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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喝醉 “乖,別掙扎”

2026-05-21 作者:南方之下

第3章 喝醉 “乖,別掙扎”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明徽知道,此刻裴湛寧有讀心術,能輕而易舉地讀懂她低落的心情,而且絲毫不迴避。

明徽受不了他此刻灼灼的目光,輕而易舉地洞悉她。

怎麼會有男人像裴湛寧這樣呢?

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鋒利得像一把芬蘭獵刀,一路掠下去,能挑開人身上的衣裳;

再挑開人的皮肉和骨骼,讓人無所遁藏,所有的心思和想法,像呈在案上的書卷,供他閱覽。

他還嗤笑她,是笑她很想擠進去吧?

在她極力想要擠出一句話、並讓這句話符合妹妹的身份時,裴湛寧已經先於她開口:

“你想上去合影?”

他語氣如此流暢、口吻如此自如;不像她,連和他說話的語氣都要斟酌再三。

可能,只有她一個人對過往那四年,耿耿於懷、念念不忘但又深埋於心。

男人都是善忘的動物。

“我不想。”她否認。

“口非心是。”裴湛寧回她,眼神中掠過淡淡的譏嘲。

他還是如此熟悉她;並且熟練地戳穿她,這讓明徽像氣頭上的河豚,惱羞成怒,卻又發作不得。

裴湛寧描摹過她微鼓的兩腮,挑了挑眉,繼續挑瘡破膿:

“就算擠進去,也是局外人。”

“…”

真是赤裸裸的真相啊!

遠處,攝影師那調動氛圍的嗓音仍在持續:“好,茄子喊得很好,再來一遍~”

裴湛寧也沒被囊括進合照裡。

他不像她是抱養來的孩子、他身上實打實地流淌著裴家的血,可合照時,也無一人想起他,連他的父母也沒有。

明徽目光再度看向站架中央——那兒,裴湛寧的父母,裴振和溫靜,正貌合神離地站在一塊,中央是他們的小兒子,比裴湛寧整整小十歲的裴光奕。

明徽忽然意識到,局外人不僅僅是她,也是裴湛寧。

可裴湛寧不耐地挑動眉毛,滿臉寫著“無所吊謂”的不在乎,身上自帶秩序感和穩定,彷彿被內生的錨緊緊固定住,強大到不被人愛著也無所謂。

這樣的裴湛寧,恰恰是她“心嚮往之”的形象,恰恰是她想成為的。

其實她和他是同類,都是家族裡的“被放逐者。”

他們同樣是一盤規整的棋子裡多餘的兩顆;是一紮筷子裡格格不入的兩根;是一蓬規整的羽毛裡脫離出來的兩片。

她從同類中汲取到力量,因為裴湛寧,身世之感被剝離掉不少。

在她還是個幽靈般怯生生的五歲小孩時,肯主動討好當時對她懷著敵意的“湛寧哥哥”,不就是因為,當時早慧而敏感的她,就已懵懂意識到他們是“同類”了麼?

...

大合照中途調整位置,裴伯禮終於發現,明徽和裴湛寧沒被囊括進大合照裡。

“去找找這兩個,把他們叫過來,沒有他們怎麼能算家族大團圓?”

裴伯禮再度黑了臉,又看向裴振、溫靜。

“你們也真是,兒子和養女都不在,也不招呼他們過來。”

裴振被裴老爺子訓得多了,刀槍不入,一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而溫靜一臉公式化微笑,面上聆聽老爺子的教誨,腳步卻挪都不挪一下,牢牢釘在合照中央的C位區域。

當明徽和裴湛寧被叫過來時,溫靜不痛不癢地來了一句:

“你們總算過來了,大家就等你們兩個了。”

裴伯禮讓明徽往中央站。

明徽對著鏡頭,感覺自己唇角揚起的弧度很刻意。

低背伴娘禮服露出的一段纖細頸椎,微癢,像有毒蛇附在其上,叮咬了一口;

就連其上細小的胎毛都感受到危險似的,絨絨地張開,豎起。

彷彿有人用目光釘住了她。而目光的方向...恰好是裴湛寧所在的位置。

被毒蛇叮咬的感覺,很快又消失不見。

這是她的錯覺吧?

-

裴棲月在樓上開了個豪華包廂,讓今日參加婚禮的年輕人上去聚一聚、聊一聊、彼此相熟。

能被裴棲月請來當伴娘的女孩子,家中非富即貴,她們有品位、有審美、有需求,恰恰是明徽的潛在客戶。

得加到她們微信。

這般想著,她移步上了包廂。

包廂裡。

頭頂懸吊著一盞威尼斯枝型水晶燈,金線包紋的邸士鉑桌布上,攤開幾副黑芯紙撲克。

俊男靚女們圍坐在圓桌前,手邊放著一隻酒杯,杯中酒液或澄黃、或猩紅,空氣中彌散著的奢金香草調,魚子醬香草和朗姆酒香交織,流動的紙醉金迷。

氛圍是有格調的,但遊戲還是土到掉渣的“真心話大冒險”,一款配合著酒精使用、能讓陌生男女迅速拉近距離的社交遊戲。

坐下來時,明徽小心環顧四周,沒發現裴湛寧身影,略略鬆了口氣。

既然是社交遊戲,多多少少會被起鬨著和某位男士湊到一塊。

她還不想讓裴湛寧看到自己和其他男人,逢場作戲地調情。

轉念一想,裴湛寧也不愛這種場合,他寧願回去躺著睡大覺。

就在這時,她抽中一張小牌,該她講“真心話”了。

大美女的八卦總是十分吸引人,幾位原本懶散靠在椅背的男士,都直起腰,神情專注起來。

“談過沒?”一位伴郎開口問,臉上興致勃勃。

“沒談過。”

明徽彎唇,不解風情地把話堵死。

和裴湛寧那一場,她如今壓根兒沒把它當真,就當沒談過。

“徽徽姐,你騙人,你談過的。”裴棲月眼睛亮了,跳出來揭穿她。

“你忘啦?當年你在北城上大學,我路過北城找你,我們坐在幻影裡,你捧著手機看,對著手機笑得可甜,眼神一刻也沒離開過螢幕。哎喲,我現在想起那畫面,粉紅泡泡都溢位螢幕。當時我問你是不是談了,你嗯嗯啊啊的,最後不得不承認‘正在熱戀期’。”

“...”

在裴棲月亮晶晶的眸光裡,明徽簡直想扶額。

她怎麼忘了這茬?

當時她大三,和裴湛寧捅破窗戶紙不久。

那時他們年輕又敏感,連對視都能引起悸動,笨拙又青澀地開啟了第一次,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無法節制。

她依偎在他懷裡,頸項緋紅蒙著一層細汗;他吻著她,啞著嗓子問她“疼不疼”,而她羞澀閃躲。

裴棲月來找她時,正是他們最蜜裡調油的階段。

見裴棲月那天,她特特穿了高領毛衣,遮住頸項上綻出的紅,都是裴湛寧控制不住他自己而留下的痕跡。

她人陪著裴棲月逛SKP,心早就飛到裴湛寧那兒了,一刻不停地看手機,接收裴湛寧葷裡帶黃的情話,驚奇於以往剋制冷淡的哥哥,皮下竟然是這副葷素不忌的內裡,也回他以羞澀熱烈的情話。

這副熱戀姿態,裴棲月一眼識破。

好在明徽瞞得緊,大半個手掌蓋住螢幕,所以裴棲月也不知道她在談的物件是誰,只知道她談了。

“喲,撒謊啦,自罰三杯。”有人起鬨。

明徽坦蕩彎唇,執起高腳杯,仰脖,利落地飲了三口。

待放下酒杯時,她臉頰浮起玫瑰般明亮的紅暈。

“明小姐,你為甚麼要否認自己談過?”有人咄咄不休地追問。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

在大家看來,一個女生不肯承認自己之前談過,難道想裝處.女,裝清純?

到了這步,明徽不再隱瞞,索性坦誠,反正在座的人也不知道她談的物件是誰。

“之前那段感情,我很後悔。我寧願沒談過。當時是...談錯了。”

三言兩語,她給自己和裴湛寧的過往定了性,定了調。

明徽反覆告訴自己,就是談錯了。

這是場一旦公開就會引起軒然大波、毀滅家族倫理的戀愛,不僅要深埋於地下,還應該從未存在過。

這句話被她說出來,語調平靜,無一絲戲謔。

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為她話語中的認真和鄭重其事,言語有若千鈞。

場面靜寂,如同整個世界成了一出啞劇,氣氛好似也凝成冰點。

不約而同地,大家扭頭,朝門口看去。

明徽的座位恰好背對著大門,看到大家紛紛扭頭朝門口看,她也跟著回頭。

不知何時,門口處多了個裴湛寧。

他單手插著褲兜站在那兒,姿勢鬆散;水晶吊燈投下的光影切割他清絕的側臉輪廓,半明半寐。

沒人看得清他神情,但周身散發的冷調,讓在場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

就連裴棲月大小姐,都被嚇了一跳,但發覺是裴湛寧,又鬆了口氣,開玩笑試圖活躍氣氛:

“哥,你幹嘛?剛剛看起來好嚇人啊。”

裴湛寧聳聳肩,輕勾唇角。

他從光影的盲區走出,姿態又恢復了往常的吊兒郎當:

“你怕我做甚麼,我手裡又沒拿著刀。”

“你沒拿著手術刀就夠嚇人哦。”裴棲月哼哼,“臭著臉跟死神似的。”

“你們玩甚麼,我也來湊湊熱鬧。”

裴湛寧的頎長身姿走到水晶吊燈的明區裡。

聽說他要加入,幾個原本興致缺缺、百無聊賴的女孩子都精神了起來,也不玩弄美甲了,還有人掏出口紅,對著鎏金小鏡子抿著唇補塗。

因為長相和神秘感,裴湛寧是那種從小到大都被人不斷提起、反覆討論的人。

女孩子們討論他的長相、他的笑、他握筆時青筋賁張的手、他冷冷看人的神情、他的冷淡和孤僻,他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

每晚女生宿舍熄燈後夜聊,總會有女孩子以“我今天在路上看見裴湛寧”為開頭,分享著,尖叫著,激動著。

得知他的職業是醫生,裴棲月的一位大學好友坐不住了,開玩笑說她要去掛他的門診。

“我的門診,你最好一輩子也別掛上。”

裴湛寧勾著唇笑,薄唇邊緣有光華流轉。

待得知他是心外科醫生,職級是副主任醫師級別,可以帶領治療組開展4級手術、獨立收治病人之後,女孩子們臉上的驚奇更是藏都藏不住,臉頰因激動而紅彤彤。

有幾位女生,打著“醫院有個熟人好講話”的旗號,要加裴湛寧微信,他也掏出手機來,給她們掃了碼。

這讓裴棲月很驚訝。

這位堂哥素來冷冰冰的,對異性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別人想加他微信都加不上。

但這次,他對她的朋友們保持著禮貌,這讓裴棲月覺得,他很給她面兒,心中多了幾分暢快。

怎麼感覺她這位堂哥好像轉性了?難不成真想談了?

期間,明徽看著裴湛寧加了幾個女孩子的微信 ,神色如常。

裴湛寧正值成家立業的年紀,多接觸幾個女孩子也正常,她不會吃醋。

也沒有吃醋的資格。

她今夜黴運在身,抽中好幾次小牌,一杯接著一杯罰酒,直喝得眼泛朦朧,勉強靠神智壓制醉意。

起初發覺裴湛寧聽到她那句“我寧願沒談過、當時是談錯了”時,她有過慌亂與惶惑,但很快鎮定下來,也強迫自己釋然。

他聽到了也好。

如此一來,裴湛寧肯定知道她只想和他做正常的兄妹了,她也不必再費唇舌去多加解釋。

半小時後,趙曦和也加入牌局。

以裴棲月為首的大家起鬨著,將明徽和他湊到一塊兒。

牆上石英鐘,時針指向凌晨零點。

大家都有了倦意,呵欠連天的,再戀戀不捨也該撤退了。

“徽徽,我送你回去。”趙曦和起身,替明徽拉開靠背椅。

“好。”

明徽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如今她的身份是他的女友。

當她看見趙曦和菸灰細條紋的西裝袖口沾上了一條金絲綵帶時,她猶豫了下,伸手將綵帶撕了下來,輕聲:

“這裡怎麼沾上東西了。”

她對他說話的口吻,替他撕掉綵帶的動作,好似他們是一對新婚小夫妻,琴瑟和鳴。

“前面幫他們放禮花時弄的。”趙曦和笑,笑意浸到眼底。

不自覺地,他眼角餘光朝桌邊瞥去。

裴湛寧站在旁邊,目光盯著明徽的手,和他們倆的親暱格格不入。

他臉冷得像閻王,還是被孫悟空大鬧過天空,狠狠欠了一筆生命債的閻王。

他抬起手肘,摸了摸袖口的位置。

趙曦和看見他的動作,眼底笑意愈發地深,桃花眸熠熠生光。

“走吧,我們下樓。”趙曦和對明徽道。

這時裴湛寧也要出去,他從明徽、趙曦和之間穿過,將兩人擠開。

他的肩頭甚至撞到了趙曦和的,兩人骨貼骨實打實地碰撞,像是來了一場不為人知的貼身肉搏。

趙曦和不得不往旁邊讓了讓,擰起的眉心愈發惱怒。

裴湛寧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利落地出了門。

“你沒事吧?”明徽主動靠過來,關切地看著他。

“沒事。”趙曦和又笑起來。被裴湛寧撞又怎樣?

起碼,現在有資格成為明徽男朋友的人,是他趙曦和,不是裴湛寧。

“對了,你落在我那兒的西裝,我明天拿給你?”明徽想起來,提了一句。

“記得就拿,不記得就算了。”趙曦和笑。他情願他的西裝一直放在她那兒。

今夜明徽對他展現的親暱,令他很高興。

只不過,他的高興並沒有持續多久。

五分鐘後,他收到醫院打來的電話,值夜醫生告知他,今夜趙老爺子的狀況很不好,請他速速到醫院來。

趙曦和一聽,臉色沉了下去,像暮靄籠罩的群山。

他是真心掛念他爺爺,只好和明徽說明情況不能送她了,旋即趕往醫院。

明徽目送著邁巴赫S680消失在夜色中,打算自己叫輛車坐回去。正當她把手機掏出來,劃到叫車頁面時。

一隻寬薄的手掌蓋過來,遮住大半個手機螢幕。明徽心思慌亂了一瞬,不用抬頭,她都知道這是裴湛寧的手。

裴湛寧長了一雙好手。

掌腹的肉厚薄均勻,手指骨根根分明、修長,燈光打在關節處,溢著高光;賁張的手筋縱橫交錯,讓人慌亂,又讓人有滿滿的安心感。

他總是將指甲邊緣剪得乾淨整潔,甚至會細心地用銼刀打磨過,磨掉毛刺,以免放進去時,指甲會刮傷她柔軟濡潤的內裡。

停住。

明徽叫停心中瘋狂開往高速的車。

裴湛寧開口了:“我送你。”

“不用。”她第一反應是拒絕。

“我的好妹妹。你不覺得,以我們倆兄友妹恭的關係,你拒絕我送你回去,才更反常嗎?”

他好整以暇,視線描摹她眉眼。

在他身後,墨色天空的一朵雲恰好被封吹散,月光是清冷溫潤的蓮子白色,落在他側臉。

“他們會怎麼想?”語調松懶,尾音甚至有輕微的上揚。

明徽無奈。她扭頭朝酒店大堂看了眼,裡頭,裴棲月和她的丈夫還在送客,語笑晏晏。

她和裴湛寧在未捅破窗戶紙之前,確實是一對好兄妹,好到可以當左鄰右舍的典範;

如果突然疏遠了,裴家人會不會發覺他們的異樣?

她不得不承認,裴湛寧說得對。

想清楚後,明徽索性一扭身,鑽進他車後座,報出地址:

“麗晶酒店,麻煩...哥哥了。”

哥哥。

哥哥。

她好似要用這種方式,不斷警示自己,和他劃清界限。

午夜時分,車道格外空曠,兩旁的行道樹是辛夷樹。

正值春日,辛夷花開滿枝頭,花苞如倒擎的毛筆,深深淺淺的粉色,擎滿了整條街。

明徽扭著頭,默默看著街燈下如瀑的辛夷花,酒意上湧,她微蹙蛾眉,使勁按住太陽xue。

車內很靜,只有車載香薰靜靜地散發出檸檬片的香氣,清新,淡雅。

賓利開進麗晶酒店地下車庫,穩穩泊入車位。

明徽拉開車門,下車時,真情實感地說了一句“謝謝哥哥,早點睡”。

裴湛寧坐在主駕駛位上,連眼皮都沒抬起,輕“嗯”了一聲。

她往電梯的方向走,見裴湛寧沒跟上來,心底略略放鬆。

所以說,一切都回到正軌了吧?

電梯上到總統套房,明徽刷卡開門。

回到獨屬於自己的封閉空間裡,明徽立在黑色流理石洗漱臺上,雙手掬著清水潑到臉上,卸掉清淡的妝容。

她的卸妝包裡放著一板優思悅,恰好今天是吃粉色藥片的最後一天,明徽把藥片剝出來,用清水送服。

然後她嘗試著脫禮服。

不斷上湧的醉意讓她動作變形,就算使勁反剪著手臂,也夠不著隱在禮服中央的水滴狀拉鍊頭。

她煩躁地甩了甩頭髮。

“夠不到?我幫你。”

黑暗裡,她聽見男人的嗓音。

低低的,沙沙的,如流水擊打玉石,帶一縷似有若無的悠閒和輕笑。

明徽以為自己幻聽了。這個房間,除了她還有誰?

她猛地轉過頭,髮絲在燈光下飛舞成圓弧,看見木質玄關牆前,裴湛寧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那裡,姿態悠閒,視線不閃不避。

“裴湛寧,你瘋了?”

“你怎麼在這裡?”

明徽極力睜著被酒意染透的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個突然闖進她房間裡的男人。

裴湛寧上前,一手扶住她香肩,指尖浸出的寒意讓她森森打了個顫;另一隻手摸到她背後拉鍊,利落地將它拉下。

霎時,伴娘禮服裙如盛開的白色百合,花瓣從她姣好的曲線剝離,露出的內芯柔軟誘人。

這副畫面著實詭異,明徽的大腦都要運轉不過來。

誰能想到,一刻鐘前還是好哥哥的裴湛寧,此刻在她房間裡,替她脫衣裳,看到她藏在裙子底下,隱秘的春光?

她掙扎著,不大樂意,雙手捂住胸口。

如此一來,拉鍊卡在半腰處,下不去了。

裴湛寧再度開口: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

“你以為,我會讓喝醉的你自己單獨待著?”

“乖,別掙扎。”

作者有話說:

哥哥怎麼溜進徽妹房間了捏!下一章他要幹嘛!一發即中女兒誒嘿嘿

一次更一萬五管夠這周了,下次更新就是下週了,寶寶們不要跑空,咱們下週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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