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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失憶

2026-05-22 作者:葬書斬硯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失憶

蕭延禮的話讓殷平樂瞬間崩潰,她將人從頭到尾又檢查了一遍,實在看不出甚麼毛病來。

“看來是顱內淤血,影響了記憶。”

殷平樂語氣凝重,她又問了幾個問題,蕭延禮都答得很正常,只是他的語氣和用詞都十分稚嫩,讓眾人湧起一陣惡寒。

他們真的很不習慣,自己的主子用一個成年人的殼子,說話稚氣。

殷平樂深吸了一口氣,問他:“今年是哪一年?殿下您多大了?”

問完,蕭延禮古怪地看了殷平樂一眼,道:“順安五年。”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順安五年,蕭延禮才五歲啊!

現在的殿下只有五歲的心智?!

徐二將殷平樂拉到一邊,“這可怎麼辦?怎麼偏偏傷了腦子!你能不能治好?”

殷平樂欲哭無淚,“我要是有法子,就不會是這副表情了!”

徐二狠狠撓頭,恨不能這個時候能再長出個腦子來,想想該怎麼辦才好。

“殿下究竟為甚麼會這樣!”

“趕緊讓太醫院派一個擅長治腦子的人來吧。”殷平樂建議道。

楚寧沉默了好一會兒,上前拍了拍徐二的肩膀,道:“這件事決不能洩漏出去,不然袁侑那幫老狐貍一定會害殿下。我現在帶兵去幽門關,這正是收復幽門關的大好時機。”

“你先點人,明日再去。萬一有餘震怎麼辦?”

楚寧點點頭,提刀出去。

蕭延禮警惕地看著營帳裡的這些人,每個人的臉陌生又熟悉。

也許是那股熟悉感,讓他選擇安靜下來,等著他們的安排。

“我皇兄在哪裡,父皇母后又在哪裡?”

徐二耐心地告訴他,他奉命帶兵出來打仗,皇上和皇后在皇宮。

“你說我是太子?那我皇兄呢?”

蕭延禮緊抓這個問題不放,那張強作鎮定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崩潰。

徐二很不忍心,為甚麼殿下偏偏只有五歲之前的記憶?

他又要再經歷一遍失去兄長的痛苦。

“殿下節哀,大皇子他......病逝了。”

這是皇上對外界的說法,嚴格來說,他不算撒謊。

蕭延禮的痛苦,讓整個營帳內的氛圍再次陷入壓抑。

良久,殷平樂對徐二道:“把他送去良娣那兒吧。”

徐二一琢磨,也不錯,正好有人能幫他們接管這個爛攤子。

沈妱正研究宅子外面計程車兵的換防,她準備找個對方換防的間隙,先溜出去看看。

大不了被抓住,蕭延禮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正這樣想著,管家過來找她:“夫人,軍營裡來人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沈妱不解,下意識以為是尹海安出事了。

待看到那名近衛,對方屏退眾人,對她道:“殿下前去殲敵的時候,遇上地龍翻身,受了傷,要到這裡休養,請夫人做好接駕的準備。”

沈妱下意識地抖了下身子,她沒想過蕭延禮會受傷。

她潛意識認為,蕭延禮是不會受傷的。

他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甚麼都很行的狀態,若是輕傷,是絕不會說出“休養”這樣的話來的。

沈妱急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也不知道人甚麼時候到。

一面讓僕人燒上熱水,一面又讓人將床褥被子拿出去曬。

若是重傷,躺在柔軟的褥子上,心情總會好點兒。

又叫人去船上將她買的上好的金瘡藥拿來,以備不時之需。

焦急等到下午,一輛馬車駛到宅子的後門。

管家拆了門檻,讓馬車駛進來。

沈妱原以為自己會看到個血淋淋躺著不能動的蕭延禮,沒想到對方很輕快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他轉動脖子緩緩打量這處小院子,眼中隱隱帶著點兒不滿和嫌棄。

沈妱站在他的對面,只覺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蕭延禮的視線落在沈妱的身上,又很快移開,同打量管家等人無甚分別。

沈妱的心底起了一層寒霜,這不是她的蕭延禮。

蕭延禮看她的眼神絕不是這樣的。

殷平樂走到沈妱的面前,艱難地將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沈妱只覺得自己的耳朵一陣嗡鳴,周遭的聲音都變得嘈雜而模糊。

甚麼叫失憶了?

甚麼叫不知道怎麼治療?

“良娣,殿下現在只有五歲的心智,留在不歸城不安全,所以我們才將他送到函谷關。

對外就說,殿下身後重傷,需要休養。我們也修書進京,讓朝廷派一名擅長顱內的太醫過來。”

沈妱放在腹前的雙手死死攥緊,她強作鎮定,用力地點點頭。

這一刻,她甚至湧現出一個期望。

自己和蕭延禮吵架了,這會不會是他裝的?

可沈妱知道,他不是裝的。

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謹慎中帶著點兒打探的小心翼翼。

也是,對一個五歲的稚子來說,身邊都是不認識的人,他當然要警惕起來。

沈妱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走。

她的丈夫忘記了他,記憶停留在了過去,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

但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洩氣。

“那這段時間我們能做甚麼?”

殷平樂從馬車上搬下來一堆書籍,“我對顱內沒甚麼研究,我得先看看書。”

伏惑是第一個反對殷平樂給蕭延禮治腦子的人。

“那你離殿下遠點兒!哪有大夫現學現治的,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嗎!”

殷平樂懶得理他,對沈妱道:“這幾日好好觀察殿下的狀態,我覺得他是顱內有淤血,導致腦子出了問題。

這淤血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自己就消散了。但怕就怕,淤血不散,血管爆開,那會死人的。”

“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伏惑罵她。“殿下一定會平安的!”

沈妱的指甲掐得手心生疼,“那會死人”幾個字在她腦海裡翻騰,胃裡一陣抽搐,她差點兒沒忍住要吐出來。

蕭延禮不該是這個結局。

尹海安也隨著這輛馬車回來,他捏住沈妱的肩膀,讓搖搖欲墜的她穩住身形。

“別怕,妹妹,會好的。人活著比甚麼都強。”

沈妱看向蕭延禮,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不解,不解他們這些人在傷

春悲秋惶恐甚麼。

一個個面如死灰的。

他歪了歪腦袋,不過,站在最中間那個被男人扶著的娘子最好看。

他眯起眼睛,扶著娘子的那雙手真礙眼。

那男人是誰啊?難道是她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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