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譚潭還是不死心，她覺得和祁二還有祁七相處的很好，直播效果也不錯，雖然有些質疑的聲音，但是大火的軟體都會經歷。
不能因為質疑就放棄吧。
“老闆，為甚麼要放棄他們啊？就算有些網友質疑聲比較大，可我們的軟體沒有問題也不用害怕啊。清者自清，”
譚潭說著這些話時，眼睛亮亮的，仰著臉看祁軻，她的眼神隱隱有些氣憤。
祁軻聽了譚潭話，忽然唇角宛如彎月，哈哈哈哈哈。
要是他們真的清者自清就好了。
“這是公司的安排，你不用想太多為甚麼。另外我要告訴你一點，很多時候質疑聲太大，那清不清白本身就沒用了。懷疑產生，那就再難擁有信任了。”
祁軻已經走到電梯前，譚潭快走兩步進入電梯。
“可是我們可以證明啊，大家只是懷疑又不是給我們定罪了。”
譚潭的思維沒有問題，只是現實比她想象的更惡劣一些。
“證明的意義是彌補懷疑帶來的影響，你想的有點簡單。好了，事情就這樣定了。待會來我辦公室瞭解一些今天直播的流程。”祁軻要不是想著祁二給他算出來的結果，譚潭這樣質疑他的決定，他早就生氣了。
祁軻背貼著電梯，眼睛盯著樓層，等到十九樓電梯門開啟，祁軻大步踏出去。
譚潭有些和祁軻置氣，她不能理解祁軻的想法，頑固的老闆。
她現在很擔心公司的發展。
譚潭慢慢走在後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迎來的直播會遇到多大的風浪。
祁軻走著走著往身後一望，譚潭耷拉著腦袋，一看就是在埋怨他的決定。
真是學生啊，情緒寫都在臉上，好猜的很。
此刻祁軻看著譚潭白淨的臉又想起樓下見到的那個男人，譚潭和她朋友長得是真好看啊，怎麼就不能一起來給他直播呢。
遺憾遺憾。
祁軻想找兩人一起直播的心還沒死，他相信只要工資給到位，肯定會願意的。
可惜他不知道譚潭和他一樣不願意都是有秘密。
他要掩藏祁二的真相，譚潭則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她對文山的心思。
祁軻又在心裡感嘆一遍，對著譚潭喊了一句。
“記得到我辦公室來。”
“知道了。”譚潭回答的聲音明顯低落下去。
祁軻轉頭回去，當作沒聽見譚潭哀怨的聲音。
他開啟電腦，找出上午自己和大家討論的公關方案，似乎是有些不放心網上的輿論。
祁軻迅速開啟手機看了眼影片評論區，評論數量還在上升。
他往下翻了翻評論，越看心裡越涼。
大家罵的好狠，他受不了了。
不能再看了。
祁軻腦子飛快轉著，他要想出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到底怎麼樣才能讓大家消消氣呢？
祁軻算不準網友們的態度。
咚咚敲門聲響起，祁軻轉頭一看，辦公室的門他沒完全關上，譚潭一會要來給她留了個門。
“進來。”
譚潭推開門進去，辦公室的門半開著，從外面的角度看得清裡面的狀況。
開著門不會有誤會，無論哪種誤會都麻煩。
祁軻向譚潭招手，“你來看看這版公關方案。要是任何意見都可以說。”
隨後又是想到甚麼，繼續說道，“如果今天直播，粉絲們情緒不太好，你也不要太在意。大家生氣是肯定的，不過我們沒做錯甚麼。”
譚潭眼神掃過電腦上的文件，隨口應道，“好的，我知道了。”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網上輿論發酵成甚麼樣了。
譚潭閱讀文字的速度很快，三分鐘後，“我看完了，沒甚麼問題。”
譚潭的眼睛裡沒有多餘的擔憂，只有對於自己記憶的堅定。
“好，那你去準備直播吧。”
祁軻沒有多留譚潭，他還有事情要做。
“直播的房間在哪裡？”
譚潭凝聲問。
“我帶你去吧，順便帶你看看新的《擬界》賬號。”
“好的。”譚潭跟在祁軻身後，看著這一層寬闊的空間，一看租金就很貴。
譚潭直播的房間在最西側，其他人辦公的房間在中間，祁軻的辦公室則在最東側。
祁軻走起這麼長的路，心裡暗暗嘆憂，這真是幸福的煩惱。
光是在公司走一走，他每天的微信步數都要增加了。
祁軻指著那間空間明顯大一些的辦公室說，“這就是你的直播間，進來吧。”
進到房間，祁軻開啟電腦，點進擬界之後，一個新的賬號出現。
“以後這就是你演示的賬號。好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初創公司有點不好就是甚麼事情都要老闆參與，他真是辛苦。
“去吧老闆。”
譚潭連頭都沒回，坐到電腦椅上，開始和虛擬人對話。
試驗下來感覺太普通了，遠遠沒有和祁二對話的時候那麼愉快。
水平好一般。
譚潭此刻更加懷疑祁軻的用意了，這麼一般的虛擬人演示出來的效果感覺可以催眠人。
眼看著直播的時間到了，譚潭硬著頭皮開了直播。
“大家下午好，我是小糖。”
譚潭一開播，直播間人數飆升，一千人兩千人……
譚潭開播不到三十秒就看見直播人數變成十萬加。
甚麼情況？
她要火了？
今天這麼怎麼多人來看她直播？
譚潭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看她的直播。
臉上的震驚維持了好一會。
“這就十萬加了？我不是剛開播嗎？”不對啊，就算她正常直播也不會有如此多人來看啊。
“這是甚麼情況？”
譚潭的聲音明顯帶著意外的不可置信。
彈幕也刷的很快，大家的評論飛速閃過，譚潭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99加的訊息刷上去了。
她點選滑鼠翻動評論。
‘終於開播了，小糖好美啊。’
‘蹲了這麼久，也是看到小糖了。真的好震撼的容貌。’
‘主播該給大家一個解釋吧！關於我們玩的《擬界》和你玩的《擬界》體驗感差異這麼大，這種情況是甚麼意思？’
‘主播快點演示和祁二的對話，我還要看。好喜歡祁二啊。’
‘祁二好聰明，求祁二出場。’
彈幕紛紛揚揚，譚潭還處於半懵圈的狀態。
他們說的到底是甚麼事情？
道歉？昨天祁軻不是已經道歉過了嗎？
“大家可能昨天沒看直播，我們的老闆已經為大家的不好體驗道過歉了。昨天我也有證明，我玩的《擬界》和大家玩的《擬界》沒有區別哈。兩個虛擬人物都是我直播建立的，不可能和大家的虛擬人有任何差異。”
譚潭說了一串話，可惜大家並不在意，他們只聽自己想聽的話。
其他的話他們聽不進去。
‘你說這麼些話和沒說一樣。到底在繞甚麼圈子？’
‘我看是心虛吧，昨天道歉有用嗎？我們玩的《擬界》沒有一點最佳化。這就是你們公司的態度？’
‘別罵了別罵了，小糖是無辜的，她只是個主播，演示出來的效果和大家玩的不一樣，又不是她的錯。’
‘你們這些人我都不想說了，甚麼人啊？昨天直播我全程看下來，小糖沒錯好嗎！’
‘粉絲就維護上了，真是很忠心啊，有甚麼樣的主播就有甚麼的蠢粉絲。’
‘樓上的嘴不需要就捐了，到處罵人，素質真低。’
‘你們是要網暴嗎？一點事實不看。’
譚潭看著那些戾氣很重的彈幕，眼睛全是不解。
“我沒有繞圈子，大家的反饋我們公司聽到了，已經在處理了。我們希望給大家最好的體驗感，至於昨天演示出來的效果和大家玩的有差異，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為甚麼。今天我們繼續演示哈。”
在一片罵聲中，直播間忽然響起了禮物聲。
有人刷了好多嘉年華。
連520這樣帶著不同含義的禮物都有……
其他的話甚麼都沒說，譚潭就算在不懂送禮物的原因，此刻看著520的禮物，譚潭也咂摸出一點不同的味道來了。
這是因為她才在直播間送禮物？
可是平白無故，譚潭的直播沒有那麼強的吸引力，怎麼會恰好就碰見神豪給她刷這麼多禮物？
譚潭沒有任何頭緒，只是整件事情都透露出不一般的感覺，譚潭不得不多想。
等等w！這個人的暱稱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字母，一般人會將自己的姓氏中的一個字的開頭字母當成暱稱，也可能是將喜歡的人名字中的字母當成暱稱。
但是如果是第二種，那異性給異性主播刷禮物，基本就是把主播當成喜歡的人的替身了。
是的，傳說中的白月光文學，一個人心裡有自己的白月光，於是後面的人都成了白月光的反射光。
既然w先生沒有對她有任何要求也沒提出直播意見，那就不會是把她當成替身，所以幾乎可以排除第二種可能。
那w先生應該就是用自己名字當暱稱了，w在中文裡的姓氏有王、吳、汪、韋、翁、伍、武、萬、鄔、溫、文、聞、魏。
等等！文！文山？
譚潭腦子裡忽然閃過那張俊美非常的臉，不可能吧，他怎麼會來看她的直播。
腦子裡的兩種想法正在交戰，一種是絕對不可能譚潭你想太多了，人家都拒絕你的告白怎麼可能還會來看你的直播。
另一種想法微弱但是譚潭偏向它，萬一呢，文山怎麼不可能來看你直播，你就是很好啊，第一次拒絕又不代表以後都拒絕。
而且一見鍾情的事情本來就是小機率，兩個人相遇，其中一個沒有戀愛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嗎？要是他後悔了呢，不能再給自己一次勇敢的機會嗎？
也是給他一次機會啊。
譚潭被那股微弱渺小的想法撼動，平緩跳動的心臟逐漸加速，心跳聲清晰有力，宣告著少女的勇敢再次出現。
想那麼多，為甚麼不去做呢？
現在主頁顯示每個人的省份，只要看看w先生是不是在寧城就好了啊。
可是答應越靠近，譚潭越是猶豫是否要看。
真的會是文山嗎？
螢幕前的觀眾只看見主播突然陷入思考，也不謝禮物，也不說話，整個人像是在神遊。
‘小糖是在發呆嗎？好可愛啊。’
‘簡直要把人萌化了，好想戳戳小糖的臉，手感一定很好。’
‘好奇小糖在想甚麼。看起來思考的特別認真。’
‘小糖快回來，別發呆了，你是不是忘記直播間的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