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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鳶尾別墅 “總不可能過去和你一起睡。……

2026-05-21 作者:南方之下

第52章 鳶尾別墅 “總不可能過去和你一起睡。……

“...凡是明小姐在店內的消費, 全記在他帳下。”

店經理這番話,無異於天降一個大餡餅,砸在明徽頭頂。

她不得不疑心這是“殺豬盤”。

為了得到她的信任, 店經理殷勤掏出蓋著Mr Right私人徽章的正式函給明徽看。

“明小姐,還請您跟隨我回店看一看, 我幫您把380萬的賬給銷了, 重新劃回您賬戶裡。”

明徽看見這徽章和她所接收的Mr Right電子郵件上的徽章一模一樣,對店經理多了幾分相信,打算回店一探究竟。

店經理還畢恭畢敬地補了一句:

“明小姐, 歡迎您回店再看款式。您所有看中的珠寶,都會為您買單。”

現在, 店經理看明徽的眼神就跟看財神爺似的, 可不能輕易將財神爺放走了。

一旁, 方悅心和謝燦然眼睜睜看著店經理對明徽的殷勤, 一時都不可置信。

謝燦然尚能控制自己臉上表情,方悅心已經撇高了一邊眉毛,驚訝和嫉妒之心溢於言表。

“明徽,這位就是資助你的那位白人老先生?”方悅心尖聲。

方悅心也在羅德島設計學院讀過研究生的。

在那兒,如雷貫耳,他在三年前給設計學院專門捐了一座博物館;他出手闊綽, 為人慷慨大方,很多學生都渴望得到他的資助, 可他也只資助過一個學生,份額是同型別獎學金的十倍之多, 這個學生就是明徽。

而方悅心自認為,她和明徽的樑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

“對。”明徽頷首。

方悅心十分敏銳,立刻對明徽道:“這麼說兩天後的珠寶沙龍, 也會來吧?那我們一起認識認識唄。”

她想借明徽,攀上這條人脈。

明徽看出了方的意圖,但她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抄襲她的人牽線搭橋?這對她來說有好處嗎?

她沒接方悅心這話,反而朝她們揮了揮手,輕飄飄道:“那我回店了,再見。”

“...”

在謝燦然看來,她的揮手就像一絲挑釁的回應,勝利又完美地回覆了那句“恐怕你也沒這麼多錢把珠寶都買下來”。

這下,明徽真的有錢了,有人替她買單。

憑甚麼對明徽這麼好?

資助她的學業和事業也就算了,幹嘛還為她的奢侈行為買單?

方悅心和謝燦然好奇得心底癢癢,暗暗期望著明徽能邀請她們一同回店,電梯在這層樓停了又走,兩人鞋底就跟被釘子釘住了似的,紋絲不動。

可惜明徽哪裡會如她們的願?

她轉身利落地走了,店經理接過她行李箱的把手,殷勤地為她拖著。

等明徽徹底消失在視野盲區,謝燦然忍不住問:

“的來歷如何?怎麼他對明徽這麼好?”

“誰知道呢?”方悅心被明徽當面拒絕,臉色還很難看,沒好氣地嘟噥:

“她私底下給人家當情婦了唄,衣服一脫啥都有。”

-

梵克雅寶門店裡。

店經理正要把明徽那380萬劃回賬戶,明徽攔住了他,搖頭:

“不必了,麻煩您替我傳達對的謝意。我自己想要的珠寶,我還消費得起。”

“明小姐,您就接受的...好意吧!”店經理誠懇道。

廢話,他非常需要明徽大買特買,這樣他今年的業績都不用愁了。

眼前站著的美人,雖未施脂粉、長髮披散卻美得石破天驚,店經理非常理解男人願意對她一擲千金。

他顯然也將對明徽的埋單,當成了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一場狩獵,一場豔遇。

“無功不受祿。”

明徽也看出眼前的店經理將自己當成了“財神爺”,但她有自己的原則,淡笑著拒絕。

她再返回門店,不過是想確認一事的真假,如今確認為真,加之成功借店經理甩掉了方悅心和謝燦然,她向他道了謝,便拖著行李箱打車去萬豪了。

誰曾想,明徽到了萬豪酒店,正要辦理入住時,在大理石入住臺前被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奶奶攔住了。

老奶奶一副白金絲框眼鏡,鏡腿出還鑲嵌著鑽石,臉上每一縷皺紋都刻著“優雅”二字,令明徽聯想到電影《穿Prada的女魔頭》裡的女魔頭米蘭達。

只不過,老奶奶遠沒有女魔頭那麼犀利苛刻,望向明徽的目光充滿尊敬。

老奶奶自我介紹叫Tina,是在中國區的管家,替他打理他在國內龐大的別墅、鋪面、寫字樓等資產。

今日她受所託,過來給明徽安排住宿。

“明小姐,先生在津安路有一幢鳶尾莊園別墅,他誠摯邀請您入住。”

“...”

和相關的人接二連三地冒出,方才是梵克雅寶店經理,這會兒是他的管家。

明徽覺得,不過是一場珠寶沙龍和拍賣會,何以對她如此隆重關照,誠心相待?

出於謹慎,她給的郵箱發了郵件,講述了今日的“奇遇”,詢問這是否是他的安排。

很快回復了她郵件,翻譯過來就是:

「我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將它安排給你。我欣賞你的審美能力,歡迎你提出軟裝意見。」

得到他的回覆後,明徽再度陷入沉思。

Tina看出她的猶疑,主動提出先帶她去別墅看一看,明徽覺得不妥就再送她回來。

明徽還是去了。

這別墅藏在滬城內環,鬧中取靜,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帶,竟然闢出圍牆和綠地,大門蹲踞著兩隻鎏金銅獅,鬃毛濃密,威風凜凜;

綠地中央,矗立著一棟三層高的法式別墅,外牆漆成細膩的象牙白,在陽光下折射出皎皎光輝;其上鑲嵌的每一扇窗都飾以月桂紋浮雕,別墅的每一根柯林斯柱式、每一卷花葉紋路,都無聲訴說著法式的浪漫和優雅。

簡直像童話城堡般,夢幻、魅惑。

得有多高的心智才能拒絕這棟房子?總之,明徽拒絕不了。

她想今晚就住在這裡,即使裡面有豺狼虎豹也不要緊。

Tina將她送到大理石臺階門口。

在她們身後是兩隻鋸開的橡木酒桶,酒桶裡栽著的鳶尾正值花期,花瓣長而繾綣地垂下,花蕊中鮮豔的黃藍色亮斑,如同一隻只深邃的眼睛。

“明小姐,按照的吩咐,大門的密碼已設定成您在羅德島設計學院就讀時的學號。”

她讀碩士時的學號,是她落地羅德島時,最先記住的一串數字。

平心而論,她和只是資助人和受助者的關係,他怎會體貼到,連莊園別墅密碼都設定成她的學號?

她懷著一種異樣的心情將學號輸入進去,電子鎖咔嚓一聲彈開,銅鎏金大門朝兩邊敞開。

還真別說,她的學號能開啟別墅門,就這麼小小一處設計,令她覺得這裡暫時是屬於她的。

她朝裡望去。

客廳空曠深遠,挑高的天花板中央垂下一盞鐘形水晶燈,燈穗猶如圓潤的海底水母,折射出靚麗的光輝。

會客區的焦糖色軟皮沙發,正對著別墅後方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私人游泳池,水波盪漾;

明徽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將沐浴露的泵頭按下,擠出一泵奶白滋潤的流體,有淡淡的鳶尾雪松香調。

明徽鼻翼輕輕翕動了下,眼底現出一抹驚喜。

這洗浴用品,正是她在裴家老宅慣用的那一款。

衣帽間裡的衣袍全部都熨洗、烘燙過。Tina特地告知她,這些衣服都是為她準備的,她可以隨意穿著。

明徽取出一件法式浴袍。

全新的,吊牌拆掉,烘洗過,真絲布料柔軟又貼膚,袖口綴有精緻的、修女鉤織的重工蕾絲。

躺在Kingsize的床上,把臉埋進柔軟的絲織品裡,明徽覺得自己真正成了一位公主。

物慾啊,多麼美妙的物慾。

高踞在金字塔頂尖的財閥,過的就是這種生活嗎?明徽把手貼在肚皮上,仔細感受了下。似乎能感覺到子宮深處,小豌豆和她此刻的快樂同頻共振。

她更想好好工作了,以後起碼得讓她的小豌豆也享受這般極致的體驗。

還有誰?

對,裴湛寧也應該得到這樣的享受。

雖然他不喜享受,也不重物慾,但他值得這樣的體驗。

彷彿心有靈犀般,這時,她手機響起,裴湛寧給她撥了個視訊通話。

她趕緊接起,急於分享自己的感受。

“喂,哥。我今天可舒服可享受了。”她往床上一趟,“呼”地一下,吹到八成乾的柔順長髮,在床上如瀑般披散,“這日子瀟灑得跟神仙似的。”

“你在哪裡?”

裴湛寧不動聲色地問。

“在家裡,白人老先生把他的別墅讓給我住。他錢多就算了,品味也這麼好。”

明徽感嘆著,左右看看。

“我帶你看看這座房子。”她說著便起身,把手機鏡頭調到後置,舉起來繞了一圈。

螢幕裡,依次出現了花卉纏繞的奧布松羊毛掛毯、素胎小天使瓷調,頭髮鬈曲的嬰兒背上生著小肉翅;胡桃木貝殼鑲嵌的書櫃,華麗精美異常。

“你看這裡的裝修,審美異常地和諧、統一。”

她這語氣,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吃到糖。裴湛寧感知到她的歡喜,素來淡漠的眉眼如霜雪般消融,勾著唇角笑:

“你喜歡就好。看來你對這裡很滿意?”

“喜歡,很滿意。哥,這裡的文化底蘊很濃。我能在這裡嗅聞到歷史的氣息,像歲月的塵埃。”她的語言很詩意,人很文藝。

偶爾她會有文藝病發作的時刻,但卻不用擔心對面的人聽不懂,更不必擔心他覺得她矯情。

哥哥是完全懂得她在想甚麼的。

“這裡有好多掛毯,像路易十四做的那樣,我在書房的掛毯上看到了鐘樓,翩翩起舞的女孩和小羊羔,我想女孩是愛思梅拉達,這是她和卡西莫多的相遇...”

這是《巴黎聖母院》裡的情景,老宅書房裡,依舊放著它的精裝典藏版。裴湛寧對文學故事嗤之以鼻,但她喜歡看,併為裡面的真摯情感而流淚時,他會拿過紙巾給她擦眼淚。

“你看這張掛毯,小貓咪的毛髮也是全黑的,像不像我們家的撲滿?”她用手指著掛毯說。

“嗯,和你兒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裴湛寧肯定她。

“就是,應該把撲滿也帶過來。你有沒有往它的貓碗里加夠貓糧?”

“夠了,一天一碗,夠它吃到撐。”

還有很多很多的小細節。比如桃花心木製成的旋轉樓梯,樓梯扶手處放著一架巨大的施坦威三角鋼琴,鋼琴的三隻腳用波斯地毯裹著,從旋梯樓上俯瞰下去,能看到鋼琴的黑白琴鍵。

小時候有一篇作文題目叫“我的房子”,老師讓小學生們直抒胸臆,盡情表達,明徽便在作文紙上寫:

“我夢想中的房子,在旋轉樓梯下放著一架巨大的鋼琴,當琴聲響起時,不管從一樓還是三樓都能聽到...”

冥冥之中,這幢別墅,竟然就有這樣的巧合。

“我最喜歡門口兩隻不規則鋸開的橡木酒桶花壇,裡面的花竟然也是藍色鳶尾。”

她細細地向他描繪細節。

好似別墅的主人在裝修時埋下的一粒粒彩蛋,都被她準確地挖掘出。

透過房子,他們在對話,在共鳴。

無意間,她又把手機螢幕從後置點回前置了。

鏡頭裡,她眼神帶了點夢幻,好似飛到了掛毯、鋼琴和橡木酒桶花壇那兒,夢幻為她絕美的臉賦予了一層柔光,美得空靈。

她在看房子的裝修,而他在看她。

“哥哥,我真希望這房子你也能住上。”說這句話時,明徽終於把眼神從別墅掛毯上收回,看向螢幕。

當她撞上哥哥的目光,幽黑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時,她心尖狠狠顫了下,心臟急驟地收縮,血液回泵全身。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慌亂。

好似不論過了多久,只要和哥哥對視,她依舊能從對視裡感受到少女初戀般的悸動,如小鹿在心頭亂撞。

她伸長手臂,把鏡頭放遠。這樣一來,她就只佔螢幕的三分之一了。她仔細打量著哥哥那邊的環境。

他正住在醫院報銷的差旅酒店裡,大床房,一眼就能看見身後的牆壁線和雪白的床單,是狹窄又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常見房型。

說來也怪。

裴湛寧含著金湯匙出生,但他的物慾不高,對他而言,穿20塊一件的襯衫和兩萬塊錢一件的,並沒有甚麼區別。

莫名地,明徽腦海中出現趙曦和告知她的那句話“...專治流感的奧司他韋,就是焉識資本投資的”。

在心外科醫生的身份之下,哥哥還有著另一重身份:資本家。

一個物慾不重的人,在主業如此繁忙的情況下,為甚麼還會執著地開疆拓土、進行資本佈局呢?

莫非...是哥哥享受事業上的成就?

“你說我要不要給發一封郵件,問問他我能不能帶人回來住。”

明徽真動了讓哥哥住過來的念頭,琢磨起來。

她遇到好的東西,好玩的,好吃的,總會想起他。

愛一個人,向來如此。

她嗓音清透溫軟,被電訊號放大,將他環繞、包裹。裴湛寧把手放在心口。

皮肉之下,他的心臟正因為她而愉悅地律動。

裴湛寧不可置否,只說:“別墅裡只有一張床,我去了睡哪?”

他喉結律動著,飽滿的一顆,吞嚥。

被他嚥下的那句話是“總不能過去了和你一起睡。”

作者有話說:嫣嫣有好吃的好玩的總想和哥哥一起分享。

嫣嫣:哥你嚐嚐這個,哥你住這裡

佑哥:我物慾不重,但我xing欲重

嫣嫣:閉嘴!

佑哥:事實就是事實

嫣嫣:這人哪裡來這麼大臉,這是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嘛

哥哥執著於開疆拓土、進行資本佈局,當然是為了嫣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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