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chapter2 該不會是,要穿給我……
02.
熱風從窗戶外吹進來,帶起一片燥熱。
陳絮被他環抱在懷裡難以掙脫,手掌撐在荊慎喻的胸膛上能摸到一片溫熱和暖潮。剛洗完澡的清淡味道絲絲縷縷地飄進她的鼻腔。
她的嘴巴被細細啃咬,尖利的牙齒像是故意刺向她唇上的面板,似是在懲罰著甚麼。
圓潤飽滿的唇珠被咬得紅豔豔,他的氣息在口腔裡橫衝直撞,讓陳絮呼吸不暢只能大口吸氣。
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緊緊依偎在一起難捨難分。
許久之後,荊慎喻才停下。
他壓低聲音在陳絮的耳邊問:“你自己去洗,還是我幫你?”
耳廓被他的氣息撩撥的癢意竄起,麻意一直竄到陳絮的尾椎骨,隨後又被他那隻大手撫平。
她緩了一下才搖搖晃晃地從荊慎喻的腿上站起來。
雙腳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感覺小腿都在打顫。
“我自己洗。”
原本進浴室之前,陳絮的眼睛就是紅的。出來之後,水蒸氣連她那張溫軟的臉也染紅了。
月白色的睡裙套在身上,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婉可人。
站在走廊上的陳絮感覺到剛才身上沾染的水蒸氣被空氣帶走後,才緩步往房間走。
她剛才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個時間通常整個荊家早就沒了人聲。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
荊慎喻如此肆無忌憚地進入她的房間,總是讓陳絮提心吊膽。
陳絮在寂靜無聲中緩慢開啟房門,木門發出輕微的滯澀聲。
一陣腳步輕響過後,整棟房子又陷入寂靜。
剛把門關上的陳絮,一扭頭,看到荊慎喻的手指勾著豔紅色的衣服,直直地擺在她眼前。
陳絮一瞬間血液都冷了,她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擺。
她記得剛才這件衣服,明明已經被她扔進床底了才對。
荊慎喻只伸出一根手指挑著,薄薄的布料在他手上晃盪。
“這是你的?”
“做甚麼的?”
“衣服?”
語調並不咄咄逼人,但卻問得陳絮心尖微微顫動,心跳也跟著不自覺加速。
不知何時,輪椅已經挪到了她的眼前。
他靠近的動作從容不迫,只是稍稍抬眼凝神看著她。
偏長的柔順發絲垂在眉眼上方,露出那一雙漂亮的眼睛,整個人的姿態甚至可以說是溫和。
荊慎喻的長相本來就討喜,五官立體卻又不凌厲,給人一種很好相處的感覺。再加上面板白,身材偏瘦,讓人覺得他斯文又清俊。
但現在陳絮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該不會是,要穿給我看的吧?”
“嗯?”
她被問得眼眶中很快積蓄出霧氣,眼角也紅紅的。配上剛洗完澡的清淡溫軟,陳絮整個人在荊慎喻看來就是一顆待人採摘的水蜜桃。
眼神驚慌失措到閃躲,她咬唇回答:“不是。”
看到她這副驚惶的神情,荊慎喻越發盯著她瞧。
他扯唇,“不是甚麼?”
“不是衣服,還是不是給我看的?”
陳絮被問得心跳都有些停滯,額頭冒了一層細汗。
她沒想到荊慎喻會刨根問底。
陳絮吞嚥了下口水,用祈求的眼神看他,希望荊慎喻別再問了。
畢竟關於這件衣服,她難以啟齒。
說了只會揭開她父母齷齪的心思,還會毀了陳絮的自尊心。
對峙良久,荊慎喻的手才慢慢從陳絮的眼前放下來。
“既然你不想說,就算了。”
夜風吹得窗外樹影婆娑,連帶著陳絮的睡裙也開始晃盪。
一直到小腿的裙子明明很寬大,可是被風一帶,卻在不經意間勾勒著少女的輪廓。
荊慎喻仰頭,脖頸清瘦的線條展露無遺,連帶著喉結也在微微顫動。
“知道該做甚麼吧?”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今天過得太久了些。
陳絮動身在他身後把輪椅推到床邊,然後扶著他的手慢慢把人帶上去。
她的被子上面還印著碎花,跟荊慎喻的氣質格格不入。
但他卻很熟練地拉上被子,然後躺上陳絮的床。
陳絮有些恍惚,動作也慢。
荊慎喻蹙眉,有些不耐,“快些。”
陳絮咬唇爬上床,然後鑽進去被窩。隨後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慢環住那人的脖子,窩在他的懷裡再也沒動。
沉悶的氣氛讓陳絮有些難受,她埋首在荊慎喻的胸膛,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我們這樣要到甚麼時候?”
荊慎喻有嚴重的失眠症,陳絮搬來後成便成了他的bed(床)/伴。
她一開始聽到荊慎喻提這個要求覺得很是荒謬,那時陳絮還不知道荊慎喻的性子,所以大著膽子把人給趕走了。
結果隔天陳絮就從保姆那得知,頭天晚上荊慎喻吃了大量安眠藥,被帶去醫院洗胃。
所以等他出院後,荊慎喻蒼白著那張臉出現在自己床上的時候,陳絮拒絕的話沒能說出口。
聽到她的聲音後,荊慎喻把陳絮的手捉住,用手指輕輕捏,周身的氣息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他似乎是很累,不太想說話,只淡淡看她一眼。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荊慎喻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時,就會保持沉默。
她在被子裡動了動,引來荊慎喻的注意。
在那人掀開眼皮瞧她的時候,陳絮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帶著討好的意味。
“這樣下去,我們會被發現的。”
荊慎喻進陳絮的房間從來都是光明正大,一點遮掩都沒有。有好幾次家裡的保姆都看個正著。
她的動作很輕,像羽毛拂過。顫顫巍巍的睫毛如蝴蝶翩翩,一抖一抖。
荊慎喻的眼珠慢慢轉動,眼中並不帶甚麼情緒,可是動作卻粗魯。
溫暖的被窩裡,兩人纏在一起。
他的手捏在陳絮的下巴上,迫使她那雙驚鹿般的眼睛和自己對視。溫淡的唇上帶著濃豔的紅,嘴唇翕動間就堵上了陳絮的嘴巴。
起初只是輕舔然後變成了啃咬,水聲連帶著嘴角溢位的銀絲讓陳絮感覺到混亂。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荊慎喻了。
下巴上的手指捏得她很痛,臉被鉗制著被迫抬起承受著他的吻。
“這樣才叫親。”
他看起來瘦,力氣卻不小。明明平常穿衣服能看到他骨架撐起衣服的輪廓,可如今陳絮把他的臂膀捏在手裡卻摸到令人心驚肉跳的骨骼筋脈。
他親累了就埋在陳絮的頸側,滾燙的呼吸帶著熱潮把她烘得想逃。
荊慎喻的髮絲紮在她平滑的面板上,酥麻的癢意一下一下如鼓點般敲擊著她的心臟。
陳絮隱約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他說:“陳絮,我們分不開了。”
身邊人的呼吸和他的胸膛帶著規律的震顫,不多時荊慎喻就陷入了沉睡。
陳絮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張臉確實優越到讓人移不開眼。
可美麗的皮囊有時候也能是穿腸毒藥。
如果不是她貪圖那晚的荊慎喻,也不會和他糾纏到這個地步。
斯文清俊的美貌少年,坐在輪椅上的時候看起來毫無攻擊力。
伸出那雙好看的手邀請她時,陳絮只注意到了冷白面板下細細的淡青色血管。完全忘了那也是一雙成年男性的雙手,帶著無窮的張力。
*
第二天餐桌上。
年輕人慢條斯理地在吐司上塗抹果醬。
對待坐在一旁的陳絮時,連眼皮都懶得掀開。
荊父介紹說是朋友的孩子,過來住幾天。
荊慎喻當時只回了一個:“哦。”
好像昨晚偷吃的禁果只是一個夢而已。
-
睡醒的時候,身邊人已不在。
她昨晚胡思亂想了太久,一直到凌晨才睡著,等起床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好在今天上午沒有課,陳絮打算回家一趟。
馬上換季,最近秋雨都連下了兩場,她的衣服沒帶夠。
陳振義的生意做得不大不小,兩年前帶著全家搬進了現在的這個高檔小區。
不過據陳絮所知,這套房子還有鉅額貸款要還。
以他們家的存款,是不足以在A市全款買高檔小區的。
她回家沒跟家裡打招呼,打算隨便收拾幾件衣服就離開。
可是剛把密碼按完,裡面的人就聽見了動靜。王婉從房間裡出來,瞥到陳絮的身影時臉色不怎麼好。
“你回來幹甚麼?”
“該不會被荊家趕出來了吧!哎呦造孽啊,我真是生了個賠錢貨......”
陳絮垂首慢吞吞地換鞋,這樣的話語不管聽多少次也還是會像鈍刀子一樣傷人。
“媽媽,快換季了,我回來拿衣服。”說完陳絮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除了關門時手抖了一下,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看到她關門,王婉在外面瘋狂拍門板。
“你那個快遞拆開用了沒有?”
“我跟你說,只要把握住荊慎喻,你這輩子就穩了。”
“你說話啊!又把門反鎖,裡面到底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啊?”
陳絮站在衣櫃前,緊緊捏著手,指甲深陷掌心。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才走過去開啟房門。說話的時候依舊溫言軟語:“媽媽,我心裡有數。”
看到陳絮這樣好的態度,王婉的火也發不出來,只好瞪了她一眼。
在王婉聽電話的間隙,陳絮又接著回去收拾行李。
“下午老地方見。”
王婉每天下午都會出去打牌,這個小區住的人大多非富即貴,王婉在搬來後認識了不少牌友。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婉就回了房間開始打扮,大金鐲子和珍珠項鍊是少不了的。
她再也沒工夫管陳絮,忙著準備和牌友赴約。
陳絮這些年來早已習慣,她知道媽媽不喜歡自己。
她聽著隔壁翻箱倒櫃的聲音,選擇嚥下心中的苦澀。
反正只要她聽話,說再話軟點,通常王婉是不會太為難她的。
這也是陳絮在這個家的生存之道。
-
下午她要照常上課。
室友已經提前來給陳絮佔了座位。
上課前,趙敏刷手機刷得嘎嘎樂,不知道又看到了甚麼好玩的東西。
她看到室友來齊了,就開始給大家播報。
“你們猜我在朋友圈看到了甚麼?”
說著趙敏興奮地把手機丟到了桌子上,上面的內容被幾人同時圍觀。
“我不是加了咱們專業薛采薇的微信嘛,這位好像搞到了荊慎喻!”
“啊?”
“真的啊,之前就聽說薛采薇在追他,甚至還花大力氣弄了荊慎喻的課表。”
“上午她發的朋友圈,兩個人已經坐在一起上課了!”
趙敏一直是個八卦頭子,基本上就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一條朋友圈在趙敏手機上大刺刺地展現出來。
“和他。”
配圖是一張動圖,點開是兩個人離得不太遠的胳膊,鏡頭晃動的瞬間還拍到了男人的半個肩膀。
作者有話說:
字面意思,純素睡。孩子睡不著
女主一開始很窩囊,有自己的成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