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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016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16)

2026-05-21 作者:沉雲樹

第016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16)

被封懷瑾抱坐在懷裡,蘇眠感受到男人輕笑時胸腔的顫動。

捏著玉佩的手一陣酥麻,她雙頰沁出一層薄紅,就連眼尾也勾起了一圈紅暈,水光瀲灩。

蘇眠抬起頭,猛地坐直了身子。

許是動作太過著急,她額頭磕到男人的下巴,額頭上隱隱浮現一個淺淡的印子。

她捂著額頭,嬌嗔地瞪著男人。

封懷瑾拿開她捂在額頭上的手,帶著涼意的手指輕撫在她的額頭,無奈道:“總是這般莽撞。”

蘇眠對上他的眼睛,狹長的黑眸猶如幽潭盪漾起的柔和漣漪,多看一眼都會讓人深陷其中。

她心陡地一跳,連忙捂住男人的眼睛,壓下心裡的悸動,故意嬌蠻道:“碎就碎了,本姑娘可不稀罕這枚玉佩。聽譽王殿下的意思,是答應要給本姑娘當牛做馬了?”

柔軟的小手覆在他眼上,蘇眠只能看見柔軟淺淡的薄唇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封懷瑾垂下手,將她手裡的玉佩拿出來,即使被遮住了眼睛,也能準確地將玉佩系在她腰間。

“正是此意。”說著,他的大手錮住她的腰肢,將人託了起來。

蘇眠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撐住他的肩頭,不得不對上他的眼眸。

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眼含笑意,學著她的話問:“聽皎皎的意思,也是答應本王了?”

蘇眠輕咬著唇,只哼哼兩聲,不願搭理他。

馬車輕晃,最後停在了譽王府前。

蘇眠連忙起身,沒再看他一眼,耳尖還泛著紅。

“那江明月現在在何處?”

一直候在門前的羽衣將她扶下來,回答道:“江明月正關在府中,押她回來的路上,江明月企圖逃走。卻失足跌落下山,昏迷了幾日,昨日才醒過來。”

“莫不是她也失憶了?”蘇眠隨口說。

“倒不是失憶,是受了些傷。”

聽見封懷瑾陡然轉涼的語氣,蘇眠秀眉微挑,心中好奇,催促羽衣帶路去看看。

王府地牢陰暗冷清,偌大的地牢裡只有一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角落。

冷風吹過,江明月只覺身上一陣刺痛,幽幽轉醒。

腦子裡渾渾噩噩,好半會兒才記起,她被封懷瑾關在了譽王府打牢裡了。

腦海裡湧現自己被抓那晚的記憶,她趁那幾個侍衛鬆懈,掙開束縛就要逃跑。

可連老天都跟她作對,偏偏下起了雨。本就陡峭的山路變得溼滑,她在夜裡橫衝直撞,踩到碎石直接從山上滾了下去。

一路有好多好多的碎石,還有好多好多的樹枝。

在昏迷之前,她清楚地記得,一根粗壯的斷枝,尖刺鋒利,直直划進了她的臉。

江明月面色發白,她的臉,她的臉怎麼了?為甚麼會這麼疼?

伸出手想要摸自己的臉,卻又顫抖地停在半空。

鎖鏈聲響起,牢房大門被開啟,

她循聲望過去,只見蘇眠身旁還跟著封懷瑾,被一群奴僕簇擁著走進來。

蘇眠目光觸及到江明月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方才羽衣說江明月跌落下山,蘇眠並沒想到她是傷在了臉上。

想起那晚的雨,已經猜出江明月毀容的過程。蘇眠輕嘖一聲,忍不住感嘆江明月運氣不好。

捕捉到蘇眠眼中的情緒,江明月失神問:“我的臉怎麼了?我的臉怎麼了!”

她想要伸手抓住蘇眠,卻被牢籠擋住。

蘇眠輕蹙眉頭後退一步,差人拿了面銅鏡給她。

江明月抓起鏡子,看著鏡子裡的臉。一條長長的疤痕還未完全結痂,還能看見深深的血肉,從鼻樑劃至耳邊。

“我的臉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將鏡子摔在蘇眠腳下,“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叫人劃傷了我的臉,對不對?”

“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沒害過你,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你為甚麼要這樣害我!”江明月像失去了唯一的希望,厲聲質問。

蘇眠被她尖利的聲音刺得耳朵疼,皺眉揉了揉耳朵。

封懷瑾看向她,眼神詢問她要如何處置江明月。

蘇眠打量著江明月,輕飄飄道:“既然她說她沒做過壞事,那就把人放了吧。”

封懷瑾聞言挑眉,只聽蘇眠笑著說:“可惜了這麼一張好看的臉。不過也好,省得你頂著和我一樣的臉,在外招搖撞騙,淨做些噁心人的事。”

江明月最看重的便是自己這張臉,一想到以後頂著這張醜陋的面孔,生不如死。

她近乎癲狂地瞪著蘇眠,惡狠狠道:“蘇眠,你真是狠毒!你還不如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當初拉我替你擋刀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狠毒?”蘇眠歪了歪頭,抽出一旁侍衛的劍,扔在她的腳下,涼涼地說;“喏,這麼想死,那成全你,自己動手吧。”

江明月聲音戛然而止,原來蘇眠一直都知道。

她握起那把劍,手卻止不住地顫抖,沒有勇氣對自己動手。

一聲脆響,長劍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知道,就連江明月自己也知道,自己永無翻身的機會了,她頹然跌坐在地。

蘇眠像是失去了興趣,打了個呵欠道:“那就麻煩譽王殿下找個日子送江姑娘出去了。”

封懷瑾掃過江明月,想起蘇眠說的,被江明月抓住擋刀,眼裡閃過一絲陰冷。

他語氣卻依舊溫和地應了聲,帶著蘇眠出了地牢。

蘇眠朝封懷瑾揚了揚下巴:“我壞嗎?”

封懷瑾輕柔地將她臉上的髮絲捋至耳後:“皎皎,我只怕你不夠壞。無論你做何事,都會有我護著。”

蘇眠晶亮的眼眸彎成月牙,冷不丁來了一句:“這幾日我觀父親的態度,他可不看好你哦。”

封懷瑾長目t低垂,看著她說:“以後未必不看好。”

*

將軍府與尚書府僅一牆之隔,此時的將軍府內混亂一片。

只見裴昭渾身溼透,跪在堂前。

“逆子,整日守在尚書府門前,沒點出息。就因為你,如今整個將軍府都成了笑話。”裴將軍怒斥。

裴昭直直跪在地上,沉默不言。

裴將軍見狀來氣,長鞭就要抽上去,被將軍夫人急急攔下。

“那蘇家丫頭從小性子就不好,是你偏想定這門婚事,如今把昭兒賠了進去。”裴夫人勸住裴將軍,皺眉看著裴昭,苦口婆心:“昭兒,這蘇家丫頭有甚麼好的?和譽王糾纏不清,連個好臉子都不給你。一個髒了名聲,不懂禮數的……”

“母親!”裴昭終於有了反應,他沉聲止住裴夫人後面的話。

裴昭一陣咳嗽,喘了口氣,無力地說:“同蘇眠無關。父親母親怪我便是,莫再說出這種話了。”

裴夫人只覺一陣頭暈,知道裴昭是真栽在那丫頭手裡了。

心中慼慼然,只聽管家匆匆來報,皇帝召見裴昭。

裴將軍怒瞪了裴昭一眼:“瞧瞧,這臉都已經丟到皇上那去了。”

看著裴昭沉默的模樣,裴將軍沒好氣地揮手,讓他下去換身乾淨的衣服,進宮面聖。

裴昭和皇帝是表親,自小關係親密,長大後便是皇上身邊的心腹之臣。

年輕的帝王看了眼裴昭蒼白的臉色,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不多就行了,朕親封的禁衛軍指揮使,就是這個樣子的?”

“微臣失職。”裴昭半跪在地上,消瘦的臉隱在陰影下。

“朕看你可不像知錯的樣子。”皇帝輕哼一聲,審視裴昭良久,“你當真喜歡蘇家那女子?”

裴昭不說話。

皇帝嘆息道:“罷了。朕早聽母后說過,你心悅蘇尚書的千金,朕擇日便下旨為你二人賜婚。”

裴昭靜靜聽著,有一絲晃神。裴太后多次向他提起過,那時的他以為自己僅僅是在為蘇眠的身份煩心,而非喜歡。

可如今才反明白過來,原來是姑母比他自己還先看出他的心思。

裴昭面色發白,想起早晨蘇眠看他的眼神,艱難地喘息道:

“多謝陛下和太后好意,蘇姑娘並不喜歡微臣,還是莫要強求了。”

帝王挑眉,心裡卻頗為滿意這個答案,蘇尚書的女兒,他另有安排。此時他看向裴昭,臉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幾分。

“皇上,高姑娘求見。”一名太監邁著急匆匆的碎步,來到皇帝跟前。

帝王目光微錯,朝裴昭揮手。“既然沒有這個心思,那就安安心心做你該做的。正好建寧需要你去一趟,擇日便出發吧。”

“是。”裴昭向皇帝告退。

出了御書房,只見高琳婉纖細的身影立在樹下。見到裴昭,她垂首盈盈一拜。

裴昭朝她微微頷首後,徑直走出宮。

腳步聲漸行漸遠,高琳婉抬起頭,望著裴照的背影神色複雜。

她恍然間想起昨晚的夢,夢裡是將來的事。

她夢見自己在今日找到皇上,求他賜婚。夢見她如願成為譽王妃,進了譽王府。還夢見成為譽王妃後,她卻沒有得到過封懷瑾一個正眼,如同隱形人一般。

好像還夢見了裴昭和蘇眠,不對,是一個假的蘇眠,真正的蘇眠已經死了。

夢裡和現實有些出入,卻真實到她彷彿親身經歷過。

那種守在空寂的後院,孤獨老死的感覺,她這輩子也不想體會。

“高姑娘,裡邊請。”

高琳婉被尖細的聲音喚回神來,她朝那太監柔聲道謝。

是夢還是真的都不重要,她只知道,她高琳婉,不該像夢裡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去。

比起做死得悄無聲息的譽王妃,她更願意做全天下最尊貴的皇后。

高琳婉垂首掩去眸中野心,跟著那太監進了御書房,婉轉的聲音柔得掐得出水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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