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顆流星 【路江躍是臭屁幼稚鬼……
手指捏著一張拍立得相紙, 貝德芙在冰箱前站定，她低頭摳下粘在白色貼紙上的一枚baby藍色愛心寶石貼紙，抬手把相紙按在冰箱的櫃門上。
寶石愛心先粘住了拍立得的一角, 她用力按著, 又在貼紙上摳下一枚粉色寶石。
第一張全家福，被貝德芙貼在了冰箱上。
各種顏色、大小的寶石繞著拍立得貼了一圈, 亮晶晶的, 特別漂亮。
最後一枚銀色小蝴蝶寶石貼上，補足了一圈寶石中的一個空缺。
大功告成！
貝德芙拍拍手，她雙手掐腰, 站在冰箱前好好欣賞了一番這張全家福。
它在整個家的每一個角落, 都沒有比待在冰箱上更合適了。
貝德芙每天都會來冰箱這裡，她每天都會看到它。
完美！
今天是路江躍休假的第二天，臘月22。
任務：打掃衛生，貼春聯！
昨天在超市買了一堆年貨, 光是春聯，就買了三對。
其實家裡明明就一個門。
屬實是看見漂亮的就想拿, 也不管用不用得上。
還有各種各樣的窗花和小燈籠。
窗花拍在玻璃上，斑駁地透露出窗外的陰天。
兩面環幕玻璃每一面都貼了一對圓形窗花，這點中國紅, 一下子就把家裡烘托出了年味。
再把兩個紅色小燈籠吸在玻璃上，徹底像過年了！
貝德芙把家裡該裝扮的都裝扮好了, 路江躍也回家了。他早上6點起床後去了小區內的健身房一趟, 健身了四十來分鐘, 才帶著從粥鋪買來的早飯回了家。
於是路江躍的活只剩下貼春聯了。
家門口的電梯入戶廳內，倒了「福」字一左一右貼在電梯門口的兩邊，看著這兩個金色的「福」, 路江躍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敞開的家門旁邊，一個小個子正伸著手臂在那裡蹦啊蹦。
春聯太長了！貝德芙貼之前可沒想起來這個。
長長的春聯從下方開始貼，往上捋的時候，她就夠不著了。
“我！”
“夠！”
“不！”
“著！”
腳下蹦一下，貝德芙的嘴裡就蹦出一個字。
她仰頭望著春聯，臉蹦得一整個通紅。
把一段網格雙面膠粘在空閒的指腹上，路江躍轉身走了過去。
“嘿！”最後一下，貝德芙用力蹦了一下。
背後天降一陣壓迫，陰影籠罩了面前的牆壁。
腹部被突然環繞，一條手臂勒緊貝德芙的小腹，她還沒反應過來，視線頓時好像坐了電梯一樣高了好幾度。
路江躍單手抱著貝德芙，腳下向牆根挪了一步，他把她送去春聯的最高處。
“貼好了嗎？”路江躍仰頭問。
手掌默默按平了春聯的兩角，貝德芙努力淡定。
“好啦。”她對著春聯點了點頭。
身子被那股蠻力抱著向後退去，腹前一鬆，貝德芙重新踩在了地板上。
手放開女孩，接而向門邊鬥櫃伸去，路江躍拿起放在櫃子上的橫幅，他抬頭看了一眼門框的高度，低頭把手指上的網格雙面膠沾在春聯的背面。
好奇怪——
就好像被甚麼東西烙印了一下，剛剛被路江躍手臂抱過的腹部，現在蔓延著一片火辣辣。
貝德芙貼完春聯了，還站在原地沒動，她就看著路江躍給橫幅的四角貼上雙面膠。
“路江躍。”貝德芙眼巴巴地看著路江躍在春聯上靈活的手指，她抬起頭，衝他呵呵一笑，“你好厲害哦，還能單手抱我。”
路江躍笑了一聲。
手裡拿著春聯，他往旁邊挪了一步。
“我臥推100。”他淡聲回道。
視線估量了一下高高的門框，路江躍收回視線。
“給。”路江躍把貼好雙面膠的春聯遞給貝德芙，“太高了，我夠不著，你貼。”
兩隻大手環繞女孩纖細的腰間，路江躍輕而易舉把貝德芙舉了起來。
有了這份託舉，貝德芙把橫幅貼在了門框上方，她輕輕鬆鬆就把橫幅的四角在牆上按得結結實實的。
“臥推100斤？”
被路江躍放回地面時，貝德芙才想起來問這個。
......
路江躍正仰頭看著春聯，他停頓一秒，默默轉頭看來。
“kg。”
100kg不就是200斤嗎。
路江躍臥推200斤啊！
貝德芙震驚：“真的嗎？”
“騙人是小狗。”
“我不信。”貝德芙一臉狐疑。
“我40kg。”她說，“你要是單手能把我拎起來我就信。”
居然還不信。
路江躍閉著嘴巴，哼哼笑。
“來。”雙手放開腰邊兩側，路江躍伸手招招，“試試。”
有一瞬間，貝德芙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秤砣。
她蹲在地上，雙手勾著路江躍的手臂，被他單手拎起來了。
“你這也太輕了。”路江躍還做了個舉起又放下。
黑色毛衣裹著粗壯的手臂，手臂肌肉受力繃緊鼓脹，又慢慢放鬆。
......
真把她當啞鈴了。
雙腳放回地面，貝德芙利索起身。
她伸出手。
“公主抱一下。”這句話，貝德芙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有便宜不佔，大笨蛋！
鼻尖哼出一聲輕笑，路江躍伸出手，左手手臂穿過貝德芙腰後，他彎腰，右手手臂攔在她的膝彎。
雙腳離開地面時，貝德芙摟住了路江躍的脖子。
路江躍兩條手臂輕鬆抱起貝德芙，他抱著她，原地向左向右各自轉了一圈。
“這不是很簡單？”路江躍的語氣滿是暗戳戳的顯擺。
這確實很簡單，玩了這麼幾趟，貝德芙都沒聽到路江躍多喘一口氣。
體力驚人啊——
“好了。”彎身把貝德芙放回地上，路江躍重新拿起春聯和雙面膠，“自己玩兒去吧，我弄就行。”
臨近過年前一週，親朋好友就已經開始互相走動起來了。
今天沒甚麼事做，上午貼了春聯，中午迴路江躍家吃飯。
昨天逛街的時候，路江躍和貝德芙買了兩套龍井禮盒，還有一些堅果類的禮盒。一套今天帶著迴路家了，一套留著之後去給貝家父母送去。
雖然兩家家裡甚麼都不缺，雖然就是爸爸媽媽。
但是這是倆人婚後首次一起回家，要是甚麼都不帶，感覺也有點沒禮貌的。
路江躍家住在軍區裡的家屬院，這是貝德芙第一次來。
她坐在副駕駛，好奇看著烈馬開進了有哨兵站崗的大門。大院裡好幾處哨崗，人卻不太多，車七拐八拐，停在一棟位於邊戶的二層小樓。
在停車線內停好車，路江躍熄了火。
他開啟車門下了車，去後排車座拎上拿回家的禮盒。
其實路江躍一停車，貝德芙就聽到狗叫聲了。
她跟在路江躍的身邊站在這扇雙開木門前時，院內的狗叫聲更加清晰。此起彼伏的，聽起來好像還不只有一隻。
路江躍掏出鑰匙，開啟家門。
門一開，貝德芙第一眼見到的是從門縫裡爭先恐後擠著想出來的三隻黃色“車座子”，啊不是，三隻狗頭。
“沒事，不咬人。”路江躍握著門把，只給門口留了一條縫。
他把身子卡在縫裡，在貝德芙之前先進了門。
三隻小狗見了路江躍，就個個撲起來抱他，三隻狗子圍著他，尾巴轉得好像直升機上面的螺旋槳。
狗被路江躍引走了，貝德芙才進了門。
“你家還養狗啦。”貝德芙有點驚訝地看著這三隻狗。
全是黃色的中華田園犬，她之前可沒聽路江躍說過家裡養狗。
“嗯。”路江躍牢牢卡著門口，防止威字三兄弟跑出去。
他在貝德芙身後關了門，才轉頭摸了一把已經激動到不行的威威。
“老大威武，老二威風。”路江躍一一指了前面兩隻，他又指面前這個，“這是小的，叫威威。”
三隻小土狗又蹦又跳，扭著屁股甩著尾巴，興高采烈地歡迎路江躍，還抽空來聞聞貝德芙小香風白色外套的衣角。
“好威——”貝德芙手不知道往哪放了，她半舉著手，只老老實實地讓小狗們聞她，“好霸氣的名字。”
“都是小土狗哎～”貝德芙看著三隻小狗又繞著路江躍又抱又撲，“流浪狗嗎？”
“我媽之前在菜市場買的。”路江躍說，“就裝在菜兜子裡掛在那裡賣，怪可憐的。”
他低頭摸了一把威武，又說，“也是為了紀念。”
貝德芙轉頭：“紀念？”
“嗯。”路江躍點頭，“大學的時候，聽老師說我們91年採購首批蘇-27，外匯少，就得拿東西去換。蘇聯那邊要了一堆東西，還有一萬件狗皮大衣。”
他彎腰，握住威風的嘴筒子晃晃：“都是北方土狗。”
“一萬件？？？”貝德芙以為自己聽錯了。
手放開威風，路江躍直起身：“有了這批蘇-27為參考，我們才有了現在的戰機。”
貝德芙看著路江躍的側臉，她好半天才把震驚到張開的嘴巴合上。
視線慢慢回到三隻小狗，它們搖著尾巴簇擁著路江躍，搶著去親他。
換來戰機的小狗，還有開著戰機保衛祖國的飛行員。
“謝謝小狗們……”貝德芙抿抿嘴。
她說到這，又問：“路江躍，它們是你兒子還是你弟？”
路江躍笑了一聲，手從威威的腦袋上拿開，抄進了黑色長褲的口袋。
“我弟。”他笑著看著威威正啃威風的耳朵。
既然是路江躍的弟弟，那就是小叔子們了。
“Okay。”貝德芙也不怕它們了，她衝著一隻，就彎腰伸出右手，“小叔子，握手！”
威威哈哈吐著舌頭，它抬起右手，豪邁地就往貝德芙的掌心裡砸。
“好乖好乖！”貝德芙握了手，對著威威笑得眼睛彎彎，“對不起哦，這次來也沒給你們帶禮物，下次我給你們帶雞肉乾！”
周媛早上有一臺緊急手術，忙到現在還沒到家。路衛國也不在家，家裡沒別人，就鍾姨自己在炸過年的炸貨。
油煙機開得轟隆隆的，她就沒聽見外面迎人時的狗叫。
從院子裡，貝德芙就聞見炸貨的香氣了。
跟著路江躍進了門，從客廳裡就看見餐桌上擺了幾個銀色大鐵盆。
炸魚、炸肉、肉丸、糖糕堆得和小山一樣高。一個瘦高的女人站在灶臺前，對著油鍋炸得熱火朝天。
她是鍾姨，貝德芙之前聽路江躍說過的。
早就知道貝德芙今天和路江躍要回來，倆人突然進了門，鍾姨也沒太多驚訝。
“來！小芙！”鍾姨一手拿著漏勺，另外一隻拿著筷子的手趕緊衝貝德芙招招，“拿一塊先嚐嘗！”
她顧不上多讓貝德芙，就著急忙慌地趕緊撈出新炸的丸子。
鍾姨在炸東西，貝德芙就拿著一塊白糖糕。
她站在餐桌邊，轉頭觀望了一下路家。
路江躍家裡的裝修蠻簡單的，就是那種很老式的中式裝修風格。貝德芙在客廳裡粗略逛了一圈，她吃著白糖糕，轉頭看路江躍。
“路江躍。”貝德芙嚥了白糖糕，“你房間在哪兒？”
路江躍把外套掛在衣架上，他回過身，食指豎著指了指天花板。
“樓上。”
皮鞋和瑪麗珍一前一後踩著樓梯木地板的臺階，上了二樓。
“那個是我姐的房間。”路江躍走在前頭，他指了指走廊前頭的那個房間。
腳步在與那間房間並排的木門邊停下，他側身擰開門把，“這個是我的。”
木門開啟，貝德芙見到了路江躍的房間。
路江躍的房間門的正前方是兩扇推拉式窗戶，今天陰天，沉沉的天色透過玻璃窗，給房間裡帶來一層灰濛濛的暗色。
這個房間很大，但是東西不多，就書櫃、床、書桌。另外一面遠離書櫃、床邊的牆上，還鑲了一個籃球框。
可能是因為房間長時間沒人住，被收拾得整整齊齊。
貝德芙進入路江躍房間的第一眼，是覺得路江躍有好多書。
物理的、數學的，英文版的天體物理甚麼甚麼的，總之——她彎著身子把路江躍的書櫃看到最下面一層，得出一個結論：路江躍真的就是完完全全的理科生。
貝德芙直起身子，她仰頭看起了路江躍的那些獎盃。
路江躍高中時得了好多物理的獎，金色的、銀色的獎盃並排擺放在書櫃的最上方，小獎牌放在獎盃底座的前面。除此之外，旁邊擠著放了幾個跆拳道的證書。
瞥了一眼女孩立於書櫃前的白色身影，路江躍走去了盛了四個籃球的球筐邊，他百無聊賴，撈起一個籃球拿在手裡玩。
路江躍慢慢走去了貝德芙的身後。
他玩著球，等著她參觀完。
籃球立在指尖，被打得咕嚕嚕轉。
貝德芙聞聲轉身。
她轉頭看到在路江躍指尖飛速旋轉的籃球，忍不住好奇伸手。
籃球在伸出的指尖前瞬間停止轉動，大手帶球，飛快繞過女孩的手。
“來搶。”路江躍把球放在右手，他低頭看著貝德芙，“搶到就給你。”
籃球端在手上，近在咫尺。
貝德芙伸手，她還沒碰到籃球，那球就好像長了翅膀一樣七拐八拐就飛去路江躍的左手了。
她再伸手一抓，抓了個空氣。
手又飛去一旁，快速一搶，路江躍單手把球，他繞過貝德芙的手，把球放在右手上。
......
瞪大的眼睛，仰頭撞上含起兩抹頑劣的笑眼。
故意的是吧！
貝德芙震驚地看著路江躍。
他挑挑眉毛，還晃了晃手裡的籃球。
“來啊。”路江躍右手託著球，把球公平地放在他與貝德芙之間。
......
行啊，勝負欲起來了。
貝德芙一聲不吭，她無聲向前抓去，在瞪緊的視線中撲了個空。
籃球在兩隻大手間靈活輪轉，又變去了左手上。
......
“哎——”某人側頭看著籃球，笑著嘆了一口氣。
貝德芙盯著籃球，她鉚足勁，伸手一抓。
籃球咕嚕滾進右手，貝德芙就追著路江躍的右手搶。
咕嚕滾進左手，她就回去搶右手。
飛來飛去，和長了翅膀似的。
“路江躍！”
貝德芙急了，她伸手拽著路江躍的手臂，直接明搶。
那隻小手拽著黑色毛衣的袖口，還挺有勁兒，扯著袖子就不讓路江躍動。
爭搶之間，球跌跌撞撞從被掣肘的右手滾進左手，路江躍抬起手臂，他的嘴角歪著笑，把籃球高高舉起。
貝德芙伸手搶，他就把手臂伸直了。
貝德芙縮了手，他就把球再往下降降。
讓她搶，又不讓她搶到。
就釣著她！
......
貝德芙無語了。
手指緊緊扯著路江躍的袖口，她抬頭看看那個被舉得好像自由女神像一樣的籃球，再看看路江躍。
“加油。”路江躍垂眼看著貝德芙，他懶懶一笑，“使勁兒。”
就好像夠不到春聯一樣，貝德芙張開的五指距離那顆籃球差著一大截。
高跟瑪麗珍踩著地板，一蹦一蹦。
身子失力向前撞去，撲進黑色毛衣裹起的胸膛。下一秒，被一個後背頂了回來。
路江躍帶球轉身繞過貝德芙，他舉起手臂。籃球在手中飛出一個弧度，正中籃框。
......
貝德芙是真服了。
敢情路江躍在這和她玩防守呢？？？
球穿過球框的繩網，彈砸在地板上。
球一路彈跳，嘭嘭作響，彈回了路江躍的身邊。
路江躍彎身拍球，他拍了兩下，手一用力，籃球彈進手裡。
“給。”路江躍直起身子，他把籃球遞給貝德芙。
真給嗎？
不會又玩防守吧？
貝德芙滿臉狐疑，她盯著路江躍，伸手接球。
行。
這回真捨得給她了。
雙手捧過籃球，貝德芙低頭把籃球轉著看了一圈。
籃球紋路摩挲著她的掌心，它還有一股皮革的氣味。
這個籃球有點舊了，不知道是不是玩了很多年了。球身有一個簽名，貝德芙也看不出來這是誰的簽名。
手裡掂了掂球的重量，貝德芙抬起頭。
路江躍雙手掐腰，他正低頭笑著看她。
莫名其妙的，貝德芙站在這裡，恍惚就感覺高中版的路江躍帶著籃球在她身邊轉悠了一圈。
他愛玩籃球，能防能守，打得特好。
打完籃球，回家後還對著這個籃框意猶未盡，坐在床邊開始投籃玩。
王牌飛行員id+和她搶籃球。
路江躍其實是臭屁幼稚鬼。
籃球在手裡小小拋了一下，貝德芙準備拍一下籃球。
粗糙的籃球表面剛剛掉回掌心，手上一重，接而一空。
一隻大手唰的一下就把籃球搶走了。
路江躍越過貝德芙，墊腳投籃。
籃球正中籃框，撲通撲通地掉進地面。
路江躍笑著回頭。
“球拿在手裡就得趕緊跑，要不然就被搶了。”
......
身前的雙手還保持著捧球的姿勢，它漸漸攥緊，握起了兩團空氣，貝德芙扭頭看向路江躍。
“路江躍！”
她使勁捶了他一下。
“哎喲。”路江躍淡淡叫了一聲，他站在原地，也沒躲。
路江躍低頭看看貝德芙：“沒感覺，你使點勁兒。”
......
貝德芙氣得轉頭：“你耍賴皮。我不理你了。”
樓下堪比戰鬥機起飛的油煙機終於停下了。
“吃飯啦！！！”鍾姨對著樓梯口叫了一聲。
視線從門口鐘姨聲音飄來的方向收回，路江躍衝貝德芙說：“吃飯了。”
貝德芙轉身：“我不理你。”
小姑娘抱著雙臂，氣鼓鼓地站在原地。
“不理我？”路江躍歪頭看著貝德芙的側臉。
“真不理我？”他又問了一遍。
“行。”他點頭，作勢往外走，“我自己去吃了。”
貝德芙扭頭：“你！”
她話音未落，腰間陡然勒緊。
路江躍單手撈起貝德芙。
“鍾姨做飯可好吃了，吃完再生氣。”
作者有話說：某人開始逗老婆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真的再也不會先寫後半段了，是的沒錯，寫不完了，我拆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