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命令 “你在排卵期,不準出門見男朋友……
兩人同處一室, 她在幫哥哥系領帶,卻想起之前做.愛的事兒。
這樣的念頭,讓明徽很有罪惡感, 尤其是兩人剛剛以兄妹身份相處地如此融洽。
如今,他是她哥哥了, 她不該再對他有任何性方面的回憶, 她得忍住。
她輕屏住呼吸,纖白手指已經把住了領帶末端,將箭形的布料交叉, 感受到他炙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額間引起癢意, 酥酥麻麻。
兩人呼吸交融, 她嗅聞到哥哥身上香水的氣息, 前調是清爽的香檸檬味道, 而後調則是愈發明顯張揚的焚香,強勢地將人裹挾,席捲,十足的危險陰鬱。
她察覺到,哥哥.日日在換香水。
這距離太近了,一對兄妹, 在成年之後,不該有這樣近的距離。
可是, 她又好喜歡這種,離哥哥這樣近的感覺。
近得她伸一伸手指, 指尖就能劃過他的喉結,感受它的震顫;近得她踮起腳尖,就舔吮他粗獷的喉結。
僅僅只是這般站著, 她就感覺到強烈的生理吸引,好似恨不能下一秒,投在他懷抱裡化為綿軟,再被他扯開裙子的繫帶,將她推倒在沙發上,欺上來。
察覺到這點時,明徽簡直僵住。
這種強烈的生理吸引,不正是她18歲時那個躁動的夏季,會對裴湛寧產生的麼?哥哥是她第一個性幻想的物件,也是唯一一個。
時隔九年,仍是如此。
就好像冥冥之中,要重蹈一次宿命般的輪迴。
只是,她不再是那個莽撞的,以為有了愛就可以超越天地、超越生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了,她變成了剋制成熟的大人。
明徽心中一緊,忍住了。強烈的罪惡感像將她沖刷,湮滅,她不得不一遍遍告訴自己:
不可以衝動。一旦衝動,就將當下這無比正常的關係毀掉了。
她只是在幫系領帶而已,不站近一點,怎麼系。
這根本就不算甚麼。
正糾結著,裴湛寧的大掌忽而罩下來,握住了她的手背,她手背因此一顫,感受著他指腹細膩的脈絡,好似有電流沿著脈絡走遍全身,脊椎升起點點麻意,連同詾口,都酥酥地疼起來,又麻又疼。
像以前他愛撫她時,會有的反應。
但眼下這種反應,只能加劇她的羞恥感,她覺得像自己在褻瀆哥哥,在把高嶺之花哥哥拉下神壇,她甚至沒有勇氣抬頭看他一眼。
頭頂,哥哥的嗓音傳來,喑啞得像暗夜相互摩擦的黑色天鵝絨布,顆粒質感十足,麻得她耳心酥癢。
“你不會系嗎?”
他指尖微燙,溫度灼人,掌心將屬於他的體溫渡給她。
“不是很熟練。”
她鎖住心中的風暴,盡力平靜地說出這句話,但嗓音遼遠而沙啞,好似從一個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應該是要這樣。”
哥哥嗓音喑啞而鎮靜,把住她的虎口處,帶著她手指交叉,指紋和掌紋相摩挲。
交叉,打結,繫緊。每一個步驟,都十分緩慢,他的掌心貼合她手背,指腹碰到她的,薄繭摩擦著她。明徽有種奇怪的感覺——像他們披著“系領帶”這層光明正大的外衣,而外衣下,他們瘋狂地想和對方肢體接觸,似乎只有如此,才能一解心中的渴欲。
喉嚨乾燥,肌膚緊繃,但衣帽間裡的氛圍卻潮溼而黏膩。
她也能感覺到,裴湛寧掌心隱隱的汗意,他遠不如外表所表現的那般鎮定。
領帶系完之後,她不敢看他,徑直走到窗戶旁拉開窗簾,推開窗,讓涼爽的清風灌進來。
她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也就沒發覺,裴湛寧眼神幽暗似天明未明,凝神看著她瑩紅的耳垂,不動聲色地伸手往下,調整了下位置,他早已蓄勢待發。
裴湛寧在衣帽間裡取了根皮帶,去了衛生間。
明徽雙臂交叉著,倚在飄窗前。
觸目是城市空曠的天際線,幾朵白雲自由自在地漂浮在瓦藍天空中,涼風將她的頭髮不住地往臉上吹。
她不住地告訴自己,一個人成熟的標誌,就是知道自己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
好不容易和哥哥重新建立起了親緣的連結,像小樹樁好不容易長出新根,往大地上扎時,她可不能在衝動之下,又把小樹給連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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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程的拍攝,兩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他們在客廳拍攝,背景是黑色啞光的胡桃木牆板,中央放一把黑色真皮旋轉椅,裴湛寧坐在椅上,西裝革履。
他頭髮還有溼意,因為往後梳的緣故,桀驁不馴地揚起,額頭中央的頭髮旋迴來,正正落在額心,以此為中軸線切割,右臉中央形成一個小三角的倫勃朗光影。
明徽用鏡頭看他時,失神了。
他像積水成冰的深冬裡寂寂的原野,皚皚白雪覆蓋了深土,乾淨得沒有一個腳印,吸引著人走進去,深入,卻不知道會遇到甚麼秘境,甚麼危險。
只能硬生生逼著自己,將眼神從哥哥身上挪開。
她心中暗暗懊悔,或許她就不該和哥哥在封閉房間裡,兩個人待這麼久。
裴湛寧腿上坐著撲滿。
撲滿向來是個能坐著絕不走著、能趴著絕不坐著的主兒,此刻卻頂著一張又大又圓的厭世臉,規矩地坐在它爹的膝蓋上
貓貓不想坐,貓貓只想躺。
但它爹強行擺弄著它的爪爪,端正它的坐姿,讓它把前腿支稜起來,屁股坐在後腿上,還對它說:
“好好表現,別給你媽丟臉。”
“...”
貓貓真的很想說貓貓只是個孩子!
僱傭童工犯法!
“表現好了,獎勵你一個貓罐頭。”
“...”
這還差不多,這才是貓貓愛聽的。
裴湛寧往撲滿脖子上掛了一串克什米爾藍寶石項鍊——它是今日的宣傳重點。多虧撲滿有了一身光滑如緞般的毛髮,猶如一身黑色皮草,黑皮草襯著藍寶石,貴重無比。
“那我開始拍了。”
明徽站在架好的攝影機前,腿稍稍向兩邊分開,傾下身,如黑緞般的長髮隨之在肩膀一側垂落,側臉在追光燈對映下恍若透明。
當手指觸碰到相機右側機框一道劃痕,明徽一怔。
五年前,她和哥哥在一場大雪過後登上景山公園,拍下紫禁城全景,用的就是這臺相機。
在一起時,他們還拿這臺相機自拍過,留下過許多親密的瞬間。
比如哥哥坐在沙發上,而她坐在哥哥腿上,面對面,唇對唇,他寬闊的肩膀將她襯托得格外纖細,纖腰不盈一握;
又或者她側坐著,臉頰枕在他肩窩的三角區,聽著哥哥沉實有力的心跳,一遍又一遍地問:“哥哥你愛我嗎?”而哥哥,也總是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答:“我愛你,嫣嫣。”
更有一些禁忌時分,照片裡,她穿著白色的學生式襯衫配粉白格子的百褶裙,配白色過膝襪,如觀音坐蓮般坐在哥哥膝蓋上,面對面。
而哥哥穿著湖綠色T恤和黑色寬鬆中褲,清爽的少年氣撲面而來。兩人年輕而青春。
這組照片看似無比正常,可只要掀起她百褶裙,就能看到,他們正罪惡地相連著,負距離。
光是回憶,明徽便覺得上臂生了一粒粒象牙白似的疙瘩,為之前的rou麻和黏糊,以及那種突破禁忌的瘋狂。
如今,這些照片,已經都刪乾淨了吧
分手時,她和哥哥大吵了一架,通紅著眼睛讓他刪掉照片。
...
眼下,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構圖,裴湛寧一隻手虛虛攏過去,攏住撲滿的脖子,柔光燈的一束高光,恰恰好打下來,一切細節都無所遁形:
他手掌骨骼寬大,手指過分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因為常年過度洗手的緣故,手背肌膚稍有毛糙,這非但不損害他的魅力,反而自帶一種粗糙的man氣。
靠近指腹邊緣泛出健康的紅潤色澤,手背上有縱橫交錯的青色筋絡。
很欲的,掐住女人深吻時,誰都不能拒絕的手。
不知怎的,明徽忽而想起那四張宣傳照下網友們的評論。
有些網友徹底放飛自我,留言尺度很大。
「老公,指甲邊緣修得這麼幹淨,是怕弄疼我了嗎?羞羞/羞羞/」
「啊啊啊簡直是13億少女的夢,不敢想象他輕攏慢挑,嘖嘖,我今晚就夢這個。光想著我都能來感覺。」
「想讓老公就這樣全套西裝馬甲,戴袖箍對我羞羞,西裝暴徒超級帶感。」
一想到網友們“放飛自我”的評論,明徽忽而不想讓哥哥的手出鏡了。
拍攝他的手,是預設出賣他身體色相的一部分,為她的產品引流,這是她和裴湛寧都默而不宣的。
但現在,她不想出賣哥哥的色相了。
明徽才發現,自己就是這樣小氣,還對哥哥懷著強烈的佔有慾,這佔有慾,甚至是女人對自己男人的佔有慾。
她就是不喜歡自己哥哥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牽連,甚至不喜歡他被別人單方面性幻想。
她想要哥哥全部是她的。
發覺這一點,明徽心中隱隱感到一絲絕望。好像她的身體裡裝載了磁鐵,而哥哥是她的南北極。
不管她隱藏的多麼深,磁鐵總要穿透她的血肉,頑固地朝向他。
她該怎麼辦呢?
以後哥哥有了嫂子,另一個女人會和他接吻,擁抱,上床,擁有他的大腦、身體甚至靈魂,那她要如何忍受呢?
心中一個個念頭轉圜過去,如同佛教日夜不休的轉經筒。
心裡不舒服時,身體上的表現也格外明顯。
小腹驟然襲來一陣隱痛,像有個西瓜墜在那兒,連帶著往下,都是麻酥酥的。
她站在那兒不出聲,裴湛寧卻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
“嫣嫣,你好像不開心?”
他把撲滿放下,從椅子上起身。
“嗯。”
明徽懨懨地點頭,忽而覺得身體一點兒都使不上力氣,渾身的關節也在痠痛得要命,好像把手肘抬起來都費勁。
“為甚麼不開心?”他走到她面前,低聲,嗓音充滿耐心,在真切地關心她的情緒。
“...”
然而她連真正不開心的理由都不能告訴他。
明明說好要當個乖妹妹的,現在已經開始不乖了。
“你不舒服?”裴湛寧伸出一隻手掌輕捂住她額頭。
哥哥不光手長得好看,手指很穩,而且手部肌膚對溫度的感知異常靈敏,一下子就測出她的體溫比尋常偏高了0.5度。
他第一反應是她發了低燒,旋即立刻想到,女性在排卵期前後,體溫會比平常高0.5度。
以她兩週前在吃優思悅白片推算,今日恰巧她在經歷排卵期。
霎時,他眼神都微妙起來。
“哥哥,我不想拍了。”
其實明徽很慶幸身體忽然陷入一個不舒服的狀態。這樣,她才有藉口光明正大地表示,她不想拍照了。
“不拍就不拍,先休息。”裴湛寧一口答應,又抓著她上臂,將她扶到沙發上,讓她有個倚靠的地方。
如果唐松林或者別的甚麼醫院同事在這兒,看見裴湛寧這反應,定然會大吃一驚。
畢竟,在407醫院是出了名的時間管理大師,他所領導的科室排班、手術室預訂是萬萬不能被搶的,凡是因此導致手術不能如期推行,都會引起他的批評。
他人本來就冷,再冷著臉批評人兩句,誰都受不了,對他是又敬又怕。
誰能想到,嚴厲如裴湛寧,也會有如此溫情縱容的時刻?
就好像他把所有的寵溺,都留給了一個人。
□*□
她不知這是受.精.卵著床後的正常症狀,還以為是自己排luan期到了。
部分女性在排巒期前後會經歷詾部脹痛、體溫升高、小復輕微墜脹,而這些症狀她以前在排luan期都犯過。
“你這個月,沒吃優思悅了?”裴湛寧忽而開口。
他口吻如此正經。
有哪家哥哥,會過問自己妹妹吃避孕藥的事麼?
明徽忍著心中越界般的怪異感,儘量正常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她低著頭,側臉輪廓嬌美,幾縷秀髮柔柔地垂蕩著,臉頰上隱約可見細細的紫色血管。
“不吃藥好。”裴湛寧清聲,又問:“你這周有約趙曦和嗎?”
他冷不丁提起她的“現男友”,明徽頓了一下才回答:“沒約。他最近被董事會安排開發新業務,接連幾個週末都在外地出差。”
“嗯,那就別見面了。”裴湛寧語氣帶著命令。
她琢磨了一會,感覺很不對:不會是因為她在排卵期,所以哥哥不想讓她去見趙曦和吧?
被哥哥知道她在經歷排卵期就很怪了。
被他命令,在排卵期不要去見男朋友,那就更奇怪。
“為甚麼不能和他見面?”明徽稍有不快,反問道。
“你說呢?”裴湛寧凝視她,神情稍冷。“你在排卵期,為甚麼要和他見面?”
他又說得如此清楚直白,明徽又羞又臊。同時她隱隱意識到,哥哥不讓她在排卵期出去見趙曦和,難不成是怕她懷孕?怕她懷了趙曦和的寶寶?
腦海中冒出“懷孕”這一念頭,明徽覺得很荒謬。懷甚麼孕呀,她又不能無性生殖。
但她也非常理解哥哥的不願。
一個女人懷了男人的孩子,可能意味著,他們的下半生都要因為這個孩子而綁在一起了。
說來說去,還是回到男女關係那套,這讓她覺得疲倦。
明徽決定無視這個直白的話題,堅定道:
“我們回老宅吧。收拾下東西,現在就回去。”
和哥哥獨處的氣氛實在危險,她不想再在這兒待下去,想回到一個人多的地方。
而老宅,那兒有爺爺,又是他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代表著一種束縛,一種莊嚴的、不可被侵犯的道德倫理秩序。
她想回到這種秩序裡。
“你確定?不用在這裡多休息一會?”
“我確定。”
“那你先答應我,排卵期不能去見趙曦和。”
裴湛寧盯著她。
作者有話說:佑哥說話很有文化,常常一語雙關(你長大了)、含沙射影(有其母必有其子)、指桑罵槐(指綠茶罵日光),所以被評論區賜名文化哥。
佑哥:我當你們誇我了
這兩人怎麼繫個領帶都系得浮想聯翩的,嘖嘖。徽妹你承認吧,你還對哥哥充滿佔有慾,你才不捨得他屬於別人。
徽徽以為自己的症狀是排luan期快來了,但其實肚子裡已經揣上寶寶了。
今天週五啦,依舊是週六日不更嗷。南的存稿箱還是很薄加更不起,後期如果存稿箱充裕些我再給你們加更週一寶寶們記得回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