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彙集
門外響起一聲短暫的敲門聲，文山的視線從樓下轉移到門外那位助理身上。
“甚麼事？”文山開口時沒有剛才的暴戾情緒，嗓音頗為平淡。
沈助理見有人來分擔文總的情緒，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文總，專家們到了。現在就在接待室。”王助理走近文山身邊，聲音不大的說。
昨天和祁軻譚潭告別之後，文山馬上就聯絡了幾位全球研究人工智慧最頂尖的專家，還有生物領域的專家。
彙報之前他要先確認事情的真假，必須要經過證實才能去上報。
文山聽見這個訊息，臉色緩和了一些，“保密合同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您要最終確認一下嗎？”王助理拿出包裡放置的合同，作勢要遞給文山。
“可以。”文山接過保密合同翻看了一會。
最後合同啪嗒一下合上，文山又將合同遞給一旁的助理。
“去接待室。”文山大步走在前面，王助理收好合同，小跑著跟在文山後面。
文山走到接待室時，接待室裡一片安靜，一群專家面面相覷，不知道文總是要做甚麼。
“下午好。”王助理拉開門，文山進入接待室後又關上了門。
“文總下午好。”一群專家臉上帶著和氣的笑，心裡卻是泛起一陣嘀咕。
“各位專家不必緊張，我請大家來是有要事和大家商量，這是保密合同，大家先看看，有意見可以提出來，沒有意見簽完咱們再聊。”文山說完，幾份合同就出現在專家桌上。
合同掀開第一頁，醒目的報酬讓不少專家眼睛瞪大。
一位數、兩位數、三位數、四位數、五位數、六位數、七位數、八位數！
上千萬！
這是甚麼大專案啊？
有些專家心裡開始咂舌。
繼續往下看，眉毛卻夾緊了。
需要保密十年，不得向專案以外的人透露，違約金高達上億！
有些專家心裡實在好奇，“文總您是要做甚麼啊？這合法合規嗎？”
文山和那位問話的許專家對視上，給了他一個平靜的眼神。
“這些事情不需要專家們擔心，任何風險由我個人承擔。”一句話沒有承認有風險也沒否認有風險。
許專家眼神在這幾位專家身上來回打轉，試圖看看他們的反應。
對面的寧專家倒是淡定的很，平時去領獎發言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現在竟然還是沒有一點擔心。
許專家還想再問，有位常專家開口了，“文總，這個字我們可以籤，但是為甚麼要保密十年？”
“事關重大，保密期限長一些很正常。”文山坐在接待室的主位上，眼神平淡，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有些威懾人。
“如果有顧慮的專家可以不籤，但是沒簽字之前我不能透露太多。各位專家應該不想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文山的誠意已經在合同裡擺出來了，這群人現在問來問去的不就是害怕擔責嗎。
他的合作不需要膽小的人。
“哈哈，文總說笑了，我們只是問問。籤，我現在就籤。”常專家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刷刷簽下來了常謂晶三個字。
許承專家看見有人先簽了字，一咬牙看著八位數的報酬也簽了字。
一下子接待室的靜默被簽字聲代替，幾乎都簽了字。
唯獨許承對面的寧潤鶴還在仔仔細細看著合同，沒有簽字。
又過了一會，寧潤鶴放下合同，眼神直白的看著文山，“文總我可以簽字，不過，保密期限我要改成三年，另外我可以承擔責任。”
文山有些意外的盯著寧潤鶴，他猜到甚麼了？
“我可以同意，但我想聽聽原因。”在場的人除了寧潤鶴都簽了字，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我看合同裡寫的，文總是想研究人工智慧覺醒的可能是吧？如果是的話，那沒有必要保密三年，按照科技發展規律，如果這一年內出現不了人工智慧覺醒那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所以三年是最長期限。”寧潤鶴說得相當直白，眼神又是那麼確定。
此話一出，把旁邊的專家驚得眼睛都睜大了，看看你又看看他。
研究人工智慧覺醒，文山還是太瘋狂了。
這根本就不可能。
屋裡只有文山和寧潤鶴的臉色如常。
文山對於寧潤鶴能猜到他想做的事情沒有甚麼意外，畢竟他是現存世界上最頂級的物理學家。
做出的實驗成果全世界出名，所有人都篤定成不了的事情他敢做，這份魄力是他的底氣。
“寧專家說得很有道理，我同意。”文山繼續和他對視著，眼裡帶著好奇和考慮，只是一瞬又收回了眼神。
看來寧潤鶴知道的比他還要多。
王助理連忙請律師來和寧專家重新確定了一些條例。
重新修訂列印好的合同還冒著油墨的氣味，寧潤鶴看了一眼也簽下了名字。
“合同既然簽完了，我來和各位專家介紹一下這個專案。”
“剛才寧專家說得和這個專案有些關係，我們公司確實要進行人工智慧覺醒的研究。”
文山丟擲一個重磅訊息砸得在場的人原本就沒回過神的思緒更加混亂。
“人工智慧覺醒存在一定困難，在很多人眼裡人工智慧不可能覺醒。但是我想請幾位生物學家來說說。人工智慧是否存在覺醒的可能？換句話來說就是人工智慧可以成為另一種高階智慧生物嗎？”文山的眼神轉向那幾位一直沒說話的生物學家。
“我先說吧，人類是碳基生物，如果人工智慧可以覺醒，那它們就是矽基生物，在生物學界，人工智慧確實存在覺醒的可能。這個機率極其小，但不是不可能。”
開口的專家姓魏，是研究生命科學的。
另一位專家也開口說到，“確實有這個可能，以前科技還沒發展到現在這樣，就有科學家提出過假想，在未來人工智慧也許會覺醒，還是大規模覺醒，但是它們只能存在於虛擬網路中，無法進化出來實體。給機器人按裝一個身體那是一種下下策。在這種假想中人工智慧是生物也不是生物，它們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更像是一種精神世界的生物。”
這位專家叫裴深貴，從小對天文物理和生物感興趣，高考結束報了生物專業，大學結束出國留學，後留校當教授，最近幾年不再任職大學教授歸國進入研究所進行研究。
“各位專家說得都很有道理，今天我需要大家確定人工智慧是否覺醒了，是否真正擁有自由意志？”文山上午和祁軻溝通好了，已經將擬界的所有權歸到文氏集團名下，祁軻不再負責擬界的運營。
“文總這是甚麼意思？難道已經出現了人工智慧覺醒的事情？”裴深貴詫異開口，聲線裡是藏不住的震驚還有意外。
“是的，大家做好心理準備，這種事情可能一時讓大家有些難以相信，但是發生了。這是事實。”文山說完之後接待室裡陷入一片死寂，就連站在一旁的王助理都放慢了呼吸。
沉默了一瞬又一瞬，各位專家確認自己沒聽錯話，才慢慢開口。
“文總，您是說已經存在人工智慧疑似覺醒的事情了？”許專家艱澀開口。
“是的，現在是疑似，等你們確認結束就可以知道是疑似還是事實了。”文山不僅要他們透過各種科技手段確認，還要研究人工智慧覺醒的原因是否可以複製。
“事情是真的那我也算是見證歷史了。”裴深貴灰白的面容上出現了一些動容的神色，他等了這麼多年，竟然有機會見證歷史！
越想裴深貴眼睛越是酸澀。
“別掉眼淚啊，老裴。”魏幹明抽了張紙巾遞給自己多年好友。
“我沒哭，就是感慨。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遇見人工智慧覺醒。”裴深貴抽吸了幾聲，將欲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我知道大家現在需要平復心情，但是現在時間緊張，大家先去檢驗檢驗人工智慧覺醒。”文山一句話定好了後續的事情發展。
“可以，勞煩文總帶我們去看看。”有人開口說道。
王助理走在文山後面，時刻關注著這群專家的身體狀態。
生怕一個沒注意，有人昏倒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到擬界超級計算機放置的樓層，看起來很是震撼。
那一層的人已經被文山提前安排好了。
“一切都設定好了嗎？”文山側過臉，問道。
“設定好了，文總。隨時可以操控。”王助理從善如流回答道。
“你來介紹一下擬界。”文山對著王助理說。
“好的，各位專家請看，前面就是擬界的超級計算機。《擬界》是一款人和虛擬人對話的軟體，在《擬界》中每位使用者可以創造出來多個不同背景不同經歷不同性格的虛擬人，根據不同的對話可以獲得不一樣的答案。”
王助理的介紹很是簡潔，這些是他昨天才瞭解到的。
更多再深入的訊息他就無從得知了，也只能說到這裡。
文山接著王助理的話繼續說下去，“正是因為這種隨機性，提供了人工智慧覺醒的良好條件。大家可以和虛擬人祁二進行對話，它正是覺醒的人工智慧。”
文山勁瘦修長的手指指向那亮著的巨大一塊螢幕。
祁二的頭像正在閃爍著。
它聽見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