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chapter17 我以為你喜歡偷偷……
陳絮幾個圍成一桌在玩遊戲。
搖骰子比大小,輸了的喝酒。
趙敏和那個安德烈都很外向,扯著嗓子喊。
“大還是小?”
“小。”
“輸了,喝!”
陳絮沒玩幾/把,就安靜地坐在一旁醒酒。
她酒量一般,喝不了多少。剛才喝了快一瓶啤酒,已經感覺腦子有點糊塗。
孫苗苗要去衛生間,她把自己的包塞到陳絮的懷裡:“你幫我看一下,我馬上回來。”
“好。”
旁邊少了個人,陳絮百無聊賴地刷手機,結果看到荊慎喻半小時給她發的訊息,問她在哪。
陳絮趕忙打字,在鍵盤上刪刪減減斟酌用詞。
字還沒打完,荊慎喻的語音就打了過來。
她起身,拿著手機走出酒吧。
酒吧臨街的一塊落地窗旁邊,放著一個鞦韆,陳絮坐上去接電話。
“喂。”她低聲說話,同時聽到了聽筒那邊的音樂聲。
“你在哪?”荊慎喻的聲音混著音響的聲音,字音有點模糊。陳絮要把耳朵努力貼到聽筒邊才能聽清楚。
陳絮回答得模稜兩可:“在外面。”
“哪?”
荊慎喻就看著那塊玻璃,夜色掩映下只看得到那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陳絮咬牙,“酒吧。”
“和誰去的?”聲線沒有起伏,陳絮一時間也聽不出情緒。
“......室友。”
酒吧的燈光落在荊慎喻精緻的眉眼上,五顏六色的光源把他的臉割裂開來,眸子看向遠處勾唇時帶著驚人的昳麗。
“是嗎?”
陳絮:“嗯。”
“三次,還記得嗎?”
......
又來了。
“你打算甚麼時候回來?”
陳絮抬手看了一眼手錶,趙敏她們肯定會留到快要閉寢。
學校晚上十一點閉寢,她再和室友告別然後回家,到家可能快要十二點了。
陳絮苦澀開口:“十二點。”
她說完以後根本就不敢給荊慎喻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掉了電話。
其實陳絮更希望荊慎喻能在十二點之前睡著,這樣她今晚就可以躲過一劫。
荊慎喻看到結束通話的電話,眉眼低垂,緩緩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孫苗苗洗完手,在衛生間門口遇到了伊萬。她沒想到伊萬竟然是專門在門口等她的。
伊萬的中文雖然標準,但也還是帶有口音的。再加上環境嘈雜,所以孫苗苗一開始沒聽清楚他在說甚麼。
伊萬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又重複了一遍:“方便把剛才坐在我對面那個小甜心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小甜心?
孫苗苗的目光投向他們那桌的方向,猛然意識到他說的小甜心就是陳絮。
今天陳絮的妝容和她俏皮的羊毛卷非常適配。她們給陳絮的化妝的時候,錢蝶提議再給她加點小雀斑。
原本陳絮是很溫柔的長相,今天還是第一次嘗試不一樣的風格。妝容的搭配讓陳絮柔和的面容上多了甜美。
輕聲細語間讓人如沐春風。
孫苗苗想了一下告訴他:“抱歉,我不能直接給你。不過可以等我去問一下,或者你直接找她要。”
說完她就走了。
伊萬緊跟其後,卻在拐角被一個坐著輪椅的年輕人擋住了去路。
伊萬被嚇得退了一步,看清楚後發現是個很好看的中國人。
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只覺得很像在日漫裡看到的美少年。
五官精緻,眉目溫淡,清瘦挺拔。
美少年開口說話了。
“我勸你別去要聯絡方式,剛才那個女孩有男朋友了。”很標準的英式英語,音調好聽極了。可他語氣很冷,態度並不算多好。
伊萬覺得他莫名其妙,而且很沒有禮貌。
他用英語問:“真的?”
“當然,我白天才見過她。”說著荊慎喻的眉眼露出笑意,伸出手指點在自己的脖子上。
手指隨著聲音而動:“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有吻痕。”
聽完他說的話,伊萬垂下那雙蜜一樣的藍色眼睛,臉上滿是遺憾。
荊慎喻在他轉身離開的一瞬,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消失不見,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孫苗苗也剛回去沒多久,她剛想開口問陳絮加聯絡方式的事情,伊萬就主動告訴她已經不需要了。
她看到伊萬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高興,以為他是已經被拒絕了就沒再追問。
喝過酒之後,大家的關係比之前還要熱絡。孫苗苗開始跟大家說八卦。
“我跟你們說,我剛才在衛生間看見咱們系的系花啦。”
趙敏放下杯子,一臉好奇:“薛采薇?然後呢?”
陳絮對這個名字也不陌生,耳朵自動捕捉到了孫苗苗的聲音,側耳聽。
“我看她的胳膊好像擦破了皮,就過去問她怎麼回事。”
“結果她對我瞪眼,說是剛才荊慎喻那傢伙對她動手,把她給打了。還說咱學校的女生都瞎了眼。”
伊萬和安德烈都是留學生,不瞭解內情。
安德烈問:“甚麼是系花?”
“就是系裡最漂亮的女孩。”
安德烈和伊萬恍然大悟。
所有人都對這個訊息很驚訝,尤其是陳絮。
她驚得手裡杯子差點沒拿穩。
“誰?”
陳絮瞬間酒都醒了。
孫苗苗接著說:“你沒聽錯,荊慎喻在這把薛采薇給打了。”
大家都是震驚的表情,唯有陳絮嘴唇發抖。
所以剛才荊慎喻跟她打電話的時候,有可能就在暗處觀察自己?那現在呢,現在他在哪?
陳絮只想了個開頭就已經有點頭皮發麻了。
今天她做了太多會惹怒荊慎喻的事情。
陳絮猛喘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杯子裡的冷酒壓驚。
冰涼的液體劃過她的喉嚨,不知不覺地她已經喝完了杯子裡所有的酒。
孫苗苗把她的杯子拿下來,“絮絮你不能再喝了。”
陳絮眼睛喝得有點迷離,乖乖地把杯子交給她,說話做事都慢吞吞的。
“哦,好。”
表面鎮靜,可她心裡卻很害怕。
陳絮不安地扭頭四處看,但是周圍的人裡沒有荊慎喻。
她終於想起來向後看,然後看到自己的側後方,荊慎喻正在衝她打招呼。
那張桌子只有他一個人,面前放了個酒杯,就靜靜看著陳絮笑。
她嚇得趕忙扭回來。
剛才那人明明是笑著的,可是陳絮就是沒來由的恐懼。
很快,輪椅停到了陳絮的腳邊。
她心臟狂跳,連頭都不敢抬。
陳絮手裡攥著酒杯,下意識又想給自己倒酒卻被荊慎喻伸手攔下。
少年的輪廓在暗色的燈光裡顯得尤為驚人,身影遺世獨立。
那人把酒瓶搶過去,倒在了陳絮的杯子裡。
然後端起杯子一飲而盡,帶著涼意的嗓音在陳絮的耳邊響起:“介意我來拼個桌嗎?”
說完他抬眼視線一個個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尤其在那兩個俄羅斯人的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趙敏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不介意,怎麼會介意呢?”
“坐吧,哈哈。”
然後荊慎喻從善如流地坐到了陳絮的旁邊,舉止斯文有禮。
一點都不像剛才孫苗苗講的八卦。
這樣一個溫和有禮,言笑晏晏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會對女孩子動手?
這時孫苗苗也反應了過來,趕緊活躍氣氛。
“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這位是伊萬,這位是安德烈。都是俄羅斯人。”
“荊慎喻,咱學校大三法學院的。”
說完她用胳膊捅了捅旁邊的陳絮,“你們怎麼不說話?你不是說他和你家長輩認識嗎?”
孫苗苗沒特意收著聲音,這話被荊慎喻聽了個正著。
荊慎喻淡淡開口:“她是這樣說的?”
一道冷意的目光掃過陳絮,讓她脊背僵直,動都不敢動。
看陳絮沉默的樣子還有荊慎喻奇怪的表現,孫苗苗還以為自己是說錯話了。
剛想開口打圓場,荊慎喻恰好開口。
他說:“倒也沒說錯,是有些淵源。”眼角勾了一下,向陳絮看過去。
在場恐怕只有陳絮能聽得出來,他尾音裡帶著嘲弄。
時間到了十點鐘,有人提議接著玩篩子。
還是比大小,但要加碼。
輸了的人不僅要喝酒,還要在現場中選一位和他/她對視十秒鐘。
荊慎喻很輕易地就答應了,沒有一點猶豫。
遊戲期間,他一隻手搖著盅裡的骰子,一隻手放在陳絮的後腰上。
陳絮的臉色白了又白,可是卻不敢亂動。
他的手掌桎梏著陳絮的側腰,卻沒有在表情上表露絲毫不同,還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一連搖了十幾次,荊慎喻一次都沒有輸過。
他中場休息的時候,手裡端著的還是陳絮的那個杯子。
自從荊慎喻來了以後,陳絮就被無形間剝奪了喝酒的權利。
陳絮和自己後背的那隻手僵持了許久,久到她感覺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安德烈輸了,他挑了陳絮。
陳絮不得不和那雙藍色的眼眸對上視線,十秒鐘的時間讓她如坐針氈。
再加上坐在身邊的荊慎喻還在淡淡舉杯,陳絮能感到明顯的冷意。
荊慎喻在十秒即將結束的時候,故意捏了捏她腰間的癢癢肉。
陳絮死咬著唇,才沒露出甚麼異樣。
時間到。
陳絮深呼吸的同時,荊慎喻卻在一旁輕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不一般,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只有陳絮當局者迷。
陳絮拿著手機在桌下發訊息。
[你幹甚麼?]
[不幹甚麼。]
語氣還是那麼欠揍。
陳絮氣得想再踹他一腳,但是考慮到場合忍住了。
那邊接連發了好幾條。
[我以為你就喜歡在人前偷偷摸摸的感覺。]
[你和老外對視的時候,我的手卻摟在你腰上,刺激嗎?]
作者有話說:
荊慎喻:再不讓我和老婆公開關係就打斷你的腿。
作者:(抱頭ing)容我再鋪墊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