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情侶對抗賽(修) 竟然挑釁她,此子斷……
權至龍結束和楊社長的談話, 下來運動室,門一開,喧鬧聲浪便撲面而來。
然後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金幼珍。
沒辦法, 太顯眼了。
所有人都在圍觀她和黃師傅的乒乓球比賽, 有人握拳低呼:“堅持住啊!黃師傅!”
Jinusean哥在一旁嘆息:“哎呦, 差一點, 又被拉開了。”
CL抱著手臂,神色篤定:“我賭幼珍贏。”
熱烈歡脫的氣氛沖掉了權至龍眉宇間殘留的緊繃, 他眼角眉梢柔和下來,靠在門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場上那個靈動的身影, 見她突然狡黠地勾起嘴角,他彷彿心有靈犀, 也跟著歪了歪頭。
果然, 她手腕一轉,球拍利落下扣,清脆的擊球聲為比賽畫上句號。
“哇!乾淨利落!”
“黃師傅今天不行啊!”
“幼珍,和我來一局!”眾人起鬨。
權至龍這才笑著走進人群,CL眼尖,看到他後一臉戲謔, 立刻揚聲起鬨:“來來來!大家想不想看情侶對抗賽?!”
“想!”眾人異口同聲。
他狀似不好意思地反手捂著臉,在大家的起鬨聲中走到金幼珍面前, 她臉頰因運動而透出粉色, 正抬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黃師傅默默把球拍塞進他手裡, 他手指靈巧地轉了轉拍子,隨即舒展雙臂,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這才挑眉看向金幼珍,眼底帶著笑意和一絲被挑起的勝負欲,是對比賽,也是……對她。
“要來嗎?”
先不說技術如何,光這一套看似隨性卻帥氣瀟灑的動作已經讓旁邊他的迷弟們激動不已。
“……”
悶騷裝男,金幼珍內心腹誹,但心底也放下心來,看來他和公司商談的結果不錯,她心底一鬆,好勝心立刻佔據上風,用球拍虛虛指向他:“來!”
竟然敢挑釁她,此子斷不可留。
此刻她眼裡沒有看到男友的歡喜,只有面對對手必贏的決心,沒錯,她這人就喜歡贏。
權至龍嘴角彎起括弧笑,微微傾身,眼神認真地迎接她的進攻。
旁邊有人頓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發訊息,不多時,正處於回歸前期所以泡在練習室的Treasure其餘人員,Somi,樂童兄妹……寬敞的空間變得更加熱鬧。
somi笑嘻嘻地將手搭在樂童妹妹肩膀,“這比賽有意思,你說兩人誰會贏?”
樂童妹妹手指拄唇,目光犀利地看向場上分數膠著的比賽。
權至龍和金幼珍一個五官敏銳,反應敏捷,另一個以前有經驗,兩人又常年練舞,攻防間姿態好看,兩人一來一往比分咬得很緊。
她悠悠開口:“這可不好說呀……這贏有贏的麻煩,輸也有輸的趣味哦。”
CL在一邊聽見,突然撲哧一笑,惹來somi不解的目光,她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等以後你就懂了。”隨即提高音量:“幼珍啊,反殺他!”
那顆白色的圓球在中間被來回擊打,權至龍腳底彷彿有彈性,不斷靈活地左右移動,充分發揮利用自己的優勢。
“砰”“砰”“砰” 球速越來越快。
突然,高速運轉的乒乓球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對面往他空白的右側襲來,他腳腕向右一轉,伸長手臂險險截住,然後回擊回去。
金幼珍運動的渾身發熱,進攻越來越激烈,她本以為自己會贏的很輕鬆,但竟然都被權至龍一一地接下,平時也沒見他怎麼玩這個呀。
不過勝利終將屬於她,她調整著呼吸,視線銳利地盯著發射過來的那顆球,看準時機,勢在必得的手腕用力一扣。
對面,權至龍被燈光下那雙明亮眼眸一晃——
“砰”
球擦著他的球拍旋轉而過,滴溜溜的跳躍到地板上。
“耶!我贏啦!”
金幼珍興奮地高舉雙手,像個孩子一樣蹦跳著,比賽就是要這種傾盡全力,獲勝時才會更加快樂。
她得意地看了一眼手下敗將,隨即跑到旁邊與CL擊掌,又轉向Somi和樂童妹妹,大眼睛笑成了彎月。
果然,他從來就沒贏過她。
權至龍無奈地嘆口氣,慢悠悠地放下球拍,對耳邊Jinusean還有黃師傅喝倒彩的聲音充耳不聞。
Jinusean見今天難得熟悉的人都在,於是邀請大家去他開的烤肉店聚餐,還特意叫來了太陽,大聲,還有敏智幾人,大家談笑風生,特別是熱鬧極了。
太陽坐在CL她們身旁,關心道:“你們科切拉舞臺準備的怎麼樣?”
敏智在這種場合一向是沉默較多,但是聽到這句話卻應聲,“大家都很激情滿滿呢!”被調侃和大城相似的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這久違的合體舞臺讓她夢迴還對未來有著無限期待的年少時光。
旁邊dora眨眨有些溼潤的眼睛,從16年2NE1組合突然解散到現在已經快6年,她到現在依然無法釋然,強壓下喉間的哽咽,清了清嗓子:“沒錯,這可是我們CL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怎麼會馬虎呢。”
太陽輕輕拍拍她,心裡也有些傷感,他們如今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提起精神舉起酒杯,“咱們好久不見喝一杯?”
CL聲音爽朗,“來!”
看著眼前這久違的一幕,Jinusean忍不住嘆氣,想起多年前繁盛的YG家族,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人和事都發生了變化。
他扭頭低聲問權至龍:“決定了續約?”
權至龍將抹茶奶凍端到金幼珍面前,聞言笑了笑,“沒錯,我個人和團續簽到明年。”
金幼珍握著叉子的手微頓,和之前他想達成的目標一致,那就是近兩年時間,她低頭用叉子挑了一點放進嘴裡,抹茶的清香與微苦在舌尖綻開,讓她想起詢問他為甚麼做這個決定時,他的答案。
“其說是續約,不如說是一份君子協定和一道安全閥門。”權至龍沒有細談關於這背後雙方各自的算計與妥協,只是說——
YG需要他這塊招牌來暫時穩住陣腳,好騰出手處理其他事情,而他需要YG成熟的系統來完成團隊的回歸,同時為自己保留最大的未來主動權。
“bigbang和YG之間繫結太深,眼下我也找不到比YG更契合的地方,目前它是我的最優解。”
金幼珍理解地點頭,也對,YG已經是韓國頂級公司,其他幾家都和他的音樂風格不符,而且之前也長期作為競爭對手,關係微妙。
“而且,”他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在成員們之間,是最少有本土公司來接觸的。”
她瞬間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是說他沒有價值,反而就是因為他身價太高,光環太強,但又與舊東家之間烙印太深,讓許多潛在合作方望而卻步或心生顧慮。
以他的地位,小公司不敢覬覦也沒能力,大公司則是想要他,卻又怕消化不了他,更怕請來的是一尊需要特殊供奉的大佛,這種微妙的猶豫對於向來心高氣傲的他來說,恐怕比直接拒絕更讓人不是滋味。
人有時站得太高會感到孤寒,在世人眼中他的選擇面在變寬,但其實與之相反可能更窄。
“沒想過自己開工作室嗎?”
“我不喜歡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精力。”他語氣淡然,可以做但沒必要,
一絲憂慮浮上金幼珍心頭,她自己明年到期的合約呢?不知道公司會怎麼約談,成員們也尚未完全開誠佈公地討論過未來……
結束烤肉時已經深夜,大部分人都喝了酒,臨別時依依不捨,心頭百感交集,想說的話很多,最終卻也只是互相簡單道別而已。
金幼珍開車載著權至龍和永培,兩人零零散散地聊著歌曲的視覺效果,行程安排,車子在永培家門口停下,臨下車前,他對權至龍說:“放輕鬆點,你已經自己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
權至龍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金幼珍看了眼兩人,回去後她調了幾杯酒,自己拿了一杯,對支著下巴發呆的權至龍微笑,遞了一杯給他,“我今天還沒喝酒呢,陪我喝吧!”
他乖乖接過,仰頭喝下,然後又被塞了一杯,兩杯……最後紅著臉頰暈乎乎地埋在金幼珍柔軟的懷抱裡,嘴裡咕噥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昏暗的燈光下,他眉頭緊鎖,纖長的睫毛沾著水光,金幼珍手指穿插過他的短髮,俯身親吻他的的眼睛,不多時,她衣服漸漸被洇溼。
今年公司計劃春季bigbang回歸,而夏季則是blackpink的回歸計劃,泰迪已經開始為她們籌備歌曲。
“這次是正規專輯。”
正專?聽到訊息的金幼珍興奮了,這可是她們出道6年以來第二張正歸專輯,於是忍不住跑去泰迪歐巴那裡去看看進度,不料卻被他逮住。
泰迪眼裡放著光,像看到了救星:“你來得正好!最近缺人手,聽說你最近行程有空檔?來幫我打下手吧!”
他現在又不止負責balckpink,還有黑廠和其他合作,加上kush,37他們又去負責Treasure的回歸製作,缺少人手的他每天忙的要死。
見她似在猶豫,他笑了笑,丟擲誘餌:“你就不想真正以製作人視角,全程參與一張正規專輯的誕生?迷你專和正規專的製作發行,量級和複雜程度天差地別。”他眨眨眼,“至龍最近不也在製作歌曲?你剛好可以兩邊取經。”
金幼珍眼神一動,之前她雖然也有幫泰迪打過下手,但那時她經驗不足而且有學習壓力,並沒有完全從頭到尾參與過一張正規專輯的製作,而且還是從製作人角度來……
她的眼睛倏然亮了,從駕馭個人Solo到參與團隊巨輪的航行,其中的挑戰與吸引力不言而喻。
“我加入。”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金幼珍又再度體會到水生火熱的滋味,相比兩年前製作人們對她指點居多,這次她來了後,他們毫不客氣地將工作分攤給她。
兩眼一睜就是開會,金幼珍隨手從衣帽間抓出的連帽衛衣穿上,“怪不得你有會長的稱號呢!”她對權至龍吐槽。
一張正規專輯從無到有,遠不是寫好幾首歌,錄好音那麼簡單,團專也遠比她自己的SOLO迷你專要更加複雜,那是一個龐大,精密且時常反覆的系統工程。
概念與選曲,視覺效果的無盡會議,她和泰迪,以及公司企劃部的負責人、BLACKPINK的經紀團隊圍坐在會議桌前,白板上寫滿了關鍵詞:突破、延續、大眾性、藝術性、成員個性、全球市場……每個人的意見都需要傾聽、權衡。
泰迪收集了海量的Demo,來自公司內外的製作人,也包括她和成員們自己提交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彩瑛見她參與專輯很是羨慕,於是自告奮勇請求打下手,反正她最近有空。
而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商業活動,就是在瀰漫著咖啡因和創作焦慮氣息的製作室。
kush他們偶爾串門過來,對撓成雞窩頭的金幼珍笑的幸災樂禍,讓她很想大不敬地對前輩以下犯上。
他們製作團隊一遍遍地聽,做筆記,討論哪一首適合這次的專輯風格,哪一首能展現彩瑛的敘事感,哪一首能讓麗莎的rap和舞蹈優勢最大化,哪一首又能承載她,知秀的嗓音和真妮的獨特氣場。
否定、再議、保留、替換……迴圈往復,她感覺自己不像做音樂,倒像在流水線上班,不斷返工。
而且她不僅要提出自己的音樂判斷,還要學習用製作人和團隊成員的“雙重身份”去思考大眾性與音樂性的平衡點,但她樂此不疲。
有時候她會和權至龍交流心得,這方面在她看來沒人做的比他更好。
權至龍坐在沙發上,看著趴在地毯上侃侃而談工作收穫的金幼珍,眼眸深處漾開溫柔的笑意,他俯身將她緊緊摟進懷裡,下頜輕蹭她的發頂,彷彿這樣才能壓住心頭那份為她驕傲而生的癢意。
“我們幼珍,進步快得嚇人呢。”他輕笑,在她真炸毛前鬆開些許,“明天來給我探班吧?慰勞一下辛苦的男朋友。”
於是第二天,金幼珍忙完事情後來到BIGBANG的MV現場,就見太陽正坐在休息椅上,微微蹙眉看著監視器回放,導演在一旁低聲溝通著甚麼。
她站在外圍沒有上前打擾,只轉頭吩咐助理等他們聊完,將她帶來的下午茶和點心送過去,自己則轉身去更衣室,結果就聽到身後傳來慌亂的呼喊聲。
“快!在那邊!攔住它!”
“哎喲,我的腰!”
“啊啊啊,我最怕老鼠了!”
“這到底哪兒來的?!”
工作人員一番雞飛狗跳,她目光望向引起動靜的罪魁禍首,一隻灰影慌不擇路地從船上竄到片場旁的更衣室,引發裡面新一輪驚叫,正在為權至龍吹髮的造型師也趕緊躲到一旁。
然而混亂中心的椅子上,那人卻悠閒地將腿擱在扶手,懶散地翻著漫畫書,直到聽見一聲熟悉且帶著小得意的輕笑,他才驀然抬頭,眼睛彎起:“幼珍。”
金幼珍左手撐腰,嘴角微揚,正昂著頭接受周圍人的感激和驚歎,權至龍聽了兩句,才將目光下移,落到她腳邊一個倒扣的方形道具箱,裡面傳來窸窣撞擊聲。
他雙手疊放在椅背,下巴抵上去,靜靜地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看得入了迷,直到一隻手在他眼前晃動,他才恍然回神。
一隻肥碩而不甚靈活的老鼠而已,對抓過田鼠的金幼珍來說不算甚麼,她把“戰利品”交給工作人員處理,回頭就見他呆呆望著自己。
“喂,不是你請我來探班的嘛,怎麼傻啦?”金幼珍心情頗好,助人為樂的成就感,讓她覺得自己此刻形象格外高大。
權至龍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聲音柔軟:“在看我們救世主接受膜拜呢。”
仰頭看她的樣子顯得格外乖巧,讓她心裡某處軟得一塌糊塗,她低頭在他額頭輕輕印下一吻,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打量。
權至龍剛做完造型,一頭色彩絢麗的及肩發,讓很久沒看到他這麼華麗的造型的金幼珍還挺新奇的,她滿意地看著他細膩的面板,不枉她每次敷面膜都“順便”給他也糊一張。
見他精神飽滿,她放下心,畢竟和成員們拍攝很難不回想起以前,她深怕他又陷入那種複雜的情緒之中。
金幼珍笑眯眯拎起手上的袋子,帶著點小炫耀:“我給你帶了愛心便當哦~”
要知道,自從兩人同居後,她深諳只要主動幹活以後就有幹不完的活,於是從來沒有主動下廚過,每次都以高情緒價值哄權至龍心甘情願地掌勺,或者乾脆就叫外賣。
家務也有專人定期打理,加上權至龍那點輕微的整理癖,往往輪不到她動手。她時常故作惋惜,用崇拜的眼神看他:“歐巴太勤快了!我剛想去做呢!”
這次想著最近他也是開會不斷,對此她頗為感同身受,於是特意做了愛心餐過來探班。
權至龍眼睛亮了起來,像收到意外獎賞的小孩,驚喜道:“真的?我看看。”又意有所指:“這頓飯我可是從17年盼到現在。”
金幼珍訕訕地摸摸鼻子,這人怎麼記憶這麼好,多少年前的事還記在心裡。
權至龍起身拉住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手握住捂了捂,“外面冷嗎?”他問,隨即看了眼助理,“還有多久到我?”
助理看了眼手機,“道具組大概還要半個小時,”說完識趣地離開房間。
為了方便,她做的是壽司,選了他最愛的海鮮食材,她一手托腮,一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小倉鼠似的臉,“還合胃口嗎?”
權至龍連連點頭,滿足地嚥下最後一口,喟嘆道:“非常美味,”隨即調皮地起身向她行了個騎士禮儀,“感謝金幼珍xi的雪中送炭。”
金幼珍被他誇張的姿勢逗笑,也起身,手指牽起不存在的裙襬,腿部微微彎曲回禮,拿捏著腔調:“權至龍xi不用謝,這是我身為家屬應該做的。”
說完抬頭對上他的目光,兩人不約而同地嘿嘿笑了起來,讓過來提醒時間的助理嚇了一跳。
等權至龍投入拍攝,金幼珍就閒坐在一旁邊聽著耳機裡的Demo,雖然她們正規專的歌曲大概篩選出來,但主打歌還在撓頭皮。
她正在學習用製作人的角度分析著歌曲,不時將自己的看法記錄在手機上,到時候可是要交功課的,等Demo告一段落才抬頭看向拍攝現場。
鏡頭前的權至龍專注而富有表現力,與私下懶散或孩子氣的模樣截然不同,那種強烈的專業魅力讓她再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人是多麼習慣於站在聚光燈下,並且遊刃有餘。即使他離開舞臺已經足足過去4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