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我真想把你鎖在家……
這種語氣, 王婉一般很少有。
陳絮聽過她說的話之後感覺心裡有點發脹發澀,說不出來的難過。
那邊看陳絮不說話,主動開口找話題:“月底是不是該給你打生活費了, 夠用嗎?媽媽這個月給你兩千塊。”
意思就是,可以多給你, 也可以不給你。
......
這次是生活費,下次可能是學費。
反正王婉總會找茬拿捏自己的。
陳絮還沒想好怎麼回答, 大概是沉默的時間太久, 王婉認為她已經答應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 這事辦快點。”說完她便掛掉了電話。
下一秒,王婉轉賬兩千。
陳絮完全沒有拒絕的機會。
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這種事情陳絮都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而且她在荊家根本說不上話, 更何況現在的荊遲海讓陳絮很害怕。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搬出荊家,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怎麼辦。
到底要怎麼辦。
......
最後樓道里只留下一聲嘆息。
晚上回到荊家,還是和往常一樣安靜。
醫生說荊慎喻要在醫院裡住一天,接受催眠治療。
她以為今晚只有自己在,脫力一般把包丟到沙發上。
疲憊從眉眼中透出來, 看起來精神萎靡。
“陳絮。”
一個深沉的男聲突然她後背響起來, 陳絮嚇得差點蹦起來。
荊遲海正站在沙發的後面, 居高臨下地看她,眼睛很渾濁,神色複雜。
她連忙站起身子,“荊伯父。”
他擺擺手,“不用那麼客氣。你現在忙嗎?我們聊聊。”
陳絮不知道他要做甚麼, 只能乖巧回答:“不忙的。”
自從昨晚從荊慎喻口中得知他曾經做過甚麼以後,陳絮就對荊遲海有一種天然的畏懼。
上次荊遲海找自己的時候就沒好事,明晃晃地告誡自己不要打他兒子的主意。
陳絮此刻心裡有點打鼓, 有預感這次可能比上次還要嚴重。
看到她這樣一副知進退又聽話的樣子,荊遲海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
“薛采薇,你認識吧?她跟你一個專業的。”
這名字陳絮最近倒是經常聽,但是認識卻說不上。她溫吞地舔了一下嘴唇,“知道,但不認識。”
“沒事,很快就認識了。她家是搞實業的,薛家的大小姐呢最近要過18歲生日了。18歲你也知道的,是成人禮,很重要。所以邀請了我們家去參加生日會。”
陳絮不懂他要說甚麼,只好站在一旁靜靜地聽。
“我沒空過去。既然都是同學,就你和慎喻過去一趟吧。”
......這種事情怎麼也應該是和荊慎喻說,跟她有甚麼關係?
陳絮眨眨眼,一臉懵懂。
“慎喻那邊你好好說說,好歹給個面子。”
原來是這樣。
如果荊遲海去說,大機率會遭到拒絕。所以就過來找陳絮,讓她想辦法把人給帶過去。
陳絮呼吸發沉,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荊慎喻要是不想去,那她能有甚麼辦法?
“伯父,我......”陳絮慢吞吞地張口,話還沒說完就被荊遲海攔下。
“誒,先別急著拒絕。你家生意最近是不是出問題了?”荊遲海有恃無恐。
他好像是摸準了陳絮的命門,讓她無話可說。
荊遲海笑了,接著說:“就是去給人過個生日而已,又不是甚麼大事。你家的那點問題,自然也不是甚麼大事。”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荊遲海要堅持讓他們去參加生日會,但是陳絮只得答應。
“知道了,荊伯父......”
這樣至少王婉那邊能先交差。
但是說服荊慎喻去那個莫名其妙的生日會,也不是那麼容易。
他要是不感興趣,不管怎麼說都是沒有用的。
更何況之前陳絮就覺得,他好像對這個薛采薇有點反感。
看到她這麼識時務,荊遲海就沒再說甚麼,轉身上了樓。
陳絮在他走後才敢大口呼吸,剛才感覺和他說話的時候像是被一大塊石頭壓著,差點喘不過氣來。
連手腳都麻了。
沒過多久,陳絮的手機就響了。
等她看清楚那個好友申請的時候,陳絮愣了楞。
薛采薇從專業大群裡加她的微信。
陳絮透過以後,那邊二話不說就給她發了一個生日會的電子邀請函。
......
陳絮感覺自己好像又進了甚麼套裡,被賣了才後知後覺。
這些人大概都是串通好了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和荊慎喻交代。
畢竟問都不問就有人替自己接下個亂七八糟的邀請,任誰都不會高興……
第二天荊慎喻就回家了。
晚上陳絮洗完澡鑽進了被窩。
荊慎喻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雖然有時表情還是很冷,但偶爾眉眼中也浸潤了溫柔。
陳絮窩在他的懷裡,還在想到底要怎麼開口說去參加薛采薇生日會的事情。
手機嗡嗡震動了幾聲,大概是有人連發了好幾條訊息。
還沒來得及看是誰發的,手機就被荊慎喻給搶走。
這人霸道如從前,老喜歡拿她的手機回訊息。
“你想拿獎學金?”荊慎喻目光停留在了手機螢幕上。
陳絮悄悄鬆了一口氣,還好是趙敏發的,要是別的甚麼,難保荊慎喻不會突然生氣。
“嗯。”她點頭,從荊慎喻的手裡把手機搶回來。
趙敏發的資料還不少,基本上把近幾年拿獎學金的同學資料都扒出來了。
資料還沒看完,陳絮的心就一點點下沉。
就如趙敏所說,拿國獎的條件近乎苛刻。
A大新聞與傳播學院是全院一起競爭,gpa和綜測的排名要前10%才有資格。但事實是,每年拿獎學金的幾乎全是專業第一。
光學習好也不行,還要有拿得出手的實踐或者競賽獲獎。
陳絮記得自己專業確實有幾個比賽,之前因為太忙沒有怎麼關注。
她看完這些資料感覺有些頭疼欲裂。
“為甚麼要拿獎學金?”荊慎喻沉聲問。
“為了找好工作,否則新聞學畢業即失業。”她面無表情地回答,語氣也頗有些官方。
荊慎喻聽過後發出嘲笑:“就一個獎學金,給你愁成這樣?”他語氣懶散:“找不到工作大不了不找了。等我們快結婚了,就把我名下的財產都轉你,做個婚前財產公證。只要不亂揮霍,差不多保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竟然有人這麼財大氣粗。
“我要你的錢幹甚麼?”她的心抽了一下。
荊慎喻回答:“給了錢,你就會安心待在我身邊,不會再想著出去工作了。”
他說得一本正經,“我真想把你鎖在家裡,這樣每天回家就能第一時間見到你了。”
“那怎麼行?”陳絮生怕他真的這麼做,“無功不受祿,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錢。”
“還要理由?”他皺眉,看起來有點不滿意陳絮的回答。
陳絮說:“對啊,你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的身上。”
荊慎喻壓下眉眼,語氣和煦:“可我就是想這樣,絮絮你必須要在我身邊一輩子才行。”
真的聊不下去了!
怎麼會有人的想法如此偏執!
他把下巴壓在陳絮的肩膀上,能聞到她髮絲上的香氣,“你如果想拿獎學金的話,不如來求求我。”
“......你能內幕我?”陳絮一臉天真。
這話讓荊慎喻笑了出來,壓在她身上笑了好久。
“雖然我不能內幕你,但是可以帶你比賽。我記得想拿這個獎,需要參加全國大學生比賽來著。”
陳絮不想跟他聊下去了,讓一個學法學的帶著自己參加新聞專業的比賽,簡直是在把自己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不用了!”她十分硬氣地拒絕。
-
說服他去薛采薇生日會的事情暫時被擱置了。陳絮真的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新的一天。
陳絮上課的時候遇到薛采薇了。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她自來熟地坐到了陳絮的身邊。
薛采薇的性格強勢。或許是家庭條件優越的原因,說話做事都自帶傲氣。
陳絮跟她不熟,連話都沒說過。
而且她本來就怕生,不喜歡和陌生的人說話,所以上課的時候一直都很不自在。
直到中間十分鐘休息,薛采薇主動找她搭話。
她身上有一股很濃烈的香水味,熱情,奔放。靠近陳絮以後,她聞到那股帶著玫瑰味的香水,感覺鼻子有點癢。
薛采薇扭臉打量著陳絮的側臉,“你和荊慎喻說了沒?週末來我的生日會。”
她說話也沒刻意壓著聲音,引得旁邊人側目,讓陳絮有點不自在。
“還沒有呢。”陳絮聲音很小,薛采薇得再靠近點才能聽清楚。
“行吧,那你快點說呀。”她催促道:“我知道你們住在一起,機會肯定很多。”
薛采薇甩了甩肩膀上的大波浪,濃豔的紅唇一開一合。
陳絮第一次離陌生人這麼近,腦袋都暈了。
“嗯。”她輕輕點頭。
看到陳絮這麼乖,薛采薇也不自覺地把聲音放輕:“謝謝啦,你真好。”
“之前還以為你不好相處呢,原來這麼可愛。”
她說著就開啟了話匣子,“你們住在一起的話,是不是每天都能見面?”
陳絮點頭然後又搖頭,“也不是每天。”
有時候荊慎喻會出去參加比賽,走個三兩天。
“這樣啊,我有個事情要跟你坦白。”薛采薇看她這麼軟,不忍心就這麼瞞著陳絮。
“......你說。”
“我挺喜歡荊慎喻的,也知道你倆的關係。”她說話的時候注視著陳絮,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
薛采薇停頓了一下,把頭髮繞在手指上玩,似乎也有點糾結。
“他和我在一起的話,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我爺爺也說讓我再試一次。”
“哦......”陳絮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看到她這副溫吞的模樣,薛采薇以為陳絮不在意。
乾脆大膽地把話都倒了出來。
“所以這次生日會是特意撮合我倆辦的。”
“既然姐妹你不在意,那我就放心大膽地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