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吃醋 不許別人叫她妹妹
明徽乖乖地聽他話, 閉上了眼睛。
他就是有這樣讓她心安的本領,能夠讓她放心地合上眼皮。
疼還是疼的,像被口器很尖利的蚊子叮咬, 但哥哥覆在她眼皮上的手掌好溫暖,她甚至能用眼皮去感受他掌心的紋路和曲線。
等她抽完血, 裴湛寧也要去心外科巡房了。
明徽獨自排在腹部彩超的隊伍裡, 看他匆匆朝電梯口走的背影,心底隱約浮起一個疑惑:
他不會知道她怕針頭,所以特意陪她抽完血, 才去忙他自己的事吧?
明徽做完腹部彩超出來,聽見其他體檢者議論“該去哪裡吃早餐”、“對病人開放的一食堂已經很擁擠了”;“不會要去外面吃吧”。
他們都在發愁自己早餐的著落, 而她能夠輕快地穿過他們, 去找哥哥, 去教職工食堂。
有個在醫院系統就職的哥哥就是好。
而且,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裴湛寧就職的407醫院,她很期待看一看他的工作環境,瞭解多一個面向的他。
她按照哥哥的吩咐,來到外科樓第18樓,用他的職工卡刷開門禁,穿過走廊, 迎面就是食堂了。
裴湛寧恰好巡房結束,兩人在食堂門口匯合。
“這是麵食視窗, 那兒是賣包子的,各種包子都有, 醬肉包和叉燒包挺不錯。”
他知道她早餐喜歡吃包子,多介紹了幾句。
明徽“嗯”了一聲,拿起兩個端盤, 將其中一個遞給他,他接過。
這對兒兄妹,男的頎長英挺,女的高挑有致,在擠擠挨挨的人群裡格外出挑,吸引眼球。
不少醫護人員已經透過導診臺小護士發的群聊,得知裴醫生帶自個兒妹妹來體檢,便一路用目光看著他們。
裴湛寧和明徽從來都是人群矚目的焦點,也習慣了周遭人的注視,若無其事地挑了早餐後,裴湛寧帶著明徽來到他們心外科的餐位。
“裴sir早。”
“裴醫生早。”
餐位上的人熱情地和裴湛寧打招呼,他漫不經心地對他們點頭,扯過溼巾把油膩膩的位置擦了一遍,對明徽說:
“坐。”
瞧見裴湛寧對他妹妹的呵護舉動,他手底下帶的幾個住院總醫師,霎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擠眉弄眼起來。
唐松林抱著不怕死的心,把自己餐盤往旁邊一端,嚷嚷:
“寧哥,我這兒也油,給擦擦。”
裴湛寧瞅他一眼,賞他一句:“滾。”
整排長長桌位上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來,氣氛霎時活躍。
裴湛寧見怪不怪,自顧自夾著包子送進口中。
有人起了個話題:“上週六那臺手術幸虧寧哥回來,病人心包填塞,頸靜脈都鼓起來了,還好寧哥在場,又給病人開胸找到了出血點。”
“是誰負責的手術?連出血點沒處理好就敢關胸?”
“我勸你們還是要精進下技術,別老依賴寧哥擦屁股,人寧哥忙得連談戀愛時間都沒有了。”
“他不需要談戀愛好吧,有些人以身許國,我看寧哥要以身許心外科。”
在吵吵嚷嚷的說話聲裡,裴湛寧抬眸看著明徽,反駁了最後一句:
“還好,他們說得太誇張。”
“...”
明徽感覺,這反駁像是說給她聽的。
儘管食堂的醬肉包很香,但她聞見一點兒油腥味就覺得反胃,便夾起素菜包,就著豆漿一口口吃下,同時饒有興致地聽著同科室人員閒聊。
她忽而發現,在裴湛寧沒來之前,大家各聊各的,要麼聊娃的學習,要麼聊病人難搞;
但裴湛寧來了,他們的話題就圍繞著他展開了,開他的玩笑,討論他周邊發生的事,所有的一切都以他為核心。
看得出來,哥哥是科室真正的靈魂人物,她哥哥就是很厲害,她真為哥哥感到自豪。
同事們先前還礙著明徽是超級大美女,很有距離感,但眼下見她吃著包子,吃得腮幫一鼓一鼓,莫名覺得她親民起來,和她打招呼:
“你就是湛寧的妹妹啊?”
“你們兄妹倆顏值都好高,吃這食堂還吃得慣吧?”
明徽嚥下包子,禮貌地點頭。“這伙食挺不錯的。”
護士長見她這麼好說話,笑眯眯道:“你叫啥名?”
“明徽。”
“裴明徽?”
“不是,我姓‘明’,單名‘徽’。”
“我們沒血緣關係。”
這時,裴湛寧冷不丁插一句進來,又強調了一遍。明徽簡直想扶額。敢情她來他們醫院體檢,不到半天,整個醫院就都知道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了。
她朝他狠狠飛去一把眼刀。
但裴湛寧老神在在,不為所動。
“哈哈,高顏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位同事感嘆。
涉及身世背景的話題,他們不便詳細追問下去,知趣地打了個哈哈,掩過去了。
“噢,裴醫生在他朋友圈宣傳的珠寶作品,就是你設計的?”有個定了珠寶的女同事認出明徽。
“是我本人,你在我這裡定了一枚女戒,對嗎?”
三言兩語,兩人話題開啟了。
女同事激動地闡釋了一番“我想要個甚麼樣的戒指”,見明徽耐心傾聽,最後還解釋哪些效果能實現,哪些不能,她對明徽心生好感,也有意和她拉近距離,便道:
“我比你大,我叫你妹妹可好?”
明徽覺得這稱呼過分熱切了些,但也能接受,便點了點頭:“好啊。”
誰知其他同事也紛紛起鬨起來:“裴醫生的妹妹,我也叫你妹妹唄。”
“妹妹。”
“妹妹。”
“妹妹。”
有人起鬨有人打趣,男人們的音色有高有低,有粗有低,如落雨般湧進她耳朵,又如一群嘈雜的洋鴨。
“我也想要這樣的妹妹!”
“去去去,一邊兒去。”裴湛寧挑著眉毛,不耐煩地發話了。
“叫甚麼妹妹,叫她名字。”
“哦,明徽。”
“明徽。”
又響起一堆洋鴨嘎嘎叫的嘈雜聲音。
“明徽妹妹。”有個戴黑框眼鏡的小青年不死心,笑嘻嘻地在明徽後加了“妹妹”二字。
裴湛寧堅決搖頭:“不行,就叫明徽,不能有妹妹二字。”
“哇哦~”小青年誇張地叫,“沒想到寧哥對妹妹這個稱呼也很有佔有慾哦。”
“妹妹這暱稱,只有做哥哥的能叫,是吧?”另一個醫生附和。
裴湛寧撇了下眉毛,沒說話,懶得搭理他們。
明徽輕揉著被洋鴨們“蹂躪”過的耳朵,很想管管裴湛寧,管管他這令人髮指的佔有慾。
不過就是“妹妹”這一個稱呼而已,他用得著如此在乎?
但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能管,也不好管;只能好笑又好氣地想,恐怕不出半日,和“沒血緣關係”一同揚出去的,是“裴醫生是個妹控”。
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
“食堂吃來吃去就這幾樣,沒勁,像給人吃的麼。”
“昨晚剛值完夜班,今早看到食堂這麼難吃的包子,連辭職心都有了。誰安排的夜班表?還給不給人活了?”
聽著這大聲抱怨,醫護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心照不宣地寫著:瞧,二代來了。
醫院這地兒二代還不少。眼下這位發牢騷的二代是魏野,魏院長的兒子,臨床醫生,家裡A8起步,目前正在心外科輪轉。
別人來醫院是上班,魏院長兒子來醫院就是體驗人間疾苦了。
魏野這抱怨的語氣,也擺明了在指桑罵槐:他就是昨晚值了夜班,今早來這抱怨來了。
大家默默閉緊嘴巴,誰也不想在這時候得罪太子爺,同時在心底吐槽:值夜班的又不止你一個,我們值的夜班可比你多得多。
“夜班我安排的,科室規定,每人每週輪一次夜班,沒有到你這兒就特殊的道理。”
“要是不想幹,就回去和你爹說,收拾鋪蓋走人。”
“嫌食堂菜難吃,就叫你爹撥經費,嘴上放乾淨點兒。”
裴湛寧一一回懟魏野的抱怨,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給魏野一個,人也懶散地窩在座位上。
“...”
魏野一聽是裴湛寧排的值班表,霎時傻眼,沒轍了。
他雖牢騷大、指桑罵槐,可也清晰地知道誰能拿捏、誰不能拿捏,就比如裴湛寧,是他萬萬不能拿捏的。
而且,他對裴湛寧還有隱隱的歆羨、巴結意味在裡頭。
誰讓裴湛寧家世好,人還厲害?
以強者為尊,這是魏野自認為的“社會叢林弱肉強食法則”。
富二代能屈能伸,霎時換了副語氣。
“早說啊,是寧哥你的安排,我乖乖做就是了。我哪敢和我老子說我不做了,他能扒掉我一層皮。我就是昨晚上睡少了,今天情緒不好,寧哥,你可千萬別去我爹那告我狀啊。”
裴湛寧掀了掀眼皮,不可置否:“看你表現。”
魏野苦兮兮著一張臉。他光顧著嘴上爽,怎麼忘了他爹特意和裴湛寧說要看緊他的話了?
還沒等醞釀好說辭告饒,魏野忽而瞥見,裴湛寧對面,坐了一位長相清絕豔絕的佳人。
面板白、身形高,臉蛋超絕,就這麼隨意地坐在塑膠座椅上,稍稍前傾著身子,能看見她藍色牛仔褲褲頭圍著細腰,往下是飽滿、倒心形的臋。
魏野那眼神,霎時就像見著了絕世珍寶,有了光。
他暗恨自己嘴快,早知道剛才別抱怨了,平白在大美女面前暴露自己暴躁嘴碎的一面。
恰好明徽這時也吃完早餐,對裴湛寧道:“哥,我吃完了,繼續去體檢。”
裴湛寧:“好,你中午還來這兒找我。”
明徽轉身走了,她每走過一排座位,就有人偷偷在背後目送她。
魏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挪到裴湛寧座位旁:“寧哥,我剛剛聽見她喊你哥,她是你妹妹?”
“嗯。”
對同性這種看見明徽就滿眼發光、立即過來和他打聽的行為,裴湛寧早已見怪不怪。
“你妹有男朋友沒有啊?”魏野搓搓手。
“寧哥,給她聯絡方式我唄,好追嗎?”
裴湛寧深深看他一眼:“她五年前早就有男朋友了。”
“五年前”這個節點,恰是他和她談戀愛的開端。
他不提她如今的男朋友是趙曦和,卻提他和她五年前的戀愛,並且語焉不詳地模糊了他們早已分手的事實。
“操,有男朋友了。哪個孫子這麼有福氣。”魏野罵罵咧咧罵了一句,想起明徽那冷如霜雪般向他投來的一瞥,心癢得不行,腆著臉說:
“有男朋友,也不是不能追。”
“...”
裴湛寧暫且放過他罵孫子的這句,否定道:“你追不到她,別費力氣了。”
“她很難追?”魏野傻眼了,不得不掂量起自個兒的斤兩。
“難。”裴湛寧拉長了語氣。
“有多難?”魏野還是不死心,追問。
“家產至少這個數,因為我妹自己就很有錢,比她窮的男人,她看不上。”
裴湛寧朝魏野比了“10”這個數字,A10,即家產達到10億級別。
魏野倒吸口冷氣。
如果說追別的女人要家產10位數,魏野肯定嗤之以鼻。
但放在明徽身上,他深信不疑。因為裴家很有錢,而且,明徽這種大美女,雖穿著簡約,但極有貴氣,一看就是家裡綾羅綢緞養著的。
魏野當慣了有錢人,也一直對外炫耀自己的家世,現在卻真心實意地感到了挫敗。
“追她還得驗資麼,她哪裡花得了這麼多錢?”魏野垂頭喪氣。
裴湛寧涼聲:
“得驗。資產低於11位數,我們也不放心她嫁,那叫嫁進狼窩裡,萬一她受委屈怎麼辦?”
“她背愛馬仕的鱷魚皮和鴕鳥皮,喝的是比弗利山莊90H2O的水,平時要去巴黎看秀,到澳洲度假,鞋子只穿Jimmy choo和Charlotte Olympia,你確定你養得起她? ”
魏野嘴巴張了又張,瞠目結舌:“聽起來,你妹這麼拜金?”
裴湛寧短促地笑了聲,似乎覺得這形容很好笑。
“拜金?這在我們家不叫拜金,叫,享受生活。”
他特意把“享受生活”四個字說的很重。言下之意就是:不能讓她過這種生活的男的,滾,別挨她身。
而且他話還沒說完。
“我妹的享受生活還包括,看高定服裝show,模特身上衣服,看上哪件買哪件;玩玩高珠,拍賣會上看順眼了就買下來,一場花掉一千萬。”
“你說她怎麼花得了這麼多錢,就是這麼花的。”
“...”
高珠,高階珠寶。
魏野覺得自己胸口又中了一箭。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如此貧窮。
“那她人...性格怎麼樣?性格上好追嗎?”
魏野還是沒死心。
“難追,特別難追。她脾氣大,小性子多,還有起床氣,情緒陰晴不定。沒幾個人受得了。”
裴湛寧語氣非常肯定,但唇角一絲笑意若隱若現,隱隱透出寵溺。
最後,他言簡意賅地總結:
“總之你夠不上,別白費力氣。”
他說完就端起餐盤走了,留魏野呆怔在原地,頂著黑眼圈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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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午是醫護人員休息時間,體檢中心視窗陸續關閉,來體檢的人大多有專案沒檢完,只好坐在長排鐵椅上把這倆小時熬過去,等視窗再開。
明徽做完胃功能檢查,開啟手機,看到裴湛寧發給她的訊息:
「你專案檢查得怎麼樣了?還有幾個沒做?」
「中午我還要出診,不能陪你一起吃飯。你就拿著我的職工卡,自己去食堂,1號視窗的紅燒排骨、2號視窗的杭椒牛肉,味道都不錯。」
「你自個好好吃飯,誰和你說話都別搭理。」
「吃完來我辦公室,我帶你去休息。」
哥哥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連體檢中午她沒地方休息都有考慮到。
明徽回他:「專案就差婦科內檢和胸腹CT了。」
「好,我自己去食堂。」
她去食堂,原本想點哥哥說的紅燒排骨,但來到紅燒排骨視窗前,一股油腥味叫她想幹嘔。
好在杭椒牛肉的油腥味不重,她要了這道菜,另外再點了道清炒菜心、一道西紅柿炒雞蛋,依舊端去心外科就餐位置吃,幾個早上就見過的醫護人員和她打了招呼,她也回應了。
明徽快吃完飯時,“啪”地一下,有個女孩將餐盤撂她旁邊,拍了拍她肩膀:
“你叫明徽,你就是湛寧哥哥的妹妹啊?”
拍她肩膀的女孩是宋依湄,眉眼精緻,唇上點了櫻花唇蜜,上身緊身鉤織毛衣,下身一條鉚釘包臀裙,長靴,還做了粉色玻璃珠貓眼指甲。
從頭精緻到尾,在其他女醫護人員清一色的素雅長裙襯托下,格外顯眼。
“嗯。”明徽淡應了一聲,表情有點冷淡,“湛寧哥哥”這個稱呼,她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不僅僅裴湛寧對“妹妹”這個稱呼有佔有慾,就連她,對“哥哥”也有佔有慾,不喜歡外面的女孩子喊裴湛寧哥哥。
這女孩太自來熟,一開口就是“湛寧哥哥”。
她聽宋依湄喊得親熱,甚至冷笑般想“姓裴的,你到底有幾位好妹妹啊”?
“我想問問你,你哥他、他生日在幾月份?他平時喜歡吃甚麼東西?”宋依湄不大會看人臉色,直接開問。
明徽抬眸望過去,只見宋依湄精緻的臉蛋上,神情悽楚又苦惱,浮著一種“可望不可即”的哀傷。
她心底好似被一縷柔柔的水草猛地碰了下。
這是暗戀一個人暗戀到極致,才會有的神情。就如19歲時的她,每每提及裴湛寧時,也是這般悽楚、哀傷,苦惱,覺得哥哥就如天邊月,鏡中花。
儘管對宋依湄有共情,但心底的佔有慾阻止她,讓她不樂意透露更多哥哥的私人資訊,委婉道:
“抱歉,我也忘了他生日幾月幾號了。至於愛吃的菜,他好像不挑食。”
“好吧。”宋依湄失望地嘆氣。
這些問題她也多次追問裴湛寧了,可他從來都不理她,她想知道他的生日,就這麼難?
“那你知道湛寧哥哥哪方面的訊息?都告訴我,甚麼訊息都行。”宋依湄強打起精神。
“...”
這下,明徽為難了。
“嫣嫣,你過來。”
這時,耳邊響起裴湛寧叫她的聲音,她抬眸,看見他站在兩排餐桌開外,表情隱隱帶了些不耐。
宋依湄看見他過來,簡直跟粉絲看見偶像一般,“唰”地一下起身。
“寧哥哥!”她熱切地喊他名字,那亮晶晶的小眼神,簡直像一隻看到了堅果的小倉鼠。
然而裴湛寧理都沒帶理她,對明徽一抬下巴:
“你給我過來。”
作者有話說:佑哥:妹妹這個稱呼也是我專屬的,誰也不準叫。
徽妹:你...
佑哥:我就是你口中那個很有福氣的你大爺,但是是五年前。
日光哥:你們都以為我是那個很有福氣的孫子,但其實...
佑哥:我資產有A11,妹妹可以嫁我。
佑哥:這一天天的,想來撬牆角的小子真多,看我不把他們趕跑。怎麼天天有人覬覦我家嫣嫣?
徽妹:破案了,我說我怎麼沒人追,原來是我哥在外面說我難養...
佑哥:要這麼多人追你幹啥?都爛桃花。
這幾天章節都比較肥,很快就能更到徽妹知道自己懷孕啦!(南的存稿箱在飛速變薄明天那章能來早的寶寶儘量來早,晚了部分會被口口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