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顆流星 【路江躍，幸好你不是……
【小芙】：【今晚能打影片嗎？】
【路江躍】：【今晚值班。】
【小芙】：【好吧。】
-
【路江躍】：【起床了。】
今天不上機, 路江躍早操結束吃完早飯回宿舍後，就給貝德芙發了這麼一句。
上午九點，飛行大隊的宿舍裡靜悄悄的。
輪班的去上機了, 沒輪班的要麼去訓練, 要麼待在宿舍裡看看有關飛行的書與資料。
張濤今早有點感冒，去醫務室拿藥去了。
宿舍裡就剩路江躍一個人, 他翻著翁國志送給他的一本飛行記錄的筆記, 一邊看，一邊對著影片學。
翁國志即將退役，還有半年。也已經確定在退役後成為一名試飛員。
經驗最多、榮譽最多的老隊長臨著離開這裡前往閻良試飛院之前, 把自己飛行幾千小時總結的工作日記全都送給了飛行大隊的人。
在飛行大隊, 有句話說的好：翁國志在，精神就在。
他和齊浩兩個人手把手的帶出了飛行大隊這一堆的金頭盔和金飛鏢。
他的工作日記，當之無愧的飛行寶典。
宿舍的門敞著，偶爾有一串有人在外經過的腳步聲。那隻小貓又來了, 不過它沒進來，而是站在走廊的某個地方自己喵喵叫。
又自己嘮嗑呢。
手握著筆記著重點, 耳朵聽著貓叫。
挺好的。
路江躍無聲笑了一下。
外面冷風狂怒，玻璃內是金色暖陽。
路江躍抬頭，視線亭向宿舍牆上懸掛的標語。
【時刻準備著】。
距離元旦還有不到十天, 臨近節假日，正是戰備緊張的時間。
節後第一天就會開啟二級戰備, 但是現在, 戰機已經一輪一輪交接著在機場起飛了。
戰機引擎的呼嘯陣陣, 奔赴藍天戰場。
收回視線時，口袋中的手機響起了微信訊息。
整理要點的筆尖在信紙上點下一個黑點，路江躍摸出口袋中的手機。
【小芙】：“路江躍早安呀~我要出門去考科目一了！”
【路江躍】：【加油。】
-
【小芙】：【是誰這麼聰明呀~我科目一一次考過了！98分！】
【路江躍】：【厲害厲害。】
【小芙】：【我要去慶祝一下了！】
【路江躍】：【注意安全。】
【小芙】：“Yes sir！”
女孩笑著的聲音和那頭的風聲一起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在指尖下突然開始，又戛然而止。
手機螢幕向上挪動，貝德芙的語音條下方，又甩來了一個敬禮的emoji。
路江躍低頭對著手機笑了一下。
腳步在雜色地磚上慢慢停下，他原地站定，點開了對話方塊。
在emoji的列表裡翻找了一遍，路江躍也給貝德芙回了一個敬禮的emoji。
路江躍收起手機，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腳步繼續朝訓練室大步走去。
科目一。
98分！
還一次過！
這簡直就是天才吧！
雖然現在只拿了科目一，後面還有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傳聞中引無數學車者競折腰的科目三還沒來，貝德芙已經飄了。
【姐妹們！】上了計程車，貝德芙就往姐妹們群裡衝，【我科目一過了，出來出來！我請吃飯！】
戰鬥機飛過長空，留下一串白色的尾跡。
下午，日常機能訓練。
訓練結束，路江躍摸出了手機。
她和朋友去吃飯了，看樣子是。
路江躍看著貝德芙的朋友圈。
她買了盲盒，吃了冰淇淋。
玩得挺開心的。
拇指點開一張張照片，最後流暢地給這條朋友圈點了一個贊。
最近一段時間，路江躍已經習慣了只要貝德芙發朋友圈，他就得點贊。
視線垂視著這個贊，路江躍的嘴角微微揚動。
他也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聽她的話。
可能——因為——他們結婚了。
“等你回家我就能開車去接你了。”
晚上路江躍接了打影片的時候，貝德芙張嘴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手機立在茶几上，她趴在手機鏡頭邊，鏡頭中她的臉頰還有著兩片興奮的粉色。
“算了。”貝德芙說完，又突然嚴肅，“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刷到飛行員的影片，上面說國家培養一個飛行員可難了。
她訕訕一笑：“你坐我開的車最好先去買份保險。”
“嗯——”後背倚靠著椅背，路江躍閒散坐在椅子上，他腦袋歪歪，勾唇一笑，“到時候保險受益人填你吧。”
“啊？”貝德芙驚訝地坐直了身體。
指尖捂住嘴巴，她放下手，湊近螢幕：“那別人會不會懷疑我為了保險金謀殺親夫呀？”
鏡頭中，路江躍被軍綠色襯衫包裹的胸膛震了一下。
他笑了。
他的手撐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握拳，支撐著額邊。
那雙深邃的眼睛眯起了兩彎溫和的笑意。
他看著她，只笑，也不說話。
“好好練。”過了一會兒，路江躍慢悠悠地張了嘴。
貝德芙敬禮：“Yes sir！”
路江躍又笑了。
他的嘴唇剛好停留一個微小的角度，露出牙關的一線潔白。
貝德芙眼巴巴看了半天，問：“笑甚麼。”
路江躍還在笑。
身體慢慢坐直，他看著桌上立起的手機螢幕。
水性筆在右手指尖來回輪轉。
路江躍搖頭：“沒甚麼。”
-
【路江躍】：【上機了】。
【小芙】：【起落平安！】
-
【路江躍】：【回來了。】
【小芙】：【辛苦了！（敬禮】
【路江躍】：【為人民服務。（敬禮】
【小芙】：【哈哈哈。】-
【小芙】：【路江躍我跟你說，今天好冷好冷！我出門時差點被凍傻了。】
【路江躍】：【還好科目一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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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午餐時間~】
【小芙】：【和我媽去吃火鍋了。】
【小芙】：【哦，不對，是咱媽~】
【路江躍】：【哦，和咱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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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今晚還能打影片嗎？】
【路江躍】：【今晚值班。】
【小芙】：【好吧。加油。（敬禮】
【路江躍】：【（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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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上機了。】
【小芙】：【起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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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我去駕校啦！】
【路江躍】：【（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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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這個教練人還挺好的~】
【路江躍】：【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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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學車好難。】
【路江躍】：【來學開飛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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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有女生開戰鬥機嗎？】
【路江躍】：【少，但有。開J16的。】
【小芙】：【哇——好厲害——】
【路江躍】：【你沒準能開J20。】
【小芙】：【......】
【小芙】：【謝謝。】
【路江躍】：【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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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今晚還能打影片嗎？】
【路江躍】：【晚點。】
【小芙】：【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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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這周不回家。】
【小芙】：【好吧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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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天氣冷，注意保暖。】
【小芙】：【Yes 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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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今晚可以打影片。】
【小芙】：【等著呢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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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躍】：【休假申請交上去了。】
【小芙】：【希望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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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回我家吃飯了。看，媽媽包的餃子。（圖片】
【路江躍】：【我中午也吃了餃子。】
【小芙】：【好巧哦！】
【路江躍】：【健身去了。】
【小芙】：【回來影片嗎？】
【路江躍】：【可以。】
【小芙】：【快去快回！我命令你用跑的！】
【路江躍】：【（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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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今天聖誕節啦！】
【路江躍】：【今天發工資。】
中午貝德芙準備出門找鍾晴鶴的時候，路江躍就把工資發過來了。
【路江躍】：【轉賬。】
【路江躍】：【工資。】
......
貝德芙在門口停下，她把包挎在手腕上，雙手捧起手機。
【你一點都不給自己留嗎？】她問。
【另一張卡里還有點錢。】路江躍回。
貝德芙眯眼一笑：【一不留神把自己小金庫說出來了哦~】
【哎喲。】路江躍就好像真的嚇到似的，他回了一個捂嘴的emoji。
貝德芙捧著手機笑得不行了。
【哈哈哈。】
手機螢幕又彈了一條訊息
【路江躍】：【轉賬。】
【路江躍】：【封口費。】
......
到底有多少小金庫啊！
-
【小芙】：【路江躍，今天是2024年最後一天。】
【路江躍】：【明天就是2025了。】
看著路江躍的回覆，貝德芙笑了起來。
路江躍真的很像機器人。
可是。
好快啊。
貝德芙轉頭看向窗外。
今年是2024年最後一天。
路江躍也不在家的一天。
今天是跨年夜，手機裡的訊息從一大早就開始熱鬧了。
群裡幾個姐妹又是一會兒發這裡可以看跨年，又是一會兒發那裡可以看煙花秀。
發了半天，全是和自己男朋友一起去。
服了......
“你老公還沒出來啊？”鍾晴鶴問。
貝德芙放下腮紅刷，她撇了嘴，說：“要等休假。”
“挺好的。”鍾晴鶴那頭哼哼笑，“專門為你定製的乙女遊戲，你都不用充錢，完了人還給你爆金幣。”
貝德芙抬起頭：“有道理啊。”
她覺得鍾晴鶴說的太對了！
貝德芙著手機猛猛點頭。
“還都吃不上。”鍾晴鶴輕描淡寫地補刀。
......
這句話才是重點，是吧。
貝德芙微微一笑：“把你的小嘴巴閉上。”
今年跨年貝德芙問都不用問，就知道丁香也不會出來了。
但是丁香知道貝德芙百分之百是一個人跨年。
於是丁香叫著貝德芙去和她還有趙霽明一起跨年。
丁香舉著手再三發誓，她和趙霽明絕對會伺候好貝德芙，他們吃飯就讓貝德芙坐中間，他們去跨年就給貝德芙買氣球。
“謝邀。免了哈。”貝德芙不去。
她跟著丁香和趙霽明，她就好像跟著爹和媽。
在趙霽明只要和丁香不吵架倆人就黏糊的“老公”來“老婆”去的那勁兒面前，貝德芙就是一顆巨亮的電燈泡！
她永遠記得他倆讓她氣出大水泡的那個夜晚！
新年夜，濟南還沒有下2024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好可惜。
北方的冬天是灰突突的，樹枝掉光了葉子，風吹光了一切能飄在地面上的東西。
一點也不浪漫。
如果有雪就好了。
“你脖子？”
下午鍾晴鶴開車來接貝德芙的時候，貝德芙一眼就看見鍾晴鶴脖子上的幾塊紅斑。
她把手裡的寶格麗琺琅蛇頭包往腿上一放，伸手就去扒拉鍾晴鶴的領口。
看樣子是好幾天了，已經快消了。
鍾晴鶴低頭看了一眼，她抬眼撞上貝德芙那雙貼了太陽花睫毛的大眼睛，不自然地拽了拽領子。
貝德芙現在就好像緝毒犬一樣貼臉看著她。
“哎喲。”鍾晴鶴支支吾吾地，“這不是那誰嘛——”
“那個丹尼斯吳啊？”貝德芙想起丁香說的。
“啊——晴晴。”貝德芙突然感動，她伸手抱住鍾晴鶴，把頭情真意切地枕去鍾晴鶴的肩膀，“還是你好，你談了戀愛也願意和姐妹出來跨年。”
“呵呵。”鍾晴鶴笑摸貝德芙的頭，她目視前方，嘴唇扯出一個咬牙硬撐的笑，“他今晚值班。”
......
-
【fufu】：【路江躍，我要和我朋友去看跨年倒計時。】
【放心。】貝德芙又補了一句，【都是女生。沒有男的。】
【路江躍】：【注意安全。】
今晚跨年在綠地中心，貝德芙在附近的高空餐廳定了位子。
背靠窗外冬日傍晚的餘暉，還有城內的天際線，貝德芙和鍾晴鶴倆人沒少拍照。
畫了全妝不拍照幹嘛呢！
而且，路江躍還沒見到她今天甚麼樣呢。
拍了照，貝德芙和鍾晴鶴倆人坐在窗邊頭對頭地對著修圖。
單人照各自p。
合照嘛——誰p的好看用誰的。
一堆照片噼裡啪啦地發進朋友圈，還得配一句矯情的文案：【我在等2025。】
哦，捂臉自拍的時候，貝德芙也沒忘露出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然後，發完了照片，又沒別的事做了。
【小芙】：【路江躍。我要是和別的男人一起去跨年你會不會生氣。】
【路江躍】：【和你上次那個便利店的男朋友？】
腦袋靠在玻璃上，貝德芙咧嘴一笑。
【你不許汙衊我。】拇指的美甲把螢幕噠噠敲出正義凜然的聲響，【我只有你一個人的。】
【路江躍】：【說都說了，等我抽空真得調查一下。】
路江躍這句話真的很像她老公了。
貝德芙對著這句話笑了。
【小芙】：【路江躍，你不許和別的女人一起跨年。】
【路江躍】：【......】
【路江躍】：【我不出部隊我都結不了婚......】
【小芙】：【可是咱媽說你恨不得和飛機結婚。】
【路江躍】：【......】
【小芙】：【路江躍，你想和我結婚還是想和飛機結婚？】
【路江躍】：【......】
路江躍似乎是真的被這句話弄沉默了。
貝德芙看著手機螢幕上方路江躍的正在輸入了好一會兒。
【路江躍】：【人只能和人結婚。】
嘴角的笑得逞地彎起，貝德芙問：【那你就是隻想和我結婚咯？】
這個問題，是一個直白的陷阱。
它就差在陷阱旁邊掛上一個牌子說自己是陷阱了。
前往值班室的腳步停頓，路江躍笑了一下。
【路江躍】：【嗯。】
【路江躍。】那頭很快又說，【幸好你不是飛機。】
......
腳步邁起一步，又停在原處。
【路江躍】：【你以後別聽媽忽悠你......】
【可是媽媽和我一夥的。】貝德芙說，【她說只要你欺負我，她就打死你。】
【路江躍】：【......】
【你以後可以叫她你媽了。】路江躍回。
【我不會讓媽媽打你的！】貝德芙對著手機螢幕無辜眨眼，【國家培養一個飛行員可難了。別給你打壞了，你還得開飛機呢~】
......
被這句話逗得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路江躍看著手機螢幕，他兀自笑了一會兒，才回：【謝謝。】
【小芙】：【不客氣~】
手機放回了口袋，路江躍繼續向前走。
他走了兩步，又拿出手機。
【路江躍】：【今晚不影片了，今晚值班。】
【小芙】：【好吧。】
距離2025還有20分鐘，空軍基地機場塔樓燈火通明。
萬家燈火之際，戰機起飛時的呼嘯頻頻劃破漆黑的夜空。
分，防空警報拉響，路江躍瞬間睜開了眼睛。
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反應讓值班室四個人火速爬起來，路江躍翻身起床，他拿起床頭的抗荷服和裝備就迅速穿上。
他拎著頭盔，和張濤他們一起快步離開值班室。
夜色深重，黑壓壓地覆蓋著大地。
防空警報拉響五分鐘，飛行員們和機務小組已經跑進了機場。
“對方頻繁開關隱身，在領空邊緣逗留。”路江躍上了機，塔臺的聲音在機務小組給他忙碌的間隙中說，“小心點。”
路江躍戴上氧氣面罩，其他機務小組的人已經在戰機上快速過了一遍檢查。
機務小張和小亓手腳麻利地給路江躍和張濤扣緊安全帶。
小張抬手敬禮：“平安返程！”
路江躍點頭，敬禮。
檢查工作做好，戰機艙蓋降下。
路江躍停在原地，他扭過頭，等著前面那架J20率先起飛。
J20結束滑行，拖著金色尾焰如同兩道火流星一樣飛向夜空。
兩架J16接連出列，滑進了漆黑的跑道。
“01先走。”塔臺下了命令。
路江躍點頭：“01收到。”
聲音停頓一秒。
“計時起飛。”
要2025年了。
綠地中心附近已經堵得水洩不通。
遍地是人，遍地都是拿在手上準備在新年來臨第一秒就要放飛的氣球。
好冷。
好擠。
幹嘛非要出來看跨年呢——
可能是，大家都不想就這麼自己一個人看著時間從2024年12月31日變成2025年1月1日吧。
它太平淡了，就好像翻過了一頁紙。
不喜歡。
手機從口袋中掏出，貝德芙低頭點開了微信。
她點開那個沉默的對話方塊，提前編輯好了待會兒要發的話。
最後一個字打完，貝德芙抬起頭，她站在人海的邊緣，仰頭望著綠地中心即將倒計時的螢幕。
還有十秒。
巨大的紅色數字，刺激著寒風中的眼睛。
10···
已經有人開始跟著倒計時了。
9···
人聲多了一些。
8···
馬上2025了。
7···
好冷。
6
·
·
·
3
2
1
新年鐘聲響起，手機螢幕自動跳轉了時間。
“嘭”的一聲，彩炮和煙花同時綻放，萬千氣球離開掌心，飄向天空。
“新年快樂！”
【fufu】：【路江躍，新年快樂！】
手機螢幕中，聊天框的安靜和身邊四處的熱鬧截然相反。
屬於新年的快樂好像石沉大海，沒有收到任何回覆。
貝德芙歪著頭，她靜靜仰望綵帶從天飄落。
五彩的光影在恬靜的臉龐歡快地流轉，
那綵帶絲絲縷縷，摻雜著亮閃閃的光，紛紛揚揚。
像一場大雨落進凝望時平靜的雙眸。
嘴唇微啟，千言萬語，化成了一陣縹緲的白霧。
寒風吹散白霧，歸還一片澄澈的視界。
人潮人海。
她的眼前空無一人。
手機塞進口袋裡，貝德芙眨了一下眼睛，她收回視線，看來看去，視線沒有停落之地。
作者有話說：bgm：冷門
查那個元旦是空軍基地臨時防空警報緊急起飛的資料，耽誤了好久，結果一章還給斷開了......
我再也不會寫文先從後半段開始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