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壞壞的他 “就給哥哥看一眼。”
“我甚麼時候說過我想談戀愛?”
“你就這麼著急把我推給別的女生?”
裴湛寧生起氣來, 脖頸處擰起一條青筋,繃緊了,很是性感。
那時兩人在湖邊散步, 湖上架了水榭,他步步緊逼, 伸長了手臂將她圈攏在他和硃紅瓦花牆之間, 逼仄,窒迫。
哥哥衣服上透出的清爽的薄荷氣息,極具少年感, 將她包裹。
他當然沒加謝燦然的微信,直接無視她的驗證請求。
“我不會加她微信的。”
聽見哥哥這句, 明徽心底酸澀得像滴入檸檬汁, 而酸澀的土壤下, 又是一層暗戀的新芽, 悄無聲息地滋生。
她清晰地看見自己懷著微妙的小心思,慶幸哥哥拒了謝燦然,慶幸他很高冷,將所有女生都拒之於千里之外。
這絲慶幸,在面對謝燦然時,就發酵成了愧疚。
裴湛寧久久沒透過謝燦然的驗證請求, 謝燦然也來問過幾次理由,明徽只好委婉地以“我哥哥現在不想談戀愛”為由, 安撫她。
此後,謝燦然又“糾纏”過裴湛寧幾回, 親自去北城三院門口堵過他,平安夜給他送蘋果和AJ鞋,情人節給他送巧克力和遊戲機, 可裴湛寧統統拒收,甚至連正眼都沒看過她。
每被裴湛寧拒絕一次,謝燦然就失戀一次,在宿舍抱著軟枕大哭。其他舍友紛紛安慰她,明徽也看不過去,加入了安慰她的陣營。
大三那年。
明徽終於勇敢地打破桎梏,和哥哥在一起了。
兩人有次從SKP出來,他們正值熱戀期,如膠似漆,恨不能每時每刻黏在一起不分開。
樹蔭茂密的人行道下,哥哥攬著她的腰,低頭,迅速看身後沒人,在她唇上印了一個吻,低聲說“妹妹,我又想親你了”。
“想把你親個夠。”
其實昨晚上他就差不多把她親遍了,除了沒親她那裡。戀愛初期,明徽還很害羞很羞澀,他讓她脫一件衣服、解一顆釦子,都像一場攻防戰。她在小公寓裡洗澡,洗完澡還把白色純棉的內衣穿好,確定在外面不會看見她小荷尖尖的輪廓,才走出來。
殊不知她怯生生的表情,純潔如小鹿的雙眸,更能勾起哥哥想要tuo掉她小內的心思。
冒出這個念頭,裴湛寧都覺得他自己很壞。
晚上她躺在bed上玩手機的時候,他靠過來,輕輕擁住她,凝視著她美麗的臉蛋,薄唇落下去。她還拿著手機,在他試探的吻裡,指尖摁緊了螢幕,摁得發白,忍不住腳尖繃直。
哥哥的吻她好喜歡。他的味道很清新,嘴唇很軟,像含一塊果凍,還是薄荷與檸檬味的,清瘦的胸膛會硌過來,填滿她。她纖指拂到他修長冷白的頸項,摸著他頸後的棘突,被他猛地按住,加深了這個吻。
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酥意一點點滲進骨頭裡。
“哥...”她低低地喊他,有點害怕自己陌生的變化。
害怕,但是又好shu服,她從來沒有這麼shu服過,像整個人在雲朵裡,輕飄飄的。
“妹妹。”他好容易才放開了她的唇,已經被他吮吻到嫣紅髮鍾,瀲灩極了,十分誘人。
他指尖觸到她卡通小熊睡衣下的肩帶,飽滿的梭狀喉結一滾,啞聲:“還穿著這個,熱不熱?”
“...”
她搖頭。
其實有點熱了,但她不想承認。她還不好意思在哥哥面前不穿小內。
“勒著不舒服,脫了。”
“乖乖,脫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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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她真空了。
她還是害羞,拿起一隻貓貓頭抱枕,橫在詾前,訥訥地:“就這樣...可以了吧?”
當然不可以。光是嗅聞她清甜的馨香,從她的頭髮、肌膚和毛孔裡透出來的,就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
“給哥哥看看?就看一下。”
“是哥哥的乖妹妹麼?”
明徽真的好想當哥哥的乖妹妹。她咬著唇,把貓貓頭抱枕挪開了。隔著一層小熊睡衣,如紗似霧。
□*□“不要...”她飛快地挪下來,按住了他的指。
“乖寶寶,乖妹妹,乖嫣嫣。”
“就給哥哥看一眼。”
“那你關燈...”明徽覺得自己快羞暈過去了。哥哥怎麼一天天的,這麼多要求呢?她覺得哥哥和她想得不一樣,他好壞。
可是壞壞的他,她也好喜歡。
“關燈了我還怎麼看。”裴湛寧覺得好笑,視線描摹著她臉上的暈紅。小兔子一樣的妹妹,他覺得很好玩,一直想逗她。
“那就不看了...”
“就開一盞小夜燈,乖嫣嫣,給你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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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有...”明徽訥聲。
她覺得哥哥都看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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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他們很晚才入睡。
不期然在光天化日下想起昨夜的“攻防戰”,她臉皮愈發地薄,伸長了手臂去打他,一整個女兒家墜入愛河的情態。
不曾想,謝燦然也恰好從SKP出來,跟蹤了他們整整一路,將他們的對視、攬腰、親吻、打鬧都看在眼底,越看越泫然欲泣,最後掩面飛奔離開。
第二天,在珠寶鑑賞課上,明徽挨著幾個舍友坐下。
謝燦然見她靠近,當即冷哼一聲,拖起書包轉身就走,弄得明徽十分尷尬。
她有預感謝燦然知道了她和哥哥戀愛的事兒,有心想和謝燦然道歉,但後者冷冷看她一眼,哼聲:
“你一早就告訴我你是他養妹不就成了?”
“把我當猴耍,你們兩個當我是兄妹play的一環嗎?”
“我之前被他拒絕得這麼厲害,你每次安慰我時,都在心底得意地偷笑吧?你真讓我噁心。”
謝燦然當慣了千金大小姐,她的世界黑白分明、非黑即白,她所認識的所有人,都讓著她、慣著她,以她為世界中心。
她情竇初開,就在裴湛寧身上嚐到挫敗,所以很不甘心。
更不甘心,那個被她視作“紅娘”的女孩明徽,竟然只是裴湛寧的養妹,她“假惺惺”地安慰著自己,最後竟然和哥哥在一起了。
謝燦然怨恨地想,是不是自己每一次為他的拒絕而痛哭時,明徽表面上在安慰自己,實際心中偷樂,升起微妙的優越感和勝利感?
謝燦然拒絕接受明徽的道歉。
她們的結,就這麼從大三時期一直“結”到了畢業。
本科畢業後,謝燦然直接回家繼承家業,依託父母資源,成了一名藝術珠寶設計師;
而明徽則遠赴重洋留學,邊讀書邊做獨立珠寶設計。
如今在這一間小小包廂相遇,兩人再度“狹路相逢”。
如今,明徽早已坦然,她自問當年對謝燦然的安慰全部出自真心,所以不必再心懷愧疚。
只是謝燦然呢?
她還在意當年的種種過往嗎?
方悅心不知道她們這段前塵往事,正要向謝燦然介紹明徽,被謝燦然打斷:
“不必,我們認識。明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謝燦然表現得很正常,明徽也禮貌地回以正常的招呼。
方悅心看向明徽的行李箱,以一種討好的商量語氣對謝燦然道:
“燦然,要不我們叫個服務生過來,讓她把明徽的行李箱找個地方寄存起來吧。”
“不用,我就逛一會梵克雅寶。”
明徽禮貌拒絕。她還不想被方悅心當成被施恩的物件,成為她們秀優越感的承載體。
謝燦然用小銀勺戳了戳桌上的瑪德蓮娜蛋糕,撇了撇唇:
“現在梵克雅寶也沒甚麼好逛的,服務降級好厲害。VIC服務就拿這些蛋糕來糊弄。”
“明徽,你嚐嚐這個蛋糕唄,難得吃一次,味道比你在大街邊買的好。”
見謝燦然下了吩咐,方悅心叫來SA,讓她再上一碟蛋糕。
“...”
明徽看她們這陣仗,敢情自己被當成秀優越感的物件了。
“蛋糕就不吃了。”她扯了扯唇角。
“那,來一杯瑰夏呢,這裡衝的咖啡特別好喝,你嚐嚐吧。”方悅心說著,招手讓SA再加一杯咖啡。
咖啡明徽也沒喝。
她如今是孕婦了,每日攝入咖啡因過多可能導致胎兒發育遲緩,所以在得知懷孕那天起,她把最愛的摩卡都給戒了。
方悅心注意到她不喝咖啡的小細節,暗暗納罕。據她所知,在羅德島時明徽可是一天一杯咖啡不離手的,怎麼現在就不喝了?
默默地,她把這一小細節記下了。
這時,SA按照謝燦然的吩咐,取了一箱時下流行的最新定製款戒指過來,很有眼力見地擺在謝燦然和方悅心面前,對她們輕聲細語,和顏悅色。
明徽坐在角落,成了SA眼裡最沒討好價值的客戶。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Lemaire淺褐收腰長裙,是幾年前的舊款,相比起謝燦然兩人身上的大logo奢牌衣服的確低了幾個檔次,更遑論她還素面朝天,脂粉不施。
這時,她不由得承認,哥哥那句“先敬羅衣後敬人”“買貴衣服穿貴鞋子”很有道理。
“這些戒指款式都很老,沒啥值得買的。”
謝燦然看了一圈戒指,對SA驕傲地抬著下巴。
“我也沒甚麼要買的。”方悅心緊隨其後地表態。
“三位小姐不再看看別的了嗎?”
SA殷勤服務了她們一下午,卻沒換來一絲一毫的銷售額業績,臉上表情堪稱“強顏歡笑”。
明徽見狀,優雅地交疊起長腿,恰到好處地開口:
“把櫥窗裡那枚芭蕾名伶胸針給包起來。”
言下之意就是,她買單這枚胸針。
SA還不敢置信,這位最樸素也最漂亮的小姐,竟然輕輕巧巧就要買走一枚常規現貨能出現的頂價珠寶?
SA對明徽的笑容霎時誠意滿滿了起來,生怕明徽是“眼睛大錢包小”,不由得柔聲提醒:
“小姐,這枚胸針是店內典藏款,採用祖母綠和天然寶石鑲嵌而成,附品牌溯源證書,價位在380萬元。”
380萬,聽到這價位,方悅心嘴角抽了抽。她瞥嚮明徽,心想,你真有這麼多錢?別打腫臉充胖子了。
誰知,明徽只漫不經心地點頭:“知道了,包起來。”
她兜裡可是有哥哥現打的500萬,拿下這枚胸針不在話下。
況且以她的眼光,這枚胸針上的寶石品質極好,放幾年再賣出去,指不定還升值。
明徽覺得,哥哥這錢打給她,打得實在太值了。
有個給力的哥哥就是好。
最讓明徽覺得爽的,是謝燦然和方悅心的神情,堪稱“異彩紛呈”。
她們都把明徽當成只逛不買的窮客,哪裡知道,明徽一出手就豪擲380萬?
明徽買下這枚胸針後,她們三人在SA眼中的地位,也嚴重地顛倒了。
SA特地附贈了明徽麗思卡爾頓的酒店入住券和航空公司頭等艙升艙卡,此前對方、謝二人的燦爛笑容,也盡數轉移給了明徽。
在SA的熱情相送下走出珠寶店,明徽一手拎著珠寶袋,一手拖著行李箱,好笑地想:
這下方、謝二人總不敢再來“施捨”她了吧?
這種輕輕鬆鬆碾壓對手的感覺,真的很爽。
看著明徽纖長的食指輕快地提著珠寶袋子,方悅心忍不住道:
“這枚胸針款式這麼老,真不知道你看中它甚麼。”
謝燦然也道:“款式感覺就很一般,我看著都不想買。”
“...”明徽暗笑,到底是不想買還是真買得咬牙買?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吧?
和裴湛寧生活了這麼多年,她把哥哥裝逼的口吻學了個十足十,超絕不經意般開口:
“款式甚麼的不重要,喜歡就買了,權當買來開心。”
嘖嘖,這句話,有富家千金敗家小姐那味兒了。
明徽在心底暗笑,她實在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這麼“茶”,渾身散發著妖豔綠茶的清香。
末了,她不經意瞥了眼方悅心,漫不經心道:
“再怎麼說,芭蕾名伶系列都是梵克雅寶的原創設計,不像有些小品牌,連設計靈感都抄別人家的。”
這句話,嘲諷拉滿。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方悅心做了虧心事,當即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得極難看。
謝燦然不知道方悅心抄襲的事兒,她眼底揉不進沙子,為了表示自己格調,當即道:
“抄襲我也不喜歡,最討厭這種腦袋空空的人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走著走著就到了電梯前。
方悅心很快緩過勁兒來,陰陽怪氣地對明徽道:
“看來你這段時間做翡翠生意賺了不少嘛,也是,畢竟翡翠行業水深,全靠賣家一張嘴漫天要價。”
明徽順著她話梯就下,點頭:“確實賺了不少,大把大把地賺,每天坐在家裡數錢數到手軟。”
“...”
明徽雖然素面朝天,卻也精氣神十足,氣色紅潤,那種很有幹勁的精神頭兒,足以讓人相信,她真的在大把大把賺鈔票。
方悅心臉色更不好看了。
謝燦然倒比方悅心直接得多,她看著明徽道:
“作為珠寶人,大頭都押在貨上,你這是剛進了不少貨吧?恐怕你也沒這麼多錢賣珠寶。”
“...”
這句還真被謝燦然說中了。
明徽暗想,我是沒這麼多錢;但我哥有,我哥哥可有能耐了,他很能賺錢。
不過,哥哥的好和能耐,她不打算炫耀出去。
這些“好”,就像一壺陳釀的好酒,她自個兒偷摸品嚐就行,才不給人知道。
明徽正要偃旗息鼓,不曾想這時,三個女人身後傳來一絲殷切、恭敬的呼喚:
“明小姐、明小姐,請您止步。”
三個女人同時回頭,看見了梵克雅寶的店經理,一位穿著灰色西裝三件套,十分得體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跑得氣喘吁吁,對明徽露出十分有誠意的笑容。
“明小姐,您就是Iris吧?請您跟隨我回店,是本品牌重要股東之一,董事會向所有門店下達通知,凡是明小姐在店內發生的購買消費,全記在他帳下。”
作者有話說:佑哥:老婆要炫富打臉是吧?我來助攻
以前的哥哥好壞,妹妹好純潔,像狼一口口吃掉小白兔,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