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擲千金
睡得很好的譚潭，一早就起床了，這是她正式實習的第一天。
學校的期末考試已經考完了，她申請了留校住宿，這樣就不用再花一筆錢出去租房子。
況且她一個人住在學校也安全。因為實習的公司離學校近，通勤距離短，也挺方便的。
雖然是實習，也不會一分錢沒有，一個月五千，後期還有漲薪空間。
譚潭有點慶幸之前面試沒成功。
前面公司有的實習期不給發工資，有的工資很低。
這家公司不知道是因為老闆是第一次創業才比較捨得還是看重她這個學歷。
只是面試的時候有點奇怪，老闆眉問她的專業，也沒和她說要做甚麼事。只是讓她化個淡妝上班。
譚潭不理解，但是這個要求也不算太為難她。
譚潭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變得幸運了一點。
看來下次可以去慶福寺多拜拜。
少女的心意很好滿足，找到一份合適的實習她就很開心了。
很看清現實的譚潭，在感情看得一點都不現實，愛情是她唯一保留的理想地，也是置放少女幻想的烏托邦。
明明知道文山很帥，看起來也像不像是和譚潭是一個階級的人。
他的西裝面料很好，質感像是私人定製的，譚潭只是一個還沒畢業的女大學生，雖然譚潭的美貌很驚人，可是他也很帥還那麼有氣質。
可是譚潭依舊帶著少女的浪漫遙想去勇敢了一次。
還會有下一次，沒有明確拒絕，譚潭絕不放手。
第一天上班的譚潭沒被分配很多事情，老闆讓譚潭先熟悉熟悉工作環境，不用著急。
這家公司做的是人工智慧研究，譚潭學的是計算機資訊科技專業，譚潭以為自己是來寫框架的，可是老闆神神秘秘的告訴譚潭，她另有事幹。
“譚潭，我們其實已經研發好了一款人工智慧軟體，技術活不用你做。我們需要你幫忙推廣。”年輕男人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譚潭試探問到，“需要我怎麼推廣？”
這事感覺有詐，她現在跑來得及嗎？
年輕的祁軻看見譚潭一臉戒備的神色，頗為懂事的往後退了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別緊張，譚潭，我就是想開一個直播間，讓更多人瞭解到我們的研究成果。你只需要出出鏡就好了。”
譚潭聽完臉色一黑，難怪面試的時候不說，是在這裡等著她呢。出出鏡不就是想讓她做主播宣傳嗎？
“面試的時候你也沒說是讓我直播啊，我不同意。”譚潭有點生氣，這時候告訴她太不禮貌了。
“別生氣，譚潭，我就是覺得比起技術崗，你更適合推廣。之前說的工資是五千一個月，現在直播的話工資可以談。你願意直播推廣，我們可以採用底薪加分成模式。”
看見譚潭面色稍微緩和了一點，祁軻摩挲一下手掌心，腦子裡全然是創業成功上市敲鐘的美好的畫面，眼裡多了一點底氣。
祁軻像是知道怎麼的誘惑更大，對著譚潭繼續說到。
“我給你開首月一萬的無責任底薪，次月一萬五的無責任底薪，分成四六開怎麼樣？要是開學你還願意來兼職，我也可以給你開一個月一萬的無責任底薪。”
“畢竟大四了你還得繼續實習，我們延續合作豈不是很好？”
祁軻不是摳門的老闆，他知道高薪資才能吸引來人才。
要不是譚潭現在是大三，只是來實習兩個月，面對譚潭那張稀缺的美貌臉龐祁軻都想讓譚潭變成正式員工。
譚潭的臉太漂亮，太有記憶點，一眼抓人。
只要譚潭的臉在，這推廣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祁軻有自己的算盤要打，錢給到位是祁軻最大的誠意。
譚潭聽見無責任底薪一萬，霎時間圓潤的眼睛瞪得很大，輕鬆的呼吸也因為高薪資變得不輕鬆。
她不是沒面試過，這幾天找實習，跑了很多面試，有些文化傳媒公司招主播都不會給這麼高的工資。
更何況給的起高薪資都是另外有合約要籤，相當於另一種變相的賣身契。
祁軻不僅開出這麼高的薪資，還要給她分成，要不是譚潭看過軻啟公司的資質，真是要懷疑是針對她的殺豬盤了。
甚至譚潭腦子閃過一種可能，該不是要帶她去國外幹一些掏心掏肺的活了，譚潭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回來都不一定。
面對這樣沒有另外合約要籤，也不用出境掏心掏肺的高薪資工作，譚潭覺得這工作能幹，乾的就是這份活。
“可以。但是我沒直播過。我不能保證直播效果。”
譚潭面對攝像頭有點緊張，現實裡她是個外向的人，可是直播要面對這麼多人，譚潭想想就尷尬。
“沒事，你不用緊張，我們會給你提供一份簡單的手稿。其他問題你就自然回答就好。”
祁軻不指望譚潭能靠直播賺到多少禮物錢，他賭的是譚潭能成為十萬加的大主播，那時候的流量足夠推廣了。
畢竟網際網路這樣的美貌絕對不會被埋沒，況且前期祁軻還要投流引人。
“好，那我工作時間是甚麼時候？”譚潭擔心是很陰間的時間，要是天天上夜班，她可接受不了。
“工作四個小時，下午三點到四點在公司調整狀態和化妝，下午四點到七點直播。下午三點到四點不直播，主要培養你的鏡頭感。下午直播三個小時。一週雙休，但是週六週日不能休息，週一到週五可以任意選兩天休息。”
譚潭感覺好奇怪，但是想著一週能雙休，每天工作五個小時也挺輕鬆。
“我可以問問為甚麼嗎？”譚潭不懂這老闆選的時間。
“我怕你狀態不好，提前一小時來公司醒醒神，養養狀態，後期可能需要你拍攝推廣影片。週六週日是休息日，流量大所以不能休息。直播到七點，你不用熬夜，狀態更好一點。”
譚潭真是覺得祁軻和其他老闆不一樣，簡直像是做慈善。
她一個新人直播0經驗，也沒試播過，就敢讓她直播。
不過這是老闆該思考的事，不是她打工人該思考的。
反正怎麼說她都不虧。
譚潭來得不早，上午祁軻和她交代完，就讓她回去了。
譚潭很爽快的拎包走人了。
下午的鬧鐘響起，譚潭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真的就要去直播了？
收拾好自己，譚潭很快就化好妝趕去公司了。
譚潭看著小小的鏡頭，還真是有點緊張，現在是僅她可見的直播彩排，譚潭看著螢幕上顯示的直播手稿嘗試讀了一遍。
對著攝像頭的譚潭抓不住鏡頭，祁軻站在相機後面不停出聲讓譚潭目視鏡頭。
“對，再往左邊一點，眼神不用那麼緊張。”祁軻也不是專業的，不過一公司都是對直播不太瞭解的人，還得他來。
譚潭聽見祁軻的話，身子往左邊移了一點。
“可以，就這樣，別緊張，就當我不在。”
直播彩排結束，過了一會，直播正式開始。
譚潭人生中第一次直播，她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
對著相機，譚潭腦子裡甚麼想法也沒有，她沒看實時直播間的螢幕。
不看自己的臉，譚潭的緊張會好一點。
譚潭帶著耳機被老闆提醒，“譚潭記得看直播間的觀眾和評論，不用念出來每一個觀眾的名字，稍微歡迎一下就好了。”
譚潭緊張的盯著鏡頭，又要盯著鏡頭之後那塊螢幕。鏡頭中的她一身溫柔粉色長裙，簡單紮了一個花苞頭，淡淡的妝容清麗淡雅，少女細膩的面板在鏡頭裡放大。譚潭的一舉一動都帶著謹慎的小心。
她的眼睛在閃亮的燈光下顯得美麗靈動，像是晶瑩潤滑的玉石。
她開始自我介紹，現在直播間沒人進來，不過等祁軻開始推流，直播間人數就多一點了。
“大家好，我是主播小糖，我們今天來介紹一款人工智慧產品。”在直播間裡譚潭沒用自己的真名，不過糖和譚很像，沒有字幕不太容易很清楚。
譚潭的嗓音因為緊張有些顫抖，可是聲色極為特殊，很有記憶點。
逐漸有一些人因為直播封面上漂亮的女人點進直播間。
一開始祁軻沒投流，因為抓不住最精準的付費人群。
淅淅瀝瀝幾個觀眾因為譚潭的顏值開始發評論。
‘姐姐好漂亮，根本聽不進去介紹的，只想看漂亮姐姐的臉。’
‘是滴是滴，姐姐是純美啊。’
譚潭看見那些誇她的評論，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沒人罵她。
但是大家這樣說話，她有點不好意思。
就在譚潭還在唸著公司給的產品介紹手稿，大資料就將她推給了可能認識的人。
比如昨天加上好友的文山。
在大資料時代人們活得很方便，就是有點不好，人與人之間基本沒有個人隱私，只要你們有了聯絡方式就會推給對方，一點秘密沒有。
文山剛開完會就聽見影片軟體叮咚一聲給他推了一條訊息。
顯示著：您可能認識的人正在直播，[軻啟文化責任有限公司]。
文山挑了挑眉，是他認識的人？
沒寫清楚是誰，但是現在反正也是空閒的時間，他可以看看。
文山開啟影片軟體，一點進去就給他推了一條影片，是軻啟文化責任有限公司的。
看了一眼影片，是介紹人工智慧產品的，資料很差，看來運營的不怎麼樣。
但是能讓他刷到說明是投了流量的，他點開這個直播間，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他可能認識的人？
等文山抱著好奇，看清直播間的人的時候，眼眸裡劃過一瞬不解，俊美的眉毛皺起。
這是譚潭？
她是在當主播嗎？
譚潭現在來直播是不是很需要錢？
文山想著應該是譚潭現在需要用錢，才和這家人工智慧公司合作直播，給這家公司帶貨。
於是頂著自己的賬號就直接充值了一百萬，返回禮物欄那裡，禮物有很多種類。
文山沒挑選禮物，一眼看見最貴的禮物，一口氣刷了999個嘉年華。
譚潭面前有實時顯示的直播間畫面，一分鐘前她看見直播間多了一個人，這個人數寥寥的直播間但凡多了一個觀眾都格外明顯。
頓了頓，譚潭繼續念稿子。
只是剛唸完稿子，譚潭看了一眼直播間。
眼前掃過實時直播的螢幕，那上面是一連串嘉年華的特效，這些禮物是帶有震動效果的，那不停歇的聲響差點讓譚潭有些不知道怎麼直播了。
她這是小直播間遇到甚麼大佬了？
本來冷清的評論瞬時熱鬧了。本來譚潭的直播不算多有意思，好在人漂亮點進來的觀眾也願意繼續看。
現在觀眾沒想在這麼小的直播間還能看見一位神豪打賞了999個嘉年華，那叫一個激動啊。
雖然不是他們得到了禮物，可是他們也激動啊，努力想讓這位神豪也給他們刷點禮物。
‘大哥一言不發就這麼大氣。’
‘666，主播也是好運氣，沒開播多久遇上大哥了。’
‘漂亮姐姐運氣好好啊，人美聲甜，開播沒多久就遇上了自己的大哥。’
‘這麼多嘉年華嘛？主播可以分我一個嗎？’
‘樓上加我一個。’
譚潭有點擔心這位大佬是一時衝動，試圖開口勸阻到。
“您好，請問您是點錯了嗎？您刷了這麼多禮物，我有點不知道怎麼辦了。還是您想和我們公司合作，可以直接關注、私信這個賬號。”
譚潭沒聽到老闆的指示，只好自己面對這突發的狀況。
她好想湊近數數看看是多少個嘉年華，到現在特效還沒結束！
‘w已關注本賬號。’譚潭看見系統的訊息彈出來，又是一臉震驚。
他沒有點錯禮物？是喜歡她們公司的這款產品嗎？所以一擲千金刷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