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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顆流星 【就一點點醉。】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44章 第四十四顆流星 【就一點點醉。】

路江躍要接酒的手被貝德芙用力掰了回來, 她把他的手按回他的腿上放好。

“行行行。”孫皓端著酒杯哄了貝德芙一句,“就喝最後一杯!過年嘛這不是!第一次見外甥女婿,我高興啊!下次見還不一定甚麼時候呢。”

哪知道小姑娘就是不樂意, 硬推著倒滿的酒杯就給孫皓推回去了。

小姑娘力氣大, 推得酒杯裡的茅臺灑了一地,推得小舅連連點頭認輸就此作罷, 逗得全家哈哈直笑。

路江躍坐在椅子上, 被酒點得通紅的臉龐仰著看著面前的酒杯被推走了,又跟著貝德芙坐回椅子上的動作向下落下。

小姑娘滿臉慍色,一屁股坐下, 任誰調侃都不搭理。

路江躍扭頭看著貝德芙, 他身子晃悠一下,對著貝德芙笑得像朵花。

路江躍中午喝了酒,沒法開車了。

今天沒甚麼別的事,貝德芙也不著急回家。

午後, 家裡老老少少的人收拾了殘羹,把那圓桌擦乾淨立起來放回牆邊, 全都回到客廳裡看著電視嗑著瓜子喝茶聊天。

孫懷謙坐在紅木沙發一角,趁著今天過年,也可能看著孩子們上學的上學、工作的好好工作, 外孫女結婚了,還找了這麼一個好人家。

老頭兒高興, 難得多喝了幾杯, 也是喝得滿臉通紅, 那頭白髮連著泛紅的額頭,格外白。

沒多久,孫懷謙就這麼聽著子女孫輩們嗡嗡的聊天聲低著頭打了瞌睡。

電視機熱熱鬧鬧回放著昨晚的春晚, 聲音開得小,歌舞夾雜著孫家女兒和嫂子們的聊天,中間還有孫懷謙低低的呼嚕聲。

貝德芙覺得路江躍醉了,他都不說話了。

他坐在沙發上,一直扭頭看著掛在沙發邊上的空鳥籠。

那裡沒鳥,路江躍還看得就好像有鳥似的那麼認真。

燕麥色的毛衣鬆垮垮地裹著結實的胸膛,他緩聲呼吸幾次,胸膛高高隆起,又向下降。

“路江躍。”貝德芙站起來,她伸手拉路江躍,“走,我帶你去睡午覺吧。”

去睡一會兒,醒醒酒。

手拽著那隻攤放在膝蓋的已經變成麥裡透著紅色的大手,輕輕一扯,路江躍就乖乖站了起來。

他起得很沉重,右手扶著紅木的扶手,用了不少力氣。

路江躍是真醉了,他一站起來,先原地晃悠一下。

自己站穩了,然後才跟著貝德芙慢慢向外走。

孫懷謙住的是四合院,面積不算小。這院子有東西兩間廂房,中間一個正房,南邊一個廚房。

以前一大家子住在這塊兒,還嫌擠。後來孩子們長大了有了工作結婚後就一個個搬出去了過自己的了。於是東西廂房沒人住了,一下子空了出來。

兩邊房一個改了孫懷謙的書房,一個改了客房。

貝德芙大舅家的大哥就在省政協工作,省政協的機關宿舍離得孫懷謙家的四合院也近。

平時夫妻二人上班,生的那對雙胞胎就總來孫懷謙老兩口家。

於是現在改了客房的西廂房就給了那對雙胞胎住。

雙胞胎現在忙著趴在地上玩跳跳棋,貝德芙掀起門口的棉擋風,帶著路江躍去了西廂房。

紅色木門在身後關上,潔淨的玻璃上立刻鋪滿一層午後白燦燦的日光。

過了春節,就好像真的到了春天。今日溫度雖有所回升。穿著薄衣出門,還是能感受到那股料峭的寒意,但四合院中,迎春花已經開始準備抽新芽了。

那口不知道在這裡多少年了的井剛剛打了水,水桶從井裡拉上來,拎進南邊廚房倒進了蓄水桶,桶底泉水一路滴滴答答,把天井中的紅磚地淋溼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線。

貝德芙走在前頭,拉著路江躍下著臺階。

馬丁靴重重踩著臺階,一步一頓。

跟隨著向下,又跟著那雙黑色長靴而去。

兩聲鞋底踩著磚地,一個走得利索,一個走得晃晃悠悠,磨出一地淅淅瀝瀝的沙聲。

牽著路江躍,貝德芙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牽著一條大狗。

她帶他往哪走,他就跟著往哪走。

她原地轉了一圈,路江躍也跟著原地轉了一圈。

小姑娘自己被自己的惡作劇逗得笑,仰頭看路江躍的反應。路江躍提著嘴角,他就跟著她停在原地,也看著她笑。

今日晴空萬里,陽光澄澈。

大喇喇地曬著天井,曬著路江躍。

路江躍笑眯著眼睛,濃密的上下睫毛烏黑油亮,攏在一起,模糊了他雙瞳中現在的焦點。

那眼神,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甚麼——

說溫柔吧,好像又太素了。

直勾勾的——

那手指頭也勾著貝德芙的手指頭,和鐵鉤子似的。

心臟撲通蹦了一下,貝德芙趕忙收了笑。

“走。”

她不敢看路江躍了。

她都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沒心臟病也得犯心臟病了。

開啟西廂房的門,貝德芙扶著路江躍進門。

西廂房內靜悄悄的,除了一陣一陣的呼嚕聲。這房裡有倆房間,隔著中廳,左邊一個,右邊一個。

那邊房間沒拉窗簾,貝德芙看見貝強軍已經躺在雙胞胎老二的床上睡覺了,她轉頭就拉著路江躍往老大的房間走。

就是也不知道老大這點兒童床能不能躺下路江躍。

把路江躍拽進房間,貝德芙放開了路江躍的手臂,她看著他自己能走,放心地轉身關上門。

馬丁靴慢慢又飄飄然地走去床邊,路江躍低著頭,他轉了身,失重一樣用力把自己在床邊坐下。

關好門,貝德芙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路江躍坐在床邊,他抬手捂了一下額頭,用手掌邊緣揉了揉太陽xue,抬起腿,在床上躺下。

這床有點小,他的右腿彎著放著,左腿耷拉著還踩在地毯上。

貝德芙走去床邊,她蹲下身子,雙膝跪進床邊的七巧板地毯上。

“路江躍。”貝德芙趴在低矮的床邊,小聲問:“你是不是喝醉了。”

路江躍仰面平躺,他閉著眼睛,鼻尖平緩卻也有點短促的噴發出幾聲呼吸。

喉間用力嚥了一口灼傷的酒氣,喉結上下滾動。

“嗯。”

手指頭揪著手肘邊毛衣袖子的一角,貝德芙笑了起來:“你喝醉了還這麼淡定呀?”

路江躍閉著嘴巴,他聽著她的話,兀自彎唇發笑。

胸膛回覆了平靜,路江躍張開眼睛,腦袋碾過枕頭,他扭頭看向貝德芙。

垂在身邊的手慢慢抬起,追自己的視線去向了床邊女孩的臉龐。

她滿眼好奇,也不躲,就這麼看他。

手一點一點地接近她,先把指尖觸及她的面板。

指腹輕緩地摸過女孩軟軟的臉頰,擦著她的輪廓向後。

五指遲緩地張開,路江躍捧起貝德芙的臉頰。

拇指顫動一下,輕輕按著她的面板。

他動了動拇指,在她的眼下,像擦去她的一滴淚似地抹了一下。

手指蜷起,在空氣中向下滑落。

路江躍收回手,他把頭扭向一旁,繼續好好躺著。

“就一點點醉。”路江躍說。

他的嗓間也有些沙啞,還拖長了語調,慢吞吞的。

貝德芙趴著沒動,她定定地看著路江躍的側臉。

他剛剛乾嘛呢?

摸她的臉???

手不自覺地抬起,試著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心臟頓時哐哐那叫一個跳啊!!!

“路江躍,你的臉好紅。”貝德芙作勢起身,“我去給你倒杯水醒醒酒吧?”

手撐著床邊,貝德芙起身腳底抹油準備開溜。

手腕突然覆蓋一片炙熱,扯著她留在原地。

那隻手的掌心乾燥,滾燙,他用了點力氣,拽著她在他的身邊坐下。

“不用去。”路江躍嘆出一句,“睡會兒就好了。”

貝德芙坐在床邊,她擰著身子,回頭看路江躍。

“那我們不在這裡吃晚飯了。”貝德芙說,“你睡醒我們就回家,要不然晚上他們還得灌你酒。”

路江躍笑了一聲。

“怎麼這麼為我考慮呢——”

貝德芙也笑。

她轉過身,重新在床邊趴下。

那隻右手還被路江躍握在手裡,貝德芙左手托起下巴,她笑眯眯地:“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鼻尖中又飄起一聲輕笑,路江躍睜開眼睛。

他扭過頭,看向床邊的女孩。

視線短暫在她的笑眼間停留,向下落去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彎彎的,好像月牙。

就好像自己設定了防沉迷時間,時間到了,路江躍轉頭,不看了。

胸腔用力吸起一口長氣,快速推出。他沉一口氣,專心入睡。

“路江躍。”

“嗯。”

貝德芙伸出一根食指:“這是幾?”

路江躍睜眼看去。

“11。”他說完,嘴角又掛上了一絲笑意。

還說自己一點點醉。

貝德芙“切”了一聲,她放下手,繼續趴著看著路江躍。

“路江躍。”

“嗯。”

“有老婆的感覺是不是很好。”貝德芙笑得燦爛,“你喝醉了,老婆還在這裡陪著你。”

嘴角無聲笑起,路江躍點點頭:“嗯。”

“路江躍。”貝德芙又問,“你知道你老婆是誰嗎?”

“誰呢?”路江躍閉著眼睛悠哉問道。

這都不知道了?

貝德芙臉上轉瞬就皺眉。

“貝德芙嘛。”她說。

路江躍笑:“就說是你唄。”

......

貝德芙憋了一秒:“你真醉還是假醉?”

某人不說話了。

他閉著眼睛,只剩重重的呼吸聲。

行。

“路江躍。”貝德芙往前湊湊,“你銀行卡密碼多少?”

“。”

又是家門口的密碼都是7181。

貝德芙疑惑皺眉:“這密碼是誰的生日嗎?”

“嗯。”

路江躍點頭了,貝德芙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誰的。”她聽到自己一瞬間就冷下來的聲音。

“新中國。”某人張嘴回道,“共產黨,還有解放軍。”

......

哥們兒你正得發紅啊!

身邊一陣沉默,路江躍睜開了眼睛。

他扭頭看向貝德芙,嘴角一提,揚起一個逗弄的笑。

“這個都不知道?”路江躍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眼貝德芙,“你不會是間諜吧?”

......

貝德芙有點無語了。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嘛——”她小聲哼哼唧唧地,低頭揪著自己臂膀邊的毛衣。

不對,這人腦子怎麼還這麼溜呢。

貝德芙抬眼:“路江躍,你是不是沒醉?”

裝著醉摸她臉是吧!

路江躍眼睛一閉:“醉了。”

“騙人。”

“嗯。”

“路江躍。”貝德芙跪直了身子,她伸手掐了一下路江躍的臉頰,“你個大賴皮!”

作者有話說:趕榜來不及發全篇了,先拆開了,看看零點之後我再發後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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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喝酒忍不住摸摸老婆小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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