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4章 月事 若女子十四五歲還沒有來月事倒也……

2026-05-22 作者:朝朝送安

第54章 月事 若女子十四五歲還沒有來月事倒也……

翌日, 白棲枝回到香玉坊,坊中一切如常,就是大家看她的神情略有變化。

仔細一問才知道, 在李素染回來後, 紫玉一個沒忍住, 將她之前在林府受的那點子破爛事全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以至於大家現在看她, 既不是從前那種輕蔑, 也不是把事情都處理妥帖的信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不要向上憐憫,說到底,我還是香玉坊的東家, 僅憑這一點我就沒甚麼好可憐的。”白棲枝解釋道,“與其在這裡平白地憐憫我, 不如去百里之外的村莊看看, 看看那兒的人是如何過火,再回過頭來瞧瞧我,你們就不覺得我可憐了。”

說完, 她又當著眾人的面把莫當時揪到一旁。

“拿著。”白棲枝從袖中拿出一吊錢,塞到他手中,“玉佩和手帕的事兒你功不可沒, 目前香玉坊進賬少, 我手裡也沒甚麼錢,剩下的先欠著以後再補給你。”

若不是莫當時經常去花樓喝花酒, 無意之間撞見錢有富與妓女湘紅有染,又用錢有富的夫人偷偷威脅哄騙湘紅,讓她把東西交給他處理, 這事兒也不會這麼順利。

“還好掌櫃的沒遭甚麼罪,不然我可就是香玉坊的罪人了。”說著,莫當時默了默,用指腹摩挲了下手中的吊錢,將它塞回白棲枝手裡,“東家,我知道您是為了咱們香玉坊好,這事兒本就是我該做的,要甚麼獎賞呢?更何況你把後半輩子都押在咱香玉坊了,光憑這點,我就更不能要您的錢了!”

莫當時知道白棲枝這事兒知道的比莫伯和李素染還要早。

他和紫玉平時關係不錯,紫玉知道那事兒後一直忍著沒告訴其他人,可她又是個實在忍不住的,回來糾結了半天,還是跟莫當時說了。

莫當時平時瞅著嘻嘻哈哈不正經,但在嘴嚴這方面還是可信的,不然又怎麼會天天有花樓姑娘找他喝酒談心呢?

白棲枝當然不敢收他退回來的吊錢。

她將手背到身後,嚴肅道:“一碼是一碼,你收著,這是你該得的,倘若不收,我便是欠了你好大的人情,日後指不定要怎麼還呢,還是用錢最方便。”

話雖然傷人,但事實也確實如此,人情就像個大雪球,只會越滾越大,不會越縮越小。

所以趁著現在此事還能用錢來度量,白棲枝自然就只想用錢來償還他這份人情。

莫當時當然明白他的想法,也不再辯駁,將那吊錢緩緩揣在袖中,又跟著白棲枝回到大家面前。

眾人都以為是東家又去訓莫當時了,倒也沒怎麼在意,繼續籌劃著如何將香玉坊做大做強。

“東家。”李素染當了這麼多年掌櫃,自然是首當其衝。

她開口道:“之前我去拉攏舊客,有位夫人同我說過,之所以現在咱們香玉坊客源稀少,是因為咱們香玉坊現如今籍籍無名,那些貴婦人用了咱們的胭脂覺得掉檔次。所謂‘酒香也怕巷子深’,若是真想解決此事必定得先將咱們香玉坊的名頭搞起來,等到名頭一起來,客自然就多起來了,到時候一傳十十傳百,咱們香玉坊便不愁 無法東山再起了。”

“掌櫃的說的對。”莫當時也應和道,“當年咱們香玉坊名頭大的時候,在花樓裡可謂是炙手可熱,多少姑娘爭著搶著要買都不一定買得到,更何況那些有名的花魁還想要多多屯著?後來香玉坊沒落了,咱的胭脂也很難賣出去,如今花樓裡的那些姑娘們若不是還念著咱的胭脂品次好,估計早就沒人用了。”

“可名氣哪是一天兩天就能抬得起來的呀?”紫玉長長嘆了口氣,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摸著茶杯,傷聲道,“當年的香玉坊還是打著大爺的名號做的呢,不也還是用了小半年才做起來?如今二月只剩下半個月,十四天,怎麼用十四天把一個幾乎敗落了的水粉鋪子做出名頭來啊?我看大爺就是故意要難為東家才出了這麼個陰損的毒招,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東家你跑路吧,我們一起給您湊點錢,您逃出林家,去外頭做點小買賣,也比被困在林家一輩子強啊!”

“就是!”說起這茬,李素染也憤怒了,當即一拍桌子惡意揣度道,“把一個小姑娘困在府裡,誰知道他存的是甚麼心思啊!現如今林老爺只有大爺一個獨子,大爺又是個斷袖,照此下去,林老爺這一脈就要斷在大爺手裡了——那必不能夠啊!萬一他哪天起了甚麼歹心,非要你給誕下個子嗣,那你這輩子豈不是就毀了?”

白棲枝本來就心情糟糕,聽到她這麼揣度,心情更糟了。

“不、不能吧?”她難得地沒露出半點笑意,糾結道,“我好歹是他遠房表妹,若是如此,那他豈不是……”

李素染當即反駁道:“哎呦!就是大戶人家才玩的花呢!有些有錢的商賈為了財不外流,非得要找自己親戚結親家,叫甚麼……啊對,親上加親!更何況,你只是她遠房表妹,又不是親表妹,這親,哪裡就結不得了?”

紫玉瞠目結舌:“好可怕……”

如同是吞了個蒼蠅,白棲枝一連覺得有些反胃,不忍再聽,趕緊將話題轉回來:“跑是跑不了了,林家家大業大,無論我跑到哪裡都能被捉回來,還是想想眼下這事兒該怎麼解決吧。”

她頓了頓,抿唇垂眸深思,忽地靈光一閃,卻又覺得此事難成。

想了又想,白棲枝方且開口。

……

嚴冬過後,下雪的日子是越來越少了。

明明才是二月中旬,日頭卻較往年冬天足了起來,積雪微化,連帶著天都暖了起來。

過了最忙的日子,林聽瀾倒是閒了下來,可也算不上閒,只是生意談得比之前少了些,有時間多陪陪沈忘塵。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待在沈忘塵身邊,他一走,原本還與他談笑的沈忘塵便生出莫大的寂寥感,盯著榻上空落落的位置,竟意外地覺得有些苦悶。

他是想找人說說話的,可枝枝在忙,丫鬟下人們也未必能同他說上些甚麼,最後,便只能讓下人推著,在這偌大的林府裡百無聊賴地逛逛,也當是出來透口氣了。

沈忘塵自己的貼身小侍早在他被攆出沈府前就被他父親杖斃了,在進入林府後,他的事一般都由林聽瀾一手料理。

府內小廝與他不親,也沒有一個貼心的,遇到他,大多也很沉默,除卻傳話與回話外從來不同他多說甚麼,以至於每逢閒時,他一個人待著,難免會略感寂寞。

如果自己的腿沒有斷就好了……

看著開滿紅梅的空空院落,沈忘塵如是出神想著。

突然——

“甚麼人?”

身後小廝大喝一聲,驚得沈忘塵只聽自己的胸腔裡“咚”地一聲,連帶著枯樹似的身軀都微微顫抖,幾欲發病。

他勉強忍住欲的發痙攣,回過神來,朝前看去。

只見一位丫鬟躲在暗處,被這麼一呵,當即嚇得一哆嗦,想逃又逃不掉,只能瑟縮著走上前來欠身一禮,紅著眼支支吾吾道:“見過沈公子……”

她的手裡抱著件衣物,準確來說,應該是褻褲,看起來應該是要去浣洗衣物。

這本是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她為甚麼要如此躲閃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沈忘塵心下疑惑,溫聲問道:“你方才躲在那裡做甚麼?”

“我……我……”丫鬟抱著褻褲支支吾吾不敢作答。

見她越發面色難堪,沈忘塵身後的小廝當即一個箭步奪過她手中的褻褲。

“哎!不要”未等丫鬟的驚呼聲脫口,小廝將手中褻褲一抖。

一片大紅色的血跡展露在三人面前。

丫鬟當即臉色一白,站在原地,垂頭雙手死捏著衣角,不敢抬頭去看這令人羞憤欲死的場面。

豈料小廝根本不懂,見到血跡,將她一領一揪,逼問道:“說!你是不是殺了人!褻褲上沾了血,這才躲躲閃閃地想要將其處理掉?屍體在哪?!”

丫鬟被問懵了:“甚麼屍體?”

小廝道:“若你沒殺人,這褻褲上何來血跡?!”

“你有病吧!這是我的月事!”

面對小廝訝異的神情,丫鬟當即氣紅了臉,甚至連害怕都忘了,立即將褻褲一把搶回,跪在地上同沈忘塵解釋道:“回沈公子,奴婢不是有意躲藏,實在是奴婢今日來了月事不小心弄髒了褻褲,這才想抱去浣衣房清洗,沒想到路遇沈公子出來賞梅,怕衝撞了您,這才有意躲閃,奴婢沒有做虧心事。”說完,又抬頭憤憤朝小廝翻了個大白眼,這才低頭等待沈忘塵的責罰。

這倒也說在沈忘塵的盲點上了,不過他倒也不是全無所知——

《黃帝內經·素問·上古天真論》雲:“女子二七而天癸至,任脈通,太沖脈盛,月事以時下,故有子。”

但具體是怎麼回事,他作為一個男子,確實是不太瞭解其中狀況。

“月事……”他喃喃著,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下反倒讓丫鬟又羞紅了臉。

她本不想解釋,卻又怕沈忘塵不肯放過她,勉強了一會兒才支吾解釋道:“回公子,女子至十四歲時便會有月事,月事來時□□有血流出,多為黯紅色,質地不稀不稠,也無任何異味,就是……就是難以清洗,並且一般會持續三至五日,期間會有輕微腰痠、小腹脹痛等不適,但也無大礙,實屬常事。不過這事兒到底是難堪,奴婢這才會躲著沈公子,奴婢真的沒有做甚麼壞事啊。”

沈忘塵聽著,眉眼微垂,似乎在想甚麼事,並沒有聽她求饒,而是接著她的話問道:“若是女子十四五歲還沒有來月事,身體可會有甚麼影響?”

“這……”丫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倒也沒有甚麼影響,只是……只是恐怕今後再不能受孕……”

不能受孕。

聞言,沈忘塵眉頭一皺,頓時想起白棲枝平日裡的表現,心下頗有些不安——

那孩子,似乎還沒來過月事。

……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