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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洗澡 “你裡面沒穿。”

2026-05-21 作者:南方之下

第63章 洗澡 “你裡面沒穿。”

哥哥為甚麼只是哥哥, 哥哥就不能做她的丈夫了麼?

神思恍惚中,裴湛寧牽著她手,上了一輛滬牌的勞斯萊斯閃靈。

仲夏時節, 綠化帶裡開滿了圓而飽滿的無盡夏,粉的藍的白的紫的花球, 在華燈初上的夜幕裡茂盛著, 招搖著,瘋長的枝幹在涼風裡有如綠色的焰火,明徽嗅聞到綠汁流動的氣息, 光是這樣望著,嗅著, 便有長夏無盡之感。

她真想就這麼和哥哥待在一起, 甚麼也不做, 也沒有外界來干擾他們兩個。

然而, 想象總是美好,而現實永遠骨感。勞斯萊斯閃靈在無盡夏花海中穿梭時,裴湛寧手機鈴聲響起,螢幕上閃爍起“裴伯禮”三個打字。

她將眼神落在上面,神色緊繃。

那些被NT檢查和傷醫事故打斷的輿論緋聞,終於在這一刻回到了她的腦海裡, 像一個糾纏不休的夢魘,在此刻跟上了她。

爺爺為甚麼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難道是...他聽聞了不好的風聲?

看到了方悅心惡意上傳的兩張圖片,看到裴湛寧把手搭在了她的腰肢上?看到他們親暱地消失在房間長廊的盡頭?

霎時, 她臉色又恢復了冰冷無措的蒼白。

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著,像夏日裡無休止的蟬聲。裴湛寧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安撫似地將手搭在她薄肩, 同時接起爺爺的電話。

“喂,爺爺。”

“佑佑啊。”

那頭,老爺子的嗓音火急火燎傳過來,焦急得好似能冒出火。

“怎麼才接電話?聽說你出差那醫院有醫鬧,不是鬧你身上吧?你人怎麼樣了?”

裴伯禮蒼老又嘶啞的嗓音傳來。

聽見爺爺的問題,得知他在緊張孫兒的安危,而非是聽見了兄妹亂.倫的緋聞,明徽懸著的心稍稍放鬆,但仍蛾眉緊蹙。

“我沒事,爺爺,我好好的。”

面對老人家的焦急和關懷,裴湛寧淡聲。

“我前面在給受傷的醫生做手術,就遲了,沒接您電話。”

電話那頭,瑞伯的背景音傳來:“少爺,您再遲一點接電話,估計滬城衛健委都要殺到你們醫院去了,老爺也不用旅療了,直接包車南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裴伯禮朝瑞伯擺了擺手,後者打住,不說了。可老人家嗓音還心有餘悸,頗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真沒傷著哪裡?”

裴湛寧看著自己被紗布裹起的右手掌根,頓了頓,還是決定隱瞞:“沒有傷。我很好。”

聽說他沒事,老爺子才放下心來,終於忍不住舊事重提:

“醫生這行真是做不得,如今醫患關係太緊張。我看你就別當醫生了,還是回來繼承鳳麟樓吧,你來掌權肯定比你母親、你二叔做得好。”

可裴湛寧淡聲拒絕。

“不了,爺爺。”

明徽屏著聲息,聽著他和爺爺的對話,鼻尖發酸的同時,視線忍不住掃過裴湛寧的耳朵。

哥哥的耳朵從正面看起來微尖,舒展,耳廓骨薄薄的,將他窄長的臉襯得格外英俊,耳型漂亮。

汐京一位極出名的算命大師米陰陽曾給裴湛寧看過耳相,說他耳高於眉,雙目清朗,貴而有智,此生必定福祿壽喜雙全。

這一套把裴伯禮哄得眉開眼笑的,當即給米陰陽包了大紅包。

米陰陽的話,明徽比任何人都希望成真。

她此刻想到的是,三個月前她和裴湛寧在找撲滿的“聰明毛”和“犟種毛”,他說她是個犟種,但他呢,他又何嘗不是?如果把裴湛寧也變成一隻黑貓,那他耳廓裡、耳朵尖的毛都長長的,純純犟種。

撲滿是犟種,她是,他亦是。

裴湛寧認定的事,也會一條道走到黑,舉世嘉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

情不自禁地,明徽撫了下小腹,想。

不知道肚子裡這顆小豌豆生出來,是不是也是個犟種?

確認爺爺還沒有聽到風聲後,明徽開啟了自己手機,查了查網路上流傳的謠言。在她和方悅心簽訂了“停戰協議”後,謠言撤掉了90%,剩餘10%網友們自發傳播的,也被各大社交平臺遮蔽,無法使用關鍵詞搜尋。

這讓明徽放心了不少。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有心人故意提起,爺爺該不會看到“兄妹亂.倫”的新聞了。

一想到爺爺,明徽的思緒也不再輕盈。

即便她開始轉變觀念,不再固守著“哥哥不能成為丈夫”的觀念,她也不得不考慮爺爺的態度,考慮永遠站在他們兄妹相戀另一側的爺孫親情。

抉擇啊,永遠都這麼地難,永遠不能兩全其美。

車很快到了鳶尾別墅。

裴湛寧敏銳察覺到,爺爺打了電話來後,明徽的情緒沉了下去。

像夜晚的無邊無際、無比遼闊又無比悽清的深洋,無人能抵達深處。

就比如此刻,他彎腰在鞋櫃裡拿出一雙淺駝色鴕鳥毛拖鞋,放在她腳邊,握住她足踝想替她換上時,明徽纖細的足踝向後撤,躲避他修長的手,低低地說:

“哥哥,我來就行。”

飛快地,她把她雪白的雙足藏進鞋子裡去,要藏起她的趾縫,好像給他看到都是一種罪惡了。

裴湛寧默然——他知她是在車上聽到了爺爺打來的電話,又從他們突然爆發的情感裡抽離了,寧願當回那個縮排殼子裡的妹妹。

他的手掌握了個空,起身。

因為她的疏離,兩人都從傷醫事件中賦予的極端情感裡抽離,清醒了,默默無言地對望。

話題該從哪裡談起?

明徽躲避他灼灼的視線,低聲:“哥,我先去洗澡。”

她在人群裡推擠著過了一天,還跑掉了鞋子,當下只覺得渾身都黏糊糊的,不舒服極了。

“好。衣帽間裡的衣服都是你的,隨便穿。”

明徽點點頭。

別墅的衣帽間極大,足足佔據了整座二樓的二分之一。

不光是衣帽間裡簇新的、從晨袍到正式晚禮服皆有的衣服是他為她準備的,還有橡木桶裡栽的鳶尾花,掛毯上的黑色小貓,這裡的每一個彩蛋,都是他為她精心準備的。

整座鳶尾別墅,是他為她準備的禮物,他雙手奉上,等她輕輕扯開禮物盒的繫帶。

明徽拿了一套象牙白緞面真絲晨袍和一套內衣褲,進了浴室。

浴室裡,水聲淅淅瀝瀝地響起。

洗澡時,她小心翼翼地,儘量把受傷的手舉起,不讓水沾溼了青紫、甲片開裂的手指。

轉角處放著一隻金色簇絨沙發,鬆軟如一塊焦糖麵包。裴湛寧陷進沙發裡,聽著浴室裡的水聲,放空自己。

很快就有人打電話給他。

第一個是湯睿超。他接通電話,湯睿超的聲音火急火燎般響起:

“老裴,你真不愧是軍醫,這這見義勇為啊這是。敢空手接白刃,你小子也是活到頭了。”

裴湛寧漫不經心地抬眉。

他對別人的讚揚向來無動於衷,散漫來了一句:“有事說事。”

湯睿超一拍腦門:“噢對。我是想問你要那管靜脈血的...今早上走太匆忙了,忘記帶那管血了。”

他嗓音裡含著惋惜。裴湛寧好不容易拜託他幫個小忙,他竟然幫成這樣,讓明徽知曉了一切,他覺得很抱歉。

“血液在我這兒。”

裴湛寧說著,從口袋裡掏出裝著她血液的採血管,長指撚著PET塑膠外殼,把玩著。這根管子裡頭竟然裝著妹妹的血,思索著這點,讓他心情很有些異樣感,管子也成了他眼裡特殊的存在。

“那你明天把它拿給我,我給你驗DNA。”聽說血液在裴湛寧那兒,湯睿超鬆了口氣。

這血液還在就好,想要再從明徽那兒弄一管來,可就難了。

沒想到裴湛寧卻說:“不驗了。”

湯睿超傻眼了:“真不驗了?”

“嗯,真不驗了。”

湯睿超追問:“為甚麼不驗?你不想知道...她肚子裡孩兒的父親是誰了麼?”

儘管裴湛寧情緒極少外顯,但鐵哥們如湯睿超,他如何感知不到裴湛寧的痛苦?好哥們兒變得更沉默寡言、更緘默,窄長的下巴愈發瘦削。

他知道孩子生父的真相,如何像一塊巨石般壓在裴湛寧心頭,糾纏著他,折磨著他。試問,這世間哪個男兒,能接受自己心愛至極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孕育了骨肉?

只要真相不解開一天,裴湛寧的痛苦就會持續下去。

然而,此刻。微微失真的電磁聲裡。裴湛寧嗓音如此平靜,像一望無際、沒有人煙的沙漠。

“對,我不必知道了。”

“我覺得沒意義。”

生死關頭,不僅讓明徽想清楚了一些事,也讓裴湛寧想清楚了。生長在明徽子宮裡的那枚小豌豆,不管她的父親是誰,但她待在明徽的子宮裡,有明徽一半的骨血,她是明徽的孩子。

那麼,也該是他的孩子。

愛一個女人,就會愛她生的孩子。

既是如此,為何還要做檢測?

檢測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就算孩子是趙曦和的如何?他這輩子都註定要糾纏著明徽了,糾纏著她,不死不休,鬼魅般如影隨形。她生出來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他會將小豌豆視如己出。

他不做了。

“...好。”湯睿超懷著滿腹疑惑,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還琢磨著,是不是裴湛寧經受不住孩子父親不是他的打擊,所以不驗了?

殊不知,裴湛寧已經“昨夜西風凋碧樹,更上層樓”了。

湯睿超的電話結束通話後,緊接著裴棲月打電話過來了。

“喂,湛寧哥哥,你人還好嗎?我聽說有傷醫...”

裴棲月打電話過來,是關懷裴湛寧的安危。然而,得知他安全後,她也沒有立即結束通話電話,而是揣著滿腹疑惑,忍不住問:

“湛寧哥...明徽姐她,是不是在你那兒?”

裴湛寧瞥了眼浴室。磨砂玻璃門影影綽綽,光影透過來,他甚麼都看不見,卻能想象得到,蓮蓬頭下明徽的酮體。

雪白的,光luo的,無一絲贅rou的完美,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他嗓音霎時啞沉,人卻很坦蕩:“是,她在我這兒。”

如果明徽恰恰好坐在他旁邊,定然是不給他如此回答的。但恰好她不在。

裴湛寧不想再約束自己。他很清楚裴棲月一定能明白這背後的意味。

“...”

緋聞爆出的關頭,深夜裡,在遠離汐京的滬城,無血緣的哥哥和妹妹深夜待在一起...

這背後的意味如果裴棲月再讀不懂,那她就是傻了。

裴棲月不傻。

霎時,她甚麼都懂了。明徽姐姐和湛寧哥哥...他們就是談過,而且裴湛寧對此不想隱瞞一點,只有明徽在隱瞞,在撒謊。但她也理解明徽,理解明徽有多看重骨肉親情。

那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

是明徽姐姐和湛寧哥哥複合了嗎?還是仍處在分手階段?明徽不是在與趙曦和談戀愛麼?

裴棲月的腦子幾乎亂成一鍋漿糊。

她都懷疑是不是裴家祖墳風水有問題,這不裴書霖前腳鬧死鬧活要出.櫃,後腳裴湛寧就跟明徽“搞”上了。

爺爺要真知道,還不得被活活氣死?

她在心底嘆氣,說了幾句“你們倆都沒事就好”,便匆匆結束通話,結束了話題。

在裴棲月之後,是裴湛寧管家團隊下的張盛打電話過來。張盛奉他之命,在找醫院保安亭裡辱罵明徽的小個子男人。

“裴總,您交代要查的人查出來了,是林業局的黃華健...”

當得知小個子在體制內上班,但和同事有外遇關係,常趁著午休出去開鐘點房時,裴湛寧便命令張盛收集錄影證據,在生活作風整頓專項活動中捅給紀檢委。

張盛聽著他輕描淡寫的吩咐,心底一陣膽寒。

裴總下手就像他的刀一般快準狠,絲毫不給對手留活路,這就是招惹裴總心尖尖上的人兒的後果。

此外,張盛也慶幸落到自己手裡的事兒不棘手,不像落在Tina手中的活兒,可棘手得要命。Tina因為沒有及時發現並處理“兄妹亂.倫”的輿論大戰,致使明徽小姐遭遇攻擊,這引起了裴總的不滿。

裴湛寧涼涼道:“如果還讓姓方的能在珠寶屆立足,那就是你們的失職。”

Tina趕忙應下,苦笑著想,再處理不及時,不止方悅心不能在珠寶屆立足,她也不能在的團隊裡立足了。

“您放心,遊艇已簽有保密協議,方悅心違背協議,爆出明小姐隱私,她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好,我這邊就立馬和鬱先生的團隊聯絡。”Tina回覆。

“好。還有法務團隊,要繼續跟進對方抄襲原創設計這事兒,你再聯絡下國稅局,去查她的帳。”

裴湛寧輕描淡寫地吩咐。

浴室裡。

明徽洗完了澡,將蓮蓬頭擰掉。

換上衣服時,她才發現孕期Cup漲得太快,雪白酥盈的,如在冬日白雪中傲然綻放的梅花。

這件文詾已經兜不住飽滿蓬鬆的小兔,白軟軟的,晃出來,晃起一片暈。

強行穿上去麼,又勒得酥痛;不穿麼,她一想到要穿著睡裙真空在裴湛寧的眼皮子底下走過,這兩處就愈發酥痛了。

一定要穿上才好。

明徽試了幾次,詾衣都把這兩處勒出紅痕了,才不得不放棄。

是得找個時間去買內衣了。

走出浴室門時,她儘量裝作正常,把要換洗的衣物抱在詾前,藉以掩飾太過傲挺的曲線。

可經過裴湛寧面前,還是跟要過掃描機似的,被他毫不掩飾的視線掃過一輪。

明徽暗自腹誹,哥哥真討厭,總是用這種男人看自己女人的視線看向她,還看得如此理直氣壯。

“嫣嫣,衣帽間裡的衣服你不穿?”

裴湛寧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嗓音酥啞得像一聽可樂,氣泡密密上浮。

“我穿了的。”明徽紅著臉,看向他。

“你沒穿裡...”

他說到一半,注意到她緋紅如玉的面頰,忽而停住不說,只玩味似地描摹著。

“...!!”

明徽更羞臊地咬住唇。

哥哥知道她沒穿詾衣也就算了,怎麼還問出來?就不能假裝不知道麼?

同時,明徽也暗恨自己,明明之前甚麼都同哥哥有過了,他更是...不知對它們施加過多少次百般解數了,每次都挵到她哭,結束後,那兩處不知羞恥地亮晶晶的,怎麼現在反倒跟個小姑娘家似的害羞?

她又不是不諳世事的閨中少女。

“你給我閉嘴。”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加快了上樓的視線,縮在寬大拖鞋裡的腳趾幼圓粉嫩,上樓時鞋底吧嗒吧嗒,一張一合,便若隱若現得透出腳底,白裡透紅的,泛出一股漉漉的欲氣。

裴湛寧依舊坐在沙發上,視線追隨著她背影而去。

從背後看,她依舊背薄偠纖,但臋部卻比之前還豐潤水圓,像一顆水蜜桃,讓他恨不能上前狠狠掐一把,掐得她低yin出聲。

作者有話說:佑哥一家以後:

犟種的貓,犟種的嫣嫣,犟種的佑佑,還有犟種的女兒,滿門犟種。

女兒的小名也起好了,就叫小豌豆吧

犟種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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