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忘情地吻 “哥哥就不能成為丈夫麼。”
醫院長廊裡, 他們忘我地接吻,高挺的鼻尖不時碰在一塊,側顏完美, 光影從身後打來,襯得此刻如偶像劇裡的名場面。
裴湛寧有種飢渴感, 一下下啄咬著她的舌尖, 弄得她好疼。明徽幾度都想把他推開了,可哪裡推得開?纖手在他覆滿薄肌的胸膛上推拒著,直摁到指尖發白。
直到明徽缺氧, 裴湛寧才放開她,唇角有她留下的水漬。
他薄唇紅潤, 喉結吞嚥著, 有種溼漉漉的性感。
吻了還不夠, 他用視線描摹著她, 又一把將她擁進懷裡,感受到肩膀洇起的溼濡,是明徽的眼淚。
“你怎麼還哭了。”他嘆息,指腹擦拭過她眼角,她淚液溫熱。
“你...你這個壞傢伙...你知不知道你壞死了,我差點以為你沒了你知道嗎?”
明徽再也忍不住, 在哥哥面前,她那些未盡的情緒全都一湧而出, 化作嚎啕大哭,一邊哭著, 一邊把手握成拳,去錘他。
錘他的肩膀,他的背。
裴湛寧也不阻止她, 只是笑,笑中有失而復得的快慰,一邊笑一邊把她蓬亂的頭髮挽到腦後。
霎時,一張淚眼朦朧的漂亮臉蛋徹底顯露在她眼前了,悽婉的神情模糊了她平日的鋒凌,讓她那麼美,那麼美,裴湛寧盯得目不轉睛,好似一腔的深情都要全然地傾瀉出。
但他嘴上卻說:“少哭點兒,我的醜妹妹。”
明徽瞪他,不甘示弱地回嘴:“你以為你很帥嗎?你醜死了,是誰覺得你帥?”
“...”
有些好奇八卦的小護士偷聽倆人吵嘴,聽得目瞪口呆,幽幽想,好傢伙,你們俊男靚女真是可著勁兒凡爾賽。
裴湛寧笑得更開懷了:
“那正好了,既然兩個都醜,那我們恰好相配。”
“相配”一詞,無意扣響了明徽心中一根弦。她才發覺方才在生離死別的衝擊之下,她越了界限,和他忘我的接吻。
這洶湧到抑制不住的情感,到底要把他們帶到哪裡去?
裴湛寧目光瞥到她指上的青紫,一把將她柔荑撈起,握在掌心細瞧,一邊瞧一邊嘆息:
“怎麼這麼不小心?被門夾到了,很痛吧?”
明明她是這麼怕疼一個人,連針尖扎進肌膚裡抽血都會緊張,卻偏偏被門夾到手指,人手指上的神經末梢最為發達,他的嫣嫣一定很疼。
疼在她身體,也疼在他心底。
明徽想把手指藏起來。
她知道自己臉蛋很美,即便是狼狽也美,所以被他說醜可以大聲還嘴,但這被門夾過的手指,又青又紫還腫包,是真難看,她可不想被哥哥看見。
可忽然,指尖掠過一陣溼濡,她驚異地睜大眼,卻是裴湛寧舉起她手指,將那青腫的中指含進嘴裡,舌腹輕掃。
哥哥...哥哥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含她手指?!
不光明徽眼睛瞪大了,幾位偷看的小護士,也驚訝得掩起嘴巴面面相覷。
好啊!
原來號稱“心外科高嶺之花”、“不解風情”的裴醫生,根本就不是甚麼冷冰冰的人物,居然還會給女朋友含手指。
不約而同地,護士們瞄向裴湛寧那高挺的鼻子、飽滿的喉結;心想,裴醫生看起來能力很強,私底下很猛,估計能把他女朋友折騰到哭。
嘖嘖。
俊男靚女出就是養眼,光是看著心情都很好。
“嗯...髒死了...”
明徽輕聲抱怨著,蒼白的臉頰漫起明亮的紅暈,想從哥哥手裡抽回自己的手,但他不讓。
她知道有人在看著他們,但她顧不得了。
好就好在...這裡是滬城,不是汐京。
醫護人員都不知道她是他妹妹,只當他們是情侶。
“哪裡髒了,不髒。”裴湛寧大言不慚。
明徽聽了,臉上紅暈更甚。
她怎麼就忘了哥哥是這副hun素不忌的樣兒?以前他每次也都這麼說,不把她in得細細地鳴叫出聲,求饒,他不罷休。
虧他身邊的同事還覺得他有潔癖呢!
明徽悶悶地想,這哪裡算有潔癖了?
她埋怨著他,心底卻是歡喜的。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心有效,就這麼被他含著指尖,中指上鑽心的疼痛紓解了不少。
“說說,怎麼就夾到手指了,這麼不小心?”他細細端詳她手指。“看這傷勢,得把這片指甲拔掉才可以。”
“還要拔指甲?”
聽見哥哥這樣說,明徽頭皮都炸了,頸後絨毛細細地立起。拔指甲,晚清十大酷刑啊。
“嗯,你這指甲上都有裂傷,還脫離了甲床。”裴湛寧把她受傷的中指湊到眼前看,再看看她,花瓣似的唇撅了起來,一臉的委屈。
只消她一個小小的動作,他心絃便被她狠狠撥動。
“說說,怎麼搞的?”
“就是你們樓上傳來歹徒行兇訊息的時候...我恰好在東門那塊,大家不知道歹徒在哪,恐慌地跑著,想找地兒躲起來,我和其他人就躲到了保安亭裡,有個帶小孩的嬸子也想躲進去,有人不讓...”
原原本本地,明徽把她在保安亭的遭遇告訴了裴湛寧。
得知她是為了給帶小孩的婦女開門才被人夾了手指,他眼眸黯了,凝視她的目光愈發飽含深情。
這就是他喜歡的明徽啊。
勇敢的、見義勇為的,永遠赤誠的。
“小個子男的,他嘴邊還留有兩撇鬍須,對吧。”不動聲色地,他盤問著那和明徽起了爭執的小個子男人外貌。
他暗自做好了決定,打算讓手下人去查一查保安亭監控。
所有欺負明徽的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他有的是手段報復他們。
過去的幾年裡,他暗無天日地熬著。不做手術、不排班時,就飛去滬城、去緬甸,西裝革履地應酬,憑藉著他過人的膽識接連拿下幾個大單,也和鬱連城,趙謙閣等人從生意夥伴轉成了至交好友。
最連軸轉的那段時日,他每日睡眠只有四到五個小時。有天晚上在滬城,他下了應酬的局,止不住地倚在行道樹上嘔吐,嘔到胃裡翻江倒海,只有黃水吐出。明明整個人難受到腰都直不起來,但他心底卻是暢快的。
他一隻手還捂著腹部,卻遙遙望著天邊,唇角擠出一個笑,心想。
嫣嫣,你進不了鳳麟樓,可我早就為你打下了更雄偉遼闊的江山。
你會擁有最好的礦藏和寶石,最雄厚的資本。
來日,沒人敢欺負你。
你哥哥我已經廣交人脈、積攢權勢了。
日後誰敢欺負你,我用特權弄死他們。
他的特權就是這樣用的。
與此同時,明徽也在翻他右手手掌上的傷。
這傷是他去奪歹徒的刀時留下的,當時情況緊急,裴湛寧直接去抓刀刃,鋒利的刃直接切進他掌根。
還好他手掌根處,盡是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所以只受了點皮肉傷。
為了能儘快搶救貝清文,這傷口已經緊急包紮了一輪,裹上了厚厚的紗布,紗布根處,血跡早已凝固。
“神經沒切斷吧?你也真是,怎麼會拿手去抓刀刃?”明徽眼底泛起心疼,又滿是後怕。
裴湛寧動了動手指。
男人手指修長,依舊靈活,只一雙桃花眼中微光暗湧,彷彿很享受她此刻對他的關心:
“放心,只是皮肉傷。”
“要是切斷了,這手指也動不,做不了手術了。”
話雖是這樣說,但明徽想起監控裡,裴湛寧孤身一人上前“空手奪白刃”的畫面,還是後怕不已。
畢竟當時裴湛寧面對的,可是殺紅了眼的歹徒。
她忽然氣鼓鼓地說:“哥,你騙我。”
“我哪裡騙你了?”裴湛寧挑眉。
明徽嘆氣,又悶聲:“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烏鴉嘴...遊艇會那晚上,就一直告訴你要小心傷醫事故,沒想到它真的發生了。”
她為此懊惱許久,自責是自己害了他和貝清文。
“你當時答應了我的...你說遇見歹徒你會跑得比誰都快。你看你,言而無信,你根本不跑,反而迎上去。”
明徽心底矛盾極了。
一方面,她知道哥哥如果當時直接逃走,那歹徒就會捅貝清文第二刀,貝醫生就會沒命;
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不管遇到甚麼事情,裴湛寧儘管撒腿就跑,跑得越遠越好,讓所有危險都追不上他。
“在說甚麼傻話呢,你不是烏鴉嘴。”
裴湛寧輕嘆著,將她一縷碎髮抿到耳後,低聲:
“這不就跟你一樣?要是歹徒真到了保安亭門口,你能硬生生留那對母女在亭外獨自面對歹徒刀刃而不管嗎?”
捫心而問,明徽的確做不到。
她和哥哥的確是同類人。他們三觀相合,生活理念一致,價值觀匹配。也同樣有著善良、勇敢無畏的底色,所以如磁極般相互吸引。
趁她凝思之際,裴湛寧瞥了眼她的小腹。它掩藏在風鈴灰的女士乾絲襯衫下,還很平坦。
在搶救貝清文時,他想要救活一個人的念頭從來沒有這麼強烈過。
他很希望貝清文能活下去,活下去。
只因為在歹徒到來之前,貝清文恰好對裴湛寧說“晚上我早退半小時,你幫我頂著成不?我老婆有身子了,挺著個大肚子炒菜都費勁”。
提起他老婆、他未出世的孩子,貝清文眼底滿是憧憬。
所以,當貝清文遭遇歹徒行兇的那刻,裴湛寧想到的竟是“貝清文他老婆、他那未出世的孩子怎麼辦?”
以後明徽的肚子也會一點點大起來。難道...她也要面臨這樣的處境嗎?難道她也要當一個單身媽媽,獨自撫養孩子長大?
不,絕對不可以。
就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他去攔住刺向貝清文的刀。
因為她,他會更共情、也更竭力去拯救每一個更具體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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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恨不得在手術室走廊訴盡衷腸,但好心的護士告知他們,電梯口處,記者要蜂擁而至了。
兩人都沒心情面對記者,所以決定從後門撤。
裴湛寧看見她的腳,左腳套著一隻Charlotte Olympia的丘位元平底鞋,右腳卻套著一隻醫用次拋拖鞋。
“是我鞋子跑丟了,你們科室的護士給我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
明徽窘窘解釋。
“...”
即便沒有親眼目睹,但裴湛寧能想象到,明徽聽說歹徒在心外科時,從安全地帶返回來找他的情景。
她已經是個孕婦了,懷著寶寶,還逆行穿過人群,跌跌撞撞。
當時她一定急壞了吧?她怎麼這麼勇敢?又這麼傻?
就連她膝蓋,都因為誤會他受傷,而直挺挺跪倒在瓷磚上,擦出兩道青紫的淤青,瞧著格外觸目驚心,他回去還要給她好好塗抹藥油才行。他這個莽撞又孤勇的妹妹啊,怎麼就不能好好心疼心疼她自己?
“以後不能這樣了,萬一歹徒就在你身邊怎麼辦?”
裴湛寧捏捏她手心,告誡她。“要自己跑到安全地帶躲起來。”
他不說還好,一說明徽差點眼圈又要紅。
她真的,再也不想經歷一遍當時的絕望時刻了,再也不想經歷以為被捅刀子的是裴湛寧時那般暗無天日的時光了。
“還不是你,你電話又不接的,怕死我了。”
她眼淚要掉下來。
經歷生死關頭,她不想剋制這些情緒了,賭氣般想,就讓哥哥知道她這麼愛他、在乎他、不能沒有他,那又如何呢?
“以後一定接,再也不會不接了。”他堅定地回答。
兩人一邊往後門走,一邊都捨不得和彼此分開,手臂還掛在對方身上,磕磕絆絆,像糖畫攤上一對被糖黏住的小人。
裴湛寧失笑,看一眼她腳上不成對的鞋,乾脆對她道:“嫣嫣,我抱著你走。”
“好。”
明徽雙臂乖乖環住他頸項,將自己完全交給他。
裴湛寧一手撈著她腿彎,另一隻手抱住她肩膀,將她抱起。
兩人穿過長廊時,明徽把幾乎臉埋進他頸項裡,卻還是感覺到護士們看向她的、充滿羨慕的目光。
嘖嘖,來自裴醫生的公主抱,誰不想要?
他抱著她,先來到了更衣區,他需要去換衣服。
裴湛寧換衣服時,明徽就在男更衣室門口等著。他三下五除二地換掉手術服,白衣黑褲,顯得格外清爽。
他還拿了雙寬大的藍色拖鞋出來,半跪在明徽腳邊:“這拖鞋是我的,你先換上,回去給你買鞋子。”
她的腳踝被哥哥溫柔托住,他完好無損的左手,指腹的薄繭輕擦過她蹆部的肌膚。
明徽稍稍有些臉熱,忍不住想起,以前哥哥是如何一寸寸芩wen她小蹆,wen得她像四肢百骸裡都爬了癢癢的小蟲子,她止不住地求饒,這時他才...讓她眼角溢位淚液。
有時候她覺得哥哥最喜歡她薄薄的肩膀,有時以為是蹆,有時以為是她纖瘦的美背。現在想來,他就是喜歡她整個人兒,哪裡都喜歡,哪裡都愛不釋shou。
“好...”
她懵懂地應了一聲,才想起問他:“回哪裡?”
“你住的法式別墅,我給它起名鳶尾別墅。”
“噢...”
霎時,眼前的男人,就又從技術登峰造極的心外科醫生,變成叱吒風雲的財閥資本家了。
“哥哥,你真壞,明明你就是,還一直隱瞞身份。”明徽想起這點,氣鼓鼓望向他,
“我每次一說是個白人老先生,像聖誕老人那樣有著白花花大鬍子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背後偷笑我?”
“嗯,”提起這點,裴湛寧也忍俊不禁。
“你好傻,小笨嫣嫣。我每次都偷偷笑你。想到你以為我是長著白花花鬍子、像聖誕老人一樣的白人老爺爺,我三更半夜都會笑醒。”
“啊啊啊啊...”明徽抓狂了,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咪,她直接用手去捂哥哥的薄唇,“不許說,你不許再說。”
枉她一世英名,要全砸在這裡了!
可柔膩的掌心卻划來一道輕微的溼潤,軟得像觸了電。那電沿著神經末梢傳遍她全身,明徽整個人兒都酥了,驀地反應過來,是哥哥在用舌尖舔她掌心。
嗚,一個小小的動作,被他做得如此色.情,如此地欲。
霎時,緋紅從耳尖漫染到她臉頰,明徽羞得不敢再去捂他的嘴,也沒有看他,卻聽得他酥啞低沉的一道,飽滿地落進她耳朵裡:
“過去三年,我一直在等,嫣嫣甚麼時候發現我是她的.”
當一個女孩很想遇到命中註定的男人時,才會說“遇見我的”,而哥哥直接以Right為last name,而他的first name是Zephyr,一個極其罕見的男性英文名,其實也是因為她。
因為她的英文名叫Iris,古希臘神話中的彩虹女神就叫Iris,而彩虹女神的丈夫,就是西風之神Zephyr.
所以,微信暱稱上的Z.R.,不是張蕊也不是張睿,而是Zephyr·Right,
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是多麼想成為她生命裡對的那個人,多麼想成為她的丈夫。
所以,哥哥是她生命中對的那個男人麼?
如果他是,那為甚麼他偏偏還是哥哥?
是哥哥了,就一定不能做丈夫了麼?
可她和哥哥明明就沒有血緣,他們可以誕出一個非常完美、漂亮的baby,就連肚子裡這顆小豌豆的到來,也像冥冥之中的天註定,是要來撮合他們,讓他們一輩子都不能分開的。
一直以來,牢牢刻印在明徽腦海中“哥哥不能是丈夫”的觀念,終於有一點動搖了。
作者有話說:佑:誰說哥哥不能是丈夫?我要做你哥,你的丈夫,你的Daddy,你的愛人,你的一切,你孩子的爸爸,我做定了。
嫣:哼,霸道。
撲滿:霸霸加油!撲滿多吃幾個貓罐頭給你打氣
寶寶們,這幾天我在想《下雪的國度》的文案,給鬱連城改了個新名字,改成”鬱欽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