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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顆流星 【想生,人家也得在家呀……

2026-05-22 作者:nounours

第13章 第十三顆流星 【想生,人家也得在家呀……

九點半, 總裁夫人從總裁寬闊的2米大床上睜開了眼睛。

號稱婚房的新房的確透露著一片嶄新,太陽出來了,睡覺前忘記把隔光窗簾拉起來的貝德芙睜開眼睛時, 差點被整片玻璃窗外的陽光刺瞎。

路江躍的婚房是買的廬山雲境, 這個樓盤綠化極好,容積率低, 樹多, 附近靠山,一大早就開始到處都是啾啾的鳥鳴。

所以貝德芙是被這些鳥啾醒的。

新婚第二天,婚房空空如也, 床上只有孤零零一床被子。

哎——

捋了一把頭髮, 貝德芙掀開被子起了床。

腳步踢踏著拖鞋,慢悠悠地向著衛生間走去。

磨砂玻璃門關上,水聲嘩啦一下充斥著安靜的衛生間內。貝德芙站在洗手檯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指尖探出溫水,她低下頭去, 伸出雙手捧起一捧清水。

這個熱水器,昨晚她對著說明書研究了半個小時才找到開關。

太不容易了。

刷著牙,貝德芙又開始四處溜達起來了。

她走去這邊看看, 走去那邊瞧瞧。

這個房間是甚麼,那個房間是甚麼。

這裡裝了一個甚麼樣的燈, 那個東西又是幹甚麼用的。

要不是秋江月明和廬山雲境隔著三十多公里, 貝德芙昨晚就得打車回家了。

讓她來這個家住, 可是這個傢什麼都沒有呀!

卸妝的、護膚的。

還有睡衣。

還有老公。

好歹電視能看,但沒有WiFi,最後貝德芙縮在沙發上, 她對著電視一動不動看了一個半小時的央視軍事頻道,才等到物業提著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外賣送貨上門。

牙刷含在嘴裡,貝德芙最後開啟了主臥衣帽間的推拉磨砂玻璃門。

三面牆壁的衣帽間在玻璃門推開時自動亮起了燈光,那空蕩蕩的衣架上——甚麼都沒有。

飄著一股木頭味兒。

真就全是空的。

手機也是空的。

一直到貝德芙洗漱完畢準備思考自己今天該做點甚麼然後開啟手機時,那個藍天頭像的聊天框,早就已經被各種頂上來的訊息壓得無影無蹤了。

因為他沒有發訊息,所以她在聊天記錄中一時半會找不到他。

-【fufu】:【中午一起吃飯吧?然後再逛逛街,我得去買瓶眼霜和麵霜。】

-【鍾晴鶴】:【可。幾點?等我化完妝去你家接你去。】

-【fufu】:【我沒在家。】

-【鍾晴鶴】:【那你在哪?】

-【fufu】:【在我家。】

......

說繞口令呢?

鍾晴鶴拿著手機,她對著與貝德芙的聊天記錄有點不明所以。

過了一秒,聊天框又蹦出了新訊息。

-【fufu】:【我和我老公的家。】

......

說罷,貝德芙甩過來了一個定位。

......

鍾晴鶴點開位置看了一眼。

「廬山雲境」。

中午十二點半,鍾晴鶴把車停在了廬山雲境的小區門口。

她摘下墨鏡,隔著副駕駛向窗外看去。

在廬山雲境小區那扇巨大的金棕色中式大門之中,跑出來一個女孩。

她一出來就發現了她的車,拎著包包直衝她來。

“這不是已婚婦女貝德芙嗎?”等到貝德芙跑到車門邊時,鍾晴鶴打量著貝德芙,吆喝了一句。

“哈哈~”貝德芙只笑,她開啟車門,“你來的好快!”

上了車,貝德芙在副駕駛坐好。可是鍾晴鶴沒有急著開車,她抱起雙臂,轉頭看著貝德芙。

“感情,甚麼是感情?”鍾晴鶴捏著嗓子搖頭晃腦學著貝德芙之前的話,“我就是去看看~我要結婚了,你收拾收拾當伴娘吧~結婚啦~從此我只會幸福~”

吟唱完畢,鍾晴鶴閉上了嘴巴,她一言不發,一臉‘你說的話都是屁’地看著貝德芙。

她是不用擔心貝德芙學丁丁坑她,因為貝德芙乾的這票更大!

“嘿嘿。”貝德芙咧嘴傻笑。

她抬起右手放在臉邊。

貝德芙把自己和戒指一起向鍾晴鶴的方向湊了湊。

“好看吧!”

沒救了——

鍾晴鶴翻了個白眼。

“好看好看~”她敷衍著點點頭。

她這一誇,貝德芙又開始美滋滋地欣賞起鑽戒來了。

鍾晴鶴冷眼旁觀貝德芙的傻樂。

“他呢?”

“誰呀?”貝德芙對著戒指頭也不抬。

她問完,才反應過來鍾晴鶴問的是路江躍。

“回部隊了。”貝德芙說。

她低著頭,還在欣賞鑽戒。

鍾晴鶴又問:“他多久回來一次?”

多久回來一次?

這個問題,貝德芙愣了。

好像被鑽石吸住的腦袋終於抬起了,貝德芙眨巴著那雙茫然的大眼睛,看向鍾晴鶴:“不知道。”

鍾晴鶴恨鐵不成鋼:“那你們怎麼聯絡呀?”

貝德芙一臉無辜:“他說他拿到手機就回我。”

“具體時間段呢?”

“呃……沒問。”

......

“就是說——”鍾晴鶴微微一笑,“從現在開始,你倆斷聯了是吧?”

“噓。”貝德芙抬起一根食指擋在唇前。

那根食指又拿開了,在臉頰邊左右擺擺。

“我不能問,那都是機密。”

......

車上沉默了,鍾晴鶴看著貝德芙那副即使被嶽揚渣過一次但還是一點記性都沒長的單純勁兒,牙關咬緊了,唇間默默開合幾下。

鍾晴鶴收回視線,她唰的一下把頭頂的墨鏡拉下來戴在臉上。

但是剛剛那口氣嚥下去,差點把一整天的壽命都抽走了。

鍾晴鶴有氣無力地看向貝德芙:“你把安全帶繫上。”

今天貝德芙的主要任務就是——秀鑽戒。

中午貝德芙和鍾晴鶴約飯,碰巧在商場碰到了之前一起留學的同學王楠楠和安琪。

坐在那家江西菜餐廳靠窗的位置,那隻戴著鑽戒的右手在姐妹們好奇的眼神中劃了一圈,漂漂亮亮地擺回了貝德芙的臉邊。

“是真的鑽戒哦!”

“哇!”王楠楠一手拿著貝德芙的結婚證,一手抓住貝德芙的右手,“天啊貝貝,我前幾天真的以為是你p圖的!”

......

鍾晴鶴坐在貝德芙身邊,她又翻了一個白眼。

白眼轉去身邊的玻璃,剛好看到丁香拎著包從窗邊風風火火地經過。

“我來啦我來啦!”丁香剛剛從玻璃窗外就瞧見貝德芙她們了。

她一進來,也看見王楠楠和安琪正頭湊頭埋頭研究的結婚證。

“居然是真的呀!”丁香放下包就伸手拿過那本結婚證。

她一屁股擠在貝德芙身邊的沙發上,對著結婚證連連點頭:“嗯,不錯不錯,是個大帥哥。”

“你跟姐說句實話。”丁香笑嘻嘻地甩著那頭香噴噴黑髮扭頭看向貝德芙,“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貝德芙一下子就挺直了正義的腰板兒:“我是甚麼樣人呀。怎麼可能呢!”

“他的感情史怎麼樣呀?問過了嗎?”安琪在桌子對面提醒貝德芙,“可別再像嶽揚一樣還和前女友勾勾搭搭的。”

“就談了一個。”貝德芙對姐妹們說,“三年異國,已分手六年。”

“哦——”姐妹們全都點頭,“這個還行。”

貝德芙也點頭:“是吧。”

她真的覺得分手六年其實和沒談過沒甚麼區別了。

六年,人死了都能投胎了。

丁香努起嘴巴,她抱起雙臂,對這個說法沉思著又點了點頭。

丁香轉頭,看向貝德芙。

兩人視線一對,貝德芙的臉上又咧開一個賊笑。

“看!鑽戒!”

那隻戴著鑽戒的右手和打卡點似的又抬起來了。

“哎——”鍾晴鶴無語地向旁邊一歪。

“好傢伙!”丁香對著貝德芙的鑽戒兩眼放光,“你老公真挺大方的!”

貝德芙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這群同齡朋友中第一個結婚的,所以大家對著貝德芙的鑽戒和結婚證新鮮了一會兒,一吃起飯來,聊天話題一多,馬上就忘記這裡已經有人結婚了。

“晚上去不去喝酒?”王楠楠喝了一口橙汁,說,“我堂姐上個月開了一個bar,我還沒去過呢。”

去喝酒——

如果平時,貝德芙肯定是會去的。

但是今天——

貝德芙抬起右手:“已婚。”

“她現在可不能隨便和別的男的一起玩了。”鍾晴鶴在一旁說,她挑著自己碗裡的花椒,笑得哼哼的,“人家軍婚,破壞軍婚的都得——咔。“

她說著,右手橫過脖子,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哦!”王楠楠恍然大悟。

她真的差點忘了貝德芙結婚了。

“那你們平時多久見面一次?”安琪問。

“哦……”貝德芙又想起鍾晴鶴來時問過她的那些問題。

“不知道哎……”她尷尬地挽了挽頭髮。

丁香撅起嘴,她看著貝德芙,一臉不忍:“年紀輕輕守上活寡了。”

“哦,沒事。”鍾晴鶴擺擺手,“咱德福子說了,她已經沒有感情了。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咯~”

......

“咳——”貝德芙捂嘴輕咳,她抬起頭,看著四周摸了摸手臂,“這家空調是不是開大了,怎麼還有點冷呢。”

但是說歸說,下午逛街買了東西,晚上貝德芙還是跟著姐妹們去了王楠楠堂姐開的那家bar。要麼她回家也沒事做。

現在才十月初,但是距離萬聖節已經很近了。bar裡已經有了萬聖節的氣氛。

南瓜燈、南瓜派、南瓜調酒,調酒師的腦袋上還帶著一個南瓜頭。

這家bar新開,人還算多的,中央調酒臺周圍圍了一圈的人,卡座也很少有空位。

四五個漂亮的單身女生往卡座一坐,就有人拿著手機過來了。

“小姐姐。”

身後有人拍了一下貝德芙的肩膀,貝德芙轉頭看去。

一個瘦高的男的站在她坐著的沙發椅背之後,穿著一件白t,頭髮燙得好像壯壯媽。他雙手撐著椅背,歪頭笑著看她。

“加個微信唄?”

......

就算沒有路江躍,貝德芙也不可能和‘壯壯媽’加微信。

真壯壯媽可以。

壯壯媽頭不行。

貝德芙抬起右手,淡藍色的光斑滾動過她的臉龐,無名指上鑽戒盪漾著一片冷色。

“已婚。”貝德芙對那人說。

她的聲音與鑽戒的冷光同樣冷淡。

“軍婚。”鍾晴鶴轉頭看向那男的,她在貝德芙身後隨口附和,“軍婚神聖不可侵犯哈。”

“哦!”那男的臉上的笑頓時凝固,他趕忙雙手合十,“騷瑞騷瑞!打擾了。”

‘壯壯媽’一句廢話都沒再多說,轉頭就回了自己的那群朋友圈。

“真行。”鍾晴鶴收回視線,她笑著喝了一口馬天尼,“等會兒我就去買個假鑽戒,碰上加微信的我就戴上,然後說自己已婚,還是軍婚。”

“軍婚其實也——”貝德芙突然有些一言難盡。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就覺得軍婚最爽的是她可以回自己家住了。

可能當時路江躍在她的眼前,她還沒感覺到他不在家時是甚麼樣的。

無事可做,無話可說。

手機拿起來又放下,覺得自己該說點甚麼,又不知道自己能說甚麼。

哎——

眼睛放空,對著被燈光照成藍色的茶几嘆了一口氣。

她還在新鮮感上,他就走了。

他不聯絡她,她還甚麼都不能說。

冰涼的馬天尼流進唇中,慢慢引燃著臉頰的泛紅。嬰兒直的黑色睫毛淡淡垂下,在黑瞳下投出一片暗色的憂鬱。

腦中靈光乍現,貝德芙猛然坐直,她轉頭看向鍾晴鶴。

“我去學個車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鍾晴鶴啪的一下雙手合十,抬頭望天:“謝謝老天。”

貝德芙眨巴眨巴眼睛:“謝老天干嘛?”

“謝謝你沒說要不然你生個孩子吧,閒著也是閒著。”

......

貝德芙不爽地轉了一下眼睛。

時間太短了,她都還沒吃上呢......

指尖捏著馬天尼酒杯下方細細的水晶,貝德芙撅起嘴,小聲嘀咕:“我想生,人家也得在家呀——”

“這一口怨婦的勁兒。”鍾晴鶴哼了一聲,她坐直身子,拍了一下貝德芙快要彎成爬爬蝦的後背,“怎麼樣呀,試過了嗎?”

「感情的事,慢慢來。」

路江躍甩下這句就歸隊了。

要多慢才算慢?

慢還有進度呢!

他們現在直接是暫停了吧?

他都不聯絡她——

“沒有。”貝德芙坐直,她轉頭看向鍾晴鶴,“我跟你發過誓了呀,我絕對不和他睡。”

“哎喲,哎喲。”鍾晴鶴一臉不信,“這回想起我來了。”

既然說了學車,貝德芙可是行動派,第二天,她就準備去駕校報名。

只是報名前得先去體檢,於是貝德芙只能先去醫院預約體檢時間。

等體檢之前,就沒事做了。

無聊。

太無聊了!

以前無聊還可以談個戀愛,現在無聊——只能——

開啟手機看著空蕩蕩的微信。

要不是手上的鑽戒,貝德芙還以為自己沒結婚呢!

電視機開著,電視劇的聲音純純當了擺設,貝德芙坐在沙發上,她吃著草莓,往下扒拉了一下聊天框。

路江躍的聊天框已經被公眾號和亂七八糟的訊息壓得徹底看不見了。她每次找他,都好像做刀削麵一樣在螢幕上滑好幾頁。

好不容易在很下面找到了路江躍,點開和他的聊天框,貝德芙又開始對著聊天頁面顯示的最後聊天資訊發呆、

路江躍已經走了三天了。

他在幹甚麼呢?

貝德芙想發訊息,也不知道發甚麼。

她的聊天方式只會從「你在幹嘛呢?」開始。

可是他在幹甚麼,她又不能問。

問休假時間?

哎喲——搞得就好像她特別想他似的——

他都沒問過她在幹甚麼。

路江躍真討厭。

戴著鑽戒的右手握起,輕輕捶了捶手機螢幕。好像面對面埋怨地打了幾下路江躍的肩膀。

算了,管他的。

手機一扔,貝德芙開朗攤手:反正路江躍不敢出軌!

除非他前途不想要了。

開朗還沒持續一秒,視線就瞟到了扔在沙發上的西裝。

對著那件西裝看了一會兒,貝德芙從沙發上爬去了西裝面前。

她開啟乾洗店的微信,下了乾洗的訂單。

雖說貝德芙當時說婚後她想回自己家住,可是沒多久,她就反應過勁兒來了。

在自己家,要十點半前起床,要凌晨1點之前睡覺。

超過晚上8點不敢點外賣,多點一次奶茶也會被爸爸說那都是垃圾食品。

上火就說喝奶茶喝的。

感冒就說吃外賣吃的。

但是!

現在!

有一個地方,很大!沒人!貝德芙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不用非得為了腸胃健康被劉阿姨拽起來吃早餐,也不用被媽媽逼著凌晨1點之前必須睡覺。

那就是路江躍的家!

搬家搬家!

貝德芙下了決心。

必須搬家!

作者有話說:今晚評論區那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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