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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顆流星 【穿這麼少,冷不冷?……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57章 第五十七顆流星 【穿這麼少,冷不冷?……

從沿著馬路一直開到那片海徹底變成漆黑一片, 再到找了一家餐館坐下,雪一直在下。

雪天,全世界好像開了慢速鏡頭。

車開得慢, 人走在雪裡也慢, 除了頭頂上方仍然下得像夏季暴雨一樣鋪天蓋地的雪。

雪已經把馬路全都覆蓋了,路邊樹上掛了厚厚一層白霜。

雪地把雪踩得咯吱咯吱的, 走著走著, 就能踢起一串乾燥蓬鬆的雪。

威海的韓國人好像挺多的,韓餐也多。晚飯又是在一家韓餐店吃的。

這家是專門做豬蹄的,貝德芙在網上搜的。

回覆了韓東臨的回覆後, 路江躍的朋友圈中又連續蹦出幾條紅贊。

“麥茶。”

店內噪雜的聊天聲中, 一壺裝在玻璃壺中的麥茶應聲放在桌上。

視線從手機螢幕上抬起,看著服務員送來了茶,轉頭又走了。路江躍收了手機,他沒再管朋友圈, 伸手拿起玻璃茶壺。

茶壺懸於兩隻銀盃上方,接連倒滿了兩杯茶。

路江躍放下茶壺, 他先把其中一杯茶放在了旁邊,又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

菜還沒有上桌,被風雪凍透的身子先灌了一杯熱茶。

店內鈴鐺響了幾下, 好像正被門外嗚嗚的大風吹響的似的。

有新客人進店裡了,他們一進門, 也是頭頂身上一身的雪。

得現在門口跺幾下腳, 再拍拍身上的雪。

貝德芙沒管誰又進門了, 她從進了店找了地方坐下之後,就一直抱著手機開始在手機相簿裡挑挑揀揀。

拇指劃過一張雙人自拍,貝德芙看了半天后, 努著嘴搖頭:“這張太暗了——”

路江躍聞聲收回看著前方店門口的視線,他放下茶杯,後背向後靠去皮沙發的椅背。

手臂抬起,搭在貝德芙腦後倚著的椅背上,路江躍湊在貝德芙的腦袋邊,和她一起看照片。

“調一下曝光就行。”路江躍說。

“等下p一下再發。”貝德芙頭也不抬。

她保留了那張待拯救的廢片,拇指往左一滑。

“這張好看。”貝德芙看著這張自拍。

他們之前在那家潮牌店裡拍的。

兩個人戴著墨鏡,還挺好玩的。

“嗯。”路江躍也看著照片,“等下都傳給我,我留著發朋友圈。”

貝德芙轉頭看路江躍:“發我的照片嗎?”

“嗯。”

貝德芙笑了起來。

“路江躍。”貝德芙收了手機,她抱起雙臂,腦袋向後枕去了椅背,“你以前怎麼不發朋友圈呀?剛開始我想看你朋友圈都沒法看。”

她回回闖進路江躍的朋友圈,回回收穫一條灰色的封存線。

讓人不爽。

“沒甚麼好發的。”搭在左腿上的手散漫地攤了一下,路江躍笑著搖頭,“部隊裡也動不動查手機,怕涉密。”

“那你為甚麼把之前的朋友圈鎖起來了?”貝德芙說著就坐直身子,她湊近路江躍的臉邊,眯起眼睛,“不會手機裡還藏著甚麼小秘密吧?”

小姑娘眼睛滴流滴流地來回看,好像探照燈一樣。

路江躍被看笑了。

他甚麼都沒說,扭頭拿過手機。

解了鎖,點進朋友圈。

帶著新冒出來的一堆回覆和點贊,路江躍直接把手機遞給了貝德芙。

“真沒甚麼東西。”

路江躍一共就發了三條朋友圈。

一張2015年8月3日,照片是一顆籃球。

“這張應該是剛打完籃球。”路江躍尋思了一下,“那天打得順,坐在邊上休息的時候隨手就拍的。”

一張2017年3月18日,拍的是一個戰機的模型。

“J16的。”路江躍說,“花了一星期拼完的。”

2018年5月20日,一張藍天。

“那天的天特別藍。挺好看的,就拍了一張。”

這張照片之上,就是那條灰色的封存線。

封存線佔據了6年的空白,從2018一下跨進2024。

路江躍的朋友圈再更新的時候,就是他們的那張結婚證。

這張結婚證,文案是新人生。

就好像因為這句話似的,路江躍的朋友圈開始全都是兩個人存在的痕跡。

生日蛋糕、他們第一張全家福、逛街時抽的盲盒。

還有他們今天在雪中的四張照片。

“烤豬蹄。”

一盤烤豬蹄咚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叫走了貝德芙和路江躍的視線。

兩個服務生跟在後面,圍著烤豬蹄的大盤子七七八八地放了一堆小菜。

“好吧~”

菜來了,貝德芙也心滿意足地把手機還給路江躍。

她伸手摸自己的手機:“我還沒給你點贊呢。”

點讚的時間,又上了一盤海鮮蔥餅和一碗冷麵。

韓式烤豬蹄是切了片的,一片一片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裡,和烤肉一樣用生菜和蘇子葉包著吃。

動筷前,貝德芙突然又想起來。

“等一下。”貝德芙把手機塞給路江躍,她頭髮一甩,對他笑得燦爛,“哥哥,給我拍照~”

現在使喚路江躍使喚得可順手了!

今天拍照上癮了。

吃飯前就拍了十來分鐘,吃完飯後,看到這家韓餐店門口的那臺自助大頭貼機,貝德芙拽著路江躍就鑽進去了。

狹窄的大頭貼機器面前擠著兩個人,兩張臉上被螢幕上的燈光照得煞白。

“Okay!”貝德芙低頭對著相框和貼紙一頓選,“選這個!還有這個。”

手指按下編號,螢幕出現了對應的卡通相框。

貝德芙的臉出現在相框中,然後,路江躍的臉——

就來了一半。

貝德芙笑著看著螢幕:“你低一點嘛。”

路江躍低頭看了一眼腳下。

“哦!”

登山靴一左一右往兩邊挪挪,路江躍分開雙腿,他屈膝放低了身高,把頭完整地湊進畫框。

臉貼去了貝德芙的臉邊。

託臉、比心、再臉貼臉。

大手鑽進女孩的下巴,虎口卡著她的下巴,捏一下她軟嘟嘟的臉頰。

鏡頭咔嚓咔嚓地拍照,相片出口立馬嘩啦啦列印出一長條拼接在一起的大頭貼。

貝德芙伸手撿起大頭貼。

她剛剛選了磨砂封層,所以大頭貼還帶著一層細細的珠光。

“好好看呀!”

拍了大頭貼,還能diy做成鑰匙扣。

四張大頭貼,從中間裁開,一人一半。

大頭貼裝進塑封,用打孔機在上面打了孔,再掛上粉色和藍色的活口圓環。

手指捏著粉色的圓環,貝德芙把大頭貼在眼前晃啊晃。

“好好看呀!”她只會說這個了。

兩個鑰匙扣,又是一人一個。

旅程第一天,今天終於暫時玩夠了。

推開店門,鈴鐺被趁機鑽進店中的寒風吹響。

在吃晚飯的時間,雪就沒停過。

雪地靴慢慢踩下臺階,貝德芙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她仰頭的瞬間,鼻尖和嘴唇就落上了幾片毛茸茸的冰涼。

天空不是黑色的了,它開始泛著一片明亮的粉色。鵝毛大的雪筆直地從天而降,沒完沒了,眼睛看著天,看著看著,就恍惚不知道雪是從哪來的了。

它無窮無盡。

下得瘋狂。

有種發誓要把世界就此淹沒般的痛快。

四處茫茫,分不清東南西北。

像末日。

跟著貝德芙看了一眼那雪,鼻尖吸了一口冷氣,路江躍猛地嘆出一口白霧。

“下雪了!好冷!”他都不給貝德芙時間去看雪了,拽著她的手就往車上走,“走了走了,回去睡覺了。”

“路江躍你這個大色魔!”

紮在雪地裡的腳步被拽得向前跟去,笑聲散在急促的風雪裡。

海在雪中拍起層層白浪。

雪花紛飛,掉進玻璃上幾抹燭光,好像就此消失的無影無蹤。

窗外一片徹底的黑暗,依稀帶著連連不斷的浪聲。

光潔的玻璃倒映著男人麥色的背影,巨幕玻璃環繞房間,在黑夜的海上展開一副旖旎的長圖。

路江躍泡在浴池中,他背靠著浴池馬賽克磚的邊緣,看著小海獺神秘兮兮消失的地方。

進去十分鐘了。

百無聊賴的視線隨處瞥了一眼這個位於海邊的房間,門鎖咔噠一聲,終於開了。

“路~江~躍~~~”

這聲輕飄飄的,和叫魂兒似的。

路江躍扭頭看去。

門框邊鬼鬼祟祟地冒出一個腦袋,她瞧他看她了,才徹底走了出來。

貝德芙赤腳站在地板上,她散了頭髮,穿著一身白色浴袍。

原地站定一秒,迎著池中直勾勾看來的視線,貝德芙抬步向前。

腳步向前一步,視線收近一步。

腳下踩著微涼的木質地板,貝德芙在浴池邊緣停下。

雙手在身前交錯,把浴袍的領口捂得死死的。貝德芙嘴角帶著一抹蓄勢即起的頑笑,低頭看著浴池中的路江躍。

藏著身前的手放下了,慢慢扯開浴袍的腰帶。

白色浴袍慢慢滑落女孩背後,層層堆疊在赤著的腳邊。

捲曲的黑髮復滿整片後背,直白地展示著身上的紫色絲絨。

白皙的面板上,就好像只鑲嵌了三枚紫色的貝殼。

視線一個來回,找了一個終點定點。

水中,路江躍肉眼可見的火速紅了。

“哎喲——”

路江躍的頭頓時笑得向後仰去。

搭在浴池邊緣的雙臂收回,他搖頭笑著,無比讚歎地給她鼓了鼓掌。

雙手撩了一下長髮,貝德芙原地轉了個圈。

“好看嗎?”

路江躍在水中坐直。

他點頭:“好看。”

貝德芙笑了一下。

她低頭側身,屈膝慢慢跪下。雙膝跪在馬賽克磚的地面,她身子一歪,在池邊坐下。

併攏的雙腿慢慢扭轉,一起沒入溫熱的池水。

貝德芙看著路江躍,小腿抬起,腳尖挑起一串水花。

熱水隔空飛來,濺在臉上,路江躍抬手抹了一把。

指尖撚開早就被水泡得溼漉漉的水跡,他抬起頭,看回貝德芙的臉上。

對著女孩滿臉的無辜,路江躍嘴角一提,慢慢起身。

高大的身影立出水面,帶起一身淅淅瀝瀝的暴雨。

“穿這麼少——”雙手掐在腰邊,路江躍悠悠打量著貝德芙,“冷不冷啊?”

某人眼中已經帶點葷的了,還在裝淡定。

看著男人在自己面前站定,貝德芙歪頭:“你猜。”

路江躍微微一笑。

“開空調了。不冷。”

作者有話說:下半段沒寫好沒寫完,還是先把上半段發了吧。等今天晚上再更下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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