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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015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15)

2026-05-21 作者:沉雲樹

第015章 嬌蠻跋扈落難千金(15)

京城陰雨連綿,細雨沖刷著尚書府的琉璃瓦。

婢女提著食盒,疾步匆匆穿過迴廊,來到尚書府嫡小姐的秋水院。

屋內輕紗幔帳,少女坐在黃花梨軟塌上,青絲如瀑披散在身後,清麗的小臉上未施粉黛。

她身前站了個美婦,正輕柔地在她臉上塗抹藥膏,婦人正是尚書府夫人姚氏。

姚氏疼惜地看著自己女兒:“眠兒莫要擔心,臉上的傷已經好全了,沒留下印子。”

“嗯。”蘇眠睫羽輕顫,虛虛地睜開眼來,似提不起精神。

姚氏輕嘆了聲,一想到自己如珠似寶的女兒在外邊受的苦,心裡就一陣揪痛。

那天下著大雨,辰時天還灰濛濛的。譽王抱著渾身是傷的蘇眠,站在尚書府門前。

姚氏嚇得當時差點就昏過去。急忙將人請進尚書府,安頓好蘇眠,才聽譽王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那幫沒良心的山匪,險些害死蘇眠,還找了江明月這個贗品送來。

知道真相後的姚氏只恨不得將那些人千刀萬剮。好在譽王已將綁匪所有人都剿滅,姚氏才舒坦了些。

這事自然不可聲張,譽王有心顧著蘇眠的名聲,對外只說蘇眠是再次被綁匪抓走,他出手相救。

譽王出手利落,輝山那幫匪徒,本就勾結叛軍,順著線索連帶著將叛軍都清繳了乾淨。

短短數日,一切都塵埃落定。

姚氏拉起女兒的手,眼中泛著淚光。

“我兒受苦了。”她抹著眼角的淚,“是為娘糊塗,竟沒認出眠兒。”

蘇眠耷著腦袋,語氣懨懨:“這麼多人都分辨不出,怪不得你。”

姚氏最是疼愛這個女兒,可以說蘇眠的嬌縱便是她偏寵出來的,她自然也極了解蘇眠的性子。

她聽出蘇眠這是心裡有氣,氣他們連自己女兒都分不清。她也同樣暗恨自己糊塗,當初發現江明月不對勁,怎麼就只覺得是受了驚嚇性子大變,沒猜到是換了個人?

現在細細看蘇眠的樣貌,姚氏只覺得那贗品同自己女兒哪哪都不像。她日日看著長大,在自己身邊養了十六年的女兒,她怎麼就沒認出來?

心裡愧疚,姚氏哭得愈發傷心。

“母親,別哭了。女兒現在不是好好的?”蘇眠輕嘆一聲,最後還是拿出手帕為姚氏擦眼淚。

有女兒的寬慰,姚氏緩了好一陣子,止住淚水。

“夫人,小姐,這是沁芳齋新出的點心。”一個婢女提著食盒進來。

姚氏開啟食盒瞧了一眼,不記得自己定了沁芳齋的吃食。

蘇眠也側著頭看了眼,雕漆食盒內裝著各式點心酥餅。她取了一塊粉白色的海棠酥,捏在手裡小巧精緻。

只聽婢女小心地說:“對了,小姐。送吃食的女子說自己喚作羽衣,是來侍奉小姐的。”

蘇眠疑惑:“羽衣?”

“是,她還在門外候著呢。”

“是譽王府的人?”姚氏朝蘇眠問。

這幾日譽王府差人送來不少奇珍藥材,流水般抬進尚書府,姚氏自然先想到那去。

“嗯,平日就是她照顧我。”蘇眠咬了口海棠酥,甜膩在嘴裡化開,“讓她進來吧。”

圓臉丫鬟走進來,規矩地向兩人行禮。

姚氏暗暗打量,這丫頭規矩學得極好,看得出王府精心培養出來的,可見這段日子譽王對蘇眠確實不薄。

“小姐。”羽衣又朝蘇眠福身,幾日未見,她看向蘇眠時眼中的擔憂並非作假。

蘇眠應了聲開口問:“封懷瑾讓你來做甚麼?”

羽衣如實交代:“王爺差羽衣來問問,小姐何時能消氣,何時願意見王爺。”

蘇眠氣著封懷瑾對自己的隱瞞,回到尚書府後就一直不願見他。

譽王多次登門拜訪,都被蘇眠轟了出去。她性子嬌縱,偏譽王由著她鬧,把蘇尚書和姚氏看得心驚肉跳。

只見蘇眠拿出一塊玉佩:“你把這個還給封懷瑾。”

通體雪白的玉佩,雕刻精緻,工藝不俗。

羽衣沒敢接,換了個話頭說:“王爺還說了,江明月還關押在王府內,等著小姐氣消了去處置。”

蘇眠皺了皺鼻子,不滿地嘟囔:“那是他的救命恩人,我可不敢對她怎麼樣”

封懷瑾似乎早料到她會這麼說,提前知會過羽衣。

只聽羽衣恭敬說道:“王爺說,既然她傷害了小姐,自然要付出代價,這事全權交由小姐處置。小姐便是對王爺有怨,想怎樣處置王爺,王爺也是願意的。”

姚氏在一旁聽得倒抽一口氣,蘇眠卻像來了興趣,眼眸有了神采。

她撐著下巴似在認真思考:“若是他這般誠心,本小姐倒是可以去見見他。”

聞言羽衣鬆了口氣,卻聽蘇眠頑劣地說:“唔,不若這樣。要是明日雨停,我便去王府一趟。這個你拿給他,回去吧。”

玉佩被塞到手裡,羽衣愣愣地應了聲是,行禮告退。

直到人退下,姚氏才拉著蘇眠問:“眠兒,你跟母親說。你同譽王殿下,關係到底如何?”

姚氏心中隱隱覺得,譽王對蘇眠的情意,怕是比當初京中傳的還要深。

只聽蘇眠說:“母親不是看在眼裡的嗎?”

她下意識問:“那裴將軍的公子呢?”

“裴昭?他與我何干?”蘇眠臉上閃過厭惡,似一點也不願提起他。

姚氏擰了擰眉,看得出蘇眠對裴昭的不喜。

這幾日來尚書府的可不止譽王一人,還有裴昭,可謂是熱鬧得很。

裴昭日日守在府外,蘇眠是半點回應也不給的,也不知兩人關係何時到了這種地步。

裴昭和蘇眠是兩府人一起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之間雖有些齟齬,但他們看來保不準解開之後就是段良緣。

兩家本是有定親的意思,看如今情況,怕是難了。

可蘇眠同譽王,就更難了。單是蘇尚書,就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蘇尚書身為皇帝的近臣,平日裡和譽王少有來往。這幾日因為蘇眠,尚書府同譽王來往這般親密,保不準會惹來甚麼麻煩。

在蘇尚書眼裡,裴昭絕對是比譽王更好的人選。

姚氏蹙眉:“眠兒,你可是心悅譽王殿下?”

蘇眠看著姚氏,眉眼微彎,展露了這幾日為數不多的笑顏。

她認真道:“女兒雖在同譽王置氣,可也是喜歡他的。母親,若不是譽王女兒早就死了。”

看著蘇眠靈動的眼睛,姚氏微微一怔。

細雨又下了一夜,卻又像捉弄人一般,次日清晨便停了。

蘇眠嘟囔了一聲運氣好,換好衣裳動身去譽王t府。

一出門,就見譽王府裡的馬車已經在門前候著了。

蘇眠卻瞥見遠處角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少年背靠著白牆,身上的衣袍被雨水洇溼成深黑,墨髮溼漉漉垂著,也不知淋了多久的雨。

他低著腦袋發神,像是感受到人的目光,抬起了黑沉沉的眼。

見到是蘇眠時,他眼眸亮了亮。

隔得遠遠的,聽不清他在說甚麼,不過看口型似乎在叫她。

蘇眠皺著眉移開目光,朝譽王府的馬車走去。

“蘇眠。”

“皎皎。”

裴昭又叫了她一聲,卻被封懷瑾的聲音掩蓋。

封懷瑾從馬車裡出來,朝她伸手。

她將手搭上去,正準備進馬車,手腕卻被人握住。

“蘇眠,我能同你說說話嗎?”裴昭大步追上來,聲音啞得不像話。

封懷瑾握著她的手似乎緊了緊。

蘇眠掃了眼被裴昭握住的手腕,蹙眉道:“放手。”

見他不放手,蘇眠抬頭,冷聲諷刺道:“怎麼?你想同我說甚麼?說你明知我的身份,還故意不告訴我嗎?還是說你幫江明月隱瞞她的身份?”

觸及到她嫌惡的眼神,裴昭心臟猛地一縮,不自覺鬆開手。他退了兩步,臉色白得嚇人。

蘇眠冷哼了一聲,擦了擦自己的手腕,被封懷瑾牽著上了馬車。

看著遠去的馬車,裴昭頹然靠在牆上,胸口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果然從一開始就錯了。

蘇眠可不會管裴昭的死活,一大早就撞見裴昭,只覺晦氣。

直到馬車行進了一段時間,她還氣得胸口起伏。

“皎皎。”封懷瑾又喚了聲她,眼中帶著笑意。

她的手還被他牽著,蘇眠氣呼呼抽回自己的手,語氣不善:

“我有名有姓,叫做蘇眠,誰是你的皎皎?我這次來,可是同你商量正經事。還不說說你要如何處置江明月?”

封懷瑾也不生氣,反倒像心情不錯:“自是你說了算。”

蘇眠輕哼了一聲。又似突然想起甚麼,漂亮的眼眸朝他打量了好幾眼,全然沒了方才生氣的影子。

封懷瑾輕笑,只當不知她在想甚麼。配合問道:“皎皎是想問甚麼?”

她嬌嬌地瞪了他一眼,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羽衣跟我說起,你要隨我處置,可還算話?”

“自然算話。”他眼中含笑,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如雪水化去的第一抹豔色,蘇眠不爭氣地看愣了神。

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被他圈坐在懷裡,“所以皎皎是想好要如何處置我了,才這樣問?”

淡淡的清竹味強勢地將她包裹,蘇眠輕咬唇,賭氣道:“自然想好了,本小姐要你做我的奴隸,給我端茶倒水,做牛做馬一輩子。怎麼樣,怕不怕?”

她本就說的氣話,別說封懷瑾,這世間誰會答應這種荒唐無禮的要求。

可封懷瑾卻附在她的耳邊,清淺的鼻息略過她頸間,帶著比過去都要強勢的侵略性,沉沉說:“皎皎,我只會怕你把我推開。所以你不要推開我,我為你做牛做馬,如何?”

手裡突然多出一塊冰涼的玉佩,是封懷瑾將她還回去的玉佩又塞到了她的手中。

她耳尖紅得發燙,作勢就要鬆開玉佩,卻被修長的手指緊緊包裹住。

低沉磁性聲音傳來,他輕笑:“若這樣扔出去,會摔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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