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顆流星 【沒結婚叫甚麼老婆。】
手拉手溜達著, 從餐廳在的頂層去了影院在的那層。
到了影院,路江躍和貝德芙看了看電影的場次。
可能因為現在是九月下,學生開學了, 暑期檔過了, 又還沒到十月,所以電影也是青黃不接。沒甚麼好看的, 還有幾場重映的老片。
其實也不是為了看電影, 就是找個地方坐會兒,待一會兒。
隨便買了一個電影,就近還有十分鐘就開場。
買了電影票, 路江躍又給貝德芙買了一桶爆米花, 電影正值檢票開場了,也不用等,就直接可以進影廳了。
午夜場,外加這電影也不是甚麼特別紅的片, 放眼望去影廳裡也沒甚麼人。就最後排坐著一對情侶,再就是路江躍和貝德芙。
路江躍買的位置是正中央的位置。
往這裡一坐, 衝著正前方的幕布,還有種包場的感覺了......
電影開場前,幕布上開始放著禁止盜攝的公益廣告。
貝德芙抱著爆米花桶, 她和路江躍兩個人坐在椅子上,老老實實看完了公益廣告。
廣告結束, 幕布熄滅一秒, 重新亮起。
電影準時開始了片頭。
對著幕布看到現在, 路江躍收回視線。
“甚麼片兒啊——”他這才拿起電影票看了一眼片名。
一個外國片,說是中俄合拍的。
從爆米花桶裡摸出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貝德芙轉頭看了看四周。
“都沒人哎——”
開場到現在就四個人, 最後排的那一對腦袋已經湊到一起了。
路江躍放下電影票,也跟著貝德芙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以他們為座標開始,上下左右都沒人坐。
路江躍扭回身子,後背往後一靠,好好坐好。
“沒人好啊。”他看著幕布,舒舒服服地感嘆一句。
看向幕布的視線僅停留秒,路江躍就轉頭看向一旁。
貝德芙吃了幾顆爆米花,爆米花是新出鍋的,還熱著,又甜又脆。她把桶往她和路江躍的中間放了放:“吃爆米花。”
雖然這片是隨便買的,但是貝德芙還真看進去了。
主要是這劇情沾點懸疑,一有懸疑,她就好奇。
最重要的是她也是頭一次看毛子男主和中國人女主,太少見了......
來看電影,誰是真的為了來看電影啊。從電影開始,路江躍就沒怎麼看劇情。
但是身邊那小人兒還看上了,那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對著幕布一眨不眨,手裡捏著一顆爆米花啃得和樹懶一樣慢。
一點也沒想著看他一眼。
......
扭著頭在黑暗中注視貝德芙的側臉片刻,路江躍把頭轉回來了。
胸膛鼓起了一口氣,快速沉下。
他閒的沒事,也就只能看電影了。
腦袋懶懶歪著,無所事事的眼睛盯著幕布,逐漸放空。
那劇情——過目就忘。
俄語快得和機關槍一樣,還夾雜著中文。字幕飛速變化,啥也沒看進去。
對著幕布當了一會兒木頭人,路江躍回神,他微微起身,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一下。
後背靠回椅背,腦袋又往左歪著,他神色木然,眼睛看著字幕過去了好幾串。
這麼坐了幾秒,路江躍又坐直了身子。他往前趴了趴,兩個胳膊肘撐在雙膝上。看了幾秒,又往後靠回椅背。
空落落的手臂抬起,隨意擱在扶手上。手一會兒撐著臉頰,一會兒放下來。
兩手搭在腿上,十指交叉,又放開。右臂又擱回了扶手上。
路江躍抬起右手,他看著幕布,揉了揉嘴唇。
手放下,路江躍轉頭看向了貝德芙。
這電影有這麼好看嗎?她坐在座位上,還對著幕布看得認真。
視線從女孩的側臉重重落下,看去了她被黑髮鋪滿的雙肩。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搭放在腿上的雙手反覆把指節關節掰得咔咔響。
眼睛預估了一下圈抱起那個小小一人的路線,右手抬起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哎——
路江躍收回視線,他抬手摸了摸腦後,心裡嘆了一口氣。
有段時間沒見,想抱一下怎麼都有點不好意思呢。
訕訕抽了一下鼻子,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
她還是和樹獺一樣特別慢的把爆米花往嘴裡放。爆米花塞進了嘴裡,手還放在嘴唇前,她閉上嘴,一下一下嚼著。
看著那閉起的嘴唇,路江躍喉結上下滾動。眼睛慢半拍地眨了一下,回過神來。
路江躍轉頭看向幕布,他清清嗓子,舔了一下嘴唇。
後背徹底認命了似的,往後一靠。也不知道碰到哪了,椅背上的按摩裝置突然開始動了。
按摩滾輪打著轉地揉過背部肌肉,從肩胛骨開始,一路往下,又酸又癢。
路江躍擰起眉頭,他閉著嘴,沒忍住悶哼了一聲。他挺了挺腰,就好像那個鯉魚打挺打了一半,挺著腰背坐著躲著後面的按摩滾輪。
按摩椅上下轉了一個來回,又停在肩頸部位多轉了一會兒才自動關了。
從坐在這裡看電影,貝德芙就感覺路江躍好像渾身刺撓,一分鐘換八百個坐姿,還一個勁兒看她。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
“你不愛看嗎?”
“不是。”路江躍搖頭。
“你冷不冷?”他摸摸手臂,搓了搓掌心,“我感覺這空調好像開大了。”
......
眼瞅著那雙大手只能自己搓自己,貝德芙微笑搖頭。
“不冷。”
她抬起眼睛,看著路江躍。
貝德芙嘴唇緩緩彎起:“你想拉我的手嗎?”
路江躍愣了一下,他嘴角一歪,眉毛一飛:“這麼明顯嗎?”
小姑娘不說話,只吃著爆米花眯著眼睛笑。
反正話都說破了,路江躍也不藏著掖著了。
右手肆無忌憚地越過扶手,拿起貝德芙抱著爆米花桶的左手。
“哎——這小手。”路江躍不看電影了,他就擰著身子直接湊在貝德芙的旁邊。
手裡握著貝德芙的手捏了捏,恨不得把每根骨頭都摸得清清楚楚。
路江躍又抬頭看貝德芙。
她看著他捏著她的手,也在他看她時抬起眼睛看他。
小嘴閉得緊,憋著笑,好像故意不說話。
“這小臉兒。”路江躍抬手捧住貝德芙的臉頰。
他看著她,突然往前一湊。
嘴唇精準在目標臉頰上飛快一啄。
偷襲!
終於親上了。
路江躍往後退回一些,看貝德芙。貝德芙還閉著嘴巴,她甚麼也不說,就看著路江躍笑。
路江躍也笑。
左手一直捧著貝德芙的臉邊,沒放開。
路江躍笑眯眯的:“這爆米花甚麼味兒啊?”
“甜的。”貝德芙說。
她說完就閉了嘴。
路江躍沒說話,他就看著她。
他閉著嘴,那眼睛凝著笑意,直直盯著她的眼睛。
面前突然撲近一陣陰影,貝德芙閉上了眼睛。
路江躍的嘴巴熱乎乎的,和吸盤一樣!特別用力地吸了一下她的嘴唇。
吧唧一聲。
可大聲了!
“路江躍——”
分離的唇間飄起一聲貝德芙小聲的驚呼。
公共場合,貝德芙的臉噌得一下嚇紅了,她抬手拍了一下路江躍,轉頭看了一下四周。
貝德芙這才想起來她和路江躍旁邊沒人。
心裡鬆了一口氣,貝德芙扭回視線,路江躍還在她的面前。
此男笑得春光燦爛,那雙桃花眼眯得——眼尾都蕩成波浪號了。
“再親一下行不行。”路江躍好聲問。
貝德芙故意搖頭:“不行。”
路江躍豎起食指,一臉信誓旦旦。
“就一下。”
路江躍是大騙子!
他一親,抱住貝德芙的臉就不放。
嘴皮子都快被他嘬下來了!
嘴唇吮緊了柔軟的唇瓣,從緊迫地追趕著吮吻,終於慢慢放開。
路江躍向後退去。
唇前那陣熱度離去,貝德芙睜開眼睛。
她喘著氣,臉頰已經快燒起來了。
貝德芙撅嘴:“你耍賴皮。”
路江躍坐回原處,只笑。
路江躍低頭,他拿起他們還握在一起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親了幾次貝德芙的手背。
電影徹底成了擺設,路江躍徹底不看了。他側著身子,靠在椅背上看著貝德芙。
“老婆。”
貝德芙扭頭:“沒結婚你叫甚麼老婆。”
路江躍咧嘴一笑:“寶寶。”
貝德芙故意高冷:“我跟你很熟嗎?”
“哎。”路江躍嘆了一口氣,他立馬耷拉著頭,捂著心臟,“我心臟又開始疼了。”
貝德芙湊過去看:“多疼?”
路江躍抬起頭。
一雙大眼睛正滿眼好奇地看著他,睫毛撲閃撲閃的。
哎喲——可可愛了。
她就看著他,有種那種小動物知道再在這裡就要被釣上鉤了,但是也不躲。
腦袋歪了角度,路江躍往前一湊。
他又親了一下貝德芙的嘴唇。
親上了,路江躍往後一靠,他大喇喇地坐在仰靠著椅背,扭頭看著貝德芙笑。
路江躍今晚好搞笑。
貝德芙也笑。
“笑甚麼——”
一條手臂鑽進她的身後,把她往扶手邊一勾。
“老婆。”路江躍黏黏糊糊地就把頭枕過來了。
那頭前刺打了髮膠,和小毛刷子一樣擦過貝德芙的脖子。
“啊——”貝德芙壓著聲音笑起來,“爆米花倒啦!”
抬頭親了一下貝德芙的臉頰,路江躍才放了她。
他還是沒看電影,就這麼看著她。
電影幕布的燈光五顏六色,穿過暗影中對視的雙臉,把他們的臉也變成反射的幕布了。
貝德芙也看路江躍。
看著看著,貝德芙挑了一下眉毛。
路江躍笑了起來,他伸手,捏了捏貝德芙的臉頰。
這小人兒怎麼這麼可愛呢。
胸中吸了一口氣,路江躍扭身靠回椅背。
他拉起貝德芙的手握在手裡。
手中輕輕攥了攥,路江躍抬起手。
他轉來眼神,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們相握的雙手。
看到手指,路江躍就好像突然想起甚麼似的把手放下了。
“看。”
他把左手遞到他們之間。
左手無名指上,銀戒箍起麥色的、粗直的手指,
這是他們在威海時手工打的一個銀戒,一人一個。
這麼個小戒指,他倆打了一下午。
路江躍邀功似的給貝德芙看了自己的情侶戒,他又伸手去拿貝德芙的右手。
原本應該戴著一枚鑽戒的無名指,如今空空如也。
哦,他差點忘了,離婚那天她把戒指還給他了。
看到了貝德芙沒有戴婚戒的手,心裡就好像在萬米高空中解開了安全帶,一下子在瀕臨生存困境。
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
他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談戀愛?還是甚麼——
戀愛只要複合就行了,他們複合,是不是要復婚?
甚麼時候復婚合適。
好像也沒甚麼需要等的。
他就感覺他想明天就拉著她趕緊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但是軍婚,想復婚就還得打一次報告。
哎——
打報告又攔住他一次了。
得結婚。
還是得結婚。
“老婆——”路江躍看貝德芙。
話到嘴邊,甚麼都沒說。
他開口說結婚就算求婚吧,他也沒帶著戒指,也沒買花。
這回不是按部就班的相親了,想結婚,就得先給她求婚。
路江躍支支吾吾的,好像想說甚麼,但是他話說一半就不說了。
貝德芙疑惑眨眼:“幹嘛——”
路江躍不說話,他就這麼直勾勾盯著她。
貝德芙抿著嘴唇笑起來,她抬起手,戳了一下路江躍的臉頰。
“你是來看電影還是來看我的。”
今晚怎麼一個勁兒看她。
路江躍愣愣的眉眼間,聞言驟然展開一個笑。
“看你的。”他說。
得趕緊結婚,要不然——看完電影還得給她送回家。
電影演完,商場早就下班關門了。
電梯都停了,貝德芙和路江躍只能走消防通道。
年初路江躍休假回家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看完了電影,手拉手從消防通道下去。
看電影的不多,消防通道就三三兩兩的人。
那幾個姑娘好像是學生,看著年紀不大,幾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得飛快。
貝德芙和路江躍走得慢,沒一會兒,樓梯上就只剩他倆了。
“喝奶茶嗎?”下到3樓,路江躍問貝德芙,“買杯奶茶再回家?”
“晚上喝奶茶都睡不著了。”貝德芙有點糾結。
這話好像突然說到某人心坎上了,路江躍轉過頭來,嘴上咧開一個笑。
“睡不著和我打影片。”
......
貝德芙嘟起嘴:“我還想睡覺呢。”
“我看著你睡。”
......
貝德芙抬起頭:“你好變態哦......”
路江躍沒說話,他閉著嘴,低低地哼哼笑。
抬頭看了一眼四周沒人,路江躍低下頭。
麥色手臂摟住白裙子的腰後,卡其色登山靴蹭著地步,頂著那雙白色尖頭高跟鞋向牆邊退。
退路在冰涼的牆壁之前退無可退。
貝德芙揪著路江躍T恤的袖子,仰起頭。
嘴唇輕輕含咬住女孩圓潤嫣紅的雙唇,路江躍微微側了頭。
他緊緊撈著貝德芙,在尖利的齒間探到她的舌尖。
耳邊一時只剩接吻時換氣的喘息,細小的吞嚥聲。
心臟砰砰直跳,連線了沸騰跳動的耳膜。
寂靜的樓梯上方傳來幾串人聲,模模糊糊的,聽不清說甚麼,還有小孩子撲通撲通往下蹦臺階的聲音。
貝德芙猛地驚醒。
轉頭看了一眼還沒下來人的樓梯,貝德芙看回路江躍。
她臉頰紅紅,眼睛晶亮:“有人。”
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他轉回頭來,手臂放開貝德芙,拉起她的手。
“買奶茶去。”
從商場後的步行街上買了奶茶,這回真得回家了。
車在秋江月明門口停下,孫鈺剛好給貝德芙打了第四個電話問了。
“不用,你不用來接我。”貝德芙坐在副駕駛,她接著電話,看著車頭前方逐漸出現的秋江月明,“我馬上到小區門口了···嗯嗯嗯,晴晴開車送我的,我倆剛看完電影。”
外來車輛進不了小區,路江躍就在路邊停下。
他拉了手剎,轉頭看貝德芙掛了電話。
“你怎麼不和咱媽說是我們兩個看電影。”
貝德芙放下手機,她轉頭看路江躍,呵呵傻笑:“不好意思說——”
“為甚麼。”
“這不是——離婚了嘛......”
貝德芙嘟起嘴,聲音越來越小。
而且她為了讓孫鈺和貝強軍同意她離婚,沒少說路江躍出軌的壞話。
完了......
這下咋整。
她還得給路江躍洗清冤屈才行。
......
抬眼看一眼前方小區的大門,路江躍沉了一口鬱悶,他慢慢轉頭看貝德芙:“明天還出來玩不?”
貝德芙點頭:“好呀。”
“明天去哪?”
“嗯——”貝德芙左右晃晃頭,“明天再說!”
路江躍擰著頭,他定定看了幾秒貝德芙,收回視線,伸手拿起她放在中控杯架中奶茶喝了一口。
貝德芙的眼睛追著路江躍手裡的奶茶拿過去,又放回來。
“你怎麼喝我的奶茶。”
路江躍不吭聲,他唉聲嘆氣,往後一靠。
貝德芙看著路江躍:“幹嘛嘆氣?”
路江躍還是不說話。
路江躍坐起身子,他也學著貝德芙一樣撅嘴了。
他拿起貝德芙的手,沒事找事一樣把它在他的掌心裡一下一下輕拍著。
“那家就我自己住。我害怕。”
?
貝德芙一臉問號。
大哥,你臥推都110kg了耶!
duang大一隻,在這裡說自己害怕。
貝德芙鼓起腮嗓子,用力憋笑:“那你今晚睡車上?”
......
白裝可憐了。
路江躍又不說話了。
他看貝德芙一會兒,說:“明天早上就出來吧?”
貝德芙點頭:“我努力!”
“哎——”路江躍又嘆了一口氣,他咂巴了一下嘴唇,撇著嘴往後一靠,“不住一起還真挺麻煩。”
手還被路江躍握著,在他手裡捏來捏去。
貝德芙扭頭看著路江躍,她抿了一下嘴唇,輕聲問:“袁澄呢?”
反覆握起的掌心包裹著那隻小手,突然停頓。
“走了。”路江躍說,他抬起頭,看回貝德芙的臉上,“回加拿大了,不會再回來了。”
“哦——”貝德芙點點頭,語氣感慨,“她居然還願意走了。”
“我跟她該說的都說了,她自己應該也想通了。”路江躍垂眼看著手中貝德芙的手,“再不走——”
他沉下一口氣,轉頭看貝德芙。
“以後有甚麼事就和我說,行嗎?”路江躍說,“我又不是陌生人。”
貝德芙乖乖點頭:“嗯。”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他看她幾秒,笑著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
複合後他們總是想要冰釋前嫌,就下意識地自動避開讓他們曾一起淪陷過的沼澤。
但是該問的問題還是想問,雖然一問出口,就扯破了那種若無其事裝無事發生的和諧,重新回到了沼澤邊。
戀愛的第一條明令禁止的鐵律,就是互相談論對方的前任。
人都是有佔有慾的,不想假想現在彼此相愛的人是否過去有過甚麼感情。而且換句話說,人家前任也是人,物件要是抹黑前任就會覺得這個人分手後的人品不怎麼樣,捧高前任,就懷疑物件是不是還在惦記對方。
反正就是——不要再提了。
過去就是過去了。
貝德芙沒有再問袁澄的事,她吸了一口氣,抬了抬下巴。
“那你是誰。”她笑著問路江躍。
路江躍也笑:“你老公唄。”
說得理所當然的,貝德芙故意嗆他:“沒結婚叫甚麼老公。”
路江躍無賴搖頭:“不管。”
“路江躍。”貝德芙突然說,“對不起。”
路江躍沒反應過來:“怎麼和我說對不起了?”
“就——感覺我自己可衝動了。”貝德芙沒理了,也蔫兒了,“甚麼話也不聽,非得離......”她自我反省一秒,立馬抬起頭:“下次我肯定不這樣了!”
小姑娘信誓旦旦,在昏暗的車內都能看到眼睛瞪得溜兒圓。
路江躍笑了。
“還有下次?”
“哎呀。”貝德芙有點不好意思,“以後不和你離婚了。”
路江躍沒說話,他笑著看了貝德芙一會兒,點點頭:“長大了。”
“路江躍。”貝德芙賴唧唧地撅起嘴,“還好你沒走。”
“不走。”路江躍搖頭,“我天天想著你呢。”
他往前湊了一下,湊去貝德芙的耳邊:“可愛你了。”
嘴唇離開貝德芙的耳邊,路江躍退回原處。
他笑著看貝德芙,貝德芙也笑著看他。
兩雙眼睛互相落滿了笑意,路江躍又往前湊。
“再親一下吧。”
趁著她沒回家,趁著他自己回去過夜,趕緊多親幾下。
貝德芙閉上眼睛,她憋著笑,等著那陣氣息飄近嘴前。
光親,看不見臉。白親了。
路江躍親了一下,就抬手開啟車裡的燈。
車內燈光亮起的第一秒,貝德芙立馬給關了。
扭頭迎上路江躍一臉詫異的眼睛,貝德芙說:“別人看見了怎麼辦?”
“看見看見唄。”路江躍理直氣壯,“親個嘴怎麼了。”
兩口子誰不親嘴了。
.....
貝德芙皺起眉頭,轉頭看車外:“我怕碰上熟人。”
至於她為甚麼怕碰上熟人,貝德芙直接沒給路江躍問這個問題的機會,就趕緊把他的頭往自己面前一掰。
“快,再親一下我走了!”
磨磨唧唧一陣兒,貝德芙感覺孫鈺第五個電話都快打過來了,就只能快點下車回家。
零點,秋江月明小區門口已經沒甚麼人經過了。只有保安亭裡還有人影走動。
看著貝德芙開啟車門下車,她快要繞過車頭,路江躍也開啟車門下了車。
“我走啦。”貝德芙抬手揮揮。
路江躍一言不發,他啪嗒啪嗒地踏著步子走過來,拉起她的手。
“等會兒——”路江躍拉著貝德芙的手不放。
“已經十二點了——”貝德芙說。
路江躍依舊不吭聲,他輕輕拽了一下貝德芙的手,把她抱進懷裡。
手臂環繞懷中小小人的身子,比夢裡真實,還有溫度。
一抱,就想把身體的重量全都壓上,更不想放開了。
“老婆。”路江躍抬頭,他努起嘴,垂視貝德芙的嘴唇,“要不然——”
實在不行他今晚跟著她回家給貝家父母跪下磕頭認錯算了。
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還能天天分居嗎。
路江躍低頭,準備再親一下。
身後路上傳來一陣車輪碾過沙石的聲音。
側方開啟的車燈照亮了即將靠近的臉龐,貝德芙迅速回神。
她轉頭就把路江躍往旁邊一推。
路江躍沒反應過來,被推得一個踉蹌:“哎喲我——”
作者有話說:猛男撒嬌。
還有一章就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