

段詡淮婉言:“沒事,你們正好敘敘舊。”

楊曉這才展開笑顏,同陳清杳叮囑了些生活上的細節,末了,想起此行的目的,“這套是段詡淮給你許諾的婚房?”

陳清杳點頭,楊曉又問:“房子加你名字沒?”

幸好段詡淮早有預料,考慮了這點。陳清杳答:“加了。”

楊曉:“你可得多看看婚姻法,最近改動挺頻繁的,這男方要是鐵了心算計你,婚前的房子他做了財產公證,婚後寫你名字也沒用。”

陳清杳打斷:“媽,段詡淮真的對我挺好的,你不要總是以最壞的想法揣測別人。”

“我還不是為你好!”楊曉不欲多言。

不多時,段詡淮將次臥的床鋪好了,卻怎麼也留不住堅持要去酒店住的楊曉。陳清杳拗不過她,提議:“要不我跟你去晨苑住。”正好她還能鬆一口氣。

楊曉:“你們剛結婚哪能分房睡,你讓人小段一個人獨守空房?”

她這話說得意有所指,段詡淮再寡言就顯得過於性冷了,柔和的視線停留在陳清杳身上,似笑非笑:“是啊,老婆。”

“你忍心讓我一個人?”

陳清杳被他那句老婆晃得心神盪漾,腦子一熱,“那怎麼辦……”

楊曉見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像上次回青市那樣處處透著古怪,決定留下來看看,“好了,我也不跟你們爭執了,一家人就不講究那些了,今晚我在你們這住一晚,明早我還要去津市處理公務,後天回去。”

事已至此,陳清杳只能硬著頭皮住下來。

她精心佈置的主臥,沒有派上用場不說,客廳熄了燈,同存在感鮮明的男人共處一室時,陳清杳才發覺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段詡淮先去浴室洗了澡,像在刻意留給她收內衣的時間。

陳清杳將他的睡衣整整齊齊地疊好,心口發燙。

“晚上怎麼休息?”段詡淮問。

“衣櫃裡好像沒有多餘的被子。”陳清杳看過了,打地鋪是不可能的了。家裡雖然鋪了地暖,但睡在地上,到底有些冷。

她話沒說全,清凌的眸子盯著段詡淮。

段詡淮靜默須臾,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間還早,我正愁最近忙,沒有空處理線上的申請。”

他這是打算通宵工作?光想想也覺得太可憐了點。他們之間的男女之防,其實沒必要劃得這麼清楚。陳清杳聲音漸輕,“我的意思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睡床上。”

段詡淮慢條斯理地掃過來,“我總沒有讓女士打地鋪的道理。”

陳清杳指尖蜷了下,“這個床挺大的,容納兩個人沒有問題。”

他沉思了會,從衣櫃裡拿了個抱枕出來,橫在被子中間,“你習慣睡左邊還是右邊?”

陳清杳還懵著。他就這麼答應了?

她指了下靠窗的那一側,“我晚上會起夜,睡這邊吧。”

兩人都屬於寡言少語的性子,各自洗漱過後,撳滅柔光燈。兩米五的大床,他躺在她身側,空間仍舊綽綽有餘。陳清杳在心底安慰自己,在不便的情況下,睡大通鋪也沒甚麼,不要產生太多旖旎的心思。

黑暗中,段詡淮緩聲開口,“你放心,我不會過線。”

他本就清磁的聲線顯出醇厚,陳清杳靜了幾秒,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

她閉目養了會神,起身又拿了個抱枕,隔出更明顯的界限。要怪就怪床墊太軟,她的細微動作都會被無限放大,段詡淮半撐起身體,黑眸裡辨不出情緒。

“陳小姐,你實在信不過我的話,我可以在地上睡。”

陳清杳看不清他的表情,以為他生氣了。她邀請他同她同床,卻又防他如防賊,脾氣再好的人也受不了。

“我是怕我晚上睡相不好,會影響你。”

聞言,段詡淮起身的動作稍滯,聲音平靜,“上次沒發現。”

“……”

陳清杳發現他嘴還挺毒的。

攻擊性不強,但讓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她本以為今晚大機率也會無法入眠,誰知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凌晨三點,段詡淮懷裡忽然多了個人。真絲睡裙高掛在腿根,從紗簾縫間透出的光線灑在床上,猶如白玉一點紅,晃得扎眼。

陳清杳說得沒錯,她的睡相的確不太好。若是再往上一點……

“清杳。”他聲音透著化不開的啞。

回應他的是軟糯的一聲,聽不清說了甚麼。

段詡淮無聲地嘆了口氣,輕握住她的腰,想將她從懷裡抱出去。在觸碰到她細軟的腰肢時,陳清杳咕噥著,反而將他纏得更緊。

小腿攀著的驀然上移,毫不客氣地壓住他的腰腹。

靜謐的房間內,男人沉沉吸氣,喉嚨裡溢位一絲悶哼。

再開口時,連氣息都逐漸不穩,“陳清杳。”

這聲全名帶著啞意,陳清杳陡然清醒。她正像八爪魚一樣牢牢抱住他,男性灼熱的體溫如同烘爐一般,將她的臉燒得通紅。

陳清杳連忙鬆開手,恨不得挖個地縫鑽進去,“不、不好意思。”

段詡淮沒有動作,隱忍道:“腿,挪一下。”

駝絨家居褲幾乎沒有遮擋的作用,讓她耳邊一陣嗡鳴。

她這才發現,自己壓著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是……

作者有話說:

明天入v寶寶們!我會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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