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顆流星 【親親路江躍。】
貝德芙的人生宗旨就是:漂亮!
她漂亮, 也喜歡漂亮的。
買東西要買漂亮的,玩遊戲也得玩漂亮人物。
插了馬里奧賽車的卡帶,遊戲一進場, 貝德芙就又被花裡胡哨的遊戲地圖和遊戲人物攔住了。
小姑娘拿著手柄, 眼睛直勾勾盯著電視機又開始選起來了。
路江躍就選了個馬里奧,這個是第一個人物, 賽車也是點進去給了哪輛車他就選了哪個。也不用改裝, 就是看了一眼賽車效能,還有按鍵設定。
他選完了,就拿著手柄等著貝德芙。
這個遊戲的人物比那個街甚麼的好看多了, 貝德芙選得也來勁兒, 她選半天,選了一個桃花公主。
桃花公主最漂亮了,粉裙子,金頭髮。貝德芙好不容易從人物這邊跳去下一步了, 又被賽車攔住了。
最後花五分鐘選了個漂亮的小車,也是粉色的, 再掛上一把小傘。
“好了!”貝德芙這回終於準備完了,“開始開始!”
電視機螢幕中央一分為二,一半是貝德芙這邊, 一半是路江躍那邊。
倒計時開始,第二秒, 路江躍拇指長按a鍵。
倒計時結束, 路江躍鬆開按鍵。
“走了。”
貝德芙這邊剛起步, 路江躍就飛出去了。
她的小車慢悠悠的從起始線出發,一下子就被甩在了後面。
貝德芙急著看路江躍那邊:“哎?”
她怎麼要輸了!
沙發上,兩個人面朝電視機, 一動,一靜。
路江躍玩遊戲一動不動,視線盯著賽道和道具,兩根拇指操作著按鍵和搖桿。
動的是貝德芙,她拿著手柄,賽車拐彎她也拐彎,賽車飛起來她也差點站起來。恨不得進去直接當賽車自己跑。
身邊一個小東西玩個遊戲這麼投入,路江躍玩著自己這邊,默默笑。
她落後就自己一個勁兒嘀嘀咕咕,失誤就唉聲嘆氣,撞到他扔的香蕉皮就“路江躍!”,看到他失誤掉下賽道了,她就高興得不得了。
螢幕上,馬里奧吃到香蕉皮打滑,打了個轉在原地停下。就停了這麼幾秒,賽車排名迅速重新整理。
貝德芙的名字一下就上爬兩名。
太好了太好了!
剛剛還愁自己怎麼追不上路江躍,穩輸,現在看路江躍落後了,貝德芙重新精神了。
“886!”她的賽車屁股冒火,跐溜一下就飛著衝過去了。
“路江躍被我甩到後面去啦!”
旁邊貝德芙高興得在沙發上和坐了蹦蹦床一樣,路江躍面朝螢幕,只笑。
馬里奧轉了方向,就好像被撞傻了似的停在原地,等桃花公主飛出去幾秒,才打火啟動。
貝德芙是真的愛賴。
尤其是打遊戲的時候。
她玩著自己這邊,眼珠子還得一個勁兒往路江躍那邊瞄。
左上方賽車排名時刻飛速重新整理,她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心情也一會兒高興,一會兒著急。
她也不怎麼會玩這個,就是一股腦兒只看排名。
路江躍的名字慢慢攀升,快超過貝德芙了!
“哎!”
貝德芙這回是真急了。
比賽馬上結束了!
她菜,勝負欲還特高。
螢幕內道具扔不到路江躍身上,螢幕外,貝德芙就開始使用物理攻擊了。
她拿著手機,胳膊肘搗著路江躍的胳膊使勁推。
馬里奧打飄了兩下,轉了身,重振旗鼓,飛速起步。
第一回干擾失敗,那隻罪惡的小手又伸過來了。
路江躍拿著手柄靈活側身躲開,他毫無影響地繼續玩著,下一秒,他轉回身子抬起胳膊,直接把貝德芙抓來抱在懷裡。
手臂落下,橫著攔住貝德芙的兩條胳膊,他用力防著她搗亂,埋頭追趕排名。
排名表上,路江躍與貝德芙並行一秒,再重新整理,他的名字就飛到上面去了。
路江躍超過去了!
兩隻胳膊被路江躍的胳膊按著,好像被綁了安全帶。貝德芙都沒法物理攻擊他了,她亂七八糟一頓操作,桃花公主打著轉兒地飛出了跑道。
害人不成反被害,貝德芙這回老實了。
她等著桃花公主在下一條賽道停下準備好好跑了,遊戲進入倒計時時間。
路江躍第一。
啊啊啊啊!
輸了!
遊戲結束,路江躍坐直身子,他仰頭看貝德芙,一臉得瑟地攤開雙手。
“小菜雞。”
......
貝德芙手柄一放,她身子用力往路江躍的懷裡一倒。
貝德芙皺起眉頭:“你都不讓我。”
“不是讓你了好幾回嗎。”路江躍有點驚訝。
小姑娘摟著他的肩膀不說話了,腦袋頂著他的臉頰,嘴巴撅得能掛熱水壺。
他抱著她,任由她不高興地推著他晃來晃去:“你要是不推我你就贏了。”
“你就得到了終點等著我拿第一你再跑過去。”貝德芙湊去路江躍臉前用力哼了一聲,“怪你。”
這個思路太絕了。
路江躍還覺得自己放水太明顯,結果人家直接嫌沒有黑幕。
對著貝德芙滿臉的理直氣壯,路江躍楞楞地笑了一聲。
“行,怪我。”路江躍點頭認了,“下次注意。”
貝德芙不撅嘴了。
她嘴唇一動,憋著一個笑。
貝德芙捧起路江躍的臉頰。
“路江躍,你怎麼甚麼都答應呀?”她笑著看著他的眼睛,“我亂說你也答應。”
她都有點替路江躍冤枉了。
“輸贏無所謂。”路江躍笑著說,“玩的開心就好。”
身子往後在沙發上一靠,他又說:“這又不是金頭盔。”
貝德芙跟著往後趴去。
“金頭盔你就不無所謂了?”
“金頭盔,那我就——”路江躍閉了嘴,他想了想,衝前方抬起手,“都別動啊,誰和我搶我和誰急。”
手放下,垂在膝蓋上。
路江躍轉頭看貝德芙,他嘴角一彎,自己先笑了起來。
路江躍其實一點都不悶,他可喜歡得瑟了。
拿了獎就傲氣,打籃球進了球就張開雙臂cos上帝。
貝德芙低頭看著路江躍,他的眼中滿是鮮活的笑意。
那雙眼睛璀璨、明亮。
填補了她對於他少年時代的一切幻想。
還正在望著她。
貝德芙抬起手,兩隻手掌夾著路江躍的臉,她笑著皺起鼻子,使勁揉他。
“路江躍好厲害啊!”
從回家後,貝德芙和路江躍就沒消停過。
從外面買回來的水果、蔬菜和吃的放在茶几上就沒顧上動,一直玩遊戲。從馬里奧賽車到街霸2,還一個甚麼運動會的換了好幾個卡帶。
但是今天買的卡帶都是遊戲競爭力特強的,貝德芙勝負欲強但還菜,容易給她玩急眼了。
最後找了個馬里奧系列的網球遊戲,這才玩的久了。
因為這個就是打著玩的,競爭沒那麼強,輸了也沒那麼有挫敗感。
貝德芙和路江躍站在電視機前,兩個人還是一左一右,一人一個手柄,一人半塊螢幕,打了半天網球。
打網球好玩,就只管揮手。
這個遊戲音效可真了,真很像網球場裡打網球的聲音。
球砰砰砰的打來打去,最後一個球,路江躍不接了。
這回勝負直接黑幕。
“贏啦!”貝德芙高舉雙手。
路江躍笑著轉頭:“贏了就高興了?”
貝德芙特別認真地點頭:“嗯。”
“哎!”貝德芙高高興興地轉身,“不玩了,休息休息!”
手柄往沙發一扔,貝德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看一眼時間了!
他們居然已經玩了三個多小時!
快樂的時間真是快呀~
關了電視,路江躍也回了沙發。
玩久了,也餓了。
喝點水,吃點東西,順便把盲盒也拆了。
星星人的盲盒擺在電視機櫃上,一個個頂著張小紅臉朝著貝德芙和路江躍的方向。
有了這些盲盒,現在的這個家,和他們的家也很像了。
今天過的可開心了。
買了喜歡的東西,玩了好玩的遊戲,吃了好吃的飯。
都是和路江躍一起。
可是人一開心,就會沒有安全感。
總擔心物極必反,總害怕這是最幸福的時刻了。
貝德芙以前談戀愛,每次覺得這一瞬間她簡直幸福到不行了,然後就會急轉直下,感情開始走向下坡路。
因為深陷幸福中所以總是會忍不住想笑的嘴角,再想起自己反覆迴圈過的失敗,就逐漸意興闌珊。
“路江躍。”
腦袋在沙發椅背上扭向一旁,路江躍看向貝德芙。
“嗯?”
貝德芙側身靠著椅背,她的臉頰還帶著因為興奮而泛起的潮紅,黑色睫毛緩慢眨動,臉上落滿溫婉的恬靜。
“你喜歡我嗎?”她問。
這個問題,突然。話題前後無邏輯,前言不搭後語地來了,但是也不是沒有答案。
因為已經回答過很多次了。
手抬起,柔和彎曲的手指勾開女孩臉頰邊的一縷髮絲。
手落下,路江躍笑著點頭。
“喜歡。”
路江躍的語氣乾脆,沒有絲毫的踟躕。貝德芙看著路江躍,他也在看著她。
他的視線筆直無誤,心無旁騖,眨眼緩慢,也不急著躲開。
完全不會擔心她會不會看懂他是否在口是心非。
看路江躍幾秒,貝德芙轉眼笑了。
哎呀,其實她還是有點害羞的。
身子往前挪了挪,貝德芙趴去路江躍的身邊,她抬起手摟住他的肩膀,腦袋枕在他的肩上。
垂在身邊的手臂抬起,環繞過女孩的肩後,把她攬進懷裡。
“路江躍。”
懷中又飄起一個小聲,路江躍低頭看去。
“嗯。”
貝德芙抬起頭。
她又不笑了。
嘴唇抿了幾下,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還是張口。
貝德芙認真地盯著路江躍的眼睛:“路江躍,你要是哪天不喜歡我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要發生了甚麼但是瞞著我,不要讓我最後才知道。”
“我不是賴皮蟲。”她自顧自地先急著表明自己,“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
這小人兒莫名其妙突然說的這麼多愁善感,就好像那天在千佛山上她總是惦記願望是不是沒有成真。
可能一切都得怪千佛山,它非得讓她摔了一跤。
“不會。”路江躍笑著搖頭。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說,“我是軍人,要遵守婚姻法。軍婚神聖不可侵犯。”
是哦。
貝德芙這才想起來這個。
她和路江躍結婚了。
婚姻與戀愛不同。
哎——她的感情總是不健康的。
他們把結果歸咎到她不會經營維繫感情,所以她總是擔心這個。
對於貝德芙,路江躍還是那句話。小姑娘好哄,轉臉兒就笑。
聽了路江躍的話,貝德芙也不emo了,她跪坐在路江躍的腿邊,衝他嘿嘿笑。
貝德芙笑,路江躍也笑。
因為笑得太傻了。
“路江躍。”
又叫他名字,也不知道這小腦袋瓜裡又憋出甚麼問題來了。路江躍抱起雙臂,他正經應道:“嗯。”
貝德芙小蟲子一樣往前挪挪:“你喜歡我甚麼呀~”
面前的小人兒眼睛好奇到圓溜溜的,特想讓人再逗她一把。
看她生氣,或者看她笑。
路江躍飄飄張口:“你可愛。”
可愛?
貝德芙蹙著眉頭,她因為路江躍的回答,就這麼在這裡眨巴了好一會兒眼睛。
視線跟著女孩直起身子時升起的高度向上望去,路江躍看著貝德芙來到他的面前。
貝德芙手扶著路江躍的肩膀,她雙腿分開,跨坐在他的腿上。
貝德芙抬手撩了一下頭髮,手指捋過濃密的髮間,帶著紛紛滾落的黑髮一起撩至肩膀的一邊。
柔軟的雙手抵上他的胸前。
掌下擦著男人的胸膛,意味深長地來來回回。
“只是可愛嗎?”貝德芙問,她挑著語調,語氣故意學的誘惑,“難道我不sexy嗎?”
......
路江躍扭頭噗呲就笑了。
他笑得不行,身子都笑得好像開了震動模式。
哎——
這小腦袋瓜。
視線轉回上方,路江躍笑著望著貝德芙。
大手抬起,握住她纖細的手腕。
“太sexy了。”路江躍忍著笑說。
“你這麼會說話。”貝德芙特別滿意,她笑眯眯地低下頭,“那我親親路江躍。”
垂下的長髮在面前縈繞出一股濃郁的花香,蓋住兩張交錯的臉龐。
一個吻,輕輕落下。
分離,兩張嘴唇輕輕扯動。
貝德芙慢慢直起身子。
她看了一眼路江躍,他看著她,眼神如同一片緋紅的傍晚。
貝德芙重新低頭。
嘴唇扭轉了方向,她親了一下路江躍的臉頰。
毛茸茸的腦袋在男人的肩頸間盤旋,向下,停在他的喉前。
手向下落去,貝德芙放開路江躍的臉頰。
她往後一坐。
“我也親親小路江躍。”
遊戲沒人管了,電視機關閉了螢幕。
沒了那些活潑的背景曲,家中恢復了寂靜,只有唇齒間拉扯的水聲,含含糊糊地吞嚥,時不時幾聲笑意。
呼吸繃緊了,反覆鬆開,又繃緊屏息。
“哎——”胸腔壓著呼吸,路江躍長長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一眼貝德芙,她正好抬眼看他。
她一笑,鼻尖的氣息像一陣輕風,吹得他胸膛猛然一陣起伏。
平時路江躍開飛機,今天輪到貝德芙開路江躍了。
路江躍和戰機有甚麼不一樣的呢?
他們明明都有操縱桿。
她的掌心握著路江躍的這根操縱桿,讓他只能跟著她的命令走。
她的嘴巴說這邊,他就得來這邊。她的嘴巴說那邊,他就得去那邊。
心臟要跟隨著她而動。
呼吸也是。
就是頂嘴,堵得她滿口沒心思說話。
嘴唇間的熱意剛剛離開,路江躍抽氣回神。身下沙發一陣擦動,他起身,抓起貝德芙的胳膊輕輕一拽。
還沒站穩的身子打了轉,貝德芙笑著小聲驚呼一聲。
她被推到沙發上,迎面撲下。
黑髮洶湧地落滿了後背。
週六最好的一點就是,明天週日不上班,今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想玩到幾點就幾點。
臥室到浴室,到書桌。
這個家太小,也就能繞這麼小一圈。
連個正兒八經的桌子都沒有。
最後洗了一遍澡,真的打算要睡覺了。
睡覺之前,路江躍走去門口把鎖擰好,他轉身又去衛生間把通風關掉。
回到臥室推開門,貝德芙還沒睡,她坐在床上,倚著床頭,手裡抱著一個本子,還拿著一支筆。
一臉認真,寫寫畫畫的。
關了門,路江躍走到床邊,他掀開被子上床。
“記仇呢?”他先湊去貝德芙的筆邊看她在寫甚麼。
“哈哈。”
筆尖戳在筆記本的紙上,貝德芙笑歪了。
這本子眼熟,路江躍掀起本子皮下面看了一眼。
哦,他的會議本。
他用的正面,她用的背面。
“我才不記仇呢!”貝德芙往路江躍的懷裡一靠。
她把本子放在她和路江躍的眼前。
“是婚禮舞臺。婚慶問我要甚麼舞臺,我沒要,我說我自己畫。”
展開的本子變成了一整張白色的畫紙,黑色筆跡畫出無數個線條。
花,雲朵,紙飛機。
花長在草地上,紙飛機飛在天上。
這是貝德芙暫時想象的婚禮的主題。
陸地,和天空。
這兩個元素構成了他們的婚姻,兩點一線。
一條絲帶般的路從草地蜿蜒進潔白的雲層,筆尖沿著草地間的這條路隔空畫了一遍。
“反正到時候我就從這裡走過來了。”貝德芙和路江躍說。
“哦。”路江躍看著畫點頭,“漂亮。”
貝德芙抬起頭,她也得瑟:“厲害吧?”
路江躍豎大拇指:“厲害。”
路江躍這誇的貝德芙樂意聽,她捧著本子,滿意地哼哼笑。
貝德芙低下頭,重新握起筆。
紙在兩人的眼前新翻了一頁,黑色筆尖又畫了幾條線。
路江躍倚靠著床頭,他看著貝德芙在紙上畫了兩個小人。
圓不溜秋的,一個長頭髮,一個短頭髮。倆人咧著嘴,湊在一起傻樂。
“這個是我,這個是你。”貝德芙自己自言自語似的嘀咕。
她沒抬頭,繼續在兩個小人中間又補畫了個小貓貓頭。
貝德芙抬頭,她指著床尾窩成一盤黑的小貓笑:“珍珠。”
“挺好。”路江躍點頭,“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作者有話說:路江躍,一款很會陪老婆玩的好老公。
看不到跌就都不吭聲了,你們一個個的!哎(小聲嘀嘀咕咕
也不盼人家小兩口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