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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顆流星 【高壓水炮打小蚊子。……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46章 第四十六顆流星 【高壓水炮打小蚊子。……

掌心下, 路江躍的心跳不太明顯。

似乎太平靜了,所以感受不到。

手掌向上,逆著從天而降的水流, 貝德芙攀住了路江躍的肩膀。

熱水嘩啦啦地衝溼了她的手臂。

她找到了支點, 腳尖努力踮起。

貝德芙仰頭湊去路江躍的面前。

聞到路江躍的呼吸時,貝德芙腦子已經被心臟震得暈頭轉向了。

她亂七八糟地找著他的嘴, 慷慨地先親了他一下。

手臂鬆開了那個直愣愣挺直的脖子, 腳下踩著蔓延開來的水面,貝德芙向後一步。她退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發地看著路江躍。

這是她給他留出的餘地。

如果路江躍喜歡她, 他又不傻。

如果他不喜歡她。

她就——

就當今晚甚麼都沒發生唄。

親一下怎麼了。

他們結婚了, 接吻合法。

幹甚麼都是合法。

她趁他洗澡的時候跑進來怎麼了。

有本事讓路江躍報警去。

犯法她也不承認,又沒有監控,誰能證明她親路江躍了。

有本事把她抓起來!

人就是會在自己尷尬的時候腦子裡瘋狂碎碎念。

橫得莫名其妙。

還有點委屈。

她親他一下怎麼了!

路江躍還摸她臉呢。

可是路江躍甚麼都沒有說,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她。

眸色平淡, 默默呼吸。

他閉著嘴,從他腦後衝下的熱水滑過他的側臉, 在他的下巴滴成一條筆直的水線。

“親你一下怎麼了。”對著路江躍的沉默,貝德芙氣得嘴巴一癟,“不親就不親!”

小姑娘突然生氣了, 急頭掰臉衝他一頓惱。

完了轉頭就走。

路江躍伸手把貝德芙拽了回來。

路江躍笑了一聲:“生甚麼氣?”

小姑娘扭頭甩來一句:“我不想理你。”

她犟著身子,也不看他。

嘴巴撅得能掛一瓶油壺了。

“來, 和我說說。”路江躍掰回貝德芙的肩膀, 他看著她, 好聲問道,“怎麼就又不理我了?”

不是剛剛才衝來他的面前,非得問他問題, 還主動親他?

淋浴房內,頭頂的花灑還在衝著熱水,他們一個衣冠整齊,一個有點尷尬——

還莫名其妙地在這裡想要把問題問個清楚。

路江躍的聲音低低地夾雜在花灑密集的水聲之間,有一種故意放低的謙遜。

還有玩世不恭的逗弄。

他老是這樣。

甚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他到底在乎甚麼呢?

貝德芙越聽越氣。

她不看路江躍,擰著手腕,用力在他的手間爭著她的手腕。

“你都不親我。”

貝德芙嘴巴一癟,眼淚快憋不住了。

她要走,她再也不理路江躍了。

她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有甚麼了不起的。

不喜歡就不喜歡。

她非得他喜歡她嗎!

她以後就冷漠地掛著他老婆的名義,然後再也不給他好臉子看!

手腕向後一拽,拽得貝德芙腳下一個踉蹌。

一隻溼漉漉的手握住她的頸後,把她向前一撈。

她眼前一黑,嘴巴一熱。

唇間混進一口滾燙的熱氣,熱水滑落臉龐,流進唇角交錯的縫隙。

突破了那道自己也摸不清的、找不到的起點,卻發現,很多事情其實很簡單。

不需要猜。

嘴唇慢慢松離女孩的唇間,路江躍先嘆出一聲笑。

“你也太會找時間了——”

他真的有點服氣了。

這比視距內突然出現的敵機還嚇人。

他看到敵機都不慌,被她整得——

心臟都差點停了。

視線落在女孩純淨的雙眼,大手又輕輕撈緊她的腦後。

路江躍低下頭,嘴唇落回貝德芙的唇上,輕啟唇瓣。

腦袋緩慢得挪動著,跟隨著每一次吻下的方向。

他鬆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臂放上他的脖子。

小姑娘好哄,哄她一下,就鬆了口。

也不惱了,不鬧了。

水沖刷著彎低的麥色後背,好像奔騰的河流沖刷著岸邊巋然不動的岩石。

也許是頭頂那些嘩啦啦的水聲,還有水流反覆停在後背同一個地方沖刷後有點麻麻的感覺。

路江躍輕輕抓住貝德芙的手臂。

“我先洗澡。”他抬起頭,先放她走,“你出去等我。”

他嘴角一彎,笑著打量貝德芙熱得通紅的臉頰。

“這個不生氣吧?”他故意問她。

貝德芙乖乖點頭。

“不生氣。”她對著還直挺挺的小路江躍,小聲哼了一句。

“嗯。”路江躍笑了一聲,“還挺好商量。”

浴室門中八百米衝刺跑出一個粉色身影。

貝德芙跑回房間,風一吹,吹得被水溼透的睡衣貼在身上格外涼。

是不是得換衣服!

貝德芙傻在原地,腦袋瓜裡突然冒出那個放在櫃子裡的內衣。

呃——

那個——

好像太狂野了吧——

時間緊迫,貝德芙來不及多想,她轉頭去衣櫃裡就換了一身普通的吊帶睡裙。

被髮夾夾著的頭髮也放下來了,黑髮被夾了一陣子,沾了水,打了波浪卷。

貝德芙找紙巾隨便擦了幾下被水弄溼的額前還有髮尾,她隨手理了理凌亂的髮尾,趕緊跑回床上躺下。

身子一陷進軟綿綿的床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頂,貝德芙又立馬坐起來。

貝德芙跳下床,跑去梳妝檯。

梳妝檯下抽屜一拉開,一堆香水。

路江躍洗澡快,本來就洗一半了,就快洗完了。

貝德芙也不知道選哪瓶了。

她直接拿了一瓶Chanel5號噴了一些。

據說這個有點——刺激情緒啊。

香水忙不疊地放回桌上,貝德芙跑回床邊,她腳步不停,轉了個圈,把自己摔進床上。

平躺?

側身?

蓋被子還是不蓋被子啊。

被子蓋在身上,又掀開,露出側躺時被珍珠白色睡裙完美貼合的高低起伏的側身曲線。

貝德芙就這麼反反覆覆琢磨等著路江躍的姿勢,浴室方向,門鎖咔噠一聲。

貝德芙der一下坐起來了。

路江躍出來了。

他穿了睡衣出來的。

直挺挺一人,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

貝德芙也瞪著路江躍。

有種——「你有種就過來啊」。

腳步抬起,路江躍向前走去。

勻速的身影繞過床尾,來到貝德芙睡覺的這邊。

路江躍在床邊坐下,他轉頭看向貝德芙。

貝德芙也看著路江躍。

她一言不發,默默呼吸。

牙齒咬住了嘴唇內側,心臟開始緊張得怦怦直跳。

“路江躍。”貝德芙好奇地往前湊湊,“你要吃藥嗎?”

......

路江躍低頭看了一眼。

“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嗷嗷衝進浴室,一頓看。

他睡褲剛剛都差點穿不上了。

……

“我就是客氣一下。”貝德芙矯揉造作歪歪腦袋,一臉誠懇,“你吃藥也沒事。”

……

面前的那道眼神逐漸犀利。

路江躍沒說話,他看著她,起身離開床邊。

他伸手一揪頸後,暗藍色絲綢順滑地脫離他的身上。

睡衣隨手扔去了床上,路江躍垂眼盯著她。

視線直衝路江躍胸前,再往下一落。

貝德芙用力抿住了嘴。

Jesus——

手指揪了一下睡褲,路江躍抬膝上床,他彎下腰,抬手勾過貝德芙的頸後。

嘴唇提前張開了,貼上她的雙唇。

他這次張口就挑開了她的牙關。

面前鋪天蓋地的沐浴露香氣夾雜著肉香,衝擊得貝德芙的腦袋又暈了。

歪坐在床上的雙膝慢慢跪起,貝德芙伸手摟住路江躍的脖子。

她沒忍住,向前一撲。

小姑娘橫衝直撞,小牛犢子一樣衝著路江躍的鼻子就是一下。

路江躍停了嘴,他疼得悶哼一聲,被撲得向後一躺。

捂著鼻子的手放下,路江躍仰躺著看著貝德芙。

那雙眼睛對著他說生氣就生氣,說笑就笑。

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又笑。

他是真的覺得她——

實在——

小牛犢子一樣。

鼻尖冒出一聲輕笑,路江躍笑得無奈。

身子用力一起,他帶著貝德芙猛地轉身。

眼前天旋地轉,換了視野。

黑髮洶湧地甩向身後,貝德芙仰躺在床上,她驚魂未定,下一秒,路江躍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低頭看著她,伏著身子,雙臂展開。

兩道濃眉下,兩眼炯炯明亮。

“路江躍……”

“嗯?”

貝德芙抬起雙手,她捧住路江躍的臉頰。

“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等下我說救命你也不要停。”

路江躍愣了一下,他腦袋一低,噗呲笑得不行了。

左手撐著身體,路江躍笑著抬起頭。

他捏了捏貝德芙的臉頰:“從哪兒想出來的這些話。”

貝德芙咧嘴一笑:“網上。”

路江躍沒有說話,他看著她,悠哉地收了笑。

“說救命了還是要停的。”路江躍說,視線跟著手指,一起勾上粉色睡衣的第一顆紐扣,“不過我聽得出你是不是真的喊救命了。”

風捲殘雲。

這個詞的意思就是風吹幾下,就把她吹得甚麼都不剩了。

路江躍簡直就是龍捲風級別。

吮咬的嘴唇突然停滯,路江躍轉頭向後看去。

床邊,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正露在那裡。

好像是也知道自己被發現了,珍珠小嘴一張:“嗚哇。”

寂靜的走廊上,瞬間開啟了一條門縫,一條赤裸的手臂撈著一隻黑色小貓把它送了出來。

手向前一扔,小貓啪嗒一下跳進地板。

小貓翹著尾巴,還沒來得及轉頭看一眼,門縫迅速關上了。

貝德芙微微抬頭,視線從被路江躍抱走的珍珠,到他把珍珠放出去時的身影,到他關上的門,再到路江躍。

路江躍急匆匆地回來,他抬膝跪來她的面前。大手抓住她的腳踝。

向他一拽。

陰影重新落下,貝德芙閉上眼睛,路江躍的舌尖挑起她的舌尖,嘴唇貼緊她的嘴唇。

她的手掌放在他的臉邊。

他親得用力,臉邊頜骨上下鼓動。

咻的一聲煙花,鑽上天空,聲音拖得老長。

路江躍直起身,他扶著床邊,轉頭拉開床頭櫃。

貝德芙就看著路江躍。

看他拆了盒子,撕包裝袋。

他弄好了,重新過來親她。

不是。

貝德芙懵了一下。

路江躍怎麼知道床頭櫃裡有——

貝德芙轉頭看回那個櫃子,一隻手扶過她的臉頰,路江躍低頭,他又親了她一下。

嘴唇離開被親得泛紅的嘴唇,一下一下吻去她的臉頰。

吻停在了貝德芙的耳邊,路江躍不再親她了。

他的鼻尖呼吸著,熱風一樣氣息反覆吹拂著她鬢角的碎髮。

那道呼吸在她耳邊,好像遇阻,所以停滯。

他屏息一秒,鼻尖輕輕放出微風。那一聲呼吸帶著重力,紮實地鑽進她的耳朵。

“路江躍……”

鼻尖擦過女孩的耳垂,路江躍親了一下貝德芙的耳朵。

他笑了一聲:“又不叫哥哥了。”

窗外,煙花砰砰綻放。

明亮的火光淅淅瀝瀝地退出夜空,又帶著一道筆直滾燙的焰火直嵌天際。

貝德芙由衷想:路江躍也不是甚麼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吧。

當兵這麼多年,肯定是被憋猛了。

他就好像那個高壓水炮打蚊子。

高壓水炮壓力大,水柱猛。

打得她這隻小蚊子就沒落地過。

煙花又起,粉綠色的光芒把白色窗簾染得花花綠綠。

兩腿分跪在軟綿綿的床墊上,貝德芙身子一歪,雙膝踉蹌一步,又被一隻大手慢悠悠地扶回去。

路江躍枕著枕頭,仰頭看著她。

臉上風輕雲淡,嘴角似笑非笑。

實則高壓水炮。

大路一馬平川,有人騎馬一路顛簸。

她真的不適合騎馬啊!!!!

好顛啊!!!!!

這馬跑得太兇了,她要掉下去了!!!

可有人扶著她,不讓她掉下去。

今晚,貝德芙對爛泥感同身受。

爛泥表示:我都不想在上邊了,還扶著我幹嘛!

就想躺著!

躺著不行嗎!

她都是爛泥了!

偏偏有人就是非得兩手強行託舉,和那個除夕夜被重新包好的餃子一樣。

貝德芙真的快暈了。

運動渣迎來了最嚴厲的體育老師。

“路江躍。”

路江躍抬手打了她一下。

“沒大沒小。”

手掌在腿邊面板上散漫地綻起一聲清脆,接而向後覆蓋女孩脊背凸起的脊骨。

貝德芙抓住路江躍的手腕。

“哥哥——”她快哭了。

手腕反被一抓,拽著她向前一下。

“我是你哥嗎?”路江躍笑著問。

......

腰邊雙手用力,借了一把她的力氣。

路江躍就這麼直挺挺地坐起來了。

他起身,給她面前帶來一股夏日暴雨般潮溼的輕風。

挺拔的鼻尖湊近她,嘴角一挑,兩眼一眯,蓄滿惡劣的挑釁。

“我是你哥嗎?”他又問了一次。

兩隻大手掐著她的腰邊,就是不讓她走。

“說話啊——”路江躍笑眯眯地,他仰頭看著貝德芙,“不說,話,就——”

一字一句。

落地有聲。

手快得如同搗蒜。

他閉著嘴巴,等著她吭聲。

小姑娘鼻子吸氣吸得猛,一聲接一聲,好像跑了八百米還沒緩過勁兒來。

兩眼水汪汪的,皺著眉頭,滿臉茫然。

“昨天誰給你發的壓歲錢?”路江躍問。

他輕咬牙關,臉邊肌肉隨速微顫。

手臂蓄力,繃緊了肌肉。筋絡自手指拔地而起,一路飛延進鼓脹的肩頭。

蘿蔔蹲,蘿蔔蹲。

小芙蹲完還是小芙蹲。

小芙蹲,小芙蹲。

小芙蹲完小芙蹲。

一個蘿蔔一個坑,蘿蔔庫庫被種進地裡,砸得泥土四濺。

貝德芙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

“老公——”

“哎喲。”路江躍被逗得撇了嘴。

右手抬起,手指勾過女孩的臉頰,給她擦了淚。

“這委屈的,還掉金豆兒了?”

他知道她哭甚麼,卻也還是逗她。

左手手臂鬆鬆停在貝德芙的腰後,半攬不攬的。

“那不玩了?”路江躍問。

他真的就不逗她了。

他坐在這裡看著她,一臉無辜。

......

路江躍真的好悶騷啊!!!!

貝德芙晃晃悠悠看著路江躍,她喘了一口氣。

她恢復了一點力氣,抬手拍了一下路江躍。

貝德芙哼哼唧唧的把腦袋埋進路江躍的肩膀。

“你幹嘛呀——”

高壓水炮!!!!!

床頭櫃手機充電器的呼吸燈一閃一閃,時而照亮一片銀白,時而沉寂掩於黑暗。

眼前,路江躍呼吸一次,要麼清晰可見。再呼吸一次,要麼只剩兩眼微弱的星芒。

大手按著女孩的手腕,突然鬆了手。

貝德芙收回手,她看著路江躍,他忽明忽暗,像一部因為網路延遲而卡頓的電影。

他上一秒在這,下一秒就已經在那了。

貝德芙看著看著,她抬起手。

手指虛虛捧起路江躍的臉頰,他低下頭來,藉著空暇來吻她。

鼻尖與吻間的氣息撞在她的臉頰。

他終於肯讓讓她了。

大胸肌,貝德芙終於摸上了!

手感好好啊啊啊啊啊!!!!

貝德芙凌晨時才睡的,具體幾點,她也沒看。

就聽到外面靜得連煙花都沒人放了。

她好像也沒睡多久,斷斷續續的。

因為路江躍懷裡好熱,熱得她滾來滾去,睡不著。她好不容易找塊涼快的地方睡覺了,又被他默默地抱回去。

最後一次閉上眼睛,貝德芙再睜開眼睛時,天光大亮。

床上空空蕩蕩,路江躍不在這,她又獨自霸佔床中央了。

九點,大年初三走親訪友的人就開始了。

一串高聲談笑飄過樓下,在廬山雲境的安靜中格外噪雜。

抽油煙機昏黃色燈光自上而下,鋪滿男人裸露的後背。

路江躍站在灶臺前,他低著頭,眼睛盯著那口小鍋看了一會兒,伸手用筷子攪了一下。

筷子在熱水中攪出一片熱氣,呼呼地往腰間飄。

看見貝德芙進了客廳,趴在沙發上的珍珠站起來了,它伸了個懶腰,咪咪叫著往貝德芙的腳邊跑。

路江躍在廚房呢,貝德芙抱起珍珠,她看了一眼路江躍的方向。

他裸著上半身,就只穿了一條睡褲。

看著鍋,好像在煮東西。

作者有話說:bgm:目眩神迷

是會給老婆煮早餐的好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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