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心疼你就親親它
天之驕子都是假的, 在謊言和欺騙中出生才是真的。
“絮絮,我不會出/軌。”
荊慎喻在幼年期見過自己的父親和陌生女人茍/合,在自家別墅裡。
瘋狂, 罪惡,惡劣。
全都明晃晃地展現在他眼前。
他不懂自己的父親在做甚麼, 只是靜靜站在門外看著。長大後荊慎喻回想起那些畫面時,發現再也忘不掉了。髒汙如同他卑劣的血脈一般, 永遠刻進了骨子裡, 就算是再拿鋒利的刀都刮不掉。
理論上來講, 荊遲海告誡陳絮的那些話,的確有可能發生。
荊慎喻偏頭, 還在接著說:“我會永遠愛你,只愛你,愛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無比認真,是看著陳絮眼睛說的。
無端的深情,讓陳絮不敢對視。
從他用平淡嗓音開始敘述自己支離破碎的過去時, 陳絮就心痛不已。
尤其看到荊慎喻還嘴角噙著笑, 把父親的殘忍一點點說出來, 她聽得都快要窒息了。
可陳絮偏偏不能表現出來,她絕對不能讓荊慎喻看出來自己很在乎。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從剛才開始就已經發紅,不管怎麼掩飾都掩飾不掉。
“誰要你的愛了。”她看見荊慎喻那張笑著的臉就忍不住想嘴硬。
怎麼有人遇到這種事情還跟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思亂表白。而且再怎麼笑,也掩蓋不了他破碎的眼神。
陳絮推了他一把, 想把靠在自己身上的荊慎喻推開。
但是那人抱得太緊了,也不說話,就抱著她笑。
“絮絮, 你該不會是心疼了吧?”他毫不猶豫地點破。
陳絮壓下心中的悲傷,有點惱怒。“別說話了。”她坐起身子,強硬地起身跨坐在荊慎喻的腰腹上。
憋紅了一張臉,伸手去捂住荊慎喻的嘴巴。
他的腰上都是緊緻的肌肉,坐上去的時候能感受到身下微微緊繃。
胸腔裡震顫出來的笑聲,連帶著腹肌都在抖。抖動帶動著陳絮身體輕顫,隨之而來的是麻意。
荊慎喻伸手穿過陳絮的髮梢,另一隻手強勢掌控著她的腰,讓陳絮坐穩當。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灼人,陳絮連看他都不敢,只能僵著身子去捂他的嘴。
那人閒適地靠著床,任由陳絮坐在他的腰腹上胡來。
距離太近了,動作太曖/昧了,連呼吸都跟著發熱。
“心疼的話,就親親它吧。”
他動了動身子,把額頭抵上來,親密地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陳絮鼻尖。
此刻他們像是親密無間的愛人,眼瞳中的視線互相碰撞,呼吸交纏間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荊慎喻故意壓著她的脖子讓陳絮低頭看,又輕撞了一下。
“絮絮,你剛才用那種眼神看我,把它/看/醒了。”
陳絮垂著眼皮,故意不去看,扭臉無聲拒絕。
他總是能說出讓人難以啟齒的話,還說得毫無負擔。
陳絮沒有他接受能力那麼強。
荊慎喻垂下冷沉的眼,手指捏了捏陳絮身上柔軟的骨肉,輕聲問:“那摸摸?”
“你別耍流/氓。”她說得咬牙切齒。
“呵。”輕哂一聲,“這怎麼能是耍流/氓呢?夫妻正常生活而已。”說完他捏著陳絮的臉,把她軟滑的臉蛋捏得鼓起來,荊慎喻看得火冒,恨不得張嘴咬一口。
荊慎喻這次倒是沒有再執著甚麼,抿緊唇,終於妥協了一次:“反正你已經答應會結婚,絮絮早晚會願意的對不對。”
陳絮:“......”
從哪裡得來的結論。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視線趕忙迴避,不再看他。
荊慎喻又抱了抱她,摸著她身上的骨肉愛不釋手,清淺的氣息掃過她的臉頰,整個人也變得平靜不少。
“絮絮,我今天其實很高興。”
高興?陳絮皺眉,不知道他有甚麼高興的。
剛才明明拒絕了他的求/歡。
以前但凡陳絮單方面拒絕,大機率都會以失敗告終,這人永遠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趴在陳絮的前/胸/上,勾著腦袋猛蹭了幾下。聲音壓在下面,又沉又悶:“好喜歡絮絮啊,我好高興。”
他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實在太過濃烈,倒是讓陳絮感到背後發冷。
不知道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天,荊慎喻會不會恨她。
荊慎喻對待這段關係,太認真了。
認真到,陳絮根本不忍心戳破。
-
醫生來查房的時候,荊慎喻已經睡著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醫院裡的環境不好,他看起來睡得不太安穩。
表情凝重,眉心也擰在一起。
陳絮看到了他的主治醫,是個滿頭白髮的小老頭。
笑起來很和藹,會衝著陳絮輕輕招手打招呼。
在荊慎喻睡覺的時候,她去了一趟醫生的辦公室。
趙醫生說話並不嚴肅,反而還喜歡開玩笑,讓陳絮覺得很親切。
然後他從電腦裡調出荊慎喻的檢查結果。
......
因為一晚上沒睡好,又跟醫生聊了很久,下午陳絮去上課的時候感覺困得要睡著了。
如果是平時,她可能會在午休的時候去宿舍裡躺一會。
但是今天實在沒時間了,陳絮就直接去了教室。
期中考試雖然不難,但期中的成績是直接影響到期末總分的。
所以陳絮也不敢馬虎,強撐著精神,好不容易才把這節課給熬過去。
下課後她心不在焉地走在路上,想起來今天醫生跟她說的話。
“他的腿啊,最近有好起來的跡象。就是這人不聽話,不願意做康復訓練。”
“家屬在這方面還是要多注意,以鼓勵和開導為主。”
“心 因性癱瘓跟器質性損傷不一樣,是心理因素導致的肢體無力。”
“只要認真做康復訓練,是有很大機率重新站起來的。”
......
陳絮上完課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腦子都是荊慎喻。
她以前不知道這人承受著如此沉重的心理壓力,一想到這件事就會心痛,連帶著讓陳絮的情緒也低迷了好久。
“絮絮,我們一起回宿舍吧。”陳絮幾個室友從身後喊她,才終於讓陳絮從剛才的情緒裡抽離出來。
她趕緊調整了一下,努力擠出一個笑,正色道:“好啊。”
“誒,等等我啊。”趙敏在幾個人身後喊了一嗓子,穿過剛剛下課的人群,朝著她們揮手。她剛才下課的時候跟老師聊了幾句,出來的晚了一些。
她也是個性情中人,跑過來一把摟住三個,咧著嘴笑。
“絮絮,我剛好有事找你呢。”趙敏鬆開胳膊,又去摟陳絮的肩膀。
聞到陳絮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沒忍住又吸了兩口。
整個宿舍最人畜無害的就是陳絮了,她們幾個都喜歡得很。
“怎麼了?”陳絮問。
“就是你上次託我打聽的事情嘛,我都問得差不多啦。”
她邊走邊說,“還好你提前問了一嘴,咱學校的獎學金還真不好拿呢,一個個全是卷王。”
趙敏想到這個,臉色都不好了,好像是給她留下了很大的陰影:“還好我沒甚麼大志向,順利畢業就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
A大確實太捲了,陳絮當初報考的時候也是被僥倖錄取。
現在這個專業還是調劑來的。
陳絮也意識到這個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正色道:“沒事,我先看看再說。”
趙敏也沒說甚麼,“等我把資料整理好發你,這個事情你要早點做準備。”
不管有多難,陳絮都想要試一試。如果試都不試,才是徹底沒機會了。
主要是咖啡店的時薪很低,還很浪費時間。大一雖然都是一些基礎課程的,但同樣不能馬虎。有的時候陳絮既要應付荊慎喻和家裡,又要專注學業和打工,實在有些分身乏術。
“趙敏,謝謝你。”陳絮很認真地跟她道謝。
“害,怪見外的。你上次不是還請我們吃飯了嘛。”趙敏說著就開始笑眯眯地揶揄:“你那天一副全場買單的架勢,可帥死我們幾個了!”
陳絮:“......”
倒是拿荊慎喻的錢做了個人情。
晚上還有晚課,陳絮準備在宿舍呆一會。
她開啟桌上的課本,想轉移一下注意力,誰知道卻接到了王婉的電話。
她其實很討厭接自己媽媽的電話,因為每次那邊找陳絮,都沒甚麼好事。
陳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拿起手機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接聽。
樓梯口太空曠,帶了點回音,陳絮為了不讓旁人聽到,努力把聲音壓到最低。
“媽媽。”她開口道。
王婉聽到對面的聲音這麼小,頓時就不滿了起來。
她在電話另一頭,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陳絮,你最近進展如何?”王婉懶得跟她廢話,又接著說:“你爸生意這邊最近遇到點問題,荊家你也住了這麼久,總能跟那邊說得上話吧?”
陳絮不傻,就是再不懂大人彎彎繞繞,也知道王婉這是想讓她去荊家當說客了。
當初陳絮不想來荊家,不願意任憑王婉擺佈,就是害怕有這麼一天。
她會夾在中間難做人。
王婉這人是不懂得適可而止的。一次兩次三次,早晚會出現更大的,陳絮不能解決的麻煩。
陳絮胸口發悶,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媽媽,我這裡沒甚麼進展......”聲音細若蚊聲,卻逃不過王婉的耳朵。
“方法我不是都教給你了?你是想看到陳家毀在你手上嗎?”她語氣激烈:“你知道不知道陳家的競爭對手把我們的大客戶挖了,還劫走了我們的貨!”
陳家做的生意並不大,貨沒了可能資金鍊就斷了。
陳絮咬著唇,眼裡開始冒淚花。
“這個事情也就是荊家開口一句話的事情,他們不敢得罪荊家的。”王婉壓了壓火氣,“就這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不知道,反正男主身材很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