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一凡準時來到燕京南郊的圍棋學院,由守候在棋院的楚玉引領,走進一間還算寬敞,各種弈棋用具齊全,已有另外四人等在那裡的房間內。對於房間角落那臺,閃爍著處於工作狀態指示燈的攝像機,任一凡乾脆給無視了。
“任先生,這是喬俊師兄,嶽老師,朱老師。”
隨著楚玉的介紹,任一凡一一與對方禮節性地打著招呼。至於那位年齡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者,楚玉沒有介紹,任一凡自然不會主動詢問。只是與之對視一眼後,隨意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同樣被楚玉有意忽略的周若琳,則俏生生站在了任一凡身後。
在楚玉接下來一番十分簡短的,無非甚麼“以棋會友”云云的客套話後,其本人並沒有坐到棋桌前,反而是那位喬俊師兄首先站了出來。
“喬俊請任先生賜教。”
頓時任一凡就明白了楚玉的用意,先讓喬俊出面摸摸自己的底細,以防止上次所謂“請教琴藝”時,意外出醜的一幕再次發生。
無可無不可的任一凡,帶著臉上那慣有的一絲淡淡笑意,很隨意地坐在了喬俊對面的位子上。
接下來的過程無需贅述,不過是猜先後,由喬俊執黑率先落子。
在有心的周若琳地細心觀察下不難發現,以喬俊落子後的每次間隔時間基本相同的頻率,少爺任一凡則如閒庭散步般,看似隨意地跟下。即便不懂圍棋的周若琳臉上,不由自主流露一抹笑意。
只是任一凡的舉動落在旁邊觀戰的另外三人眼中,完全與周若琳有著截然相反的感覺——與其說是輕視,不如說是赤裸裸的侮辱。
尤其是喬俊,早已被任一凡的優先神態搞亂了分寸,落子時間越來越長,不過八九十手之後,已頻頻陷入長考。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知不覺間便出現在其寬大的額頭上。
“謝任先生賜教。”
不用再繼續下去了,滿臉愧色的喬俊不得不投子認輸。
原以為接下來應該是楚玉口中所說的“嶽老師”或“朱老師”,反而是那位楚玉沒介紹的老者,直接替代喬俊坐在了任一凡對面。僅是從楚玉流露出的神情就知道,應該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任一凡是不認識此人,可是接到鄧飛通知,正在觀看現場直播的唐城宋凌燕,燕京魏文亮無不認識。特別是蕭龍舉更是與其還有不錯的私交。
“叢宇森,國家圍棋協會主席,當今圍棋界泰斗叢宇森,竟然要親自下場。”多少懂點圍棋的蕭龍舉,面露驚訝之色,對旁邊的米路奇說,“能逼迫叢宇森親自出手,可見任先生的棋藝雖不能說已登峰造極,起碼可以列入國際頂尖行列了。”
“唉,人不可貌相啊。”米路奇不由感嘆道,“醫、武、琴、書之外,想不到任先生棋藝竟也如此了得。實在是,實在是……”
唐城的宋凌燕看到這裡,又忍不住要通了魏文亮的電話。
“文亮,有沒有看你兒子正在下棋的直播?”
“大哥,我在看。”
“哈哈,文亮可有何感想?”
“大哥就不要取笑文亮了。”
能聽不出大舅哥宋凌燕的言外之意,明顯又在嘲笑自己,從沒盡過一天責任的父親,白撿了這樣一個如此年紀,卻擁有一身常人幾輩子都難以企及本領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